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關燈
第 36 章

王崇義屁顛屁顛叩擊門環,他鬼探頭般東張西望,又猴兒一般鉆進去了。

“危曜暄,危曜暄,”王崇義摘下官帽放到腋下,“老子有話跟你講。”

王崇義步履疾風,“大事大事,天大的事。”

“有事跟我講,別吵吵。”

王崇義腳步一頓,恍若雷劈了,他賊眉鼠眼,不停撓下頜。

徐濯靈出手,就知有沒有,按照古早小說的套路,成大事者,必然不拘小節,可是回去現代,怕是得坐牢,王崇義掂得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他還沒說一句,徐濯靈背過身,“陳恪,把王大人請出去。”

王崇義沒想到徐濯靈踩翻棋盤,“徐濯靈,我有要事跟危曜暄商量,做人不能這麽直接啊。”

“……”徐濯靈隱約也猜到幾分。

如果註定是那個所有人死去的結局,那麽自己何不成為主導者?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順水推舟,當大反派。

危曜暄是個心軟之人,他得當惡人。

“我便問你,祁王氏定京立足,這積累下來的財富是怎麽來的?”

“祁王府開支不小,王檀至今尚未蘇醒,你不過是一介外姓,怎麽會受祁王氏的照拂?”

王崇義眼珠子左轉右轉,“徐濯靈,有人說你是殺人兇手,顧家大夫人被人捅了,殺人兇手擊鼓鳴冤,我當然要找你親自求證。”

徐濯靈笑得春光燦爛,“怎麽有人汙蔑我了?”

王崇義:“這我哪裏敢啊,勞請您走一趟?”

“可以,不過,我不保證,不會弄死徐朝雲跟蕭七爺還有喬佳明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崇義腦瓜子拼命轉,他幹笑:“橫豎都是坐牢,徐濯靈,你不要太過分。”

“我又不是不跟你走,讓我先跟夫君告個別,如何?”

“好!”王崇義耳邊炸了個驚雷。

按照徐濯靈眼中不揉沙子的架勢,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他肯定會被抓回去的。

不若,遂命來!

徐濯靈掃他一眼,眼中閃過了不為人知的陰霾之色。

他緩緩進去,門關上了。

危曜暄桌前看書,他的身旁摞著一堆線裝古籍。

徐濯靈走過去,危曜暄扔了書,他拉過徐濯靈手,放倒他。

徐濯靈背部觸到冷冰冰桌面,危曜暄膝蓋抵開他的膝蓋。

危曜暄俯視眼前的愛人,他的靈兒。

他左手掌著頸子,右手熟練扯掉腰封,扔了出去。

“所以,王崇義說什麽了?”

徐濯靈伸手,勾起他的脖頸,腳踢掉了鞋子。

“等會兒要去問話,我不知道徐文勳做了什麽啊,但不這麽做,有些人的狐貍尾巴就不會露出來。”

他的腳纏到危曜暄的腰上,勾緊了。

徐濯靈勾纏危曜暄的烏發,纏了一縷又一縷:“我是不是變成蘇妲己了?”

危曜暄目光癡纏,眼前人要變成化形的精怪了,跟花蜜一般的甜膩啊。

他合攏徐濯靈散開的衣襟,“我倒是願意當紂王。”

“嘖,危曜暄,箭在弦上,你竟然毫無作為!”

危曜暄掰起徐濯靈身子,腰身用了點力,徐濯靈咬住他脖子,“狗東西!”

三殿下細細密密吮著徐濯靈耳垂,“心肝替我出頭,我高興,不想去就不去。”

“可答應了怎麽辦啊?”

危曜暄輕輕靠他耳邊笑:“我去說。”

他可沒放開人,把人抱得緊緊的。

危曜暄摟起他,一邊往門前方向走一邊猴急般親他,“怎麽還撒起嬌了。”

他打開門,王崇義劈頭蓋臉率先來上一句:“徐濯靈,你有本事,我看你能撐到何時。”

危曜暄當然聽到了,他居高臨下看向王崇義,“別人說什麽你就信,王崇義,你的話,能信幾分?”

王崇義:“危曜暄,你是要跟我斷交?”

危曜暄摟起美人,“美人跟剛認識幾年的朋友,你認為,我選哪個?”

王崇義:“你怎麽這麽像個大賤人,我是在勸慰你,徐濯靈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根本沒得心的!”

“你馬上去跟蹤下何臨西,萬一呢?!”

“……”危曜暄沈迷於溫柔鄉,徐濯靈發出輕輕的啜泣聲,他的魂都要飛了!

