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多餘且該死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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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多餘且該死的同情心
處理好之後，應城八卦心思再度提上來。湊上前興致勃勃地問：“那個，這個溫醫生是不是那天給你發消息的那個？”
“你一個單身狗，問那麽多幹什麽？”程京雨掀開眼皮，沒直接回答。
“我可是你的經紀人，你的戀情可是要和我報備的，公關還得靠我。”應城手舞足蹈地講著自己這個經紀人的重要性，程京雨已經習慣性地屏蔽。
“不過，看來你這堂妹還威脅到點子上了，你真的很在乎那個高中同學啊！”應城在心裏對落落努力的方向給予了肯定。
“不過那個女同學挺厲害，讓你這麽小心翼翼，克制又隱忍。”
程京雨腳步頓住，回頭盯著應城，歪著腦袋笑了一下，十分有深意地說：“愛情就得機關算盡，老實人只有送祝福的份。”
應城當時對待初戀的態度就是老實等待，和初戀說好的回國結婚，應城真就什麽都沒做，幹巴巴等了幾年，最後變成了參加初戀和外國男人的婚禮。
老實人應城，最後落得個人財兩空的結果。
這話果然踩到了應城的痛腳，他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程京雨怒罵：“你這麽厲害你還不是沒和那個女同學在一起！”
程京雨笑容消失，點點頭，喃喃自語：“是的，所以我正在費盡心機、竭盡所能讓她看得見我。”
“點個夜宵怎麽樣？鹵菜還是燒烤？”應城已經背過身，點開了外賣軟件。
程京雨無語，應城這白癡樣，活該送祝福。
……
再出來時，應城坐在沙發上抓著頭發，郁郁不得志得模樣，實在讓人看不慣，“喝吧。”程京雨把啤酒推到應城面前。
“你有部古裝下周六開播，劇方要求配合女主炒CP。”應城語重心長的囑咐。
“正常CP宣傳我會配合，其餘互動不脫離角色。”真人CP和扮演角色CP必須分離，這是程京雨一貫的做法，那種線下找狗仔拍炒緋聞的事他不做。
想起那個存在於聊天記錄裏的女同學，應城恍然，補充說：“我會安排理想型的提問，你就一個勁兒表達你想談戀愛就行了，理想型說的具體些，給粉絲打上戀愛預防針……”
越扯越多，程京雨直接用啤酒堵住他的嘴。
喝多了酒，應城抱著程京雨大吐初戀的苦水，從高中到出國的心路歷程說了個遍，最後聲淚俱下，嗚嗚咽咽地說個沒完。
“閉嘴。”程京雨將人丟在客廳。
“哎！新劇劇本發你郵箱了，是你看中的權謀劇本，我費了老大勁兒……”
回答應城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客廳裏應城鼾聲如雷，程京雨低聲咒罵兩聲後，最後一絲困意也消失，躺在床上幹瞪著天花板出神。
墻上的時鐘指針已過了十二點，溫水應該早就睡著，放棄給溫水發微信的心思，程京雨翻身坐起來看劇本。
*
那晚直播之後，落落和程京雨好似約好了一般，都沒在找過溫水，溫水生活終於恢覆正常，回到了上班和岳悅插諢打科，休息和宋雪上街看帥哥的美妙日子。
半個月後，溫水睡眼惺忪的趴在桌上玩手機，看著玻璃門外站著的落落，溫水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幾秒鐘後，玻璃門被拉開，落落走進來，細長的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在診所格外明顯。
溫水睡意消散大半，放下手機問：“哪裏不舒服嗎？”
落落這一身小禮服加大波浪披發，溫水深刻懷疑她剛走完紅毯就直接來了診所。
“溫醫生。”落落砰的跪在地上，嚇得溫水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急忙沖出去將人托起。溫水還年輕，不想折壽。
“你有什麽事起來說。”溫水心裏也是莫名其妙，無視落落的推諉，用蠻力將人拉了起來。
落落疼痛的抽氣聲清楚地穿進溫水耳朵，溫水眨眼，一個字也不多問，將人扶起來後保持了社交距離。
“有什麽事？”聲音冷了一個度，溫水雙手插兜，神色平靜。落落的目的性一直都太強，要不是找上門，無視的話自己心裏會產生愧疚情緒，自己是一點兒也不想管落落的破事。
“程醫生，我求求你，你幫我和程京雨求求情，讓他不要暗裏封殺我好不好？還不上債我會死的！盛宴我不進了，我不進了……”落落緊緊抓住溫水的胳膊，臉上精致的妝容花了一半，看著不倫不類。
