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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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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徐濯靈無語寫臉上,“不怕我吃窮你嗎?”

“怕啊……”危曜暄扔他下來,“你給我下來!”

徐濯靈湊過去,危曜暄眼前水靈靈的葡萄大眼瞪大了,“長得漂亮還是有好處。”

“……”徐濯靈捏危曜暄下頜,“你不犯病的時候是真端莊,我真喜歡。”

危曜暄擡眼皮瞧人,“徐警長?”

徐濯靈挑起眉。

一般狂徒直接親了,他天生喜好美人。

如果不是危曜暄這張臉長得確實太符合他審美,對方應該是死了的。

徐濯靈推了危曜暄肩膀,他踮起腳開親了。

危曜暄沒想到美人主動送吻。

這麽刺激,他想,“怎麽了?”

徐濯靈狠狠親,“沒什麽,想親大美女。”

危曜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

徐濯靈:“你長得是真好看,膚白貌美,還有那個病,我更喜歡了。”

危曜暄破防,“徐濯靈!”

“死狐貍精,你又想幹什麽?”

危曜暄惡聲惡氣,“到底是誰沒點道德,總是勾引我?”

徐濯靈無辜極了,他低頭掃了眼危曜暄的白衣服跟柔順的頭發,“我真的喜歡你這張臉,心疼男人一般沒什麽好下場,你對我做這麽多事……為什麽我沒打死你,還不是……”

“……”危曜暄揪他頭發,“賊眉鼠眼!”

徐濯靈摸腹肌,他饞,饞男人腹肌,薄肌摸起來最舒服了。

“好好好好……”徐濯靈自嘲:“我癩蛤蟆吃天鵝肉,可我就是想吃啊。”

危曜暄鬧了個粉蘋果臉,“你對別人也是這麽流氓??”

“我聽說,你家裏養了很多個跟我長得很像的bjd娃娃?”

徐濯靈:“那沒你好看。”

危曜暄懶得跟他計較了,他靠徐濯靈耳邊低語道:“要是今天沒拿到解藥,你也得脫得光光的陪我。”

徐濯靈坦然接受了。

他擡首時目光澄澈,主動交心,“即使是我親生父親,我做的也已經仁至義盡。”

“我比較累,最近是又懶又饞,我脾氣也不好,”徐濯靈抱住他的手,“以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向你道歉……額,就這樣過吧。”

危曜暄抽出自己的手,“你還會反省?”

徐濯靈當即再度抱住,“臉皮厚點沒關系吧?”

“……”危曜暄攬住他的腰:“若非亂世,我倒希望跟你江湖認識,我當你素未謀面的哥哥,我會為一段情黯然神傷,而不是現在這樣,本末倒置。先有愛,才有床榻風月之事。”

“成了婚,兩情相悅……”危曜暄抱了他一下,“算惹,你個騷狐貍精。”

徐濯靈不理解,他看周扒皮似的看危曜暄,“我不理解,我怎麽騷了?我哪裏心機一堆了?倒是你,忍不住動手動腳才是真的吧?”

危曜暄猝然意識到:攤牌的日子到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想了解我了?”

徐濯靈微怔,他跟危曜暄的關系就是不清不白,既不能是法律上的自願與非自願,也不是傳統盲婚啞嫁,更不是一步一步相識,他倆,有可能?

他該怎麽定位自己,是危曜暄的妻,還是危曜暄的夫?

男人懷抱確實溫暖,他沒體驗過,但挺羞恥的,畢竟快三十一個大成年男人。

早就該頂天立地,成家立業。

徐濯靈:“危曜暄,我又懶又饞,你想清楚了?”

危曜暄閉了嘴,他一把撈起徐濯靈膝蓋彎,目光跟他對視:“讓你多吃點還是行的,當山大王怕是做不到。”

徐濯靈:“那就談吧,我回去跟你結婚。”

“我就這點用處,幫不了你什麽忙……”徐濯靈坦然,“可以不斤斤計較之前的事情嗎?”

危曜暄大方:“可以。”

徐濯靈閉了嘴,他兜住徐濯靈,親他一口。

鮫人一族的大門打開了,危曜暄自自在在走進去,他跟摟個大寶貝一樣摟了徐濯靈,瘋狂感慨:“你這茅坑裏的臭石頭怎麽還會反省了?”

徐濯靈:“突然覺得自己很蠢,我還是想過好日子。”

“以前很痛苦,但吃飽穿暖讓我想不到其他事……”徐濯靈如實道:“加上……年紀大了……總要成家立業……不如,不如抓取眼前人。”

“合著你穿越封建王朝,我還是大反派角色,你居然就是為了跟我結婚?”

危曜暄再度發力,徐濯靈半死不活,腰拱起來:“我就是幼稚不成熟!怎麽樣!”

危曜暄掰他的手,讓他掛自己身上不動彈,他拍徐濯靈屁股:“沒不讓你撒潑,想要什麽直說,我又不會不給你。”

徐濯靈:“那我想回家,可以嗎?”

“我想住我自己的房子,你別來打擾我,可以嗎?”

危曜暄:“我也做不到,你想點實際的。”

徐濯靈苦惱,“那你能不能讓我師哥醒過來,我回去跟你結婚。”

危曜暄:“行。”

“進了宮,會不會學禮儀?”

危曜暄:“我都不用學,你還學,那他們是誰?誰敢命令你?”

