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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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葉玉大開徐家門戶,餘晚娘抱住他的大腿,一個勁哭訴:“徐家二爺,你認不認你的孩子?徐家二爺,你認不認?”

葉玉裝作不認識餘晚娘:“夫人,快起來。”

此刻徐家梨園並沒有徐文勳的身影。

徐老夫人剛醒來,文媽媽側身子探頭來看發生了什麽情況,徐韶聽到餘晚娘的聲音便關上了門,大聲說:“不見。”

徐濯靈剛走下來,他見餘晚娘沒搭理他,幹脆朝裏面喊:“徐二郎,徐文勳,出來見你的夫人。”

文媽媽走了出來,她沒好氣看了眼徐濯靈:“什麽夫人,我們二夫人在裏面呢,你眼拙啦?”

徐濯靈裝作不懂,指著餘晚娘說:“媽媽,這個人喊二爺,我剛從野外回來,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聽祖奶奶說二爺跟夫人和離了,難道這是二夫人嗎?”

餘晚娘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我是徐文勳的外室,妾身見過公子。”

“二夫人一直不見我,我兒子徐勤也是徐家血脈,二爺嫡子流落在外,是罔顧人倫,喪盡天良的大事,小公子不識妾身沒關系,但我兒子認祖歸宗,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文媽媽道:“二房做的破事,你來我們大房鬧幹什麽?”

餘晚娘:“媽媽好兇,難不成,這徐家你才是那個管家的?”

“我想見見老夫人跟老爺,畢竟是徐家血脈,是徐家的孫子。”

徐濯靈聽了,腦瓜子嗡嗡的。

外頭養的人上門逼宮了,若是按照現代說法,許錦娘跟徐桃這麽軟的個性,會被這個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徐文勳暗算他,如今還讓外室上門逼人,真是欺人太甚。

他望了眼宅內。

此時此刻,許錦娘抱著徐桃,在老夫人面前落下幾滴淚。

老夫人手撥佛珠,瞥了許錦娘一眼,說:“當年你父親寵妾滅妻,我從徐家把你接過來,結果這徐二郎不是個東西,偏生要娶你,如今又來一個外室逼宮,錦娘啊,當初,你該跟夫人一起去寺廟修行……這樣也好過遭徐二郎的折磨。”

許錦娘抹了徐桃的眼淚:“是我不好,沒照看好夫人第二個孩子。”

“那是你才多大?四五歲的年紀,懂個什麽?”

許錦娘:“他,他只給我休書!”

徐老夫人看向屋內觀音像,“老太爺最得力的孫子,會是徐三兒子嗎?”

“哎,”徐老夫人拍了拍許錦娘的肩膀,徐桃跑過去,抱住自己祖奶奶的手,“奶奶不哭。”

徐老夫人笑笑,“老太爺對我好,他比我年紀大呢,我不哭的。”

她撥弄佛珠。

許錦娘起來,“母親,我便不氣了,我等大姐姐回來。”

“嗯,二十年修行之期快到了,總要一個人主持大局的。”徐老夫人嘆息,“我老了,錦娘。”

老人的聲音悠悠散在一爐煙裏,如斯寂寞。

……

徐濯靈盯著宅院的青煙出神。

他回神,對馬車上的危曜暄道:“下來吧,夫人。”

危曜暄抱起胳膊沈思,他閉眼,回味懷中人的溫度。

王崇義說:“你倆?”

危曜暄撩開簾子,“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清,憑你我之力,解決海盜之事存在困難,幹嘛不找幫手?”

“所以,你獻身了?”王崇義說:“人還挺美的嘞。”

危曜暄看向徐濯靈。

懷中的徐濯靈跟做事的徐濯靈是不一樣的,很明顯,這個徐濯靈比較正經。

他剛下去,一個炸彈扔過來。

“娘子,你說,這個二爺外室,是該迎入門,還是不迎入門?”

徐濯靈對餘晚娘說:“夫人,現下我暫任徐家家主,這家主令牌交給我夫人了,掌家鑰匙,也給夫人了,整個家,都是他在操心,你便問問他。”

葉玉:“家主令牌何時到了你手上?”

“掌家對牌鑰匙,不是一直在大夫人手上嗎?”

“我說的是我在外面的金銀珠寶,”徐濯靈對葉玉道:“看來大管家也不是個知書達禮的,媽媽,他質疑我,如何處理?”

文媽媽推了葉玉一把,掌他的嘴:“你敢質疑家主?”