“我記得,我之前跟你講過,我只想獨善其身。”

“是你主動巴結我吧,怎麽你想越俎代庖,關起我來了?”危曜暄睨向王崇義,“你不用跟我說任何話,我不信你的,一個拋棄所有家人自己落跑的孬種,你才是大賤人。”

王崇義:“…………”

“我!”

“……”王崇義啞口無言,開始吆五喝六,“那你把徐濯靈放下來,本官是青天大老爺,秉公辦事!”

危曜暄托起徐濯靈屁股,抱得好好的,“你在履行你當官的職責,秉公辦事?”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你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陳恪,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王崇義氣得臉紅脖子粗,他丟了官帽,“老子跟你沒完!”

陳恪差人拖走了王崇義。

徐濯靈默默抱起危曜暄脖頸,他誇他:“哥哥總是這麽帥……”

“寶寶,再說一遍?”

“哥哥真的帥嗎?”

“你個油王,滾!”

危曜暄高興地去喝了一碗酒,回來他看到衣服穿得好好的徐濯靈後,一頓猛親,親得嘖嘖作響,徐濯靈嘴唇都麻了。

他任危曜暄對自己孔雀開屏,著迷動作。

徐濯靈嗯了聲:“三殿下?”

“你真打王崇義了?”

危曜暄:“打擾我談情說愛,就要打。”

“……”徐濯靈想了想,親了口危曜暄嘴唇,“晚上吃大東西。”

危曜暄推他,“你滾,我走了!”

“騷狐貍精,”危曜暄心浮氣躁,他還是去看了下王崇義。

那頭王崇義也沒被真打,陳恪勸告他,“這一看徐濯靈就是主角身份啊,你瞧瞧人家什麽手腕,危曜暄又是什麽手腕?”

“哈,不就是砍人快,像個劊子手嗎,老子樣子又不是瞎,跟個娘們一樣嬌滴滴,能成什麽大事,我可是買股危曜暄的,雖然……次次都敗,但是危曜暄的腦子那是心思縝密,怎麽栽這種人身上了?”

“我草,我是大傻逼!”王崇義突然撿起陳恪桌旁的官帽戴上,“你告訴危曜暄,就說爺爺去找奶奶當大漢奸了!”

王崇義扶正官帽,風一般沖了出去。

危曜暄剛好路過,“你癲了?”

“危曜暄,你個野男人,不要臉。”

王崇義拎著外袍,腳跟長了飛毛腿似的,溜走了。

危曜暄:“…………”

陳恪聳肩,“看樣子,他還是押註到你身上。”

“神經病,”危曜暄抱起胳膊,“你要走,可以隨時帶著錢走,我真沒什麽好給你的。”

陳恪打算盤,“這當大反派npc別有一番風味,看見你從高嶺之花變成妻奴大舔狗,我也算是一樁成就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我說徐濯靈沖我撒嬌了,你會信嗎?”

陳恪啪啪打算盤,“別忘了提醒你,瑯園修建,暗衛培養,當初又大筆撥款送到洛寧,你追個老婆也算是傾家蕩產,如若這批黃金沒有及時送還給商號,你恐怕要一文不名了。”

“沒關系啊,聽書徐濯靈很會賺錢,之前聽說你年薪三十萬,徐濯靈年薪百萬,你是不是不行啊?”

陳恪:“危曜暄,搞後勤很辛苦的。”

“我想談戀愛,娶老婆,生孩子就再看看,我努努力。”

“你不是每天努力嗎,怎麽還沒懷上?”

“都是男的,”危曜暄沈思,“你給我去裁縫店定做一套輕紗面裙好了,透明的,再訂做一個肚兜,腰上有細帶的更好。”

陳恪:“…………”

“……”陳恪臉轟了個雷,“危曜暄,我真的好想成為皇家內務總管,讓我體驗一下當廠公的感覺吧!”

“老婆最大,玩老婆很爽,我要老婆……”

陳恪:“臭男人,滾!”

他咣當咣當搖算盤,剛欲走出去,陳叔跌跌撞撞進來,“陳大人,屋外,屋外有人!”

陳恪說出去看看,陳叔跟他一起去外面看是誰來了。

柴房內的重檐,他往竈膛裏添柴火,還起身往大鍋裏燒水。

他也在思索評判一些事。

聽說顧齊眉被捅了,那麽法華寺的隱秘遲早有一天會被揭露。

當初便不該聽信顧齊眉吩咐給三殿下下藥,弄得現在小命惶惶,險些就被打死了!

哪知那個徐濯靈竟然是如此兇狠的奸佞!

