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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版(21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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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版(21章)

簡漾心的眼淚,無聲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衫,周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鈍疼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他沒有追問,沒有逼她說出實情,只是將懷抱收得更輕更緩,仿佛懷裏抱著的是一碰就碎的琉璃。下巴依舊抵在她的發頂,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淺,生怕驚擾到此刻脆弱的她。

他所有的擔憂、慌亂、心疼,全都被死死壓在心底,只露出最溫和的一面,半分逼迫的意味都沒有。

他能清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能摸到她後背冰涼的薄汗,能察覺到她刻意隱藏的虛弱與痛苦,更能讀懂她眼底躲閃的、不願言說的秘密。他太想逼她開口,太想知道她到底承受著什麽,太想把所有的痛苦都替她扛下,可話到嘴邊,卻終究變成了最溫柔的遷就。

他不敢逼。

怕一開口,就戳破她勉強維持的堅強;怕一再追問,會讓她更加為難;怕自己失控的情緒,會嚇到本就虛弱的她。所有翻湧的情緒,全都化作了隱忍的沈默,和指尖微微的顫抖。

他就那樣靜靜抱著她,坐在暖黃的燈光下,一動不動。

一只手輕輕攬著她的腰,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只是穩穩地護著她,不讓她滑落;另一只手,極輕極慢地順著她的發絲,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連指尖都不敢太過用力,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全程沒有再多問一句話,沒有再提“隱瞞”“病痛”的字眼,只是默默陪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裏宣洩所有的委屈與脆弱。

簡漾心漸漸平覆了情緒,悄悄擦幹眼淚,從他懷裏起身,別過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哽咽:“我沒事了,剛才就是有點難受。”

她依舊在掩飾,依舊在逞強。

周域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看著她刻意避開的目光,看著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頰,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可他還是沒有拆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擡手,指尖微頓,終究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克制又小心,連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不想說就不說,沒關系。”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壓抑著所有的不安與慌亂,每一個字都透著隱忍的溫柔,“我不逼你,永遠都不逼你。”

“你只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有什麽事,我都在。”

“你想扛,我就陪你一起扛;你不想說,我就一直等,等到你願意說的那一天。”

他不敢靠她太近,不敢有太過親昵的舉動,哪怕心裏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舊保持著最克制的距離,生怕自己的唐突,會讓她更加不安。

只是在她起身想去倒水時,他第一時間起身,搶先一步走到廚房,動作麻利地倒好溫水,試好溫度,才輕輕遞到她手裏,指尖只是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心,便快速收回,垂在身側,悄悄攥緊。

他坐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剛好能時刻留意她的狀態,又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壓迫感。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藏不住的擔憂與心疼,卻又刻意收斂,不與她對視,怕自己眼底的情緒被她看穿,更怕讓她有負擔。

整晚,他都守在客廳,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簡漾心靠在沙發上休息,他就安靜地坐在一旁,要麽輕輕整理著學習資料,要麽就靜靜看著她,時不時幫她掖好滑落的毯子,全程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所有的在意與守護,都藏在無聲的細節裏。

他無數次想開口,讓她去醫院,想追問她到底怎麽了,可每次話到嘴邊,看著她疲憊的側臉,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隱忍地克制著自己所有的情緒,克制著想要追問的沖動,克制著想要把她緊緊抱住的沖動,克制著心底的恐慌與不安,只以她能接受的方式,默默守著她。

夜深之後,簡漾心漸漸睡著,蜷縮在沙發上,眉頭依舊微微蹙著。

周域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久久看著她熟睡的臉龐,指尖懸在她眉心上方,遲遲不敢落下,只是隱忍地攥了攥,最終還是輕輕放下。

他拿來薄被,一點點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吵醒她。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離開,就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守在她身邊,一夜未眠。

黑暗裏,他睜著眼,眼底滿是隱忍的慌亂與心疼,卻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沒有打擾她分毫。

所有的愛意、擔憂、心疼、隱忍,全都化作了徹夜的守護。

他從不會逼迫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從不會拆穿她刻意的偽裝,哪怕心裏早已疼到窒息,也只會克制住所有情緒,以最溫柔、最小心翼翼的方式,守在她身邊,等她主動靠近,等她願意敞開心扉。

這份克制,不是不在意,而是愛到極致的遷就與珍視,是怕驚擾,是怕失去,是把所有的情緒都獨自咽下,只把最安穩的溫柔,全部留給她。

燼夏

次日的校園,依舊是書聲瑯瑯,試卷堆疊,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斑駁的碎影,卻照不進周域心底翻湧的暗潮。

他依舊是旁人眼裏那個清冷內斂的尖子生,上課專註,答題從容,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昨夜守在沙發旁,看著簡漾心熟睡的側臉開始,心底那股隱忍到極致的執念,就快要沖破牢籠。

整堂課,他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飄向窗外,落在隔壁班級那個單薄的身影上。她趴在桌角,側臉對著陽光,臉色依舊是蒼白的,睫毛纖長卻沒什麽神采,看著就脆弱得不堪一擊。

周域握著筆的指尖,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筆桿幾乎要被他捏斷。

他滿腦子都是昨夜她靠在他懷裏,無聲落淚的模樣,是她渾身冰涼、虛弱到站不穩的樣子,是她強裝堅強、眼底藏不住的痛苦。他心疼到窒息,愧疚到發狂,恨自己沒能早點察覺她的不對勁,恨自己沒辦法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更恨自己連追問一句、把她擁入懷中徹底安撫的勇氣都沒有。

