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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初遇或者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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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初遇或者重逢

沈悶的冬日,微弱的陽光難得從雲層後探出,原本沈寂的巷子陡然變得熱鬧起來,家家戶戶都搬了凳子出來嘮嗑,說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碎小事。

夾在居民樓的安心診所,溫水把手裏的藥配好之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甩著腦袋出了配藥室。桌面被陽光分成了菱格狀,陽光的橘色和桌面的棕色各占一片。

溫水微微擡起頭,瞇著眼看著外間陽光晃神。

護士岳悅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笑著說:“溫醫生也覺得今天太陽舒服吧?”

“不是,我是覺得……”溫水沈重的嘆息一聲,收回視線,搖搖頭說:“這太陽能不能多出幾天,最近流感季,診所都快變菜市場了!”

岳悅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溫水,先是一楞,隨即訕笑了幾聲,忙不送地跑進配藥室取藥,來這兒當護士不到一周,她依舊沒能適應溫醫生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顆熱愛吐槽的心……

“小悅,你說我爸媽啥時候能來接我的班啊?我這小身板都快廢了啊!”

面試時有多驚艷,工作時就有多幻滅。好好的美人,聲音說好聽點是低沈暗啞,說難聽點就是難聽。

“上上次已經用過啦!”溫水整個人趴在桌上,手無力地擺動了幾下,整個人宛若一灘泥,毫無精神氣。

岳悅還想說什麽,那邊病人已經叫換藥,轉身之前看了一眼溫水,因為又有病人進來,她已經坐直了身體。岳悅覺得,不說話的時候,溫醫生還是很有美人的風範的。

一旁的溫水可不知道岳悅背著她想了那麽多,她就是一個無情的看病機器。

“扁桃體微微有些紅,開一天藥吃吃?”溫水把棉簽丟進垃圾桶,提筆開始寫單子,字跡加密,非同行不能認。

前幾天打開的藥已經用完,她轉而去櫃子裏取新的,按餐數分好之後,把藥遞給對面的痞氣帥哥,順便再偷看幾眼。

看帥哥是她這麽多年為數不多的愛好,要是在大街上遇到這小哥,她肯定上前要個微信。不過一般加上了也不和帥哥聊天,就是單純看看帥哥的朋友圈,飽眼福,想法十分純潔。

身邊人對這個行為是十分不理解,但自己很是樂在其中。

“九塊。”聲音懶洋洋的,她伸手沒形象地打了一個哈欠,面對沒後續的帥哥,不需要保持形象。

“醫生你這賣藥還散著賣啊。”帥哥病人有些意外,“我之前去買藥都是一盒盒開,看一次病都是大幾十塊。”

“開多了浪費。”溫水給他找了一塊錢,繼續說了些註意事項。送走帥哥之後,掏出手機看天氣預報,發現晚上是雨夾雪之後,煩地想沖上天問問太陽為什麽不能一直上班。

下午三點的時候,打針的人總算少了一點,溫水和岳悅坐在一起烤火,聽著海綿寶寶的背景音發呆。

“溫醫生,你畢業後就直接回家裏診所了嗎?”岳悅有些好奇地問。

湘中醫院是南方地區最好的醫院,能進去絕對有兩把刷子,雖然內部淘汰嚴格,但在這個醫院待過,絕對是履歷上熠熠生輝的一筆,去哪個三甲都不成問題,但溫水卻是直接回了自家診所。

雖然溫水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但岳悅總覺得她話裏話外有那麽一絲的難過。

“小水,今天怎麽樣?”

盼了一天的人終於出現,溫水飛快跑進裏間休息室,邊跑邊回頭大喊:“老爸哎!你可終於來了,我困得要死,去睡覺了。”,

溫如安嫌棄看了一眼她那個樣子,放棄和她溝通,自顧坐在位置上核對情況。

進了休息室之後,溫水飛快鉆進被窩,閉眼卻毫無睡意,腦中閃過很多畫面,她閉眼掙紮了一會兒,點開朋友圈欣賞帥哥……

多看美好的東西,就會忘記煩心事!

*

房門被大力拍響,與此同時,溫水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也震動不停,雙重加壓之下,溫水掀開被子,頂著一頭雞窩頭拉開門,眼睛都沒睜開。

“咋了咋了?我睡了多久?!”

