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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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車禍
這事兒如此搞笑, 以至於微博沒發出去幾分鐘，便上了熱搜。
雖然那條微博打了厚厚的碼，但大家通過對話, 還是認出了是誰。看著群裏各種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偏偏這會兒診所清閑的要命, 她就是想裝看不見都難。
當事人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群裏的姐妹聊得熱火朝天。
【你真的把京雨踢出去了？】
【我的姐，你有點東西啊！】
【我作證，我在場，場面一度很尷尬。】
……
消息一條條彈出，又一條條被頂上去, 大部分都是在驚嘆溫水把程京雨踢出去這個行為，溫水不想再看，默默退群之後，關閉了□□消息提醒。
今天難得清閑，溫水本來心情不錯，被這熱搜一鬧，立刻垂頭喪氣起來。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心情, 四點時候, 天空陡然響起驚雷，不如十分鐘，暴雨接踵而至。
春雨猛烈急促, 大顆大顆的雨滴砸下，濺起一片水花。
昨晚的撕衣加上今天的“踢出群”，現在又下了暴雨，程京雨騎個自行車，來的可能應該是微乎其微。
保險起見, 她還是在微信上問了一句。
【溫開水：你今天還來嗎？】
心裏想著要不要提一句踢出群的事，轉念一想，還是沒說。現在要是提了，相當於公開處刑，反正群自己退了，□□關了，索性裝死到底。
緊盯著手機界面，十分鐘過去，程京雨依舊沒有任何回覆。
玻璃門被推開，有個病人進來打針，溫水放棄等待消息，進配藥室給病人配藥。把藥品給岳悅說明好之後，她拿出手機往外走。
程京雨依舊沒有回覆，已經過去了快半小時。又來了好幾個病人，溫水把手機放在一邊，時不時看上兩眼。
岳悅扭了扭脖子，在溫水旁邊坐下，好奇地問：“溫醫生在等誰的消息啊？男朋友嗎？”
“沒有啊。”溫水否認，把病歷放到一邊。
岳悅撅嘴，滿臉寫著不相信，“你平均三分鐘看一次手機，還說沒有等消息。”
溫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撈起手機強行解釋說：“我在和我爸聊天呢！下雨，讓他小心路滑。”
程京雨依舊沒有回覆，溫水沒再繼續等，轉而和老爸說明了情況，讓他今天不要來，自己來上晚班。
門外的雨聲滴滴答答，溫水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看著門外撐傘走過的行人。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路邊的行人驚呼過後，全都朝著一個方向奔去，溫水丟下筷子，飛快往外沖。
不遠處的馬路上，一輛自行車被撞得歪七八扭，旁邊躺著一個一身黑的人，在彌漫的霧氣中，看不清五官。
血跡順著雨水蔓延，紅的血水從白色的人行橫線上流過，無比刺目，這一幕和腦中的記憶重疊，溫水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腕表上的顯示的時間是五點多，給程京雨發出的消息始終沒得到回覆……溫水再度朝男人看去，他蜷縮著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人群迅速將車禍現場包圍，各種尖叫、議論紛紛不絕。
腦中一瞬間劃過無數種可能，心被無盡的惶恐占據，勉強找回一絲力氣，溫水冒著大雨，沖了過去。
想要擠過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並不容易，溫水想開口讓他們讓讓，話到嘴裏，才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還是一個大叔看見她穿著白大褂，替她破開了一條路。
雨下得很大，溫水幾乎睜不開眼，但如此近的距離，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程京雨，心頭的惶恐消失，溫水半跪在地上，簡單查看患者傷勢。
岳悅這會兒也拿著紗布和藥跑了過來，溫水拿過藥和紗布，因為雨勢太大，怎麽都打不開，幸好這時有人伸出來一把傘，溫水這才得以正常進行搶救。
“叫救護車沒有？”溫水飛快包紮，沖著人群大聲問。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繼續專註手裏的動作。
男人手臂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一堆，好在沒看出有內出血的征兆，溫水對外傷進行簡單處理之後，救護車呼嘯而至。