徐濯靈得了一句哄,心頭悄無聲息暖了。

危曜暄偶爾也不是悶頭菜。

可他……走的到底是強取豪奪梟雄霸道愛劇情還是穿越npc救贖大反派甜寵劇情啊?

徐濯靈腿落到危曜暄腰兩側,“危曜暄,要是我跑,你會不會抓我?”

“抓啊,肯定抓。”

“……”徐濯靈悍然提醒他,“劇情走向這東西,沒法確定。”

危曜暄:“結局是哪個結局,但只要救到想救的人……”

徐濯靈:“有沒有可能,那些人就是自找的?”

危曜暄腦海驟然閃過姜太後罵他狼子野心的畫面。

天可憐見,他是救國又不是篡位,他想了想……目光茫然起來。

危曜暄放了徐濯靈下來,他摟對方腰身,慢慢摩挲。

……

兩個人濃情蜜意,你儂我儂。

鮫人一族族長雲霓盡收眼底,他穿藍袍子,出口成章。

他對雲錦道:“我便問你,大丈夫三不為,是什麽?”

雲錦:“不混賬,不能不負責,不能不守信用。”

雲霓翻了四書五經看,一頁一頁耐心翻書,“我們雲家的孩子,最愛看書。獨獨你,是個異類。”

“我覺得讀書無用,”雲錦撩開簾子,“咦,爹,剛你說雲舒婉,難道對面那兩個人跟姑姑有什麽幹系嗎?”

雲霓:“看樣子姜太後跟徐將軍沒讓你姑姑的孩子忘本。”

他漫不經心翻了書,書頁刷刷的。

剛好一片落葉飄進懷裏,那些紛飛的思緒一瞬勾起,雲霓吃了黃連,口中酸澀,便問:“讓那人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媽的,那個逼怎麽來了?”

“怎麽了?”

“我的尾巴被他刺了一刀!”雲錦咋咋呼呼:“不過他幫我打跑了徐家那邊的人,看樣子,是來找我麻煩的嗎?!”

雲霓啪一聲蓋攏書本,他急急走了出去!

雲錦唉了聲:“來了!”

雲霓走到院內,一簇生長的竹林前站了徐濯靈,危曜暄迎面而上,他跟雲霓問好,“雲族長。”

危曜暄拿出珍珠簪子,“鮫人一族不問世事,多有打擾,我想問問我母親的身世。”

雲霓擡手:“請。”

雲錦望了望看竹子出神的徐濯靈,“你個沒見過世面的,竹子都沒見過?!”

徐濯靈擡起頭,眼底有寒氣,“你的小名叫雲錦錦。”

“……”雲錦吃了蒼蠅,“你是不是——”

徐濯靈:“我媽媽叫雲舒婉,你應該是她的侄子吧。”

雲錦:“我不叫雲錦錦,我叫雲錦。”

徐濯靈:“有肉吃嗎?我好餓。”

雲錦:“要不要吃魚?”

“不吃!”徐濯靈煩悶,扯了片竹葉扔地上:“我不吃白水煮魚。”

“哈哈哈——”雲錦笑得肚子疼:“只有這個。”

徐濯靈沒趣,他想去找危曜暄了。

危曜暄跟雲霓主廳落座,他作為三殿下,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來歷,他對雲霓說既然自己母親是鮫人,那麽不管是誰,他都有權知道自己母親是怎麽去到大景朝的……亦或者……當年為什麽會死去。

雲霓不願過多提及,只是指著廳前的父親遺像道:“我是你親舅舅。”

“姜太後讓我等你過來找我,而不要去找你……”雲霓道:“當年喬皇後為博徐景帝一笑,騙了你母親進宮,鮫人貌美……一時間引得無數人追捧,當年的唐貴妃還只是一個名秀女……”

“你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答案你很清楚,就是危如天跟唐貴妃。”

“並且他們直到現在都一直針對你,不是嗎?”

“為此,姜太後不惜跟徐景帝斷絕關系,也要誓死保住你的安危。”

“你今天來我這裏,怕不是單純為你母親,你不是最不想見到自己親人了嗎?”

危曜暄:“我已婚配,如今的手段又要再來一次,我是來問徐家毒了人的解藥的。”

“沈雪丹,九轉丹,都還在用?”

危曜暄回答:“是……”

他看自己的雙手,楞了神:“王神醫不見了……不瞞您說,我前幾天做了個噩夢,夢到我祖母被毒死了,我很害怕……我問我舅舅拿了母親信物……”

雲霓慨然:“想當年,你多麽恨徐赟殺死了你的母親啊。”

“但鮫人中毒失智,只有尋死一條路啊。”

“到底怎麽了?”

“雲家不是有解藥嗎?我想求一份解毒丹。”

“……”雲霓搖頭,“怕是不同,當年北海雲氏被蕭山柳家洗劫一空,我愛莫能助。”

“……”雲霓欲言又止,“危三公子,我便是請問,跟隨你來的那個少年……”

危曜暄回想自己剛才問徐讚自己母親跟雲舒婉的關系,他試探性問:“雲舒婉是您的親妹妹嗎?”

雲霓搖頭,“她是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她還活著嗎?”

“多年前他執意離開北海,我都沒來得及告別……作為她的師哥,她嫂嫂離世前都一直掛念她,說沒給她備一份嫁妝……”

危曜暄喉頭梗了一把,“雲族長?”

“嗯?”

“近期洛寧疫病肆虐,等我處理好了這些事,歡迎去玩。”

“稅錢我就不收了,”危曜暄起身:“我讓他進來看看你?”

“好,好,好!”