得知之前讓狗仔跟拍的照片被盛宴買下之後，她高興的幾乎發瘋。一同去聯系了幾個導演的戲，最後選角結果出來，中意的角色還是定了大公司的新人。
落落當然不服，帶了黃覺去問，這才知道程京雨只是買下了照片，根本沒公開親戚關系，並且應城還暗示她和盛宴無關……
可之前她明明私下和應城見過面，確保會被簽進盛宴之後，她才敢那麽囂張行事，現在說不行，她不甘心！也絕不接受！
今天的時尚活動一結束，她立刻去見了應城，對方甩出一個合同，裏面卻寫的是替身演員。
她不能做替身！
要不是為了進盛宴，自己一個大明星，怎麽會局尊降貴的和一個小診所的醫生交朋友？之前的努力不能白費，溫水必須幫她進盛宴！
禮服都來不及換，她立刻打車來找溫水。
程京雨喜歡溫醫生，只要溫醫生開口，事情絕對有轉圜的餘地！
“溫醫生，你這麽善良，替我求求情好不好？”落落說著又要跪下，溫水臉色一變，忘了拉她，回神時深深凝望著落落，眼中晦暗不明，閃身到了一邊。
剛睡醒的岳悅進來，同樣被嚇得清醒，趕忙躲到溫水後面。
“溫醫生，我會被打死的，你是醫生，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落落跪著爬到溫水面前，溫水避無可避，強行將人拖起來。
“溫醫生，你讓程京雨不要整我好不好？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嗚嗚……”
寂靜的診所裏夾雜著落落破碎的嗚咽聲和求饒聲，溫水拉著岳悅，心裏嘲意頓起，只是不知道是該笑落落為了男人下跪還是笑自己又多管閑事惹一身麻煩。
溫水將心頭的嘲諷壓下，緩緩搖頭後堅定拒絕：“關於我和程京雨，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高中都在認真學習，從不分神，課間和他說話從來沒超過三句，是比君子之交還要淺淡的點讚之交。”
頓了一下，溫水繼續說：“我幫不了你。”方才落落說的這些自己聽得半懂不懂的，完全沒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可以的，溫醫生，你可以的！”落落瞪大眼睛，眼裏湧現的詭異堅定和精神科病人差不多了多少。
“程落落！滾出來！”
診所的玻璃門大開，門外站著一聲黑衣的程京雨。他面容冷峻，扒住玻璃門的手青筋疊起，昭示著他內心蓬勃的怒氣。
光收拾落落捅出來的照片事件，就已經花了三百萬，沒有放出消息進行明面上的封殺，只是暗地裏撇清了落落了盛宴的關系，這已經是他顧念奶奶的遺言，萬萬沒想到落落會把心思動到溫水頭上來，一直請狗仔跟拍溫水，現在事發後還跑到診所對溫水進行道德綁架。
果然是他那無用又功利的“家人們”啊……
落落被程京雨眼底的涼薄嚇到，心裏明白從此和程京雨大概沒有親情可談，本能性的躲到溫水背後，別過眼不敢和他對視。
面對暴怒的程京雨，溫水心底也害怕，從認識程京雨起，他從沒像今天這樣生氣過。溫水神經緊繃，手不自覺地抓緊衣兜裏的水性筆。
程京雨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自己和落落說的話他又聽到了多少？該不會遷怒吧？
“還要我說第二次嗎？”程京雨咬牙切齒的重覆，溫水覺得他此刻像一臺蓄勢待發的絞肉機，落落一過去就會被他的碾碎。
程京雨目光越過溫水，對著其後的落落提醒：“你確定不過來是嗎？”
“去車裏等我。”程京雨冷冷丟下一句，隨即鷹一樣的目光看向溫水，制止了她追上前的動作。
診所明明有幾十平的空間，但在他目光的逼迫下，變得狹小逼仄，周圍的氧氣好似一同被抽幹，呼吸都困難。
“程京雨，你冷靜點，打人可是犯法的。”溫水竄緊了拳頭，強迫自己鎮定。
“我們關系非常一般。”程京雨笑意不達眼底，盯著溫水，似乎將她的心看穿，“你高中都在認真學習，從不分神，課間和我說話從來沒超過三句，是比君子之交還要淺淡的點讚之交。”
這話不就是剛才自己為了敷衍落落的回答，溫水皺起眉頭。
“這麽淺淡的關系，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說這些？”程京雨丟下這句嘲意滿滿的話之後甩手離開。玻璃門被他用力合上，又彈開，露出幾厘米的縫隙。
溫水被他那句“憑什麽”刺到，僵在原地。
“溫醫生，要追嗎？”岳悅小心翼翼地聲音響起，將溫水拉回神。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溫水急匆匆的跑出去，扯開嗓子大聲喊：“程京雨你冷靜點，打人不能解決問題！”
