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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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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暮春的傍晚,夕陽把中央公園的梧桐葉染成暖金色,風卷著淡淡的花香拂過,吹起少年們額前細碎的劉海。

祁也靠在公園的長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裏的物理試卷,眉眼溫柔得像浸在溫水裏。他身形挺拔,186的身高襯得身姿清瘦,側臉線條柔和,哪怕只是安靜坐著,也透著讓人安心的溫潤。身旁的李靜雯和李鑫磊正湊在一起討論錯題,時不時傳來幾句輕聲的爭辯,都是同班同學,放學後約著在公園寫作業,再平常不過的場景。

沒過多久,一道高挑的身影大步朝這邊走來。祁生188的個子在同齡人裏格外惹眼,穿著和祁也同款的校服,卻穿出了幾分張揚的少年氣,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眉眼彎彎,看起來開朗又耀眼。他是祁也的弟弟,只比哥哥小一歲,同樣讀高二,卻總像個沒長大的小孩,習慣性地黏著祁也。

“哥,我來啦!”祁生徑直走到祁也身邊,自然地挨著他坐下,手臂不經意間擦過祁也的胳膊,帶著少年獨有的溫熱。他目光掃過旁邊的李靜雯和李鑫磊,禮貌地點了點頭,視線卻始終牢牢黏在祁也身上,帶著旁人不易察覺的熾熱。

祁也擡眸,看向弟弟的眼神溫柔依舊,語氣輕緩:“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在教室多待一會兒嗎?”

“想你了啊,就過來找你。”祁生笑得坦蕩,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想”裏,藏著怎樣洶湧而不能言說的情愫。

從小,父母就偏愛祁生。祁東洋和趙雯總覺得祁生年紀小,性格又開朗討喜,凡事都下意識地偏向他,把更多的關心和寵愛都給了小兒子。而祁也性格溫柔,習慣了隱忍和退讓,不管是好吃的、好玩的,還是父母的關註,他總是默默讓給弟弟。久而久之,祁生習慣了擁有哥哥的退讓,也習慣了霸占哥哥所有的目光,這份依賴,在青春期的懵懂裏,漸漸扭曲成了禁忌的愛戀。

李靜雯擡頭看了看兄弟倆,笑著打趣:“祁也,你弟弟跟你關系也太好了吧,天天都來找你。”

李鑫磊也附和道:“是啊,羨慕你們兄弟感情這麽好。”

祁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沒多說什麽,指尖卻微微蜷縮了一下。他不是不懂弟弟看向他時,那眼神裏超出兄弟的情愫,只是他一直刻意回避,拼命把這份不該有的心思壓在心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是親兄弟,血脈相連,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違背倫理、不見天日的禁忌。

祁生卻大大方方地攬住祁也的肩膀,笑容燦爛:“那當然,我哥最疼我了。”他的動作帶著刻意的親昵,指尖輕輕蹭過祁也脖頸的肌膚,感受到身旁人瞬間僵硬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笑意。

又聊了幾句,李靜雯和李鑫磊收拾好書包,跟兩人道別後離開了。公園裏漸漸安靜下來,夕陽漸漸沈落,天色染上一層淺淡的暮色,晚風漸漸變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只剩下祁也和祁生兩個人,坐在空曠的長椅上。

周圍的喧囂褪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又暧昧的氣息,祁也下意識地想站起身,避開這份讓他心慌的氛圍:“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家吧,不然爸媽該擔心了。”

他剛起身,手腕卻突然被祁生緊緊握住。祁生的手掌溫熱有力,攥得他動彈不得,那力道裏帶著從未有過的固執。

祁也心頭一緊,轉頭看向弟弟,眉頭微微蹙起:“祁生,松開。”

以往,只要他這樣說,祁生總會乖乖聽話,可這一次,祁生不僅沒有松開,反而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平日裏滿是笑容的臉上,此刻沒了半點嬉鬧,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認真,還有藏不住的、洶湧的愛意與偏執。

188的身高比祁也高出兩厘米,此時微微俯身,目光緊緊鎖住祁也的雙眼,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眼底。

“哥,我不想再等了。”祁生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打破了兩人之間一直以來刻意維持的平靜與偽裝。

祁也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他用力想抽回手,聲音染上幾分慌亂:“祁生,你別胡鬧,我們是兄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祁生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愛慕,有偏執,還有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哥哥,祁也,我喜歡你,不是兄弟之間的喜歡,是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禁忌的話語脫口而出,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公園裏炸開。

祁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渾身僵硬,指尖冰涼,他猛地搖頭,聲音發顫:“你瘋了!祁生,你別說了,我們不可能,我們是親兄弟,這是不對的!”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世俗的倫理,血脈的羈絆,都在告訴他,這份感情是錯的,是絕對不能觸碰的深淵。他溫柔,他隱忍,他不敢跨越雷池半步,只能拼命壓抑自己心底那一點點,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同樣不該存在的悸動。

可祁生根本不聽他的話,在祁也震驚又慌亂的目光中,他緩緩松開祁也的手腕,後退一步,在鋪滿落葉的公園草地上,單膝跪了下去。

少年挺拔的身姿跪在地上,仰著頭,目光熾熱而虔誠地看著眼前自己愛了整整整個青春的人,右手緩緩伸進校服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精致的絲絨盒子,慢慢打開。

盒子裏,躺著一枚簡約的銀戒指,沒有多餘的裝飾,在暮色裏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他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偷偷買下來的,他想了無數次,想把這枚戒指戴在祁也手上,想告訴所有人,祁也是他的。

“哥,我知道我們是兄弟,我知道這份感情不對,我知道所有人都會反對,”祁生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泛紅,卻依舊固執地看著祁也,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了,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我想以愛人的身份,陪在你身邊。”

“這個戒指,不是求婚,我知道我們沒有未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晚風卷著落葉,吹過兩人的身邊,帶著微涼的寒意。祁也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看著單膝跪地的弟弟,看著那枚刺眼的銀戒指,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有心疼,有慌亂,有掙紮,還有那份被強行拽到陽光下的、自己一直逃避的愛意。

他溫柔了十七年,習慣了退讓,習慣了守護弟弟,可此刻,面對祁生這場不顧一切的、禁忌的告白,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壓抑,全都土崩瓦解。

“祁生,你起來,別這樣……”祁也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無奈與痛苦,他想讓弟弟起身,想逃離這個地方,卻發現自己雙腳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他看著祁生眼底的執著與愛慕,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清楚,這場告白之後,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父母的偏愛,世俗的眼光,血脈的枷鎖,早已為他們的感情鋪好了一條布滿荊棘的絕路,而祁生這不顧一切的一步,徹底把兩人推向了沒有回頭路的深淵。

祁生依舊跪在地上,舉著那枚戒指,眼神堅定地看著祁也,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他在等,等一個答案,等一個哪怕明知不可能,卻依舊心存奢望的回應。

暮色越來越濃,公園的路燈漸漸亮起,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交織在一起,卻又註定,只能在黑暗裏糾纏,永遠見不得光。

祁也閉上眼,兩行清淚終於滑落,滴在地上,碎成一片冰涼。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平靜的生活徹底被打破,這份禁忌的愛戀,註定會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朝著無法預知的深淵,一路沈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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