“溫醫生,現在是淩晨一點了。”岳悅指了指窗外,果然天色如墨,依稀能聽見雨聲淅淅瀝瀝,岳悅有些慌,指著外面說:“外面來了個病人,情況有點特殊……”

聽見有病人溫水徹底清醒過來,扯過白大褂邊走邊穿,趿著拖鞋朝外沖。

急沖沖跑出去,女人坐在椅子上,漂亮精致得讓人咂舌,可惜眼神沒有一點兒光彩,活脫脫的木頭美人。

玻璃門外,雨正淅淅瀝瀝地下著,急促又不安。

女人一頭卷發亂成一團,濕噠噠地掛在頭上,漂亮的眼眸裏沒有任何神采,白皙的手腕上,暗紅的血液潺潺而出。

溫水總算明白岳悅的慌亂是為什麽了,大半夜自殘,還來的診所,真是讓人頭疼。看清女人的全臉之後,溫水腦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新秀小花落落,一直在娛樂圈掙紮沈浮,上半年才憑借一不小網劇攢了點名氣。溫水一個不追星的人能認識一個這麽名不見經傳的小花,得益於閨蜜宋雪。

宋雪是個服裝設計師,當年靈感枯竭的時候看見落落的一組照片設計出一套衣裳,從此一戰成名,今年落落好幾次出席活動,也選的宋雪設計的禮服。

自此之後,宋雪將落落歸為心頭好,時不時就要給溫水提上一兩句,海報硬照看了無數張,溫水想裝不認識都難。

不過在宋雪的嘴裏,落落很是陽光開朗,可現在……落落涓涓流血的手腕無力的垂在一邊,滴落的雪珠在白色地磚上格外矚目。

落落的臉極美,海報上的她笑起來靈氣逼人,但此刻卻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溫水拿上幹毛巾和止血的東西上前。

不管為啥不去大醫院,但人都來了診所,總不能將人轟出去。

簡單查看之後,溫水察覺到有點不對勁,除了手腕上那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之外,手臂上還有很多淤青,縱橫交錯,絕對不是摔的。

身子前傾,將落落肩上密密麻麻的紅痕淤青凈收眼底,溫水心中的猜測基本這是被毆打所致。真沒想到在診所,也能碰上家暴傷,更頭疼的是,這人還是宋雪的女神。

將幹涸的血跡擦拭幹凈,簡單包紮完成之後,溫水將她的手輕輕放回,輕聲說:“沒愈合之前不要沾水,後續再有什麽不適就去大醫院處理。”

落落依舊沒給一點兒反應,溫水心中無聲嘆息,家暴這種事,外人實在不好插手,可想著入學時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和閨蜜宋雪,還是勉強提了一句。

“地球有三十五億男人,不要勉強自己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這句不鹹不淡的安慰,也不指望她真的聽進去,自己不是專業的婦聯人員,再加上這種女人通常都有替男人圓謊的能力,淺說兩句意思一下得了。

落落依舊是木頭成精,溫水毫不意外,繼續說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報警。”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做,這是很久之前悟出來的道理。

聽見這話,落落的眼裏總算恢覆一絲神采。溫水一看有效,拿出手機作勢要撥通,卻被其一手按住。落落的手瘦如雞爪,裏面的勁兒卻是十分足,就這麽一下,就在溫水手上留下清晰的紅印。

“不要。”落落斷然搖頭拒絕,眼尾的水珠搖搖欲墜。

當事人態度強硬,溫水也沒有強迫別人的愛好,轉而為難地看向岳悅。不報警的話,深更半夜讓女人獨自走,太不安全。

察覺到溫水的目光,岳悅適時解釋:“剛才是有個男人送她過來的,我進屋叫你,出來就不見了。”

男人?莫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難怪攔著不讓報警。

“我去找找看。”外間雨聲連綿,溫水攏緊衣服,讓小悅給倒了杯水後,自己則準備去找人。

伸手覆住把手,拉開玻璃門後,水汽立即順著風吹進來,讓人心神一震,原本模糊得到雨聲變得無比清晰,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滴滴水花。

雨下得太大了,明天感冒的人估計又要增加……長舒一口氣,溫水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終於借著霧蒙蒙的燈光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著白色居家服,在陣陣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瑟,右手指尖一點猩紅,空氣裏彌漫著煙草味,溫水眉頭微微一皺,她不喜歡抽二手煙。

本想叫他,誰知下一秒男人便擡起頭,猝不及防對上他口罩之上精致的眉眼,溫水心狠狠一顫。

即使五官被口罩遮住,但這雙眼睛已經足夠出彩。但一想到這人很有可能是個家暴男,溫水心裏看帥哥的熱情就蕩然無存。

視線相接的瞬間,男人眼底有片刻怔楞,隨後將未燃盡的煙甩進垃圾桶,火星瞬間被雨水吞沒,消失在黑夜裏。

男人眼神專註,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來,配上周圍急促的雨聲,溫水心裏騰升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

