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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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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入夜,北海境內,枯木腐朽般的氣氛蔓延。

雲錦對著雲周指指點點,“我跟你說,你別過來啊。”

雲周居然看著他:“我是好人。”

“你怎麽自己就進來了!”

“我是好人。”

“你是好人還是壞人關我什麽事!”雲錦大叫:“你怎麽會進來的!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哦,我從定京趕過來的,前陣子我在賣豆腐,定京說北海來了個鮫人,我帶著試試看的心態去看人,沒想到是你這個大笨弟,上躥下跳的,我來找你了。”

“你怎麽進來的?!”雲錦嗷嗷叫!

雲周咳咳了幾聲,他眼中精光一閃。

不出十秒,雲周抄起屋內大花瓶內插的柳條,連追帶打雲錦,雲錦怒眼圓瞪,啊的一聲,“你果然回來了!”

雲錦嗖溜得飛快,雲周對雲霓道:“抱歉,我家阿娘跟笨弟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雲霓笑笑,“北海雲氏一切安全,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哦,路邊碰到了一處驛站,有一位善良的菩薩送我過來的。”

“我先去處理一下我的阿弟,去去就回。”

雲霓笑容淺淺,雲舒婉也在看著這對兄弟,她問:“兒子呢?”

“你兒子已然要成婚了,曜暄是你姐姐的孩子,”雲霓不動聲色,小小威脅了雲舒婉,“若你阻攔,你小命不保。”

“我又不跑。”

“是嗎?”雲霓呵笑,“當年你為什麽走?”

“不是被人抓走了嗎,不然孩子肯定都給你,兩個一起都給你——”雲舒婉上下來回掃視雲霓,“你養得起嗎?這不是還得靠侄子養活自己啊?”

“哈哈,”雲霓走上前去拉起門:“所以我得更加跟著你,以免你跑了。”

“別說了,我沒有跟那個徐故睡過,我兒子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傷害,你不能逼迫他做什麽,說完這個,再說我們的事,我們拜個堂,你是徐濯靈親爹,親爹就要親爹的樣子,那個危曜暄,鬼知道是個什麽人呢?”

雲霓滿肚子的話,一句拜堂全給噎回去了。

“啊,你說什麽?”

“拜堂啊,”雲舒婉狐疑看著他,“當初兒子能為了不相識的徐故去考公安大學,你作為父親,沒點表示?”

“我的表示就是撮合兩個人啊——”

“那你我呢,我想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你給嗎?”

雲霓:“…………”

他想了想,如實道:“婉兒,你明知道,你所有的要求我都會同意。”

“當初我貧窮孤苦,又是個仆人,你……”

“我對你心有所屬啊,”雲舒婉看了下雲霓的臉,“我若是不開口,你會對我如何?”

“……”雲霓一臉慍怒,“我沒話跟你講了!”

他拂袖而去,雲舒婉一屁股坐回座位,她抿了茶。

茶湯苦澀的滋味緩緩回蕩唇齒間,雲舒婉眼眶濕潤,鼻頭發酸。

她家姐姐的兒子也是個好人,會想著他,如果當初能夠帶走危曜暄,送他回北海,或許事情就不會是這樣子的結局,天知道徐景帝下淫蠱,對姐姐最愛的孩子是多麽大的一種傷害,姐姐這麽愛國愛家的人。

雲舒婉仰頭喝下水,“我應該讓孩子們幸幸福福的,但——”

“……”雲舒婉煩了說:“我好賤,明天還是主動說明吧。”

危曜暄摟她親兒子進來,自己似乎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她望向不遠處,危曜暄大門緊閉,燭火澄明。

蠟燭燃燒,燈影曳動,像紛飛的蝴蝶。

密密的親吻聲像是清泉處小溪處的流水潺潺。

徐濯靈手攀著危曜暄肩膀,眉頭緊緊皺起,他的黑發沾濕,雪白的肌膚因為汗水沾上了一層層清霧,危曜暄左手壓著他脖子,他低頭找到徐濯靈的唇親吻,滾燙的,美麗的,濡濕的,夜妖一般的美人折在他懷裏。危曜暄大口吞吃徐濯靈口中的津液,不住抵住他的唇呢喃,“心肝,想我嗎?”

