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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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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指

後背的癢意使得褚溪伸手去抓撓,不過指尖還沒碰到傷口就被攔截。

“不撓。”臉頰別人親了親,褚溪沒有睜眼,伸著手去摸皇帝的臉,捧到面前去親。

元洵也很配合地彎下腰來。

親了好一會兒褚溪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掃了眼皇帝身上的朝服,問:“不去上朝?”

“朕剛下朝回來。”元洵無能至極,今早他起身的時候褚溪還趴在他身上,忙活了好一通才在不吵醒褚溪的情況下抽身而出,又墊了個軟枕在褚溪的身下。

皇帝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今日朝堂上個個裝起了鵪鶉,絲毫不見昨日的言辭激烈。

他親力親為扶褚溪起身收拾再用膳。

“太醫說了,你體內的餘毒已經清得差不多了,往後雖還要日日喝藥,但總歸不用吐得難受。”

加之昨日的鞭傷……又要養上好一陣子了。

因此元洵眸光微爍,給他添了碗牛乳,溫聲道:“秋獵那會兒朕不慎傷了你。”

褚溪喝著碗裏的牛乳,得空擡眼看了眼元洵,放下碗道:“不是好了麽?你又不是有心的,總不能……是覺得我左手臂上的疤醜吧?”

他半開著玩笑,壓根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都過去好久了,只是留了道疤而已。

“不回宮嗎?”用完膳,褚溪不想聊那些不好的話,勾起皇帝的脖子讓他往下腰來和他親吻。

自從說開之後,元洵就發現褚溪真的和愛和他親密,特別是親親這又親親那的,簡直比他還要上癮。

“你要同朕一起嗎?”他同樣親昵地回抱住褚溪。

褚溪眼睜睜滴溜溜地轉,點頭。

“可以。”

臨行前褚溪去見了褚敦良,知道這老頭子心裏別扭就陪他吃了午膳才走。

褚敦良送到府門前,想扯出一個笑卻又面部僵硬,總之笑得非常難看。

相反褚遲就笑瞇瞇的,一聯想今兒個早朝上那些個啞巴大臣,他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皇帝昨夜連夜派人去敲了各個言辭激烈的大臣府門,遞交上了他們私底下裏的齷齪事,雖都不痛不癢也不影響朝廷,可要是爆出去,那就真真是夠他們這些個自詡君子的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以至於朝中無人敢吭聲。

至於那藺家庶子……

長平郡主元婧親自上門打斷腿的。

說來也好笑,這藺意之前想要爬皇帝的床不成,私底下還偷偷到長平郡主面前自薦枕席願意當面首。

殊不知長平郡主府裏的面首都不是好相與的,先是把他攔在門外指指點點了好一通,元婧才露面。

元婧當時看到藺意那張鬼臉差點嚇得夜裏睡不著。

藺意長得還算不錯,但瞧上去過於尖酸刻薄了。

和長平郡主府裏高大體壯的面首壓根不能比。

……

馬車上褚溪坐在元洵身上這摸摸那親親的,後者順勢躺倒讓身上人坐在他的腰腹上,壞心眼地往上挺了挺腰。

褚溪耳根子發麻,伸手輕啪兩下皇帝的臉,轉而掐住他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元洵絲毫不慌,也不怕褚溪真的弒君。

畢竟就他那窩囊勁也就幹這樣了。

不過他很是受用,兩手掐住他的腰,壞笑道:“馬車上試試”

褚溪把手收回來,他還是要臉的。

見人不吭聲,皇帝從懷裏摸出用巾帕裹住的玉扳指。

玉扳指上的雲紋凹凸有致,被元洵擦得很幹凈,對比昨日不見一絲血跡。

半柱香後……

褚溪趴在皇帝身上掉眼淚,咬住他的脖子叼著不放。

“哭什麽?朕聽你的了,沒做什麽。”元洵好笑地一手拍拍他的背,另一手又把玉扳指往裏推了推。

皇帝確實沒做什麽,但也氣得褚溪牙癢,只能咬前者來洩憤了。

回到宣景殿,元洵用大氅裹住褚溪,一路抱了回去。

一沾榻褚溪就用軟綿綿的腿去踹他。

“拿出來。”

“好好好,拿出來。”元洵哄了哄拿了出來,抱著褚溪倒入被褥間。

“做朕的皇後好不好?”

