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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版(14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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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版(14章)

周一早讀

周域終究是收斂了往日太過直白的目光,卻把所有在意,都藏進了無人察覺的細節裏,不動聲色,卻處處都是痕跡。

早讀課的課間,陽光透過走廊窗戶灑進來,落在普通班的窗臺。簡漾心趴在桌上小憩,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眉眼,看著格外溫順。沒過多久,一瓶溫溫的牛奶被輕輕放在她桌角,瓶蓋擰開了一半,帶著熟悉的松木氣息。

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周域。

他從不逗留,放下牛奶就轉身離開,背影挺拔,步履平穩,仿佛只是順路經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出教室門口的那一刻,耳根悄悄泛紅,心跳也亂了半拍。

這一幕,恰好被跑來找簡漾心的尹諾看在眼裏。

尹諾躡手躡腳走到座位旁,戳了戳簡漾心的胳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激動:“漾心!你快看!周域剛走!我就說吧,他對你絕對不一般,哪有哥哥會天天偷偷給你送溫牛奶,還特意擰開瓶蓋啊!”

簡漾心緩緩擡頭,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朦朧,伸手拿起牛奶,指尖碰著溫熱的瓶身,語氣平淡:“說了只是兄妹,他怕我早上沒吃飽。”

“才不信!”尹諾撇撇嘴,盤腿坐在她旁邊,一臉看透一切的模樣,“兄妹哪有這樣的?在學校刻意不說話,背地裏卻處處惦記,你沒看見剛才他看你的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跟之前那個冷冰冰的尖刀班大神,完全是兩個人!”

簡漾心沒接話,只是小口喝著牛奶,垂著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她怎會不懂。

周域的克制,他的小心翼翼,他刻意維持的距離,還有那些藏不住的關照,都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不能公之於眾的暧昧,在校園的角落裏,悄悄湧動。

課間十分鐘,走廊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周域站在尖刀班的走廊欄桿邊,看似和同學討論習題,目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飄向普通班門口,落在那個和尹諾輕聲說話的纖細身影上,一刻也不曾移開。

身邊的同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打趣道:“周域,你看什麽呢?題都講完了,你壓根沒聽吧?”

周域瞬間收回目光,臉色恢覆了往日的冷淡,淡淡開口:“沒什麽,繼續講。”

可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心底的慌亂。

他怕被人看穿,怕那些壓抑不住的心意暴露在陽光下,會給簡漾心帶來麻煩,會讓她為難,會打破那句“快了”的約定。所以只能遠遠看著,把所有喜歡,都藏在沈默的註視裏。

簡漾心自然也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和尹諾交談時,餘光總會不經意地掃向走廊盡頭,兩人的視線偶爾隔空相撞,又迅速錯開,卻在心底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沒有言語,沒有靠近,只是短短一瞬的對視,就藏滿了旁人看不懂的情愫與拉扯,暧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悄無聲息,卻又濃烈得化不開。

午休時,食堂裏人聲鼎沸。

尹諾拉著簡漾心去排隊打飯,絮絮叨叨說著周末要去兼職的事:“漾心,周末亦航老板店裏忙,我去幫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呀?還能賺點零花錢呢!”

“我就不去啦,周末還要在家看書。”簡漾心笑著回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食堂角落,周域正和幾個男生坐在一起,視線卻直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周域拿起筷子,悄悄朝她指了指窗口的番茄炒蛋——那是她最愛吃的菜。

簡漾心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只有他能看懂的笑意。

這細微的互動,被尹諾看了個正著,她撞了撞簡漾心的胳膊,擠眉弄眼:“嘖嘖嘖,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有問題,這眼神來來回回的,當我看不見呢!”

“別亂說。”簡漾心輕拍她一下,臉頰微微發燙,卻沒有反駁。

打飯時,食堂阿姨手滑,菜汁差點濺到簡漾心身上,一只手猛地伸過來,輕輕將她往後拉了一把,動作迅速又小心。

簡漾心回頭,撞進一雙盛滿擔憂的眼眸。

周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周身帶著清冷的氣息,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沒事吧?”