程京雨頭也沒回，大步流星上了車，很快黑車駛出巷子匯入車流，片刻後消失不見。溫水氣得直跺腳，掏出手機瘋狂給程京雨打電話，全都被掛斷，溫水改打落落的，同樣也是無人接聽。
【溫開水：程京雨你冷靜點，好好溝通。】
【溫開水：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
【溫開水：再不接電話，我就報警了！】
溫水發完一串之後，再度給兩人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狀態。程京雨剛才那狠厲陰鷙的模樣，落落的下場不難想象，溫水鐵了心，把岳悅叫醒之後，自己開車去了派出所報警。
診所旁的面包車，鏡頭被緩緩撤離後，車窗也順勢關上。
*
此時晚間高峰已過，路上車輛還是極多，程京雨怒氣難以自扼，捏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是程京雨。”程京雨壓抑著心底的怒氣，冷笑著糾正落落，“你剛才怎麽叫現在就怎麽叫。”
“求求你不要封殺我，張欽要是離開我，我會死的！求求你……”落落雙眼通紅，苦苦哀求。
聽她提起張欽，程京雨又是一肚子火氣，奶奶在世時就勸說落落和那人渣分手，她偏不，導致奶奶死前都還惦記著這事兒。
程京雨冷笑都無法維持了，眼神看她宛若看一個植物，說：“沒錢了正好讓你那賭鬼男友養你。”
“現在還不行，他還在籌備畫展，我得掙錢幫他一起辦畫展！”
“呵。”程京雨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所以堂哥我求求你，你就當幫我一回，以後我肯定會十倍百倍的還你！”
程京雨猛踩一腳剎車，落落重重的跌回靠背上。
“清醒了嗎？”程京雨氣得直想笑。他幫了落落多少回，落落是一點兒沒記著他的好，反而找上了溫水，並且試圖威脅。
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程京雨冷聲說：“下車。”
車門打開，落落極不情願地提著慘不忍睹的禮服裙下車。沒走兩步，她聽見車窗打開的聲音，心底一喜，急忙回頭。
程京雨伸手搭在車窗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沈聲警告：“再被我發現你騷擾溫醫生，我保證，你在我的人脈圈裏混不下去。”
之前只是讓應城說落落和盛宴無關，是普通演員，剛才這話傳出去，無異於叫落落換份工作。
程京雨坐擁盛宴，他的人脈圈，幾乎是整個娛樂圈。落落臉色慘白，心如死灰，求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車窗搖上，程京雨打開導航找到附近的派出所，在蹲守這方面，還是是狗仔專業，不過三五天，狗仔就已經拍到了張欽對落落的家暴證據。
張欽的事件結束，奶奶的遺願，他就全完成了。
手機瘋狂震動，程京雨本不想接看清是應城後，極其不情願地接起，“說。”
應城極其沈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落落準備魚死網破，你戀情、家暴雙雙上了熱搜，澄清文案我已經準備好，家暴畢竟是嚴肅話題，你自己也發一條澄清。”
聽見油門的聲音，應城主動掛斷了電話。
畢竟是堂妹，程京雨心裏估計也不好受。親情不是肆意踐踏的存在，人啊，都得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應城把文案發到公關群裏，又將之前挖到的落落耍大牌的黑料放出去，靜等新的熱搜出現。
*
派出所裏，溫水用自己執業醫師的兩個證做擔保調了那段路的監控，發覺當時程京雨的確存在過激行為後，派出所這才出了警。
黑車最後停在市裏的天街花園小區，溫水跟在一眾警察後面往小區裏走，兜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宋雪今天意外的執著，不接她就一直打。
溫水悄咪咪轉到一邊，接起宋雪的電話，快速說明了此刻的情況，“我現在跟著警察往落落家裏去，具體的等我回去再說，掛了！”
“別別別！”宋雪連聲阻止，語氣急促的問：“你除了報警以外，有沒有給任何媒體說這件事？”
作者有話說：