危曜暄站到門口,訓斥道:“還不滾進來?”

徐濯靈生悶氣,他想杵著,危曜暄出來拎他,徐濯靈唉了聲:“你別動我!”

危曜暄壓著他:“他便是我的婚配對象。”

雲霓挑眉,他對徐濯靈說:“你母親最愛吃魚,還好嗎?”

徐濯靈:“她死了。”

雲霓驟然一頓,“我是你母親的養兄,外面那個是你弟弟。”

“吃飯嗎?”

“喜歡吃魚還是吃肉?”雲霓手發抖,他坐下來,翹起二啷腿,“我親自下廚,給你炒個紅燒豬蹄?放心,鮫人上了岸,也跟人類生活習性類似,你嬸嬸也是岸上的人……”

“……”徐濯靈皺起眉,“我不會待在這裏。”

雲霓:“那沒關系,你是不是很喜歡漂亮東西?”

“這點,跟你小姨挺像的,你們都喜歡漂亮的事物……”雲霓指著墻上掛好的貝殼吊墜,“你媽媽做的,掛了好多年,都還是這麽好。”

徐濯靈:“是,我喜歡漂亮東西,我喜歡漂亮娃娃,我看危曜暄長得漂亮,所以跟他要成婚了。”

危曜暄不忍心,他坐下來牽了徐濯靈的手,“雲族長,他沒吃飯。”

“養他長大的師哥被下了毒,人難受呢……”

徐濯靈甩開危曜暄鉗制,“我要回去了。”

危曜暄摟他到自己腿上坐好,吻了太陽穴,哄他說:“不會逼你留這裏的?”

“我餓了。”

危曜暄擡手蓋住他的眼睛,他卻猝然觸到一點淚。

鮫人的眼淚是珍珠,是琉璃,徐濯靈掉淚,他不掉大顆淚珠子。

有也只是眼睛紅紅地看你,沈默時不是發火就是暴揍,這麽正常才不正常。

危曜暄的心驟酸。

他從很早前就接收了母親離去的事實,對母親的思念,早淡薄了。

可有人不是,他想,“你母親是得了病才知道外室存在的?”

徐濯靈:“被騙了二十多年……”

他無聊玩危曜暄手,“危曜暄……我對於愛情,不抱什麽期望的。”

“你若是騙我,早點說就是……”

危曜暄:“我也沒指望你跟我白頭到老……但我還是想成家立業的。”

徐濯靈也不好說,他乖乖坐好,板了個臉。

雲錦似乎是知道了不得的事,他尖叫:“你居然是我哥哥!”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雲錦咋咋呼呼,嘶吼道:“我居然,也要訂婚了!”

“那個人類婆娘嫌棄我窮,”雲錦黯然:“她可是危相的女兒啊。”

徐濯靈:“?”

危曜暄把玩徐濯靈一縷發,耐心打圈圈,他摸徐濯靈脖子,玩他的耳垂,問了說:“長得好看嗎?”

雲錦:“漂亮!”

危曜暄:“那就娶,她可是高門貴女。你若進京趕考,恐怕得考取狀元才能拔得頭籌,危夫人的法眼。”

雲錦:“哦,那再看吧。”

危曜暄摸徐濯靈臉蛋,“要去考嗎?”

徐濯靈:“沒興趣。”

危曜暄摸他肚子,癟癟的,他問雲錦:“好歹我們是親戚,你看見過王神醫嗎?”

“那個老樹皮?”雲錦想了想,“要不你問問那個徐大夫人的弟弟徐三,他不是橫行霸道,到處收錢嗎?樊樓美食……三殿下,有的吃嗎?”

危曜暄:“那沒有,你可以自己掙錢買。”

雲錦:“…………”

半個時辰後,雲霓做好了飯菜,有紅燒魚還有藕片骨頭湯。

危曜暄對肉類碰都不碰,雲錦打了一碗骨頭湯給他,“怎麽不吃啊,很補的?”

徐濯靈被餵飯了。

他氣壓低沈,危曜暄很耐心,他用刀割了骨頭肉到碗中,一點點慢慢餵他,同時說:“吃飯不能這麽性急,沒誰跟你搶,日後你跟我祖母一起用飯,便不用這麽急躁。”

雲錦也沒嫌棄,“他身體不好嗎?”

危曜暄讓徐濯靈張嘴,“餵飽飯不會揍你。”

雲錦:“還有這等事?”

徐濯靈看他一眼,他伸出舌尖,舔了危曜暄的手指一下。

危曜暄眉心一跳,對雲霓道:“雲族長,我們是一家人。”

“為了整個鮫人一族著想,恐怕,你我得合夥。”

雲霓:“定京來的殿下,果真不同凡響。”

“我雲家,早已衰微,你便是抱著這個目的前來?我也無話可說。”

“徐大娘子跟她那個弟弟屢屢收保護費,難道,不想一勞永逸嗎?”