徐濯靈抓著他的衣襟,百般不情願,抽鼻子,淚凝於睫,道:“想的,想的,哥哥,別欺負我……”

“別欺負你?”

危曜暄落他耳畔輕輕笑,徐濯靈聽軟了身子,手無力覆著衣襟,“不要……”

“不要?”危曜暄挑眉,“哥哥都玩透了,怎麽不要。”

徐濯靈只好一雙手臂環緊了危曜暄脖子,臉全埋下去了。

危曜暄觸到手背沾濕的地方,他任徐濯靈坐到自己腰上,說:“又要洗衣服了,怎麽老是這樣不老實啊你?”

徐濯靈臉臊紅,他張口咬危曜暄脖頸,“我討厭你。”

危曜暄瞥他一眼,他沒說話,他左手抱緊了徐濯靈的肩膀,右手卡住了對方的腰!

討厭他,他是老公,怎麽可以被討厭!

危曜暄往下摁,他如願以償,聽到徐濯靈的抽泣聲。

一滴淚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危曜暄心疼,他緩緩地嘆氣,動作卻沒有憐惜。

他低頭吻到徐濯靈脖頸,力道輕輕,像是親吻一片蝴蝶。

眼神溫柔明亮,好像夜空中的明月,多麽令人沈醉。

但危曜暄當真殘忍,他摁住美人,基本沒怎麽動。

他感受徐濯靈緊繃的腰腹,吐息道:“心肝,生孩子嗎?”

徐濯靈迷迷糊糊,他突然有意識去摸自己的肚子,結果忍不住罵了聲:“你混蛋!”

掌中什麽東西像是有心跳,徐濯靈可憐兮兮,“你欺負人,你欺負人。”

“跟我在一起,這麽別扭?!”危曜暄湊到徐濯靈耳畔,聲音低沈質問。

徐濯靈可受不了,他耳根子發軟發燙,危曜暄又開始折磨他了。

“啊——嗚嗚,你是三皇子,我是個普通人,我們能一樣嗎?”徐濯靈帶了哭腔,“你跟海市那些當官的有什麽不同!——嗚——”

危曜暄牙癢癢的!

……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徐濯靈是平等的!

結果,他認為他是三皇子!

危曜暄抓住這次借口,又兇又狠懲罰了徐濯靈,他說你居然說我是三皇子?

“有我這麽窩囊的三皇子嗎?”

“你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壞!”

“狗賊!”

徐濯靈使勁撓危曜暄,在他白皙的背脊上劃下了一道道血痕。

夜至天明,晨光初曉,徐濯靈昏昏睡睡,他眼角的淚沒有停過。

危曜暄發了瘋地折騰徐濯靈,一解相思之苦,他說:“你都不會心疼我的嗎?”

“你說跑就跑,我是你的誰?”

徐濯靈推他,“你是我老公啊,天底下老公出事了,當老婆的哪裏有不去救的道理。”

“你沒良心,難道不知道我在這裏孤立無援嗎?”

“你還是不打算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

徐濯靈罵人:“那個瘋婆子,有什麽好介紹的,她肯定喜歡你。”

“鬼——”危曜暄讓徐濯靈一個晚上都沒睡,徐濯靈難受到要命,他手抓著床榻的欄桿,硬生生摳爛了床單,抓出一個洞。

當天,他們沒出房門。

下午時分,徐濯靈懶趴趴地從床上爬起來去喝水,他做了個大噩夢一樣,“你別掰我的腿!我腿酸!”

危曜暄適時給他端來一碗糖水,聲音溫溫柔柔,“乖啊,喝水吧。”

徐濯靈口幹舌燥,“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我能走路嗎?”

危曜暄臉皮厚,“不能走就抱。”

徐濯靈:“你跟其他欺負我的權貴們有什麽區別?”

危曜暄掰他的臉,逼他直視自己:“沒有我保護你,沒有三皇子這個身份,你還能活到今天?”

“沒有你日日夜夜騷擾我,我老早剁掉狗皇帝,自己去死了——!”

徐濯靈拉過危曜暄的手背,一口咬下!

危曜暄鉗他的臉:“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是很慕強嗎?”

“你不是很想要我嗎?”

“怎麽要了還想不認賬?!”

徐濯靈發怒:“我不想要你了!”

他操起枕頭使勁砸危曜暄,“你個色狼,你個色狼!”