看見自己就立刻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是家暴男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溫水先入為主,總覺得男人眼神陰狠,該不會是要連她一起揍吧……

光影將黑暗和明亮一分為二,男人在距離溫水一米處的安全距離停下來,原本攻擊性十足眼神恰好藏於黑暗之中,少了壓迫和鋒芒,溫水緊繃的神經有所放松。

家暴男應該還沒到精神病的地步,不至於見人就揍。

方才沒註意,這回兒距離拉近後,溫水看清他幾乎濕透的一身,白色的居家服已經變了一個顏色,袖口被卷到小臂,袖口微微有些壓痕。

為保險起見,溫水確認了一下:“這位小哥,請問你是和落落一起的嗎?”

黑暗中男人保持沈默,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密密麻麻的雨聲將溫水心裏焦灼和不安一齊勾起。

“這位……小哥?”男人挑挑眉,語氣耐人尋味。

男人的輕笑聲破空而出,“這位先生?”

熟悉的輕佻語調,帶著嘲弄和漫不經心。小哥不滿意,先生也不行,要不是怕挨揍,溫水已經把聽診器砸了出去。

“這位男人,落落傷口已經處理完畢,你們可以走了。”溫水一口氣說完,不給他打斷的機會。

男人往前走了兩步,溫水本能性的後退,男人察覺溫水的動作之後,在原地站定。精致的眉眼暴露於燈光之下,扇尾一樣的睫毛暈出一片陰影。

真是想不通,這麽好看的心靈窗戶裏,怎麽會住了一個家暴女人的可恥靈魂,當然也有可能只有這一雙眼能看,所以才一直帶著口罩。

仿佛是為了應征溫水的想法,男人突然擡手取下口罩。

模糊的診所光下,男人的臉仿佛開了柔焦濾鏡,五官深邃動人,根本不是溫水心中所假想的“口罩殺手”。只是這張臉,越看越覺得熟悉,溫水腦中白光一閃,面前的男人記憶中的某人重合。

這好像是自己的高中同學程京雨,高考都沒參加就進組拍戲,隨後順理成章進了娛樂圈,連散夥飯都沒參加。

高中時明媚的少年,被娛樂圈染成了家暴男?溫水心中五味雜陳,心和雨聲一樣,劈裏啪啦又毫無章法。

怕自己認錯,溫水又確定了一遍:“你是……程京雨?”

畢業後的程京雨越飛越遠,越飛越高,□□消息再也發不出去,微信也加不上,再加上溫水學業繁忙,更多有關於他的事,溫水也不清楚。

他怔楞了片刻,似乎沒想到小診所會有人把他認出,漆黑的眼眸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緩慢而意味深長,像是在審判犯人。溫水被盯得不舒服,別過頭躲開他的目光。

“我是。”

是錯覺嗎?總覺得他眼神裏有種“我是程京雨你又想怎麽樣”的傲慢,這人該不會把自己當成他的粉絲了吧?

果然下一秒她的想法就得到了證實:

“這位小姐?女士?或者說女人。”程京雨彎腰,在她的臉面前停住,好整以暇地問:“你是我的粉絲?”

“我姓溫,你可以叫我溫醫生。”溫水皺著眉頭糾正,面上看似一派平靜,實則心裏好似有螞蟻在爬,這人把她剛才說出口的稱謂全都還了回來,這麽記仇,卻一點兒也不記得自己這個高中同學。

其實除了是高中同學,程京雨還是自己高中時候的暗戀對象。現在家裏抽屜的最角落,還鎖著溫水曾經精心為程京雨準備的情書。

“你好啊,溫醫生。”程京雨站直身體,身上的漫不經心勁兒消失大半,朝她伸出了右手。

這種情緒轉換讓溫水有些迷惑,稀裏糊塗地握了手,從他坦然的眼神中溫水得知,他似乎真的一點兒都記不得自己這個高中同學。

“溫醫生是不是忘了病人?”程京雨把手插回兜裏,眼神似笑非笑。

溫水看著他,幾乎憋出了內傷,這真是從天而降好大一口黑鍋。自己一直都在提落落,是他自己在拖拖沓沓,糾結稱呼這種有的沒的的小事。

吐槽歸吐槽,醫生的本能倒是沒忘。怕他又不依不饒,溫水這回沒和他多爭論,側身把人領進去後,簡單說明了情況:“只是些劃痕,止血了就沒事了。”

聯想到女生都愛美,溫水還是又對著落落補了了一句:“不是疤痕體質的話就不會留疤,我回頭再開些積雪苷霜軟膏給你塗著。”

“那就多謝了。”程京雨悠然開口。

又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語調,溫水握緊拳頭,內心將他吐槽了一萬次,從進來到現在,眼神都沒落在落落身上過,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

昔日的老同學突然變成家暴男,溫水一時半會兒有點無法接受,看著落落神色落寞的模樣,溫水心中一刺。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心間忽然湧上一陣怒氣,反應過來時心中所想已經脫口而出。

“既然選擇和人家在一起,就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氣,打女人可真是丟十三中的臉!”