雲霓戳了痛處,喊了雲錦,“來人,把鮫人血拿上來。”

他對雲錦說:“我便不多說話,既是合作,我拿出誠意。”

危曜暄微笑:“我會讓陳恪安排好一切身份,讓雲錦進京,屆時,他就是洛寧徐氏之子。”

“我聽我祖母說,臨死前,我母親最惦念的就是父親生辰時沒有送出的夜明珠……”

雲霓望了眼墻上的肖像,“那一天你母親死了,徐將軍來傳信息,你外公當場吐血而亡。雲錦三歲沒了祖父……”

徐濯靈聽了,他嚼肉吃,越吃越沒勁。

他放下筷子,推了碗,貼危曜暄耳邊道:“我出去透透氣。”

危曜暄:“先吃飯。”

徐濯靈只好聽話了,他杵著下巴。

回憶起媽媽還在病房的場景,母親總會聞聞花香,把床鋪疊成方塊。

霧氣蒙蒙裏,媽媽身上浸了一層散不去的水汽。

……“想什麽呢?”危曜暄捏徐濯靈腰,他對雲霓道:“拿了東西我們便走了,改日拜訪。”

雲霓吩咐雲錦送他們,他要去點香。

雲錦指著那串貝殼風鈴,“這個就別帶回去了吧,讓我父親留點念想。”

徐濯靈搖頭,“隨便。”

他盯竹子看,一直望著它出神。

雲錦知道他是自己哥哥,幹脆給了他一把新匕首,“紅寶石鑲嵌的。”

徐濯靈摸刀柄涼涼的,搖了搖頭:“謝謝。”

危曜暄跟雲霓嘮了會兒家常,“回家了。”

他牽起徐濯靈的手,過了會兒他覺著徐濯靈怕是不想動彈,他兜起他的身體,告別北海雲氏。

直到更深露重,危曜暄才帶徐濯靈返回本宅。

他額頭束了來時的那條抹額,原本是祭齋月,要連著一個月吃素。

他走到屋內,打開門,問了句徐濯靈:“這個月你得跟我一起吃素。”

徐濯靈去捏他頭上的抹額,“為什麽呀?”

危曜暄:“徐家家訓。”

徐濯靈:“我就這點癖好,連肉也不能吃了?”

“都沒看見你吃過肉,”徐濯靈嘀咕:“難道這也是你治病的方法?”

“我不吃內臟,不吃虎鞭,不吃紅肉,不吃任何油膩的東西。”

“會控制不住。”

“但沒想到,你是個活體炸藥。”危曜暄摘下抹額,“一堆事兒。”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束白色抹額?”

“因為那是我父親摯愛,喬皇後的忌日。”

“我母親沾了光,得了厚葬。”

他指了指屋內,“去洗澡,早點睡吧。”

一個時辰後,打更聲傳來。

陳恪取了鮫人血給占江辰餵了,他讓阿黃阿黑燒好水,服飾了兩位大人洗澡。

作為優秀後勤兵,陳恪嚴格控制了每日的用食量。

占江辰緩慢蘇醒,危曜暄來問他到底如何了,結果陳恪發現一個人貓腰躲在暗處窺視,危曜暄擺手,問占江辰到底吃了什麽,占江辰惦記自己煮的藥包,他捏了危曜暄的脈來診:“還是得讓王神醫看下你……幹爹說你吃不好飯……”

危曜暄:“占江辰,我很好。”

占江辰剛醒:“我吃了廚房的飯。”

“小濯吃了飯沒有?”

“別過分折騰他了,我再給他開些補藥,你用玉勢養一養,男子不比女子。”

危曜暄耳尖滴血,“占江辰,你非得埋汰我?”

“我對你師弟,的確不蠻好。”

“我師弟那個人,個性刁鉆,暴戾狂徒,你看上他可能你被打劫了。”

危曜暄摸自己的臉,“打人真痛。”

“算了,去吧,我替你備好了。”

危曜暄伸手,“替我診個脈,聽說你們那這叫x癮,能治好嗎?”

占江辰腦子嗡嗡響,“心病還需心藥醫,不要影響到別人就好了。”

危曜暄重覆:“龍性本淫,難道……我也繼承了?”

占江辰:“也行,畢竟皇帝九五之尊,放輕松點。”

“……”危曜暄診了脈,占江辰給他拿了一根浸了藥水的玉勢帶走,他頂著病體,去外面巡邏,看宅院內有無生病咳嗽的人。

危曜暄好半天沒敢碰,命令阿黃阿黑裝了盒子帶走,他問阿黃阿黑到底誰去過廚房,兩個人說看見了徐淮安。

危曜暄心中有了數,他獨行夜色昏暗中,眼睛明亮無比。

他打開門進入房間。

徐濯靈穿著小衫,攤平被子裏橫躺。

阿黃阿黑送了盒子給他,危曜暄接過,他並非沈溺欲望之人,但此刻,昏暗暗燭光搖曳不休,墻上影子忽明忽滅……危曜暄放了盒子,他自行更衣。

一刻鐘後,帶水汽的危曜暄坐到了床前,徐濯靈穿了薄衫,卡了細瘦腰身。

皂角味似有若無,危曜暄漱了口,洗得清香,他的手伸到徐濯靈小衫內,摸到一片豐盈——那是徐濯靈的白肚皮。

他靠到床邊,讓徐濯靈趴自己身上。

危曜暄順徐濯靈脖頸,“怎麽都焉了?”

徐濯靈還是睡在那個位置,他敏感地挪動身體,刻意避開一些不想回憶的話題。

他的腿,架到危曜暄身側。

太羞人了,他想,“嗯,不習慣跟男人睡一塊兒。”

“半夜會偷襲。”

危曜暄伸出五指丈量腰身:“明天我讓阿黃給你晾衣服,戴玉簪子,好不好?”

徐濯靈近乎妥協,他想自己一直都在妥協,可過去的自己任由自己行動去,卻也得到了不滿意的後果,他不懂了,他該怎麽辦才能暢快舒服一點呢?

他是危曜暄的妻,還是警察徐濯靈。

還是大孝子?還是大笑話?