危曜暄連連後退躲開,他手指著他:“我不抱你了。”

他冷哼,背過頭轉身對著徐濯靈發火:“你滾吧,我不想理你。”

“今天不想理你。”

徐濯靈翻被子下床,“我要正常生活!”

“那你滾,休得求我!”危曜暄大拍桌子,打翻茶杯,“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徐濯靈都不知道危曜暄為何發火,他回頭剜了一眼心上人,“你又生氣,我不喜歡你了。”

“誰要你喜歡。”

“你看看我唄。”

“我不看。”

徐濯靈輕巧上前,湊個大臉看向危曜暄,“真生氣啊,我不介紹你給我媽認識是因為她肯定會罵我。”

“你親娘還會罵你?”

“不信,你去看啊。”

“我不去,你是壞蛋,我不去。”

“你每天勾引我,”危曜暄轉個身:“你每天勾得我發情,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徐濯靈往他腿上一坐,雙手一摟脖子,“不信你看看。”

“看個毛!”

“我不看!”

危曜暄打他腰:“腿分開一點。”

徐濯靈:“…………”

他搞不懂危曜暄這習慣到底是怎麽了,但男人的動作沒停。

身上的衣物除去了,危曜暄再度觸碰徐濯靈的身體,掌住了對方的腳踝。

仿佛,漿果捏碎。

仿佛,很悲傷。

危曜暄還去親徐濯靈的唇,他熱忱地吻,手擡起他的下頜,親得無比虔誠。

“這是家,什麽時候給我生孩子?”危曜暄吊起眼梢問。

“……”徐濯靈眼底烏青,他昨天睡著時想了一夜,到底危曜暄為何如此情緒激蕩,這件事肯定與他的家庭脫不開幹系,自己是不是過分了一點,是不是該體貼,可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哪裏有每天都在床上過日子的……他說:“生了孩子只會占據我的註意力,我只關心你,我的寶貝是你——”

危曜暄聽了,特意指點道:“你撒謊,徐濯靈,你最重要的人不是我,是你母親。”

徐濯靈心想,大概是爭寵吧。

“……”危曜暄磨他,“怎麽不說話?”

徐濯靈:“我……”

“我是你的第幾位?”危曜暄掰腿根,徐濯靈腳尖繃緊。

“啊……我,我……”徐濯靈眉頭皺緊,危曜暄更是厲聲質問:“你既然想要我,又不肯拿出真情實感,我為什麽放過你?”

“生個孩子,你是不是會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危曜暄眼神更兇,徐濯靈哭腔也更可憐,他抽鼻子小心翼翼道:“你老是不關註我的感受。”

“你沒爽到嗎?”危曜暄笑得毛骨悚然,“你招惹我,就該知道後果呀。”

徐濯靈:“你像個強盜。”

“所以,我為什麽要跟你講道理?”危曜暄眉頭展開,忍不住閉眼喟嘆,他感受著徐濯靈的溫度,說:“媽的,真騷。”

徐濯靈頭低得小小的。

他要怎麽說,要怎麽跟自己的媽媽說,自己居然,在一個亂世,靠睡男人活到今天?

這於理不合,太羞恥了。

可他嘴硬,“騷就騷,你不是也喜歡。”

“我,我喜歡淡定的,只對我騷的。”危曜暄牙根發緊,“你聽不懂人話嗎啊?”

“啊……”徐濯靈咬唇,“你怎麽可以這樣?”

危曜暄鼻尖沁汗:“你閉嘴。”

徐濯靈心熱,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男人,“是啊,我厭惡權力,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依附權力的騷貨,我明明最恨強權,到頭來,我要被你這種人救贖,真是氣死我自己!”

危曜暄眉心打結,“你讓我想想。”

“徐濯靈,你讓我想想,”危曜暄聲音沙啞,“我只是很累了,所以我讓你不要救我,你非得救,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徐濯靈沒說太多話,他摁住男人腦袋往自己胸前湊,“喜歡就咬吧——”

“你,你是不是套我真心話?!”

徐濯靈:“我只是見不得男人可憐。”

“只要對男人一心疼,這輩子就倒黴咯——”

危曜暄:“你喜歡我會死嗎?”

他用力咬。

徐濯靈太陽穴暴跳。

他當情人,又當寶寶,還當娘!