某人：居然說我們不熟！我們熟得不能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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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之後，應城八卦心思再度提上來。湊上前興致勃勃地問：“那個，這個溫醫生是不是那天給你發消息的那個？”
“你一個單身狗，問那麽多幹什麽？”程京雨掀開眼皮，沒直接回答。
“我可是你的經紀人，你的戀情可是要和我報備的，公關還得靠我。”應城手舞足蹈地講著自己這個經紀人的重要性，程京雨已經習慣性地屏蔽。
“不過，看來你這堂妹還威脅到點子上了，你真的很在乎那個高中同學啊！”應城在心裏對落落努力的方向給予了肯定。
“不過那個女同學挺厲害，讓你這麽小心翼翼，克制又隱忍。”
程京雨腳步頓住，回頭盯著應城，歪著腦袋笑了一下，十分有深意地說：“愛情就得機關算盡，老實人只有送祝福的份。”
應城當時對待初戀的態度就是老實等待，和初戀說好的回國結婚，應城真就什麽都沒做，幹巴巴等了幾年，最後變成了參加初戀和外國男人的婚禮。
老實人應城，最後落得個人財兩空的結果。
這話果然踩到了應城的痛腳，他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程京雨怒罵：“你這麽厲害你還不是沒和那個女同學在一起！”
程京雨笑容消失，點點頭，喃喃自語：“是的，所以我正在費盡心機、竭盡所能讓她看得見我。”
“點個夜宵怎麽樣？鹵菜還是燒烤？”應城已經背過身，點開了外賣軟件。
程京雨無語，應城這白癡樣，活該送祝福。
……
再出來時，應城坐在沙發上抓著頭發，郁郁不得志得模樣，實在讓人看不慣，“喝吧。”程京雨把啤酒推到應城面前。
“你有部古裝下周六開播，劇方要求配合女主炒CP。”應城語重心長的囑咐。
“正常CP宣傳我會配合，其餘互動不脫離角色。”真人CP和扮演角色CP必須分離，這是程京雨一貫的做法，那種線下找狗仔拍炒緋聞的事他不做。
想起那個存在於聊天記錄裏的女同學，應城恍然，補充說：“我會安排理想型的提問，你就一個勁兒表達你想談戀愛就行了，理想型說的具體些，給粉絲打上戀愛預防針……”
越扯越多，程京雨直接用啤酒堵住他的嘴。
喝多了酒，應城抱著程京雨大吐初戀的苦水，從高中到出國的心路歷程說了個遍，最後聲淚俱下，嗚嗚咽咽地說個沒完。
“閉嘴。”程京雨將人丟在客廳。
“哎！新劇劇本發你郵箱了，是你看中的權謀劇本，我費了老大勁兒……”
回答應城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客廳裏應城鼾聲如雷，程京雨低聲咒罵兩聲後，最後一絲困意也消失，躺在床上幹瞪著天花板出神。
墻上的時鐘指針已過了十二點，溫水應該早就睡著，放棄給溫水發微信的心思，程京雨翻身坐起來看劇本。
*
那晚直播之後，落落和程京雨好似約好了一般，都沒在找過溫水，溫水生活終於恢覆正常，回到了上班和岳悅插諢打科，休息和宋雪上街看帥哥的美妙日子。
半個月後，溫水睡眼惺忪的趴在桌上玩手機，看著玻璃門外站著的落落，溫水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幾秒鐘後，玻璃門被拉開，落落走進來，細長的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在診所格外明顯。
溫水睡意消散大半，放下手機問：“哪裏不舒服嗎？”
落落這一身小禮服加大波浪披發，溫水深刻懷疑她剛走完紅毯就直接來了診所。
“溫醫生。”落落砰的跪在地上，嚇得溫水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急忙沖出去將人托起。溫水還年輕，不想折壽。
“你有什麽事起來說。”溫水心裏也是莫名其妙，無視落落的推諉，用蠻力將人拉了起來。
落落疼痛的抽氣聲清楚地穿進溫水耳朵，溫水眨眼，一個字也不多問，將人扶起來後保持了社交距離。
“有什麽事？”聲音冷了一個度，溫水雙手插兜，神色平靜。落落的目的性一直都太強，要不是找上門，無視的話自己心裏會產生愧疚情緒，自己是一點兒也不想管落落的破事。
“程醫生，我求求你，你幫我和程京雨求求情，讓他不要暗裏封殺我好不好？還不上債我會死的！盛宴我不進了，我不進了……”落落緊緊抓住溫水的胳膊，臉上精致的妝容花了一半，看著不倫不類。
得知之前讓狗仔跟拍的照片被盛宴買下之後，她高興的幾乎發瘋。一同去聯系了幾個導演的戲，最後選角結果出來，中意的角色還是定了大公司的新人。
落落當然不服，帶了黃覺去問，這才知道程京雨只是買下了照片，根本沒公開親戚關系，並且應城還暗示她和盛宴無關……