不習慣,真的不習慣每天要跟危曜暄睡一起,無休無止的撻伐。

每次都被揉成一汪水,毫無廉恥地躺在男人身下,像個娃娃一樣被擺來擺去,但危曜暄讓他很舒服。男人顏好身材好,他誇他的腰很軟,像水做的。

徐濯靈搞不懂自己到底是誰。

他盯住危曜暄,揪著他領子問:“危曜暄,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我不是弱者……”

“我絕對沒有想抱你大腿的意思,我能夠獨立自主,自力更生,可為什麽,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跟我過不去呢?”

“我寒窗苦讀,勤學苦練,難道不及特權關系戶一分嗎?”

“難道,我就只能被活生生碾壓??”

“我沒做錯啊,”徐濯靈眉頭皺緊:“我靠你上位,我居然要靠你上位,我才能去解決這些事嗎?”

“誰不想頂天立地,清清白白?”

“但事實就是,有權才是一切,我難道必須屈從於權嗎?”

危曜暄喉結滾動。

對,這才是本質,帝王之家,永遠要把權力牢牢攥在手中,可他永遠都只想一家團圓。

其實,他也是無辜可憐的權力犧牲品,不是嗎?

徐濯靈:“危曜暄!我跟了你,我跟那些攀附權貴,過好日子的人也沒有區別。”

危曜暄捏緊徐濯靈雙肩,“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舅舅才是王者。”

“我舅舅是被暗算死的,所以……越黑暗的地方,就一定有光存在。”

“徐濯靈!”危曜暄搖晃他的身體:“就算是,又如何?每個人都有權利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笑貧不笑娼。”

“獨立自主,才不是使勁單打獨鬥呢。”

“跟我,我我也跟你啊,我們是相互的,我也是你的妻,你可以依賴我。”

徐濯靈擡起淚眼,抻開他的手:“色狼。”

危曜暄心虛摸鼻尖,他揪徐濯靈臉頰:“占江辰給了我好東西,要看嗎?”

徐濯靈從他身上爬下來,他走到對面梳妝臺前東看西看。

一個盒子打開了,徐濯靈尖叫了,“危曜暄!你個下流胚子!”

“你把我當什麽?”

“狐貍精,成天吸我精氣的狐貍精,對我下蠱了。”

徐濯靈手捏那個玉勢,頓了下,“定京禁男風,你娶我,是想讓我當妲己?”

危曜暄讓徐濯靈把那東西塞床底下,他拉了對方手腕,掰開他的膝蓋,手強行控住腰,“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跟顧齊眉關系好嗎?”

“……”徐濯靈有點想,他擡起危曜暄另外一只手到胸前,“親親這裏呀。”

危曜暄磨牙,“臭狐貍精,真不想知道嗎?”

徐濯靈:“那個聞徽姑姑是我們那邊的人。”

“她也是穿越者。”

危曜暄湊到徐濯靈跟前,他勾住對方一縷發。

徐濯靈低頭,危曜暄青黑的頭發發光,他思緒走遠,“一棒子打死所有穿越者幹什麽呢?”

危曜暄貪婪吮吸,咬住徐濯靈鎖骨,目光陰鷙發狠:“草木皆兵。”

“你不知道,當初我以為我能做到反擊那些人,”危曜暄脫掉自己外袍,他親徐濯靈脖頸,仿佛抓住浮木,“那種感覺,那種被身邊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感覺,太恐怖了……”

危曜暄緩慢拉了徐濯靈手腕到自己脖子上,他的聲音低啞,呼了聲,“嗯……哎,男人沒有不愛溫柔鄉的……”

徐濯靈靠著軟枕,眼前是目眩神迷的光。

帷帳內,鴛鴦吻頸相交。

徐濯靈腿落下,雪白足鋒掃過床面,危曜暄陸陸續續說了些自己的事。

他說陳恪是機緣巧合才留下的。

前幾輩子,都沒有錢。

後幾輩子,都沒有兵。

這輩子,有錢有兵……還有老婆。

徐濯靈被摁住,危曜暄像巨石一般壓著他。

窗外迅疾有雨,啪嗒啪嗒敲擊屋檐,他心亂如麻,危曜暄跟他講:“要是我窮,拿捏不了你,你是個勢利眼。”

徐濯靈嗆他,“你怎麽這麽記仇,我說你一句,你說十句。”

危曜暄鼻尖蹭徐濯靈側頸,“那是,我會討回來的。”

好癢,徐濯靈主動繞緊了手臂。

“男風算什麽?”危曜暄肩頭壓到徐濯靈身上,徐濯靈心口都被壓住,被一片黑壓壓的氣息覆蓋。他們的兩顆心靠得如此之近,心跳幾乎跟心跳融為一體。

皮膚也發熱,頭發交纏。

危曜暄抵死糾纏,聲音啞然:“心肝,卿卿,明天要……”

徐濯靈咬緊自己的唇,唇色發白,無奈蹙緊眉點頭,“好,好,好,好……同志。”

危曜暄追徐濯靈舌頭咬,“徐濯靈!”

徐濯靈都不知道他哪裏來這麽多精力成天弄他,他推又推不開,只好求他,“這樣不好……你不用做事的?”