他趁其不備,偷偷溜出門了。

徐濯靈早便去迎接柳催命了,他對柳催命始終戒備,自然也包括重檐——此人必死,不是他說。他微笑對柳催命說:“貧者不受嗟來之食,這主動送上門的金子我又怎麽知道是不是正途之物,麻煩請回。”

柳催命:“我與三殿下母親乃是故交,為何不可啊?”

徐濯靈:“你們無非是想借我如今的身份替柳將軍洗冤,但恩將仇報,以德報怨,那是聖人。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柳盛淙:“你怎麽說話呢,我,我,我……我把金子搬回去,人進來,可以不可以?”

柳催命訓斥柳盛淙:“你閉嘴!”

徐濯靈:“當初一場交易,蕭夫人,柳大小姐,你覺得,該如何做呢?”

柳催命:“礦山,黃金礦山。”

“我自誠心誠意,我願意獻出我的家當,還我哥哥一個清白。”

“什麽都不需要,”徐濯靈直言不諱,“我累了,不想參與任何朝堂紛爭。”

“蕭夫人,你匆匆忙忙前來找我,只會讓我淪為眾矢之的,你想把徐赟一家拉下水,你考慮過這個後果嗎?!”

柳催命急了,“徐家世子,你真是冥頑不靈!”

“危曜暄!”

“哎!”危曜暄樂呵樂呵,“大娘子,別生氣,聽說顧大夫人如今都病倒了呀,你這個大娘子不回去主持大局,給我送錢做什麽?”

柳盛淙一拍腦袋,他偷偷對柳催命說:“娘親,你是當家主母啊。”

柳催命一個激靈,突然清醒了。

她都沒有跟危曜暄再敘舊,扯住柳盛淙領子往家中跑:“別亂蹬你的蹄子了。”

“回家!”

柳盛淙像一只肥白的小乳豬,“我是不是要被宰了?”

柳催命塞了兒子進馬車上,過了片刻,王神醫匆匆趕來:“等等,等等,我一起去。”

剛徐濯靈刺激王神醫:“你不想去看看人家慘樣子,順帶講幾句風涼話嗎?”

王神醫鯉魚打挺,去了徐家顧齊眉處,給人看病。

危曜暄沒閑著,他突然差陳恪給王崇義帶去了一封信,就說哪家的棺材鋪子好,可以打金絲楠木,還可以講個價。

陳恪快馬加鞭,去到祁王府。

王府內,喬蓮思得知顧齊眉被捅,那是仰天長笑:“哈哈,顧齊眉也有今天,來人來人,我去找柳夫人敘個舊。”

王崇義接到陳恪信件,叫嚷說什麽棺材板,鬼才需要定做棺材!

喬蓮思剛好知道了,她心生一計。

她馬上讓人擡了一具黑棺材到徐家門口!

擡棺材的時候,重檐也在街邊游蕩。

彼時春風和煦,徐大跟葉樹風街邊放哨,他們說起徐濯靈對付他的事兒,紛紛抱怨說:“媽的,怎麽這麽倒黴?”

恰好毛白跟毛嬤嬤出來游街,毛白跛行,罵母親不是個東西。

毛嬤嬤說徐清昭是世子,你是什麽東西,看清楚點,我難得出宮看你一次,你便少抱怨些事情。

毛白:“徐家世子真是心眼歹毒,聽說危相主動相求都被趕了出來。”

上午毛嬤嬤才聽唐貴妃說了朝堂上的事。

盛淙以幹兒子的身份對徐景帝以死相逼,要求他釋放自己無罪的姑姑。

危如天跪地上誇讚徐景帝乃至一代明君,斷然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失了明智,況且衛國公孫子本無礙,若是因為這件事讓衛國公越權,那真是大不敬啊!

徐景帝說本皇帝就是律法,念在徐大娘子對朕有恩,便處罰你這沒良心跟道德的宰相。

“豢養外室,失了德,朕今日,先摘你烏紗帽,罰你去蕭山邊緣地看牛,以儆效尤!”

危如天偷雞不成蝕把米,滿目倉皇。

毛嬤嬤說:“聽說那個盛淙氣得當場哭了!”

毛白怪裏怪氣,“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盛淙啊。”

他一邊走一邊閑逛,卻撞見重檐。

重檐記得毛白是誰,他問你是不是毛白,毛白點頭說是,重檐惡從心起,他說三殿下很有可能打算謀權篡位,那位徐家世子肯定會威脅將軍府的世子,你不若替徐清昭考慮一下?