救護車停下，車上下來好幾個醫生護士，將人搬上了車。雨聲很大，宛若豆子砸在鐵皮之上，在一片“咚咚咚”的雨聲中，溫水聽見一道被雨聲模糊的聲音，似有遲疑。
“溫水？”
溫水順著聲音看過去，那裏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口罩雖然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溫水還是一眼認出他是誰。
“周子橫……”溫水喃喃，回神之時，周子橫已經上了救護車，車門緊閉，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救護車走了之後，看熱鬧的人群散開，溫水松懈下來，整個人半倒在地上。人群散盡，入目是無盡的車流和雨滴，意外的是，雨滴依舊沒落在她身上，頭頂的傘還沒有挪開。
溫水緩緩擡頭。
程京雨罕見的穿了一件淺白外套，骨節分明的右手握著傘柄，將她籠罩在雨傘之下，他自己則完全暴露在雨中，渾身濕透，一股股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流。
程京雨微微傾身，將手伸到她面前，低沈的聲音被雨聲模糊：“走吧。”
溫水遲疑了幾秒，像是確定什麽一樣，隨即緩緩搭上他的手，屬於他的溫度傳來。下一秒，他掌心收攏，溫水的手被握住，被拉了起來，不重的力道，卻讓人無比有安全感。
大雨滂沱，空氣中混雜著塵土的怪味，汽車的鳴笛聲刺耳難忍，一片糟糕之中，溫水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比這大雨還要急。
到路邊停下後，程京雨松開她的手掌，溫熱驟然消失，溫水心中一空。沿著人行道，兩人慢悠悠地朝診所走。
“你什麽時候來的？”手還被程京雨牽著，溫水感受著胸腔裏亂撞的心，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
“在你沖進人群之後。”
溫水隨口應：“那還挺早的。”劇烈的心跳沒有任何平息，大腦仿佛缺氧，讓人丟失語言能力。
“嗯。”程京雨眼都不眨的踩進水坑，水花濺到皮質的馬丁靴上，又順著滑落。
兩人各懷心思，距離診所十來米的樣子，程京雨忽然停下，提醒溫水說：“你爸爸好像在等你。”
“嗯？”溫水迷惑轉頭。
溫如安站在診所的玻璃門後，左手拿碗，右手拿筷，時不時往嘴裏塞上一口，和溫水視線對上之後，他還騰出手和溫水打了個招呼。
“我在這兒等你。”程京雨把傘收攏。
溫水點點頭，顧不上其他，快步往診所沖。
“什麽小白臉。”溫水當即反駁，不自覺地替程京雨辯解：“他常年健身，有八塊腹肌的好不好。”
溫如安沒理她，自顧把想說的話說完：“不過人品倒是不錯，還知道幫你撐傘，尤其是看見你這幅鬼樣子還不嫌棄你，應該還挺喜歡你的。”溫如安說完，還自我肯定式地點了點頭。
“我什麽樣……”溫水低頭，看見自己白大褂上斑駁的血跡後，噤了聲。從抽屜裏翻出小鏡子。
一照嚇一跳，鏡子裏的人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腦門上，一縷一縷的，臉上毫無血色，發白的唇色配上漆黑的瞳仁，再加上一身血的白大褂，活脫脫厲鬼在世。
自己就這麽和程京雨走了一路？他怎麽不提醒自己啊。擡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手背上還有些微殘留的血跡。
程京雨剛才把自己拖起來，眉頭都沒帶皺一下。那可是血哎，沒有潔癖的人都無法忍受吧。
溫水朝外看去，程京雨還站在剛才的屋檐下，背著手，在原地踱步。
把臟了的外套脫下，又拿了紙巾把手擦幹凈，邊往外走邊說：“爸，我先回家了！”一路小跑著沖了過去，溫水在程京雨面前站定，腦中浮現著剛才發生的種種，想開口又不知道何時問起。
和程京雨並肩走在雨中，溫水腦袋裏閃過了很多問題，比如“你為什麽要拉我起來”、“為什麽沒嫌棄我”等等，可這些問題實在毫無邏輯，真要問出來，程京雨估計會覺得自己腦子不靈光。
於是，腦子裏想了一堆，說出來的卻是：“去你家還是我家？”這話一出，她自己都要感動哭了。上哪兒找自己這麽用心的陪練，都濕透了，還不忘幫他爭取角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程京雨明顯誤會了，嗤笑一聲說：“你這色胚，當然是各回各家。”
“我不是……”溫水真真是有苦說不出，“我是說幫你搭戲。”
“哦。”程京雨說完這個單音節之後，頓了一會兒，說：“今天不練了，我送你回家。”
人行道上，花瓣落了一地，沾染了泥土之後，不覆美麗，溫水輕聲感慨著，程京雨垂眸不語，腦中想著救護車來之後，溫水看見那男醫生時失神的樣子，心中郁悶一層高過一層。
轉過這個拐角，就到了溫水家，程京雨握著傘柄的手用力，關節處泛著白。眼神瞥向一邊，問：“你認識那個急救醫生？”