他太想靠近了。

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想低頭吻去她眼底的疲憊,想吻掉她所有的委屈與脆弱,想把她牢牢鎖在自己身邊,再也不讓她獨自承受一切。

瘋批般的占有欲與執念,在心底瘋狂滋生、蔓延,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他想不管不顧,不在乎旁人目光,不在乎身份束縛,不在乎她隱瞞的秘密,只想徹底擁有她,讓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再也不用露出那般脆弱無助的模樣。

可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克制著,把所有瘋長的念頭,全都壓在心底最深處,克制著每一個想要靠近的沖動,克制著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克制著渾身緊繃的躁動。

他怕嚇到她。

怕自己失控的舉動,會讓本就虛弱的她更加不安;怕太過急切的親近,會戳破她勉強維持的平靜;怕自己藏不住的瘋批執念,會成為她的負擔。

這份克制,是愛到極致的小心翼翼,也是執念瘋長後的自我拉扯。

課間十分鐘,走廊裏喧鬧不已,周域找了個借口,走出教室,腳步不受控制地停在了簡漾心的班級門口。

她剛好醒了,正撐著桌面,慢慢坐直身子,擡手揉了揉眉心,動作慵懶又虛弱,陽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卻也讓她的蒼白更加刺眼。

周域站在走廊拐角,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目光死死鎖住她,眼底暗沈一片,翻湧著隱忍、占有、心疼與近乎偏執的瘋狂。

喉結反覆滾動,渾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靠近,靠近她,抱住她,吻她。

他想象著低頭吻上她的瞬間,想象著她依賴自己的模樣,心底的瘋狂就多一分。可他的腳,卻像灌了鉛一樣,牢牢定在原地,半步都無法向前。

尹諾看出了站在遠處的他,悄悄朝他使了個眼色,拿著水杯,起身走到走廊,故意路過他身邊,低聲笑道:“看了一整節課了,不去跟她說句話?”

周域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靠痛感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暗啞:“不了,別打擾她。”

他不敢過去。

只要一靠近她,聞到她身上清淺的氣息,他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瘋批念頭,做出讓她害怕的事。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簡漾心擡頭,無意間朝著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剛好對上周域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只是這一眼,周域的心跳瞬間失控,瘋狂加速,心底的克制瞬間崩塌一角,所有的執念與占有欲,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他多想立刻沖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住她。不問秘密,不問病痛,不管周遭一切,只想用最極致的親近,確認她在自己身邊。

可他只是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的瘋狂被他死死壓住,只露出一絲淺淡的溫柔與擔憂,對著她輕輕頷首,隨後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背影緊繃,帶著近乎自虐般的隱忍。

回到座位,他趴在桌上,額頭抵著課本,心臟依舊狂跳不止,腦海裏全是她的側臉,全是想要吻她的沖動。

他愛她,愛到骨子裏,愛到生出偏執的占有欲,想把她藏起來,只屬於自己一個人,想傾盡所有護她周全,想徹底占有她的一切。

卻又克制到極致,連一個主動的親吻,都不敢輕易付諸行動。

怕唐突了她,怕嚇到了她,怕她眼底露出一絲一毫的抗拒,怕自己失控的瘋狂,把她推得更遠。

這份隱忍與瘋批執念的極致拉扯,幾乎要將他撕裂。

傍晚放學,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路上行人寥寥,晚風微涼,吹起簡漾心的發絲,拂過周域的手臂。

周遭安靜無比,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周域側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她微微低著頭,安靜地走著,側臉柔和,脆弱得讓他心疼。

心底的沖動再次翻湧,他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輕輕的,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簡漾心疑惑地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不由得一怔。

他的眼神太沈了,暗沈如深夜的大海,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瘋狂與執念,愛意、占有、隱忍、心疼,交織在一起,濃烈得幾乎要將她吞噬。

周域低頭,一點點朝她靠近,呼吸漸漸變得灼熱,拂在她的額間,帶著壓抑的急促。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喉結狠狠滾動,渾身都在微微顫抖,那是克制到極致的失控邊緣。

他想吻她。

此刻,此刻就想。

想吻去她所有的疲憊,想把她所有的脆弱都吻盡,想宣告自己全部的占有欲,想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誰也搶不走,誰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心底的瘋批念頭瘋狂叫囂,可他的動作,卻在離她唇瓣只剩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下。

他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渾身緊繃到極致,硬生生將所有的沖動壓了回去。

再睜眼時,眼底的瘋狂被濃濃的隱忍與克制取代,只剩下無盡的溫柔與心疼。

他緩緩松開她的手腕,擡手,指尖極輕極輕地拂過她的臉頰,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終究,只是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其輕柔、極其克制的吻。

像羽毛拂過,溫柔得不像話,卻藏著他隱忍到極致、又瘋批到骨子裏的深情與占有。

“走吧,回家。”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隱忍,率先轉身,牽著她的手,力道緊了緊,卻再也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舉動。

只是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陷,用極致的疼痛,壓制著心底所有未說出口的、瘋批般的執念與愛意。

他可以隱忍所有沖動,可以克制所有占有欲,可以等她,等她願意完全敞開心扉,等她徹底放下所有防備。

哪怕這份隱忍,會讓他痛苦不堪,他也甘之如飴。

只要她在身邊,只要她安好,哪怕他被這份極致的拉扯撕裂,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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