葉玉臉上五個手指印,紅了。

餘晚娘殷殷切切,對危曜暄道:“夫人,求夫人給晚娘一條生路。”

危曜暄腦門突突直跳,徐濯靈朝他打了個哈欠,他恨不能抽他屁股,狠狠打出紅印。

他頓了下:“敢問,夫人為什麽不進府為妾?”

餘晚娘:“一切僅憑二爺吩咐,二爺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危曜暄:“徐家素來沒有納妾的傳統,徐二爺當眾不懂禮數,誆害了你,害得你這般如此,真是罪過罪過。”

“不如,我去報官?治徐二爺強占民女之罪,如何?”

餘晚娘:“夫人……當真為難我,不怕我一頭撞死在這大柱上?”

“徐勤可是滴血驗親過的,徐二爺都承認了,你們為什麽要為難我一個婦道人家?”

“我做錯了什麽,你們這麽為難我?”

危曜暄看向徐濯靈:“徐郎,你說怎麽辦?”

徐濯靈聳肩:“入府為妾,可以,可徐文勳跟我祖父鬧掰了,我為了老夫人身體著想,可不能讓這麽作亂徐家的壞東西擾亂老夫人清修。既然偏要入梨園,那麽徐二爺跟蕭夫人關系好,不如問問蕭夫人,意下如何?”

危曜暄擰眉。

徐濯靈為難自己呢。

還真不是個善茬。

危曜暄:“那就請進——”

他朝徐濯靈挑眉,徐濯靈只感覺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餘晚娘笑:“夫人真是英明。”

徐濯靈眼睜睜看著餘晚娘登門入室。

對面,是正襟危坐的徐老夫人跟徐韶,他倆目光對視,紛紛露出無奈的神情。

或許是彼此都知道有這麽一天,徐老夫人很平靜,徐韶認真核查,文媽媽走到了老夫人身旁,抱怨說:“小公子吃不消啊。”

徐老夫人:“年輕嘛,危氏不是小門小戶,沒有那麽容易被拿捏。”

餘晚娘給徐韶敬茶:“妾身見過老爺。”

徐韶擺手,恰好這時,蕭夫人出來了,她看葉玉被打,心生不滿,同時也為計劃完成了一小步而心中竊喜,她說:“呦,這麽熱鬧?”

徐濯靈左右不是人了,他望了眼危曜暄,收斂了所有的目光跟心緒。

說實話,古代人封建得很,以為睡了就是傾心,就把自己看作是屬於他的物品,但本人……徐濯靈安慰自己:有錢搞錢,沒錢搞人,合情合理。

徐濯靈安慰徐韶:“祖父,不喝茶嗎?”

徐韶:“你說你會管好徐家,就這個樣子?”

徐濯靈微笑,對餘晚娘道:“既然是徐家血脈,把孩子送進來就是了。”

“至於夫人,徐二爺有正頭夫人,也不可能讓人家讓出正妻之位,這樣吧,餘夫人,徐家沒有納妾的風氣,但耐不住徐二郎沒讀過幾個書,就這點品味,作為家主,我能夠理解男人沒有文化因此風流成性,並且趾高氣揚。”

“作為侄兒,也不好拂了二叔的意,”徐濯靈指了徐老太爺的畫像,“我曾祖父家世清白,一生勤勉,我曾祖母高門貴女,宮中太後青梅,就連我這脾性不好的大伯母,那也是蕭山一等一的貴女,二嬸嬸自幼就是徐家長大,那叫飽讀詩書,滿腹才華。”

“徐家之人,不說博聞強識,但家世清白,夫人你只要提供良籍證明,我便為你做主。”

餘晚娘臉色一白。

徐韶馬上接話:“你是賤籍還是良籍,還是都沒有?”

蕭夫人看熱鬧的心落到水裏,裏外不是人了。

徐老夫人起來,發話道:“行吧,那就讓餘夫人暫時住在梨園,給她三天時間準備,不然顯得我們徐家多沒禮貌似的。”

餘晚娘瞪了眼葉玉。

蕭夫人走出門,偷偷罵餘晚娘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但哪家的高門貴女會潑婦罵街,可不就是對她指桑罵槐,讓她閉嘴嗎?

餘晚娘落了口舌,文媽媽讓她去了客房待起,但她安慰自己,兒子來了梨園,那就沒事。

徐濯靈抱起胳膊,不想湊熱鬧了。

王崇義臨走前跟危曜暄約定,明日南風館旁的越風樓吟詩作對,記得讓他準備得好看一些,去看一看,瞧一瞧,什麽是真正的花魁美女,那個海盜頭子似乎,經常跟越風樓的聞姑姑來往。

徐濯靈跟危曜暄擦肩而過,兩個人目光對視,彼此都各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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