危曜暄:“人生得意須盡歡……”

徐濯靈:“啊!你滾開——”

……

雨水拍打屋檐一夜,危曜暄耳邊雷聲不休,直到晨光微熹,他才闔了眼。

隔日晨起,徐濯靈沒下床,他唯恐危曜暄癔病發作,又掰他腿,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夜色將晚,已是第二天入夜了。

徐濯靈偷偷爬起床,耳邊突然門扉聲響,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徐濯靈聽到一陣哭訴聲:“三哥哥,是徐大娘子故意逼我的,我真沒有。”

剛危曜暄出門給徐濯靈準備好吃的米飯,半途撲上來一個狠人,他措手不及,連連避開,他嘔出一口鮮血,“你……你對我做什麽?”

徐淮安:“?”

危曜暄擡起頭,“你剛在我飯裏,給我下毒了?”

他往後一倒,裝作昏迷。

徐淮安:“?????”

他瞠目結舌,徐濯靈透過門縫往裏看,徐淮安想確認占江辰死了沒,他推開門,徐濯靈剛好拉開。

徐淮安震驚,仿佛看見了一條冷毒蛇靠近,“你怎麽在這裏?”

徐濯靈脖子上都是吻痕,粉白相間,“你要找危曜暄說話,他在前廳。”

徐淮安投以鄙夷的目光,“看樣子爬床成功了?”

徐濯靈一個晚上都沒消停,危曜暄親他上癮,咬了這咬了那,仿佛對他愛不釋手。

“他爬我的床,你看危曜暄那個樣子,是我喜歡的模樣嗎?”

徐淮安:“你簡直不知羞恥!”

徐濯靈巋然不動,一腳踹徐淮安臉上!

徐淮安跌泥坑裏,嘴吃了一點泥土。

他走到危曜暄那裏,他踹了一腳危曜暄的身體,“起來,我對你們之間的關系沒有興趣。”

“我是絕對不要通房跟什麽故意暧昧不清的人際關系的。”

“我清清白白!”

危曜暄怕了,“可怕的死綠茶。”

徐濯靈也不知道到底是是誰茶裏茶氣,他對徐淮安道:“少招惹危曜暄。”

徐淮安:“他倒是會騙人啊。”

“騙大娘子,騙老夫人,你也別騙了!他是個窮光蛋!”

危曜暄:“哈,難道不是你故意跟我來的?”

徐淮安:“你真是手段卑劣,到底是誰做的毒害占江辰的事兒,你我都清清楚楚。”

徐濯靈沒成想徐淮安還能倒打一耙,離間他跟危曜暄。

不過危曜暄作為同伴,有錢倒是還好,這顏值,就算是危曜暄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還是袒護長得漂亮的。

徐濯靈:“毒害誰無所謂,我師哥已經蘇醒。”

“至於誰毒害占江辰,無所謂嘛,蛇蠍美人。”

徐濯靈走到危曜暄身側,路過他:“美人如花花似玉,看誰摘得美人心咯。”

徐淮安:“你居然這麽有文化,我還以為你就是個莽夫呢。”

“不,我是毒婦。”徐濯靈平靜心情,“我不是酸儒書生,無意對你辯經。”

徐淮安:“我便考考你,天上的王八有幾個腦袋?辱罵皇帝可是要砍頭的。”

徐濯靈去看徐家院中開了的紅茶花,他仿佛看到癩蛤蟆舔花瓣,“你是嫡子嗎?”

他摘下了茶花,朝危曜暄招手,對方過去了,“王八幾個腦袋我不知道,但徐赟只有我一個親兒子。”

徐濯靈插了花到危曜暄耳邊,“牛嚼牡丹,這叫登不得大雅之堂。”

徐淮安的臉青青白白。

一句難登大雅之堂,讓徐淮安負氣而走!!

徐濯靈甩了紅茶花,他踮起腳,手搭危曜暄肩膀,“大俗即大雅。”

“……”危曜暄撈近他的腰:“我還是第一次看徐淮安這麽吃癟。”

徐濯靈:“不是才做過?”

危曜暄像有惡趣味,非得逼得徐濯靈嚶嚀一聲,他去抓對方腰間肉,“我想日日夜夜讓你哭。”

“你沒有很喜歡我。”

“剛我去問占江辰同志什麽意思,結果他告訴我是朝臣跟朝臣的關系?”

“你不是要跟我成婚嗎?”

徐濯靈被迫離危曜暄很近,距離太近了,臉放太大,他能夠非常強烈感受到危曜暄身上的男性氣息,跟剛剛裝柔弱的綠茶判若兩人——是他喜歡的強勢男人模樣。

徐濯靈好像又變回了柔弱姿態,“食色性也,我,我……又沒跟你相處過多久……哪對你知根知底。”

“地鼠精!”

徐濯靈微蹙眉,危曜暄推他,擡他下頜,“騷狐貍,你又勾引我!”

“……”徐濯靈無奈笑:“你好幼稚。”

危曜暄吮他唇,舌尖探入,密密吻了一會兒:“我允許你勾引我。”

徐濯靈打他肩膀,“不要。”

“吃男人口水了都……”危曜暄湊他耳畔呢喃,“真是人家女孩子都沒你這麽媚。”

徐濯靈耳熱:“好好好好好……”

“你敷衍我!”

徐濯靈親他臉頰,“我只會這種。”

危曜暄差點笑瞇瞇打橫抱起徐濯靈去床上,占江辰闖進來,他扭頭便走:“抱歉……”

徐濯靈見狀,“哎,你等等!疫病的事情如何了?”

“不會徐朝雲把金銀花草全都偷走了,或者藥材不見了?”

占江辰:“有人來我們院裏撒潑打滾,說吃了王神醫研制的藥,現在要咽氣了。”

“人找到沒?”