周圍不少同學投來好奇的目光,畢竟向來高冷的周域,從未對誰這般上心過。

簡漾心心頭一動,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些許距離,輕聲道:“我沒事,謝謝哥。”

一聲“哥”,讓周域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下意識松開了手,耳根泛紅,低聲應道:“沒事就好。”

說完,他不敢多停留,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滿場若有似無的打量。

尹諾立刻湊過來,一臉激動:“我的天!漾心!他也太在意你了吧!生怕你被燙到,直接就沖過來了,這哪是哥哥,分明是男朋友才有的反應!”

簡漾心攥緊手裏的餐盤,沒說話,可心底卻清楚,這份隱秘的暧昧,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周域坐在角落,周身氣壓低了不少,滿是懊惱。

剛才他太沖動了,差點就暴露了心意,讓她陷入流言蜚語裏。可剛才看到她差點被濺到菜汁,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看向簡漾心的方向,她正和尹諾低頭說著話,側臉柔和,陽光落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只要一想到她,想到那句“快了”,他就願意繼續等,願意把所有心意都藏起來,只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默默守護。

下午放學,夕陽把校園染成了暖金色。

尹諾有事提前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簡漾心:“漾心,你自己小心點,要是周域找你,別總躲著啦,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你好!”

簡漾心笑著點頭,目送尹諾離開,獨自收拾著書包。

教室裏的同學漸漸走光,光線慢慢暗了下來。

她剛收拾好東西,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域靠在門框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再也沒有刻意隱藏,帶著滿滿的在意,還有那份克制不住的、屬於少年人的熾熱情愫。

“怎麽不走?”簡漾心開口,聲音輕輕的。

“等你。”周域邁步走進教室,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人多,怕別人說閑話,等人走光了,再送你到校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喉結微微滾動,忍不住伸手,想要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快要碰到她時,又硬生生頓住,克制地收了回來。

“快走吧。”

簡漾心心頭一顫,拿起書包,跟在他身後走出教室。

兩人並肩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沒有說話,卻格外溫馨。

校園裏的暗潮從未停歇,那些克制的註視,隱秘的關照,心照不宣的對視,都是屬於他們兩人的、不能言說的暧昧。

而這份在暗處悄悄生長的情愫,終究會在不久後,沖破所有阻礙,再也無需隱藏。

午後的課間,陽光透過梧桐葉碎碎灑在走廊,喧鬧聲裹著熱風,漫過兩個班級的門檻,藏著旁人摸不透的暗流。

簡漾心被尹諾拉著,靠在走廊欄桿上說話。尹諾手裏攥著剛收到的男生遞來的情書,嘰嘰喳喳跟她吐槽,時不時湊到她耳邊,胳膊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兩人頭挨著頭,笑得眉眼彎彎。

不遠處的尖刀班門口,周域原本正被同學拉著討論物理題,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向這邊,視線一落在簡漾心身上,就再也挪不開。

可當他看到尹諾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兩人湊得極近、說說笑笑的模樣,原本平淡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指尖攥緊了手裏的筆,指節微微泛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身邊同學都察覺到不對勁,停下話頭疑惑看他:“周域,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事。”周域聲音冷得像冰,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目光依舊死死鎖著簡漾心的身影,眼底翻湧著壓抑的不悅。

他明明知道,那只是她的好朋友,明明知道他們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明明答應過自己要克制、要等,可只要看到她和別人親近,哪怕是女生,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和醋意,就壓不住地往上湧。

他討厭她把註意力分給別人,討厭別人靠近她,討厭她對著別人露出那樣溫柔的笑。

這份未說出口的心意,讓他變得敏感又偏執,卻又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宣之於口。

簡漾心餘光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冷沈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故意沒有躲開尹諾的親近,反而順著尹諾的話,笑著回應,甚至輕輕拍了拍尹諾的手背,動作親昵又自然。

她就是要讓他在意,讓他失控,讓他被這份克制不住的情緒牽著走。

尹諾全然沒察覺對面的暗流,只顧著跟簡漾心八卦,末了還拉著她的手晃了晃:“漾心,下午放學陪我去校門口的文具店唄,我要買筆,一個人不想去。”

