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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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徐濯靈躺平,他做夢,夢到了不該夢到的事。

可能是他壓力太大了?

還是真的缺男人了?

泛著金光的佛像前,危曜暄別他耳後發,摁住頸子,讓他往前湊。

熱氣襲來,太暈了。

男人的聲音太具有蠱惑性,這麽深沈,這麽沙啞。

危曜暄說:“含。”

“……”徐濯靈睜開眼睛,“我不——!”

聲音太大,危曜暄別開腦袋,他推徐濯靈腦袋:“跟你睡真是吵翻天。”

徐濯靈難能睡個好覺,他半個身子壓危曜暄大腿。

起身時,腳太麻了。

徐濯靈騰地砸危曜暄大腿中央,他的耳朵一下緋紅。

危曜暄悶哼,喉結滾了滾。

他掌住徐濯靈頸子,捏住,“沒事做?”

徐濯靈手撐他大腿,難以自處,“我,我就是……”

危曜暄摸頸,撫摸著,他靠近徐濯靈耳畔:“我要是自制力強,那就好了。”

“……”徐濯靈還抓著危曜暄外袍,他仔細琢磨危曜暄這句話。

危曜暄這人吧,聲音很性感。

“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危曜暄威脅。

“我只是……”徐濯靈聲音弱弱,“我只是吃飽了沒事做,夢到你讓我咬你。”

危曜暄:“…………”

“…………”

他捏緊了徐濯靈後頸,掰他上半身到自己懷裏。

危曜暄緊緊抱住徐濯靈不放,“你再說一遍?”

徐濯靈喘不過氣,“無語了,說實話你又不愛聽,不說實話你又覺得我想多。”

“你很難伺候,所以,我不會這樣做。”

危曜暄:“…………”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

他下意識盯住徐濯靈的腰。

危曜暄伸手,卡了上去。

他高挺的鼻梁埋到徐濯靈發間,一直蹭他的頸。

徐濯靈渾身僵硬。

這個危曜暄動不動。

沒下限的時候不分場合就……

難道???

危曜暄察覺了,反問:“你又在想我什麽禽獸事情??”

“……”徐濯靈好笑:“你真想聽?”

“算了,我不想聽——”

危曜暄手卡徐濯靈腰,他觀察對方腰肢如新月的弧度。

別的不說,這腰摸起來肯定很銷魂。

一手掌住它,摁住腿根。

危曜暄放開徐濯靈,拍拍他肩膀,手撫到了腰,“我先下去,你敢作妖,我打你屁股。”

徐濯靈總算得到解放,“你就是滿腦子廢料。”

“我稍微不正經一點你就會上鉤了。”

危曜暄:“呵。”

來洛寧第一天。

想弄昏老婆。

但男人怎麽可以這麽過分?

危曜暄:“你最好,別對徐淮安心慈手軟。”

“……”徐濯靈擡腳踹危曜暄腿:“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無恥?!”

危曜暄拽徐濯靈腳腕子,“你要同情幾個人?”

“你只能同情我。”

徐濯靈赤腳,危曜暄偷偷磕麻筋,“你說啊,是不是也為我美色所誘惑?”

“你怎麽舍得傷我的臉?打我?”

徐濯靈渾身酸軟,“還不是你欠揍!”

又一腳踹出去,危曜暄甩開他,“算了,我又不是什麽正經人。”

徐濯靈:“你給我滾!”

危曜暄笑,他贏了。

他大步向前,走向王神醫住處。

危曜暄大喊:“王神醫,本宮找你有事。”

無人應答。

危曜暄推開門。

空蕩蕩房間內,散亂的中藥材橫七豎八倒下。

地上是打鬥的痕跡。

危曜暄走進去,他發現,約定好見面的王神醫根本不在。

誰把他抓走了?

洛寧沒有人跟他有仇吧?