徐濯靈腦袋一暈,他晚上伺候大爺,白天還被大爺騎臉。

這日子,難得過哦。

危曜暄沈著:“先不管,徐濯靈,你要跟我去見朱老板嗎?”

徐濯靈搖頭:“這件事肯定跟那個徐老板脫不開幹系,給我準備一把長刀。”

“你該叫我什麽?”危曜暄湊近徐濯靈,他傾身望他,“徐離真,為什麽取這個名字?”

徐濯靈咽口水,心跳加快,“隨、隨便叫啊。”

危曜暄抱起胳膊。

好,好得很!

都睡了,要成婚了,居然!

直呼其名!這麽生分?

“徐濯靈,你真是木頭。”

徐濯靈無語,都親臉了。

這不就是承認關系了嗎?

“又罵我,我怎麽木頭?我工作兢兢業業,從不犯錯。”

危曜暄:“叫聲三哥哥聽一聽?”

徐濯靈:“我不要,才不會照貓畫虎。”

“那你叫三郎。”

“……”徐濯靈瞥了眼,“我叫你癟三。”

危曜暄:“?”

他拍了拍占江辰的後背。

徐濯靈溜得飛快,他捂住自己屁股,跑到後院拍陳恪的背就要走,“有,有飯吃嗎?”

陳恪跟阿黃阿黑熬中藥包,他起來,“我在……”

徐濯靈貓腰,把頭發放下來,“我來吧,危曜暄找你有事兒。”

陳恪馬上起來,徐濯靈趕忙背對廚房門,偷偷戳柴火竈裏的燒雞。

他扒拉,東掏西掏……卻什麽也沒看見。

他的獵物呢!

徐濯靈跑到門口,危曜暄拎他後頸子:“讓你偷吃!”

他狠狠擡手,摁住徐濯靈屁股打了兩下。

徐濯靈:“誰要去工作,晚上伺候你,白天當長工,美得你!”

危曜暄眼珠子一轉,“你不想知道怎麽快速回去嗎?”

徐濯靈一下圈住他的手腕:“你有路子?”

危曜暄:“…………”

他牽徐濯靈上馬車。

緊閉的窗口,有巴掌啪啪落下來,徐濯靈的嗚咽哭聲斷斷續續。

阿黃搖搖頭。

阿黑嘆口氣。

占江辰笑,“這是遇到了克星。”

他回屋中。

徐讚給他準備了上好的補藥,他問侄子身體好不好。

占江辰說謝謝,徐讚說是危曜暄給你去北海取了鮫人血。

占江辰嗯嗯點頭,他喝補藥,對徐讚道:“幹爹救我,我會處理好疫病之事,待在洛寧的。”

徐讚:“無妨無妨,我會跟你一起的。”

兩個人彼此默契看向對方,露出了忘年之交的默契。

徐讚替侄子考慮,“若三殿下執意娶小濯為妻,我會給他娘家備上豐厚的嫁妝,雖然不是什麽值錢東西,但該有的都要有,我會親自讓我老師題婚書。”

“說起來,徐相餘溫弦何時歸京?”

“下個月月初……”徐讚道:“不要擔心名不正,言不順。”

“有時間,常回來看看。”

占江辰:“我便留在洛寧守家。”

“好,好,好……”

……

馬車上,徐濯靈兩眼汪汪攀著危曜暄肩膀,他又挨打了。

不知道為什麽挨打,可就是挨打了,徐濯靈坐腿上,危曜暄教訓他:“你這麽自私?”

徐濯靈垂個眼:“我真不喜歡封建王朝。”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你是雞還是狗?”

危曜暄眉心抽搐,“我說幾句你非得懟我幾句,是不是?”

“文化差異……”徐濯靈別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況且……”

“我都睡好晚,”徐濯靈別起嘴:“我醒來發現你還在我身體裏……”

“徐濯靈!”

危曜暄:“你屁股硬了,是不是?”

徐濯靈感覺跟他溝通不了,“你說過不對我發火地,怎麽又癲公附體了?”

“這跟印堂發黑,渾身濕黏黏的男鬼有什麽區別。”

“我肯定喜歡白皮帥哥,溫溫柔柔,如沐春風……”

危曜暄撕他下去:“我看你是瘋了,下去,下去!”

徐濯靈屁股痛,一個勁圈住危曜暄脖子:“抱我。”

他眼神直視前方,幾乎是直勾勾看窗外的綠樹:“等成功了,我帶你去外面吃好吃的去,還有讓你去見見我媽媽……”

“你給我閉嘴啊,別說什麽死人晦氣,我看你才晦氣!”

危曜暄摟了他:“嘁,有什麽好。”

“帥哥多,美女多,肯定比你這裏好玩,你就只能玩我解悶了。”

危曜暄:“隨你!”

他摸一摸徐濯靈的大腿,低頭咬他唇瓣:“把嘴張開。”

“……”徐濯靈滿身反骨,“你難道不要去朱老板那裏嗎?”

“你怎麽這麽多話?!”

“絮叨叨的。”

“死狐貍精。”

徐濯靈任他吻,他想了想,隨他去了。

危曜暄吻了個爽,他幾乎揉了徐濯靈到骨子裏。

秀美纖長眉毛擰成一團,危曜暄心中激蕩,燃燒了無窮無盡的野心。

若是救不了,這國,不救也罷!