“好啊。”簡漾心應聲,聲音清甜。

這一幕,恰好落入周域眼中。

他攥著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心底的醋意和不悅徹底翻湧上來。

不等他多想,上課鈴驟然響起。

尹諾戀戀不舍地松開她:“那放學等我哦!”說完,快步跑回了普通班。

簡漾心轉身準備回座位,迎面就撞上一道灼熱的目光。

周域就站在教室門口,直直看著她,沒有說話,可眼底的沈郁、不悅,還有那股藏不住的醋意,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相撞,簡漾心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微微歪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懵懂,幾分刻意的撩撥,隨即若無其事地轉身,走進了教室。

周域站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心底又氣又躁,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他沒有立場阻止,沒有身份吃醋,只能眼睜睜看著,任由這份情緒啃噬著自己的理智。

整個下午的課,周域都心神不寧,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她和尹諾親近的畫面,聽課效率大打折扣,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寫下她的名字,又慌忙劃掉,耳根泛紅。

他知道自己很小氣,很不可理喻,可他控制不住。

終於熬到放學,校園裏瞬間熱鬧起來,學生們成群結隊地往外走。

尹諾早早收拾好書包,跑到簡漾心座位旁,拉著她就往校門口走:“快走快走,晚了人就多了!”

簡漾心沒有拒絕,任由她拉著,腳步輕快地往外走,路過尖刀班門口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周域早已收拾好東西,站在教室門口等她,原本是想像往常一樣,默默送她到校門口,可看到尹諾緊緊拉著她的手,臉色瞬間又沈了幾分。

他快步跟了上去,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像一道沈默的影子,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一路上,尹諾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簡漾心偶爾應聲,兩人說說笑笑,全然沒理會身後的人,可簡漾心的餘光,始終留意著他的反應。

看著他越來越緊繃的下頜線,越來越冷的眼神,她心底清楚,他已經醋到了極致。

走到校門口,尹諾拉著她就要往文具店走,周域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擋在了兩人面前。

他沒有看尹諾,目光牢牢鎖定簡漾心,聲音低沈,帶著壓抑不住的不悅和醋意,語氣生硬:“你要跟她去文具店?”

簡漾心擡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故作的疑惑,輕聲道:“嗯,尹諾要買東西,我陪她一起。”

“不準去。”周域脫口而出,語氣強勢,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又強行壓下情緒,聲音沈了幾分,“我……我送你回去,不方便。”

尹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瞬間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這哪裏是普通哥哥的態度,分明是在意到極致,卻又不敢說的隱忍吃醋!

她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敢插話,默默在一旁吃瓜。

簡漾心看著他緊繃的模樣,故意逗他,輕輕掙了掙被尹諾拉著的手,輕聲道:“就一會兒,很快就好,不用麻煩哥。”

這話像是戳中了周域的痛點,他眉頭緊鎖,眼神裏的不悅更濃,心底的醋意翻湧得更厲害,卻又因為沒有名分,只能克制著,不能發作。

他看著簡漾心,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執拗,還有藏不住的占有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不喜歡你跟她走這麽近。”

沒有直白說吃醋,可這句話裏的在意、偏執,展露無遺。

他還沒跟她在一起,還沒等到她說的“快了”,他怕自己太過強勢,會嚇到她,會讓她反感,可他實在忍不了。

簡漾心看著他眼底的隱忍與執拗,心頭微微一動,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松口,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暧昧、拉扯、隱忍的醋意、未說出口的心意,交織在一起,在兩人之間蔓延。

尹諾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心裏卻早已炸開了鍋:這兩人明明互相在意,偏偏一個撩撥一個隱忍,就是不戳破,這暧昧拉扯也太上頭了!

周域就那樣看著她,眼神執著又帶著幾分壓抑的委屈,沒有讓步,也沒有再逼迫,只是靜靜等著她的

夕陽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將這份未說出口的在意,襯得格外真切。

他不是不想告白,不是不想把她留在身邊,只是他記得她的話,記得要等,記得不能給她帶來麻煩,只能把所有的醋意和喜歡,都藏在這一句隱忍的“不喜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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