危曜暄心生疑惑,唉了聲,他繞房間走了一圈,低頭時,黃白相間的太陽花盛放了。

暖融融色彩鉆進眼睛裏,危曜暄索性門口蹲下來。

他膝蓋並攏,擡手撥弄花瓣。

曾經希望自己的藥是太陽,但有用的藥卻是……男人。

危曜暄挑眉。

他閑來無事……來著。

危曜暄生出指尖,戳到花瓣中心,一點一點揉著。

徐濯靈打開簾子,他幾乎就能夠看到危曜暄在做什麽。

危曜暄慢慢蹂·躪,徐濯靈看見了,他瞠目,趕緊放下轎簾!

危曜暄斜了一眼,他沒搭理徐濯靈,轉身走人。

他要去找王神醫了。

猜想王神醫可能出現的地方是市集小酒館。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抓走了。

危曜暄不選擇單打獨鬥,他率先傳書送到徐赟住處。

占江辰接手,當即命令人堵住了洛寧各大出口。

徐赟也不是吃素的。

恰逢這個時間點,大景朝邊境的叛軍進發,他得再度出發了。

他飛書給大侄子,讓他務必守好洛寧。

徐景帝一封聖旨,徐赟只有義不容辭。

此回,徐相餘溫弦不日歸京,也提上日程。

占江辰領著人,堵了城門出口。

駕馬車的高個子扭頭,往城內走了。

徐淮安來市集喝花酒,他四下環顧,偷偷走了人。

他去尋危曜暄,得到消息說危曜暄四下找王神醫。

他勉強笑了笑,離開了。

……

徐濯靈一個坐馬車,他什麽都沒做,一直撐起下頜發呆。

危曜暄是個識時務的人,他從定京的樊樓買了燒鴨進貢“老婆”,徐濯靈吃得心頭歡暢,屁股沒舍得挪動一下。

危曜暄接到徐赟回信是一個時辰後,他抱著懷疑心情回到馬車,還以為小美人早就撒丫子跑了,可徐濯靈跟個老樹墩子一樣坐穩,他拍大腿:憋屈!

一頓肉就能伺候好,他挨那麽多打,是報應嗎?

危曜暄犯賤,“胖了不好看。”

徐濯靈心情好,“老公好看就好了。”

“……”危曜暄嗆他:“刺激我呢?”

“好吃鬼,吃這麽多肉也不怕吃窮。”危曜暄冷哼。

“要麽搞錢,要麽搞人。”徐濯靈好笑,“我還圖你身子,我幹什麽要跟怨婦一樣忸忸怩怩?”

“不高興了揍你一頓,你揍我一頓,我倆扯平。”

“一頓飯就能餵飽,不要房,不要車……”危曜暄抱起胳膊,斜眼看他。

徐濯靈眉頭微挑。

他吃飽了,也有力氣上下打量瘋批男美女了。

徐濯靈掃視危曜暄全身上下,尤其是腰腹那裏。

他用濕手帕擦擦手,“那不是一頓飯就能滿足,飽暖思淫欲。”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被我盯上了,沒有什麽好下場。”

危曜暄:“……還得意上了,你想怎麽對付我啊,我沒犯病啊。”

徐濯靈盯危曜暄嘴唇看,他壓下自己呼吸,聲音也變低啞了。

“沒什麽,把你關房間裏,玩玩具罷了。”

“……”危曜暄眉頭一擰,雙方俱是四目相對。

他放下胳膊,丟了一句:“我知道你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所以,我會玩死你的。”危曜暄撐起下頜,掏出水囊喝水,“去,找王神醫去。”

徐濯靈額頭青筋暴起,“養熟了好宰是吧?”

危曜暄雙手交疊,“我有錢,還有顏,跟你對著幹我也會爽……”

“把你養熟了讓你還錢,養肥了好去做工,這更加爽了。”

“我作為金主,養我的金絲雀老公。”

徐濯靈當場破防,“你再說一次老公?”

“去嘛,老公……”危曜暄屢試不爽,得知徐濯靈或許對自己流過好多口水他更加得意,也不瘋癲了,說話變甜了,“占江辰教我的。”

徐濯靈失笑:“那沒關系,我想回去,我們各取所需。”

“我需要殺掉危如天,所以我很清楚你是最好的選擇,至於有沒有愛情,那隨緣。”

“你的確很美,我很喜歡。”

“……”危曜暄呆住,“你這麽坦誠,不怕我誆你?”

“誆就誆,你嘴真的很硬!”