草!

徐濯靈懷疑危曜暄有嚴重的口欲期病癥,需要無盡安撫。

他摸危曜暄的後腦勺,心想:好好一個大美人,怎麽就會這個樣子呢?

徐濯靈對他說:“你是我十六歲就愛上的人。”

危曜暄:“人是不完美的,請你接受。”

徐濯靈感覺什麽離開了他的身體,他悶到男人胸膛,危曜暄散發一股成年男性的高大氣質,他很難不被吸引,只好輕輕說:“哥哥。”

“嗯。”

“別離開我,我求你。”徐濯靈眼淚悶他懷中,不自覺地落下來,“別欺負我了,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哭,驚動了危曜暄的心,他掰過來對方的臉問,“心肝,我怎麽欺負你了,你說啊,肯定不是昨天這件事,對不對?”

徐濯靈肩膀一顫一顫:“我爸欺負我,說我沒用,他騙我,我媽說我活該,讓我報公安大學,結果什麽都撈不著好,我走正道,我做錯什麽了我?”

危曜暄再動情不得,他趕忙脫下自己的外袍抱了人在懷中哄。

語氣一句比一句溫柔,“乖,乖——”

“你為什麽不早點來?”徐濯靈擡起淚眼,“你去了哪裏?”

危曜暄不停順他的背,連連愛撫,“不會了,以後不會欺負你了。”

“我不是在這裏嗎?”危曜暄抱起人,心想:原來,是後悔相遇太遲。

徐濯靈哭得撕心裂肺,危曜暄了無所蹤。

他帶人出了門,本該毫無猶豫帶人回瑯園,可出門第一趟,雲舒婉來找他了。

危曜暄語氣薄涼:“雲娘子,既是拋棄,無緣說再見。”

雲舒婉解釋:“那是忙著逃亡,對於孩子的確是有所疏忽。”

“雲娘子,人是我的,你沒必要多說一句。”

雲舒婉皺起眉,剛雲霓跟她吵架了。

雲霓說你作為母親,難道就這麽自私?等著別人來給你問好?沒見過你這麽賤的女人,救你還得拿喬,把你當大爺?

雲舒婉剛欲解釋,雲霓說:“或者你可以主動問好,辦婚禮什麽的,說出你的真心話。”

“哦,我不反對你跟我兒子的事情,只是我擔心我兒子是個負心漢,”雲舒婉唉了聲:“他孤僻,他不太會表達感情,人比較偏執……”

危曜暄:“…………”

徐濯靈大叫:“我哪裏是負心漢!”

“我哪裏是負心漢了!!”

“那就結婚啊,”雲舒婉弱弱道:“你不是讓我買了婚紗跟照相機嗎?”

“雖然……”雲舒婉特意提醒,“我真的帶過來了。”

徐濯靈跟一尾魚一樣要溜走,危曜暄四肢鉗住,他盯住徐濯靈的嘴,親他一下,“好了,不要鬧,聽話。”

危曜暄眼神悠悠,徐濯靈羞於啟齒,雲舒婉圍著危曜暄轉,上下打量,誇讚道:“哇塞,真是盤條靚順的大美女啊,比海報上還好看,比起姐姐更耀眼。”

雲舒婉對徐濯靈道:“崽,你是不是發動魔法攻擊,睡他了?”

危曜暄:“…………”

雲舒婉簡直毫不客氣,笑著道:“我早就跟你講了,碰到喜歡的人,不要猶豫,過這村,就這沒這店了。”

“要是那個人不喜歡你,估摸勇敢一次,尷尬五十年。”

“……”雲舒婉越看越順眼,她還掏了手機,點開相機道:“太漂亮了,兒子,你覺得怎麽樣?”

徐濯靈脖子燒紅,老底全揭了。

剛還痛哭流涕說什麽媽媽欺負他,結果,底褲都沒了。

危曜暄一向寵小孩一樣對待徐濯靈,他驚嘆,“色鬼也會遺傳嗎?”