下車時,徐濯靈獨自一個人靠到馬車一旁喘粗氣,危曜暄吻得又急又兇。

他懂,他跟背後藏有勢力的危曜暄始終不是一路人,蚍蜉撼樹,撼動不了的,唯有,借力打力,徐濯靈氣喘籲籲,他跳下馬車,嘶了聲,“危三公子,你走這麽快,要把我扔了?”

危曜暄捏他的頸:“我在想,如果送你去什麽機關當值,你未必自由。”

“那我不去……”徐濯靈刷地抽出刀,看了下,“有刀不如有槍。”

危曜暄捏他手腕,“你小小年紀,怎麽滿嘴都是打打殺殺?”

“小小年紀?”徐濯靈瞥他一眼,“你不是說我人老珠黃,還裝嫩嗎?”

“再說了,我就愛這種。”

徐濯靈用白布擦擦刀:“我得討點債呢。”

危曜暄:“…………”

他拍徐濯靈肩胛骨,“滾進去。”

徐濯靈一點都不想遮掩,陳恪給他遞來一頂帷帽,他蓋住自己的臉,對危曜暄說:“危狗,我苦練三年,就是為了一刀送不想看到的人上西天。”

危曜暄狠狠揪他臉:“死沒規矩的欠打玩意兒!”

徐濯靈臉火辣辣疼:“你等著。”

危曜暄信手進門,滿室客人坐滿,朱老板甜笑而來,“三殿下!”

樊樓吃酒之人,絡繹不絕,朱老板剛迎了新客,他笑對危曜暄:“您怎麽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危曜暄:“徐三呢?”

朱老板:“三殿下,這撞鬼之人,就不要說得這麽嚇人了,喝酒,喝酒。”

危曜暄沈聲:“徐三,你抓了徐家的王神醫,意欲何為啊?”

“是不是要我把你跟漕水海盜那一片的破事樁樁件件,報告官家?”

徐三進來,“好你個冷皮白豬,好大的氣派啊,管我要人了。”

“我說沒見過,你能拿我怎麽辦?”

“你去報官,趕緊去——”

徐三出場,霸氣威嚴,吃飯的人四處逃竄。

“朱老板,真是好久不見。”

“你都認白皮豬當老板了?”

危曜暄反而落座,“蕭山徐氏那邊的顧大娘子出了法華寺,說起來大娘子本事見長,若是讓他知道你姐姐跟危如天不清不白,那麽遠在定京的危夫人如果知道了這個外室的存在,可丟人不丟人啊……”

“武夫出身,”危曜暄曲起手指敲桌面,“抱歉,我正得意春風。”

“不僅我是洛寧首富,這個美嬌娘,也是個狠角色。”

“記不記得上次鐵塔大漢,他們是怎麽倒地的。”

徐三心有餘悸,“你想如何?”

“洛寧最近除了疫病,你也知道,這個醫師被下毒了,你說是誰指使的?你姐姐這麽心狠手辣,下一個,難免把主意打到誰身上?”

徐三抿唇。

這時,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來到樊樓,只見六七歲的小孩發起高燒,哭哭啼啼朝徐三走來,“咳咳,爹爹,我頭好痛……”

徐三鐵漢柔情,“幺兒,你怎麽來了?”

“娘親,娘親……娘親睡不醒了!”

危曜暄敲桌板:“你抓走王神醫,死的是誰,你沒有數?”

徐三:“沒有,我沒有抓王神醫。”

“但唐貴妃與我姐相交甚篤,我看見他這邊的人路過樊樓。”

危曜暄:“很好。”

“徐三,你可以走了。”

徐三:“危曜暄,你記住,這次是因為我女兒我才放了你。”

危曜暄掃了眼門口出現的帷帽。

徐濯靈露出銳利雙眼,他跟了徐三上去……只見徐三親親密密地喊人上了車,他親了一口女兒,然後樊樓不遠處的房間裏,出來一個清麗女人,一度咳嗽。

徐三抱了她,走了出去。

徐濯靈抽出刀,徐三一只胳膊落地,他痛苦地在地上哀嚎。

陳恪悄無聲息來到,徐濯靈包了血胳膊放到盒子裏,他說:“送給徐淮安。”

徐淮安房間內擺了一個盒子,他打開一看!

滿目血淋淋的場面讓他嚇瘋,他想,徐濯靈不是個好人!

“是姨媽!是姨媽幹的好事!”

徐淮安覺得自己保不住命,他情急之中,寫了一封信送回徐家,他對父母徐文雅跟周嫣然說了徐朝雲跟危如天有染的事!

徐淮安連夜要走,他告別徐朝雲。

徐朝雲問他怎麽不看好戲了,徐淮安對她撒謊道:“多謝姨媽,我要回去趕考了。”

徐朝雲卻安排下去了。

“去,把三殿下私會外男,擅自定了終身的消息傳回定京!”

“我看危曜暄怎麽蹦跶!”

……

危曜暄對朱老板陪個笑臉,“朱老板,徐三老板不一定在這麽囂張,您如何報答呀?”

朱老板笑:“我定對那個外室知無不言。”

“三殿下,勞煩您多年照拂,我給你多做幾個醬肘子。”

“哎,你家美娘子呢?”

“剁豬去了。”

朱老板:“…………”

他送走危曜暄。

沒過多久,琴娘帶了女兒來到樊樓:“有人嗎?能否,借點熱水給我?”

朱老板笑,他對琴娘說:“娘子,來者即是客,請進。”

“多謝。”

朱老板給琴娘送酒,“娘子是哪裏人?”

“蕭山人,我有一姐姐,名喚餘晚娘。”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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