溫水一楞，過了一會兒後，語氣冷漠地否認：“不認識。”
程京雨心間一緊。
他還沒有說是哪一個急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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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群裏的姐妹聊得熱火朝天。
【你真的把京雨踢出去了？】
【我的姐，你有點東西啊！】
【我作證，我在場，場面一度很尷尬。】
……
消息一條條彈出，又一條條被頂上去, 大部分都是在驚嘆溫水把程京雨踢出去這個行為，溫水不想再看，默默退群之後，關閉了□□消息提醒。
今天難得清閑，溫水本來心情不錯，被這熱搜一鬧，立刻垂頭喪氣起來。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心情, 四點時候, 天空陡然響起驚雷，不如十分鐘，暴雨接踵而至。
春雨猛烈急促, 大顆大顆的雨滴砸下，濺起一片水花。
昨晚的撕衣加上今天的“踢出群”，現在又下了暴雨，程京雨騎個自行車，來的可能應該是微乎其微。
保險起見, 她還是在微信上問了一句。
【溫開水：你今天還來嗎？】
心裏想著要不要提一句踢出群的事，轉念一想，還是沒說。現在要是提了，相當於公開處刑，反正群自己退了，□□關了，索性裝死到底。
緊盯著手機界面，十分鐘過去，程京雨依舊沒有任何回覆。
玻璃門被推開，有個病人進來打針，溫水放棄等待消息，進配藥室給病人配藥。把藥品給岳悅說明好之後，她拿出手機往外走。
程京雨依舊沒有回覆，已經過去了快半小時。又來了好幾個病人，溫水把手機放在一邊，時不時看上兩眼。
岳悅扭了扭脖子，在溫水旁邊坐下，好奇地問：“溫醫生在等誰的消息啊？男朋友嗎？”
“沒有啊。”溫水否認，把病歷放到一邊。
岳悅撅嘴，滿臉寫著不相信，“你平均三分鐘看一次手機，還說沒有等消息。”
溫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撈起手機強行解釋說：“我在和我爸聊天呢！下雨，讓他小心路滑。”
程京雨依舊沒有回覆，溫水沒再繼續等，轉而和老爸說明了情況，讓他今天不要來，自己來上晚班。
門外的雨聲滴滴答答，溫水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看著門外撐傘走過的行人。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路邊的行人驚呼過後，全都朝著一個方向奔去，溫水丟下筷子，飛快往外沖。
不遠處的馬路上，一輛自行車被撞得歪七八扭，旁邊躺著一個一身黑的人，在彌漫的霧氣中，看不清五官。
血跡順著雨水蔓延，紅的血水從白色的人行橫線上流過，無比刺目，這一幕和腦中的記憶重疊，溫水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腕表上的顯示的時間是五點多，給程京雨發出的消息始終沒得到回覆……溫水再度朝男人看去，他蜷縮著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人群迅速將車禍現場包圍，各種尖叫、議論紛紛不絕。
腦中一瞬間劃過無數種可能，心被無盡的惶恐占據，勉強找回一絲力氣，溫水冒著大雨，沖了過去。
想要擠過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並不容易，溫水想開口讓他們讓讓，話到嘴裏，才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還是一個大叔看見她穿著白大褂，替她破開了一條路。
雨下得很大，溫水幾乎睜不開眼，但如此近的距離，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程京雨，心頭的惶恐消失，溫水半跪在地上，簡單查看患者傷勢。
岳悅這會兒也拿著紗布和藥跑了過來，溫水拿過藥和紗布，因為雨勢太大，怎麽都打不開，幸好這時有人伸出來一把傘，溫水這才得以正常進行搶救。
“叫救護車沒有？”溫水飛快包紮，沖著人群大聲問。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繼續專註手裏的動作。
男人手臂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一堆，好在沒看出有內出血的征兆，溫水對外傷進行簡單處理之後，救護車呼嘯而至。
救護車停下，車上下來好幾個醫生護士，將人搬上了車。雨聲很大，宛若豆子砸在鐵皮之上，在一片“咚咚咚”的雨聲中，溫水聽見一道被雨聲模糊的聲音，似有遲疑。
“溫水？”