可之前她明明私下和應城見過面，確保會被簽進盛宴之後，她才敢那麽囂張行事，現在說不行，她不甘心！也絕不接受！
今天的時尚活動一結束，她立刻去見了應城，對方甩出一個合同，裏面卻寫的是替身演員。
她不能做替身！
要不是為了進盛宴，自己一個大明星，怎麽會局尊降貴的和一個小診所的醫生交朋友？之前的努力不能白費，溫水必須幫她進盛宴！
禮服都來不及換，她立刻打車來找溫水。
程京雨喜歡溫醫生，只要溫醫生開口，事情絕對有轉圜的餘地！
“溫醫生，你這麽善良，替我求求情好不好？”落落說著又要跪下，溫水臉色一變，忘了拉她，回神時深深凝望著落落，眼中晦暗不明，閃身到了一邊。
剛睡醒的岳悅進來，同樣被嚇得清醒，趕忙躲到溫水後面。
“溫醫生，我會被打死的，你是醫生，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落落跪著爬到溫水面前，溫水避無可避，強行將人拖起來。
“溫醫生，你讓程京雨不要整我好不好？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嗚嗚……”
寂靜的診所裏夾雜著落落破碎的嗚咽聲和求饒聲，溫水拉著岳悅，心裏嘲意頓起，只是不知道是該笑落落為了男人下跪還是笑自己又多管閑事惹一身麻煩。
溫水將心頭的嘲諷壓下，緩緩搖頭後堅定拒絕：“關於我和程京雨，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高中都在認真學習，從不分神，課間和他說話從來沒超過三句，是比君子之交還要淺淡的點讚之交。”
頓了一下，溫水繼續說：“我幫不了你。”方才落落說的這些自己聽得半懂不懂的，完全沒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可以的，溫醫生，你可以的！”落落瞪大眼睛，眼裏湧現的詭異堅定和精神科病人差不多了多少。
“程落落！滾出來！”
診所的玻璃門大開，門外站著一聲黑衣的程京雨。他面容冷峻，扒住玻璃門的手青筋疊起，昭示著他內心蓬勃的怒氣。
光收拾落落捅出來的照片事件，就已經花了三百萬，沒有放出消息進行明面上的封殺，只是暗地裏撇清了落落了盛宴的關系，這已經是他顧念奶奶的遺言，萬萬沒想到落落會把心思動到溫水頭上來，一直請狗仔跟拍溫水，現在事發後還跑到診所對溫水進行道德綁架。
果然是他那無用又功利的“家人們”啊……
落落被程京雨眼底的涼薄嚇到，心裏明白從此和程京雨大概沒有親情可談，本能性的躲到溫水背後，別過眼不敢和他對視。
面對暴怒的程京雨，溫水心底也害怕，從認識程京雨起，他從沒像今天這樣生氣過。溫水神經緊繃，手不自覺地抓緊衣兜裏的水性筆。
程京雨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自己和落落說的話他又聽到了多少？該不會遷怒吧？
“還要我說第二次嗎？”程京雨咬牙切齒的重覆，溫水覺得他此刻像一臺蓄勢待發的絞肉機，落落一過去就會被他的碾碎。
程京雨目光越過溫水，對著其後的落落提醒：“你確定不過來是嗎？”
“去車裏等我。”程京雨冷冷丟下一句，隨即鷹一樣的目光看向溫水，制止了她追上前的動作。
診所明明有幾十平的空間，但在他目光的逼迫下，變得狹小逼仄，周圍的氧氣好似一同被抽幹，呼吸都困難。
“程京雨，你冷靜點，打人可是犯法的。”溫水竄緊了拳頭，強迫自己鎮定。
“我們關系非常一般。”程京雨笑意不達眼底，盯著溫水，似乎將她的心看穿，“你高中都在認真學習，從不分神，課間和我說話從來沒超過三句，是比君子之交還要淺淡的點讚之交。”
這話不就是剛才自己為了敷衍落落的回答，溫水皺起眉頭。
“這麽淺淡的關系，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說這些？”程京雨丟下這句嘲意滿滿的話之後甩手離開。玻璃門被他用力合上，又彈開，露出幾厘米的縫隙。
溫水被他那句“憑什麽”刺到，僵在原地。
“溫醫生，要追嗎？”岳悅小心翼翼地聲音響起，將溫水拉回神。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溫水急匆匆的跑出去，扯開嗓子大聲喊：“程京雨你冷靜點，打人不能解決問題！”
程京雨頭也沒回，大步流星上了車，很快黑車駛出巷子匯入車流，片刻後消失不見。溫水氣得直跺腳，掏出手機瘋狂給程京雨打電話，全都被掛斷，溫水改打落落的，同樣也是無人接聽。
【溫開水：程京雨你冷靜點，好好溝通。】