“不要。”褚溪破碎崩潰哭聲戛然而止,毅然決然地拒絕了皇帝的請求。

“那怎麽辦啊……”元洵露出可憐的表情,“朕已經昭告天下,你是朕唯一的鳳凰了。”

“什麽時候……”褚溪已經開始有點迷糊了,明明上次在浴池也沒有怎麽難熬,這回就真的是弄得有點狠了。

褚溪又覺得牙癢癢,張口咬住皇帝寬厚的肩。

“今兒早朝,這個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連哄帶騙到了後半段,褚溪終於迷迷瞪瞪地答應了。

後來即使是睡著了也要拉著皇帝的手要求揉摁後腰。

“過幾日有燈會,我要去。”說這話的時候褚溪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元洵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他順毛,啞著嗓子回應,“好,朕陪你。”

“皇帝呢!”殿外傳來女人的問話,是薛太妃。

殿內,元洵撫順褚溪的手一頓,又繼續安撫了起來。懷裏的人推了推他,道:“太妃娘娘來了。”

“嗯,朕知道。”元洵吻了吻褚溪的眉心 ,隨手扯了件中衣,又收拾了一番穿戴得體後才緩步出去。

“哎呀餵,太妃娘娘,陛下剛歇下。”陳實緒賠著笑,不敢不敬眼前人。

“什麽時辰了都!怕不是又在逼迫忠臣之子。”薛虞歌從未這般氣惱,若說前段時間元桑的事讓她看開倒是可以,可元洵不行!他是皇帝!

“太妃進來喝杯茶吧。”皇帝親臨,把薛虞歌迎進來。

一杯夏枯草端了上來,元洵聽說了,太妃近日一直都在喝,去肝火。

薛虞歌先是打量一圈,想要擡步往內殿走去,被元洵叫住。

“兒臣剛哄睡,莫嚇著了。”元洵難得語氣討好,把薛虞歌拉了回來坐著。

她喝了口茶,瞪過去。

“你讓哀家日後怎麽去見先皇後!”薛虞歌痛心疾首,皇帝怎能做出強迫之事!外頭都說是褚家子蓄意勾引的,可她一個字都不信,雖說不是她生的但也是他養的!身上流著先皇後的血也是她薛家的血。

元洵打笑就是個看臉色的,別看皇帝常含笑示人,下一刻可能捏到那人的錯處發落了。

就是那褚家子不是強迫來的,但肯定要用過那種手段!只是沒得逞罷了!

“陛下打算給他什麽身份留在宮中。”薛虞歌撚著佛珠又喝了口夏枯草。

“立後。”元洵為她續上,“不過他想在宮裏住,想回褚家住都可以,不想做皇後便不做。”

褚溪表示不想大張旗鼓,只想安安靜靜的。

元洵也樂意隨他去,當場擬了一道旨意。

聖旨上字字句句都沒有提到皇後一位,可規格全是按照立後的聖旨下的。

薛虞歌看完全程,沈著臉,問出關鍵。

“你經常帶著眠兒,莫不是……”話說一半不用說得太滿,看元洵面色如常,加上之前談過有關儲君的話題,怕是板上釘釘了。

只要元眠安穩長大成人,不鬧事也不懈怠課業,老老實實按照儲君的方向培養,可若是一朝行差踏錯就會引得其他宗室子弟虎視眈眈。

“先不告知盛王。”元洵也抿了一口夏枯草,口中甘澀,“朕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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