“非得讓我不痛快你就高興?!”徐濯靈無語極了。

他下了馬車,目光冷下來。

徐濯靈到處瞎看。

有種……看幹回老本行的感覺。

徐濯靈行至王神醫住處,他發現有人地打鬥痕跡。

登時明白,是有人抓走了王神醫。

至於是誰。

徐濯靈到處查看,他去看腳印,也去看廚房吃過的飯跟用過的水。

鍋中,還有米飯。

熬了一半的砂鍋中還有苦澀中藥味。

王神醫被抓走絕對不超過一個小時。

徐濯靈猜想:這個人應該是以看病為名才把人抓走的。

他深吸一口氣,無意間,他低頭,發現地上一塊玉佩。

徐濯靈拿起來。

腦海中陡然升起疑問:現在都這種現代了,還有這種打鬥間遺漏玉佩的弱智劇情??

他隔了手帕撿起來,走了危曜暄身畔。

徐濯靈放好玉佩到徐濯靈面前:“你找王神醫幹什麽?”

“還有,這不會是你那個發小的東西吧?”他指著玉佩說。

危曜暄拿起看,他推回去:“我懷疑,背後有人故意整我。”

“徐黎靈不是死了嗎?”危曜暄單手支頤,“死的人為什麽還會覆活?”

徐濯靈摸玉佩。

他大概懂一些因果緣由,作為大反派的危曜暄無非還得繼續之前的路。

徐濯靈輕輕嘆息,“你應該知道,我曾經為我父親鳴冤擊鼓的故事吧?”

“其始作俑者就是危如天,”徐濯靈擡手,揪起對面危曜暄領子:“我就是沖這個機會,我才答應你,讓你玩我。”

危曜暄心頭一跳,手抓住桌子。

他低頭,凝視徐濯靈發白的指關節,呼吸頓了下,說:“怎麽了,突然這麽霸氣,難道是自己覺得該抱金大腿?”

徐濯靈:“我有什麽好矜持的,自己無能,不如自己成為金大腿。”

危曜暄的心怦怦直跳,目光猶如實質的刀,扒開了徐濯靈的內心。

“那,你想幹什麽?”

“……”危曜暄手摸上徐濯靈細腰,“這麽識相,萬一我不答應呢?”

他喉結滾動,頓覺幹渴。

徐濯靈:“床上會答應嗎?”

危曜暄口幹舌燥,咽了下口水。

他卡徐濯靈上半身,手直接伸進去了徐濯靈衣服內裏,他發出喟嘆:“你怎麽這麽……?”

“萬一我無能呢,你跟了我,目的達不到,”危曜暄滿意摸徐濯靈腰腹,打算往下繼續碰,可他碰到了一處冰涼東西——那是匕首。

危曜暄手往上,去摸徐濯靈心口。

“說話啊,朋友。”

徐濯靈勉強,“你就是想摸我,是吧?”

“是。”

“是!”危曜暄惡氣,“輪回九次都沒搞死我,這是第十次,但蠢人其實無可救藥,我都想,我死前戀愛都沒談過還搞得一身傷,我怎麽也得瀟灑一把。”

“你哪裏認識我的?”危曜暄徹底挪來了徐濯靈,讓他屁股落到自己腿上,他近乎癡迷地悶到對方頸間,再抽出了手:“其實,這對你不公平。”

“我無緣無故對你產生欲望,我又不能對你負責,”危曜暄好笑:“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人喜歡我,想抱我當大腿嗎?”

徐濯靈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可惜我,真不是善解人意的甜心美人。”

“我只會,幹活。”徐濯靈笑了笑:“反正都那樣,我倆各取所需,也可以。”

危曜暄不樂意:“徐濯靈你什麽意思,睡了不負責的?”

徐濯靈:“那你還問我要錢?”

“這一次抱,五千兩。”

“……”危曜暄好笑:“你真是獅子大開口,眼睛裏除了錢,就是算計,那我算什麽?”

“我都退後這麽多了,你這麽斤斤計較?????”危曜暄瞠目結舌。

“你不與我斤斤計較,我也不與你斤斤計較。”徐濯靈直言不諱:“都是相互的,你封建古板,隨意愛打人,我不能打回去,得忍你?”