【溫開水：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
【溫開水：再不接電話，我就報警了！】
溫水發完一串之後，再度給兩人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狀態。程京雨剛才那狠厲陰鷙的模樣，落落的下場不難想象，溫水鐵了心，把岳悅叫醒之後，自己開車去了派出所報警。
診所旁的面包車，鏡頭被緩緩撤離後，車窗也順勢關上。
*
此時晚間高峰已過，路上車輛還是極多，程京雨怒氣難以自扼，捏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是程京雨。”程京雨壓抑著心底的怒氣，冷笑著糾正落落，“你剛才怎麽叫現在就怎麽叫。”
“求求你不要封殺我，張欽要是離開我，我會死的！求求你……”落落雙眼通紅，苦苦哀求。
聽她提起張欽，程京雨又是一肚子火氣，奶奶在世時就勸說落落和那人渣分手，她偏不，導致奶奶死前都還惦記著這事兒。
程京雨冷笑都無法維持了，眼神看她宛若看一個植物，說：“沒錢了正好讓你那賭鬼男友養你。”
“現在還不行，他還在籌備畫展，我得掙錢幫他一起辦畫展！”
“呵。”程京雨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所以堂哥我求求你，你就當幫我一回，以後我肯定會十倍百倍的還你！”
程京雨猛踩一腳剎車，落落重重的跌回靠背上。
“清醒了嗎？”程京雨氣得直想笑。他幫了落落多少回，落落是一點兒沒記著他的好，反而找上了溫水，並且試圖威脅。
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程京雨冷聲說：“下車。”
車門打開，落落極不情願地提著慘不忍睹的禮服裙下車。沒走兩步，她聽見車窗打開的聲音，心底一喜，急忙回頭。
程京雨伸手搭在車窗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沈聲警告：“再被我發現你騷擾溫醫生，我保證，你在我的人脈圈裏混不下去。”
之前只是讓應城說落落和盛宴無關，是普通演員，剛才這話傳出去，無異於叫落落換份工作。
程京雨坐擁盛宴，他的人脈圈，幾乎是整個娛樂圈。落落臉色慘白，心如死灰，求饒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車窗搖上，程京雨打開導航找到附近的派出所，在蹲守這方面，還是是狗仔專業，不過三五天，狗仔就已經拍到了張欽對落落的家暴證據。
張欽的事件結束，奶奶的遺願，他就全完成了。
手機瘋狂震動，程京雨本不想接看清是應城後，極其不情願地接起，“說。”
應城極其沈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落落準備魚死網破，你戀情、家暴雙雙上了熱搜，澄清文案我已經準備好，家暴畢竟是嚴肅話題，你自己也發一條澄清。”
聽見油門的聲音，應城主動掛斷了電話。
畢竟是堂妹，程京雨心裏估計也不好受。親情不是肆意踐踏的存在，人啊，都得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應城把文案發到公關群裏，又將之前挖到的落落耍大牌的黑料放出去，靜等新的熱搜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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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裏，溫水用自己執業醫師的兩個證做擔保調了那段路的監控，發覺當時程京雨的確存在過激行為後，派出所這才出了警。
黑車最後停在市裏的天街花園小區，溫水跟在一眾警察後面往小區裏走，兜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宋雪今天意外的執著，不接她就一直打。
溫水悄咪咪轉到一邊，接起宋雪的電話，快速說明了此刻的情況，“我現在跟著警察往落落家裏去，具體的等我回去再說，掛了！”
“別別別！”宋雪連聲阻止，語氣急促的問：“你除了報警以外，有沒有給任何媒體說這件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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