“……”雲舒婉啊了聲:“沒有啊,他看到你的第一天,興奮地到處在床上打滾,臉上一股嬌羞呢。”

徐濯靈:“…………”

“你放我下去吧,”徐濯靈耐不住,“我臉紅了。”

危曜暄低聲道:“流出來了。”

徐濯靈:“…………”

危曜暄剛……

雲舒婉勉強道:“我來解釋一下,我沒有不搭理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姐姐給我的任務,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帶走你,如若帶走你,或許……”

危曜暄:“祖母對我很好的。”

雲舒婉拍自己的心臟,“她為了你,不惜跟皇帝決裂,我……”

危曜暄:“祖母一切安好,勞您掛記,我要收拾一下東西,姑姑,您先出去。”

雲舒婉欲言又止,她離開時,對危曜暄說:“我跟雲霓,都記掛你。”

“還有,生病了沒關系,這都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怪罪自己,”雲舒婉掏了危美人的一個金鐲子送給危曜暄,她認認真真道:“你母親,為了守護整個家族才嫁給徐景帝,她不是什麽仆人,也不是什麽下人,你是堂堂正正的鮫人族族長,雲霓等你回來。”

雲舒婉拍拍危曜暄的手,“如果生下孩子,他不是孽種。”

“他堂堂正正,姓雲。”

“淫蠱,會煙消雲散。”

危曜暄摸了金鐲子,有如雷擊。

他的心像是漏了風,本來一直陰雨連綿,可是突然照進了陽光。

危曜暄說:“我對您兒子……不好。”

“這是他自找的呀,”雲舒婉好笑,“肯定招打了。”

徐濯靈羞憤欲死,突兀道:“你滾開。”

雲舒婉真滾了。

危曜暄抱了徐濯靈去沐浴凈身,他捏住對方鼻子,冷笑說:“拿喬!拿不死你,越來越踩我頭上了,還打算打聽我的事,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不計較你色鬼的身份,不計較你穿越者的身份?”

徐濯靈手抱緊雙膝,“可我媽媽說得沒錯,她說我做春秋大夢,像你這樣的人,會喜歡我嗎?”

“我是個普通人,你卻是三皇子殿下。”

“什麽三皇子?”危曜暄往徐濯靈嘴裏懟飯,徐濯靈張開嘴吃,還咬住勺子不準動。

“我就是下三濫!”危曜暄抽出勺子,嘆了氣,“謝謝寶寶。”

“……”徐濯靈藏起自己的臉,偷偷想:危曜暄自己都這樣了,還沒弄死他,居然還能忍他,也是奇葩了。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欠操,是不是!”

徐濯靈馬上道,“沒有沒有,你很溫柔,我喜歡的。”

“要是我生了小寶寶,你會不會不疼我呀?”

危曜暄:“寶寶,生寶寶?你是我的,那個寶寶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

“你是我最愛的美人寶寶,”徐濯靈誠實嘆息,捏自己食指:“可我真的很喜歡你這款風情大美人,然後皮膚白,禁欲相,初看上去像個佛子,相處了就知道有很強的的占有欲。雖然心疼男人沒好事,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可你真的處處戳我的審美。”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你怎麽又破防了?!”徐濯靈罵他,“說你好看你說我色,我好色從沒掩飾過,摸腹肌你一臉遭了欺辱的樣子。”

“別人知道你這麽下流嗎?!”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危曜暄:“這是事實。”

“我的確是定京第一美人。”

“皮相頂好,性格自毀,有非常濃厚的憂郁氣質。”

徐濯靈:“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記了!”

危曜暄:“你承認了”

“原來一直yy我啊?”

徐濯靈狂暴出聲:“你找打——”

屋頂都快擡起來,雲錦可憐兮兮摸耳朵,他在廚房指使自己哥哥給自己做魚湯,“你不會騙人吧,臭哥哥,你認識哪個美女?最好介紹一下?”

“我給你把把關?”

雲周眉目溫馴:“阿錦真會開玩笑,哥哥差點死了,你居然奴役我給你做湯嗎?”

雲錦:“說起來,北海雲氏有個老仇人近日會面,雲周,你若是騙子呢,我會恨死你的,你為什麽丟下我跟母親,你這個大壞人!”

他用頭去頂雲周的後背,雲周說:“我在找你,你也找我,我高興,我不壞。”

“我想你啊,阿錦——”

雲錦想了想,他抱住雲周的後背,“我也想你,你肯定不懷好意來的,對不對。”

“你有事,沖我來,別傷害我爹。”

雲周:“…………”

他真的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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