“……”危曜暄頓了下,“那我以後就不計較,不打你,但你也不能打我。”

“可以。”

徐濯靈閉目,手指慢慢敲打桌面。

一個失勢的皇子殿下,能夠帶來什麽呢?

自己,又能圖他什麽呢?

徐濯靈想了想,他說:“你要是願意,我倆結婚。”

“我吃一口飯,你也有半口。”

“……”危曜暄好笑:‘你還真是夠理智啊,說結婚就結婚。”

“不談條件?”

徐濯靈:“人不是完美的,條件就是讓我吃飽飯,別惹我生氣,別犯賤,不然挨打。”

“不要一官半職?”

“要啊,你要是有這方面的門路,我也去試一下,”徐濯靈張開五指:“不過你應該在你父皇面前沒什麽好名聲。皇位不是你的,親情也不是你的。”

他摸自己的指根,“不去解決危如天也沒什麽關系,那個爸已經死了。”

“我無依無靠,我何不選擇讓自己生活好一點呢?”徐濯靈搓搓指尖:“嗯,至少,我這幾年還可以,練了武功,師哥也在,日子還算平靜祥和。”

“……”危曜暄無話可說,他發狠說話:“我可沒有那麽多愛分給你!”

“……”徐濯靈指甲刮自己的月牙白,頓了頓。

不論怎麽蹦跶,這都是封建王朝。

他沒有那麽大的心氣跟危曜暄一樣組織自己軍隊去顛覆王朝了。

當然不是妥協,而是的確自己的身體扛不住,加之危曜暄條件真的可以,自己何樂不為呢?

今日不思明日事。

況且,太過激進,不是好事。

自己並未做到順勢而為。

當初如果忍一忍……

那不行,他忍不了徐淮安。

“你厭惡徐淮安,心眼那麽小,現在跟我說親事,結婚,這臉跟變色龍一樣。”

“你以為,我便會聽你的?”

徐濯靈捧起他的臉,親了口他的側臉,問了句:“那這夠嗎?”

危曜暄火氣上頭。

徐濯靈親親一個吻,如一壺春水一般教熄了他的怒火。

但憑什麽,徐濯靈為什麽不能有權有顏有實力,為什麽不是天之驕子?

危曜暄依然很氣,“你都沒有,我堂堂皇子殿下,跟你結婚,讓人笑掉大牙。”

他瞪視徐濯靈,“為何不是你十裏紅妝,娶我呢?”

徐濯靈眼神一楞,略略退後了自己的身體,“畢竟,這裏不是我的國度。”

“之前年薪百萬,財產可觀,有房產數棟,”徐濯靈手推他的胸膛,“這都不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你為難我,也要有個限度。”

“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潛力股?”

“……”徐濯靈嘆息:“這不是被關系戶取代了……我自己都沒理清楚怎麽進來,你別壓我了。”

危曜暄一楞:“關系戶?”

“誅九族的那種關系戶?”

徐濯靈腰疼,手去圈危曜暄身體,坐他腿上:“那沒有,外室的兒子貼臉開大,說我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是他的遺產,還把我位置給替代了,我……”

“……”危曜暄反應過來,“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很氣,對不對?”

“我都要懷疑我媽被吃絕戶,得了癌癥後她死了,成年後我要去領財產,結果有人告訴我這些財產都被債主給拿走了,我當時忙於學業,又得替我父親伸冤,我……”

危曜暄順他的背,他兜徐濯靈下馬車。

過了會兒,一匹馬過來了。

危曜暄翻身上馬,徐濯靈坐他前面,靠著人滾燙胸膛。

馬兒飛馳,危曜暄勒緊韁繩,“那就去確認,危如天的兒子到底是不是搶你位置的那個人。”

“你不去,我帶你去。”

“駕!”

“盛世景華是游戲,我懷疑大景朝滅亡跟這些黑手分不開幹系!”

“我曾祖母絕非罪惡之人,”危曜暄沈聲:“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我姑母白白冤死!”

“還有我母親,分明清清白白,怎麽就通敵叛國了?”