溫水順著聲音看過去，那裏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口罩雖然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溫水還是一眼認出他是誰。
“周子橫……”溫水喃喃，回神之時，周子橫已經上了救護車，車門緊閉，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救護車走了之後，看熱鬧的人群散開，溫水松懈下來，整個人半倒在地上。人群散盡，入目是無盡的車流和雨滴，意外的是，雨滴依舊沒落在她身上，頭頂的傘還沒有挪開。
溫水緩緩擡頭。
程京雨罕見的穿了一件淺白外套，骨節分明的右手握著傘柄，將她籠罩在雨傘之下，他自己則完全暴露在雨中，渾身濕透，一股股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流。
程京雨微微傾身，將手伸到她面前，低沈的聲音被雨聲模糊：“走吧。”
溫水遲疑了幾秒，像是確定什麽一樣，隨即緩緩搭上他的手，屬於他的溫度傳來。下一秒，他掌心收攏，溫水的手被握住，被拉了起來，不重的力道，卻讓人無比有安全感。
大雨滂沱，空氣中混雜著塵土的怪味，汽車的鳴笛聲刺耳難忍，一片糟糕之中，溫水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比這大雨還要急。
到路邊停下後，程京雨松開她的手掌，溫熱驟然消失，溫水心中一空。沿著人行道，兩人慢悠悠地朝診所走。
“你什麽時候來的？”手還被程京雨牽著，溫水感受著胸腔裏亂撞的心，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
“在你沖進人群之後。”
溫水隨口應：“那還挺早的。”劇烈的心跳沒有任何平息，大腦仿佛缺氧，讓人丟失語言能力。
“嗯。”程京雨眼都不眨的踩進水坑，水花濺到皮質的馬丁靴上，又順著滑落。
兩人各懷心思，距離診所十來米的樣子，程京雨忽然停下，提醒溫水說：“你爸爸好像在等你。”
“嗯？”溫水迷惑轉頭。
溫如安站在診所的玻璃門後，左手拿碗，右手拿筷，時不時往嘴裏塞上一口，和溫水視線對上之後，他還騰出手和溫水打了個招呼。
“我在這兒等你。”程京雨把傘收攏。
溫水點點頭，顧不上其他，快步往診所沖。
“什麽小白臉。”溫水當即反駁，不自覺地替程京雨辯解：“他常年健身，有八塊腹肌的好不好。”
溫如安沒理她，自顧把想說的話說完：“不過人品倒是不錯，還知道幫你撐傘，尤其是看見你這幅鬼樣子還不嫌棄你，應該還挺喜歡你的。”溫如安說完，還自我肯定式地點了點頭。
“我什麽樣……”溫水低頭，看見自己白大褂上斑駁的血跡後，噤了聲。從抽屜裏翻出小鏡子。
一照嚇一跳，鏡子裏的人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腦門上，一縷一縷的，臉上毫無血色，發白的唇色配上漆黑的瞳仁，再加上一身血的白大褂，活脫脫厲鬼在世。
自己就這麽和程京雨走了一路？他怎麽不提醒自己啊。擡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手背上還有些微殘留的血跡。
程京雨剛才把自己拖起來，眉頭都沒帶皺一下。那可是血哎，沒有潔癖的人都無法忍受吧。
溫水朝外看去，程京雨還站在剛才的屋檐下，背著手，在原地踱步。
把臟了的外套脫下，又拿了紙巾把手擦幹凈，邊往外走邊說：“爸，我先回家了！”一路小跑著沖了過去，溫水在程京雨面前站定，腦中浮現著剛才發生的種種，想開口又不知道何時問起。
和程京雨並肩走在雨中，溫水腦袋裏閃過了很多問題，比如“你為什麽要拉我起來”、“為什麽沒嫌棄我”等等，可這些問題實在毫無邏輯，真要問出來，程京雨估計會覺得自己腦子不靈光。
於是，腦子裏想了一堆，說出來的卻是：“去你家還是我家？”這話一出，她自己都要感動哭了。上哪兒找自己這麽用心的陪練，都濕透了，還不忘幫他爭取角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程京雨明顯誤會了，嗤笑一聲說：“你這色胚，當然是各回各家。”
“我不是……”溫水真真是有苦說不出，“我是說幫你搭戲。”
“哦。”程京雨說完這個單音節之後，頓了一會兒，說：“今天不練了，我送你回家。”
人行道上，花瓣落了一地，沾染了泥土之後，不覆美麗，溫水輕聲感慨著，程京雨垂眸不語，腦中想著救護車來之後，溫水看見那男醫生時失神的樣子，心中郁悶一層高過一層。
轉過這個拐角，就到了溫水家，程京雨握著傘柄的手用力，關節處泛著白。眼神瞥向一邊，問：“你認識那個急救醫生？”
溫水一楞，過了一會兒後，語氣冷漠地否認：“不認識。”
程京雨心間一緊。
他還沒有說是哪一個急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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