毛白腦瓜子磕開了,裏面是平滑的肉。

他登時回徐將軍府邸,慢慢悠悠陰陽怪氣說起徐濯靈的事兒,他說徐濯靈真是風頭正盛,定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徐清昭素來不喜歡說話帶刺的人,他沈聲對毛白道:“你個陰溝裏的臭蟲還配評論主子?”

“來人,給我打!”

“徐家將軍府就是有你這種人,才會一日又一日墮落。”

幾十棍落下,毛白遍體鱗傷,徐清昭煩了,他吩咐其他人送了毛白到房間裏待著,偏偏十分不巧,一根屋梁橫亙毛白屋內,它猛地砸下來錘他腦門上,毛白當場暴斃!

徐清昭命令旁人草草埋了毛白,他思索自己跟將軍府的關系。

終究,他得以大局為重!

徐濯靈繼任將軍府,他便扶他青雲直上,當了這將軍便是!

·

天邊轟起驚雷,喬蓮思撐了雨傘,她命令人在門口大喊:“大夫人,我給你送棺材來了!”

“您好好受著!”

喬蓮思矗立門口,天上的雨劈裏啪啦砸得震天響。

“昔日,我郎君病重,你真是大發慈悲,好善良的人啊!”

文媽媽走了出來,她打開門,哎呦了聲:“姑娘。”

喬蓮思向文媽媽行禮,“媽媽安好,妾身給您請安。”

“多謝當年照拂。”

文媽媽不忍心,她走進屋內。

徐老夫人滿頭華發,徐韶一身正氣,吩咐下人道:“你們把喬娘子的棺材迎進來!”

“我徐家,問心有愧,當年是大娘子對不起喬娘子,今日,便讓這雨下得更大吧!”

喬蓮思裙擺濕透,她一直站在雨中。

她的眼鏡對面,埋著她夫君的墳。

若非顧齊眉從中作梗,非要抓犯人,她郎君怎麽會死?

她在祁王府,受盡淩辱,這些年的辛苦,她要與何人說?!

喬蓮思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握在了掌心。

柳催命堂前迎接貴客,望到喬蓮思來,“哎呀,這不是喬夫人嗎?”

她們剛坐穩,裏面便出來一陣斥罵聲:“你居然敢不醫治我的祖母?”

王神醫摸胡子:“我愛莫能助,人死,不能覆生。”

“這等刀傷,怕是只有蕭山的溫景春才能治療。”

徐淮安:“你別逼我對你動手!”

王神醫擺擺手:“鄙人是個庸醫,想治誰就治誰,你家的人,我不治!”

他告別徐淮安,對徐文雅笑了笑。

徐淮安儼然一副當家作主的氣勢,“你算是什麽東西?!”

徐文雅站他身旁,突然一腳踹到徐淮安膝蓋彎,他吃痛跪下,徐文雅對王神醫道:“神醫留步,煩請留個方子。”

周嫣然沒在場,徐文雅不準!

他抄起手掌掄徐淮安臉頰,“沒規矩的畜生!”

徐淮安腦袋生暈,臉頰腫脹。

“你若是不作孽,何苦有今日?”

徐淮安:“這一切可都是危曜暄的錯,若非他去洛寧,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只有天生不孝,罔顧人倫!”

“周嫣然可沒有撫養過我。”

“那是你祖母心地歹毒!看看你跟她身邊,長成個什麽歪樣子!”

徐淮安:“我祖母有什麽錯?”

“她的今日,就是你的下場。”

“出去。”

徐淮安起來捂臉出去了。

柳鶯一旁候著,她旁邊站著柳催命。

柳催命吩咐女兒快走,但柳鶯遲遲都忘不了前幾日的屈辱畫面,嬤嬤撕開她的面裙,說你就是個小賤婦。

柳鶯不能容忍,她對母親道:“母親,我來餵藥吧。”

柳催命點頭,文媽媽跟他說喬夫人來了,她點頭去外廳見客人。

柳鶯端了藥碗,徐文雅看到了,“鶯鶯,叔叔去找七皇子,讓他來提親。”

“多謝叔叔。”

柳鶯放了慢性毒藥要藥碗裏,顧齊眉昏睡不醒,鎖緊眉頭。

她餵了藥便去到外廳。

喬蓮思與柳催命敘舊,她說許久未見,蕭夫人更精神了。

柳催命:“都是客套,喬娘子辱了徐家門楣,我可不好說。”

喬蓮思:“昔日我郎君與您哥哥相談甚歡,他不記得我記得。”

“你郎君是王檀,喬娘子,莫要失了身份。”

“那又怎麽樣,顧大夫人能活到什麽時候?”喬蓮思笑得花枝亂顫,“我就是來看看風涼。”

“……”柳催命吩咐文媽媽:“送客!”