徐濯靈聽了,他低下頭,“我……”

“算了,如果確認,那我就去解決他,我是喜歡你的。只不過我……”徐濯靈頓住片刻。

馬車飛馳,踏平山川。

呼嘯風聲連綿不斷,徐濯靈心頭惶恐,後背冒汗:“我……”

“還有七年,以後再說,也不遲。”危曜暄右手圈住他的腰,“反正,還有七年哦……”

危曜暄夾緊馬背,轉念一想,道了句:“磨腿可別罵我,我不會給你塗藥。”

徐濯靈:“…………”

他徑直閉了嘴。

二人踏入宮中,危曜暄翻身下馬,他舉起手接徐濯靈下來。

徐濯靈大腿內側發燙發紅,真磨得疼,他一瘸一拐,眼圈紅了,“你就是個江湖蠻子。”

“唔……好疼……”

危曜暄習慣照舊,他手撈起徐濯靈雙膝,“今晚我就不帶你去見我姑奶奶,但危如天每天都會從這裏經過,帶著他那個兒子或者手下,你藏好了。”

徐濯靈並攏雙腿:“我矯情著呢,我不高興,我也不想看,我煩……”

他親了口危曜暄側臉。

危曜暄心頭頓時飛了汽水泡泡,呲呲沸騰。

他挑起眉,“禍害玩意兒。”

兩個人密語著,打更聲音傳來,“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一個捏笏板的朱紅色朝服官員道:“危相治水有方,當真可喜可賀。”

危如天聲音渾厚:“天子垂憐,皇恩浩蕩,多虧徐景帝啊——”

“哎,聽說你家最近來了個神醫?”

“神醫會行巫蠱長生之術,那危相真是千古流芳,一代名相。”

危如天:“閣下擡愛。”

二人一前一後走起,他們說話你來我往,必須經過危曜暄徐濯靈所在地界。

危曜暄背對戶部侍郎,“說話真好聽。”

危如天稍頓:“三殿下不是洛寧待起嗎?怎麽連夜趕回定京?”

“得虧洛寧離定京不遠,不然,我都不知道危相是這麽英明神武,這麽值得令人尊敬。”

危如天:“…………”

危曜暄陰陽怪氣:“侍郎大人,大半夜穿這麽氣派,是要去幹什麽?”

“我聽說,你夫人娘家死了人,怎麽你跑宮裏這麽勤快,不用奔喪嗎?”

官員跪在地上,“多謝殿下垂憐,老身感激不盡。”

危曜暄反問:“這是哪裏來的巫蠱神醫?”

“剛好我祖母咳疾未愈,不如請這位神醫來看一看我祖母這病??”

官員道:“臣不敢,殿下,這都是危相私事,我不敢置喙。”

危如天心不甘情願頷首,“三殿下,又見面了。”

危曜暄:“危相安好。”

危如天惜字如金,“殿下也安好。”

“若是喜歡神醫,可去徐家一覽,人有好事者愛幹這種事,我沒有動手。”

危曜暄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感謝。”

危如天之後離開,他甚至都沒註意危曜暄懷中人是誰。

危如天帶著馬屁官員一前一後走了。

徐濯靈撥開頭發,“你防著徐淮安,特意讓他跟你來?”

危曜暄放下徐濯靈,他去別徐濯靈耳後發,“危如天沒有兒子。”

“……”徐濯靈呆楞,才反應過來說:“這個,真要我說嗎?”

危曜暄靠他耳畔,“姘頭。”

“他兒子叫盛淙,但是,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柳盛淙嗎?”徐濯靈手搭危曜暄肩膀,“要是那個三兒子在,我就——”

“……”危曜暄哦了聲:“好好好好,結婚結婚。”

他倆緊趕慢趕回洛寧。

第三日晨起,王神醫仍然沒消息。

徐淮安率先坐不住了,他主動來找危曜暄。

他敲危曜暄門,開門的卻是徐濯靈。

徐濯靈跟徐淮安互相對視,徐淮安頤氣指使:“世子殿下,您有何貴幹?”

危曜暄坐屋內,呵斥:“抓王神醫的人,是不是你?!”