霎時間,診所裏除了模糊的雨聲之外,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作者有話說:

專欄下本開《請你聽我碎碎念》追妻火葬場,男二上位,求收藏。

文案:

1、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許澄意一定會和林鴻舟結婚,至少周圍的朋友們都這麽認為。

因此,當林鴻舟出軌時,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的選擇隱瞞許澄意。

那夜大雨,許澄意急性腸胃炎,疼得神智不清,想叫林鴻舟帶自己去醫院。

下一秒他就推開門,“公司有個案子出了大問題,我需要去處理一趟。”

她還沒來得及出聲,門就關上了。

她隨後給朋友打了電話,朋友一邊心疼她,一邊罵林鴻舟不是個東西。

許澄意疼得快要昏死,卻還不忘為他說話,“他公司有事,不怪他。”

2、

許澄意生日的前一段時間,在家裏看到了一條珠寶項鏈,漂亮得不像是林鴻舟這種大直男選的。

一邊感慨悶了二十多年的人終於開竅,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項鏈放了回去。

生日那天,許澄意從零點等到零點,二十四小時,林鴻舟沒有出現,也沒有送她禮物。

後來在他公司的團建上,在一個女員工的脖子上,許澄意看到了那條項鏈。

工牌上有她的名字:烏雪

與此同時,烏雪笑得張揚,明媚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許澄意,我是烏雪,高中同學,你沒把我忘了吧?”

許澄意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微笑,“沒有,我怎麽會忘了你。”

烏雪笑著,“聽說你現在和鴻舟在一起了,恭喜啊!”

許澄意沈默,烏雪又說:“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要不是我當初明確退出,你倆還不一定呢!”

記憶像翻騰的海浪,一片片湧現。

林鴻舟的緋聞對象。

3、

當你感到不被愛的時候,可以去查一下他的手機。

許澄意這麽做了,可林鴻舟有兩個手機,一個許佳打不開。

打開的那個,沒有找到他和烏雪的聯系記錄,倒是看見了朋友給他發的消息。

“林鴻舟你還是不是人?澄意病成這樣了,你還和你的情人搞在一起!”

“澄意追尾了,小傷,但很害怕。”

“澄意被同事欺負了。”

“澄意……”

這些可憐事兒,林鴻舟一條都沒回應。

許澄意看不下去了,她快速滑倒底部,時間在幾天前,公司團建前後。

“佳佳好像察覺到烏雪和你的事了!你能不能捂緊些?”

林鴻舟回覆了,“不該說的別亂說。”

朋友:“你還威脅上我了?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事兒全告訴佳佳。”

林鴻舟:“我不想重覆。”

“……”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瞞著她。

許澄意渾身冰涼,靠在床角,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鴻舟出軌板上釘釘。

可得了癌癥母親還在醫院治療,高昂的治療費她根本負擔不起。

一旦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做不到無動於衷,他們之間的爭吵比吃飯還要平常。

有天,醫院來了通知,從火化場回來的許澄意碰到匆匆出門的他,再也忍不住了,點破了那層微妙的平和。

怒罵他出軌人渣、烏雪是破壞感情的小三。

她從未見過林鴻舟生這麽大的氣,雙目猩紅,唇在顫抖,以陰沈的語氣反問:“我人渣?我他媽就是賤,賤到骨子裏才會養著你,養著你得癌的媽,養著你全家!”

“你許澄意骨頭硬是吧?治療費我不付了,你自己解決你家那一攤子!”

林鴻舟走了,被烏雪打來的電話叫走了。

空無一人的房子裏,許澄意哭得肝腸寸斷,隨後也走了。

4、

幾天後,她收到林鴻舟的消息。

“你去哪兒了?家裏亂糟糟的,也不收拾一下。”

半月後,林鴻舟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發消息說:

“你又鬧什麽?別給我找不痛快,自己選個包。”

“你媽的住院費我也讓秘書交了,不要耍性子。”

看到這兒,許澄意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機打字,“你媽的。”

再後來,空蕩蕩的房子久未有人,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林鴻舟在房中站了一夜。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捂著胸口,企圖緩解那裏撕裂般疼痛。

他得了許澄意二十年愛,註定要用一輩子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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