柳鶯跟著文媽媽一起離開外廳,她出門時,一闕彩虹五彩斑斕掛在天際,她思索著到底是誰把自己跟徐其的事情洩露出去的,她找自己丟失的香囊,卻在顧齊眉那裏找到了!

徐淮安站門口,“姐姐好。”

“父親要替姐姐尋公道了,弟弟先恭喜。”

柳鶯語氣板硬:“那多謝。”

她撐雨傘出門買布,柳盛淙給她準備了雨傘跟帷帽,他對徐淮安沒好氣,語氣卻收斂了,“多謝你關心我姐姐。”

“是,她是我姐姐,我怎麽會不關心,還有那個傻阿桃,我也關心的。”

柳盛淙聽了,趕緊推姐姐出去了。

他倆約著一起去市集買裁縫布,馬車轔轔聲不斷,溫枝禮帶著準哥跟衛國公路過他們兩個人,溫枝禮拉開簾子,露出清麗眉眼。衛國公抱著準哥,聲音蒼老,“女兒,危如天不願與你和離,也是一樁難事。”

溫枝禮看到柳鶯鬼鬼祟祟進了一間藥鋪,“這柳家女兒去藥鋪老板那裏幹嘛?”

衛國公醒神:“我聽說昨天發生了大事,顧大夫人被人行刺,兇手竟然是徐家二爺?”

溫枝禮:“父親,和離後,我便與你一起帶著準哥告老還鄉吧。”

“……”衛國公嗯了一聲。

他送了溫枝禮跟準哥到藥醫這裏。

馬夫驅車,送了衛國公去到瑯園。

瑯園內花枝妍麗,危曜暄用剪刀修剪枝條。

一叢翠綠冒出來,是春天的顏色。

危曜暄笑意滿滿,他摘了朵山茶花送給徐濯靈,“寶寶,這花好看嗎?”

徐濯靈坐秋千上,一雙腳翹高。

危曜暄是真疼他,給他修了個花園,還弄了個秋千蕩來蕩去。

“好看,”徐濯靈接過,他嗅著,說:“哥,我怎麽感覺今天有客人來?”

危曜暄:“不知道。”

他正剪花枝,入迷時,衛國公長驅直入,大聲道:“賢侄,我有話講。”

危曜暄剪掉一株老樁,“衛國公大人,您有何事?”

衛國公孤身一人撫養女兒長大,他不能不為準哥未來考慮。若非當年他瞧不起與徐讚的婚事,嫌棄徐讚是洛寧旁系,差不多出身寒門,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誠懇道:“賢侄,我想見見徐家主。”

危曜暄:“…………”

“救了人還不夠,還想托孤?你也沒死啊,”危曜暄好笑,他扔了剪子:“你女兒和離,關我什麽事,你準哥日後是生是死,關我小舅舅什麽事?”

“你跟我有什麽親屬關系嗎?”

“賢侄?”危曜暄笑笑,“賢侄二字我受不起,救了人,不見高門登門拜謝,反而理所應當,今日有事,便想起了賢侄,恕不奉陪。”

衛國公:“若是我說,我能說動皇帝陛下賜婚呢?”

危曜暄:“…………”

啊,餡餅又來了?

娶老婆?

“沒心情,國庫空虛,洛寧丟失的黃金尚無頭緒,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坐視不管。”危曜暄摸手指盤算睡徐濯靈的時間,嘆了口氣。

徐濯靈捏起山茶花轉動,“衛國公大人,聽說危夫人貌美絕倫,鎮遠侯大勢將來,我借你的衛國軍一用,如何?”

“……”衛國公剜了眼徐濯靈,“大膽稚子,爾等豈敢。”

徐濯靈:“不是我不敢,是我必須敢。”

“大景朝誰能逆轉頹勢?”

“昏君當道,不是一天兩天,君子立於危墻,若小家不顧,哪裏敢為大家?”

衛國公頭疼欲裂,“好。”

危曜暄眼睛瞪大。

上輩子他怎麽求都求不到衛國公出手幫忙,就成了??

他心頭如同一朵煙花炸開!

徐濯靈:“給我幾天時間,我會讓危如天跟溫枝禮主動和離的。”

衛國公筋疲力盡:“好。”

陳恪帶他離開。

危曜暄使勁搖晃徐濯靈手臂,“老婆老婆老婆,你怎麽做到的?”

徐濯靈甩開他的手臂,“我想回家!”

“我帥嗎?”

危曜暄捧起他的臉深深吻下,“成婚,我們成婚。”

“好。”

危曜暄稀奇古怪地想,到底誰抱大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