這幾日,徐濯靈沒閑著。

平素來找徐神醫看病的人也不少,多多少少都見過一些人,徐濯靈一問便知。

他勸危曜暄:“別鬧出人命。”

徐淮安氣沖沖:“你說我抓了王神醫,那證據呢?”

危曜暄甩出玉佩,扔到徐淮安耳邊:“徐大娘子怎麽編排我,你給我說說?”

“三年前不分青紅皂白半夜抓人,你是瘋了嗎?!”

徐淮安撿起玉佩,擦了擦,“不是我說,你娘是個宮女……三哥哥,你是值得我尊重的人,你這麽朝我發脾氣,小肚雞腸。”

“王神醫呢?”

“我不知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是誰抓走了誰?”

“別被壞人騙了,上了斷頭臺。”

徐濯靈上前,他一腳踹飛徐淮安的身體,連連踢了幾腳!

“阿黃阿黑,給我綁了,放柱子上,餓三天三夜。”

危曜暄:“?”

他目瞪口呆,徐濯靈手拍桌子,“先關起來,你也想關?”

危曜暄眼睛扇動,半天沒回神。

徐濯靈,是無差別狂暴對待所有人。

至於為人處世,不能細究。

他看見仇人還得吐兩口口水呢。

危曜暄:“陳恪,綁人。”

徐淮安憤恨盯了眼徐濯靈,“我真是搞不懂,你給我家人,下了什麽迷魂藥?”

徐濯靈沒想到自己還被緬懷,“你說什麽?我就跟徐家人住了幾天,什麽緬懷?”

“……”徐淮安面紅耳赤。

近三年,徐老夫人一直念叨若是徐濯靈在,他可與喬家舌戰群儒,羞得對方擡不起頭。

徐韶說顧齊眉不分青紅皂白出世,果然是個毒舌心腸。

徐文雅跟周嫣然更是避之不見,過二人日子。

只有他,每天都被顧齊眉罵沒用。

徐淮安:“我的日子都被你毀壞了!”

“哦,柳盛淙是不是每天跟你作對?”

徐淮安:“我馬上要鄉試了,你行嗎?”

“嫁給皇子殿下,野雞變鳳凰啊……”

“……”徐濯靈無語:“我隨便考考都能讓你哭。”

徐淮安:“那你就試試看啊。”

“別說我說你蠢,”徐淮安呵笑:“你又不是什麽古代人,沒寫過策論,還沒讀過幾本書。”

徐濯靈繞暈了,“我不可能給你徐家搞什麽光宗耀祖。”

“對顧齊眉跟徐家,就是我草你媽,我不可能當冤大頭。”徐濯靈說:“你是騙子,騙我給徐家當牛做馬,你自己考,就炫耀去吧。”

“……”徐淮安硌牙:“你。”

徐濯靈:“我將軍府的世子,考什麽殿試?皇帝見了我還得識趣呢。”

“你誰?”徐濯靈看向危曜暄:“你說是吧?”

危曜暄鼓掌,心有戚戚。

怎麽好像裝逼了?

他沒管。

總之他令人綁了徐淮安。

當晚,徐淮安卻落跑了。

危曜暄沒當回事兒,直到占江辰收治的一位病人高燒不退,他去找徐濯靈說可能是瘟疫,為了以防萬一,必須盡快讓王神醫回來,好調整用藥對策。

徐濯靈徑直問危曜暄,洛寧的子民是不是得了疫病死的,危曜暄點頭說是,他說當年姜太後病重,無藥可醫,唯一能救她命的這位王神醫卻早就亡故了,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先來找人。

徐濯靈當機立斷。

他沒忘記自己經歷過同樣的疫情時期,鎖城的那半年,很多人都沒有熬過去。

占江辰對他說:“我去準備金銀花,洛寧這裏,只有這個能用了。”

徐濯靈說好。

他們前前後後忙活。

徐淮安躲在洛寧徐家柴房,他卻聽說了占江辰研究出藥方的事情。

他捏徐朝雲一封信,上面說:“如若你答應我,弄死占江辰,我便讓你直接去殿試,成為榜首。”

徐淮安毫無猶豫,埋伏到徐家廚房。

他把藥下到了占江辰的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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