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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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鋪著柔軟的地毯,暖黃的壁燈發出微弱的光,更添一分暧昧。

眼前的男人意氣風發了一晚上,這會兒倒是局促起來,易韶俞給他打了支預防針,“就幾句話,不會多久的,不用怕你女朋友撞見。”

他摸了摸鼻子,“好,你說。”

見他這副樣子,易韶俞想笑,又覺得自己當初可能真的眼瞎,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我們做項目的這段時間,你知道我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嗎?對你。”她開門見山,“我想聽實話。”

“知道。”他連猶豫一瞬也不願意,態度明了。

簡單的兩個字,易韶俞就想到了他的打算――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出於工作的關系我不會挑明,也不會玩暧昧,所以我在這段時間避開你,合作結束我們便再無交流。

問到這裏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玩味,像是發現了獵物。

“那你今天這樣高調,是想秀給誰看?” 易韶俞突然咄咄逼人。

他張了張口,最後選擇了沈默。

其實他完全可以解釋,這就是他們的戀愛日常,不存在作秀的成分。又或者說,在這個場合,他並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博眼球。

每一個旁觀者都能得出的結論,他自己完全不想說與人聽。

是他不想,也可以理解為是不想跟她易韶俞多說一個字。

不願意跟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慫到跟別的女人單獨在一起就會左顧右盼。

怎麽辦?男神光環散盡,她卻更加羨慕那小丫頭。

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麽多年第一次動心,可她的暗戀對象雙手插兜,倚在墻上,神色淡淡,八成是在想拒絕的說辭。

易韶俞突然就不想問了,“那好,都忘記吧。”

他終於擡頭,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幾分釋然。

“那就都忘記吧,你是我合作過的夥伴,不合格的鄰居,如此而已。好不容易少女心一回,竟然落得個這樣的結局,你可真狠心。”

她想好了。

問到了又如何,不過是討一個拒絕罷了。

如果今天他們的互動不是這樣和諧,她可能抱著希望。

如果那個女孩是嬌蠻的,不講理的,需要他百般照顧,或者是沒有主見,只會依附男人,她都會壯著膽子爭一爭。

因為這樣好的一個人,和他相配就一定不能太差。

可是沒有,全程他們的默契讓她羨慕的要死。

你願意動手的我不阻攔,你給我的心意我也悉數收下。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作為男朋友,他給她最大的尊重,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會護她周全。

啊突然想談戀愛。

可是這樣一個一心在別的女人身上的人,她也不稀罕。

所以滿腔郁氣都化成了這樣一句質問。

直接,也坦蕩。

我喜歡過你,如此而已。

***

顧盛寧重新落座的時候。姜言聞到了好大一股酒味,細細聞了聞,確定他喝了不少。

慢慢的酒勁上來,他的臉上泛著紅。

一個偏頭就搭在她肩上,不重。

姜言用手探了探他的臉頰,燙燙的,不尋常的溫度,大概是因為喝酒的緣故。

他伸手攏住她的,小心翼翼捂住,邊哈氣邊給她暖手,接著用腦袋蹭了蹭,像是撒嬌。

姜言伸頭看了看四周,先前敬酒活躍的幾位男士盡是醉態,還有不少人在看著手機,這個小角落發生的事情早已沒了先前的關註度。

確定安全,姜言沒有推開他,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來。

顧盛寧:“你好香。”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好軟。”

姜言:“是你的頭太硬。”

他自己坐起來,像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其實,我不只是頭很硬。”

姜言沒聽過他的汙段子,至少沒有聽過這麽直白的,她往後一退,遠離這個危險物種,正色道:“師兄,涉黃是要被禁言的。”

看著她正義泯然的樣子,顧盛寧很不客氣的提醒她:“那麽秒懂我涉黃的你,又該如何處理呢?”

“很你一起被禁言。”

“不對。”他很不給面子地拒絕,理由是“做的比說的重要。”

作為專業保姆兼司機的於軒怎麽說也不沾酒,雖然起哄起的歡,他知道老大和自己只有一個人能碰酒,不然他們長的那麽不安全,指不定被這群女的給生吞活剝了。

再叫上今天有姜言在,他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敬酒的人自然會說這酒後勁不大,姜言還好,只慢飲了一杯。

可她家顧老大的情況很不樂觀。

臉色泛紅,腳步虛浮,只會撒嬌,一朝回到八歲前。

除了那句涉黃的對話,其他沒有一句在頻道上。

姜言勉強撐著他站起來,喚於軒過來扶他,誰知這人醉酒後脾氣盡顯,於公公才把手搭上來他就毫不客氣甩開。

以為是巧合,於軒再嘗試了一遍,同樣被大力推開。

……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

想當年我喝醉了是你拼死拼活把我送回家,現在有了女朋友,人家碰你一下也不願意了?

他委屈巴拉的細數顧老大的罪狀,眼裏隱約藏著淚花,姜言知道還得自己出馬。

嘿,這次他很是配合,甚至自己穩穩站著,不用她承受重量。

於軒臉更黑了,他現在想殺人。

心裏在下刀子,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誰讓他的工資掌握在人家手上呢?

於是於軒油門踩到底,一刻也不想和這對屠狗夫婦多待,把他們送到他就拍拍屁股叫車走了。

任憑姜言叫他喊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偷笑。

姜言嫂子,喝酒是老大預謀的,不讓我靠近也是真的。

你就真看不出他的意圖?

作為多年的好兄弟,於軒並不想做那個最大最閃的電燈泡。

***

姜言很慶幸她與電梯的battle取得勝利,像現在這種緊要關頭,就避免了好多麻煩。

為什麽緊要?

因為他在電梯裏就不老實,如果是狹小的樓道,恐怕更加易攻難守。

就在剛才,她扶著他往電梯裏走,一邊念叨:“都怪你!把人氣走了,多抓一個苦力多好。”

“嗯,怪我。”

這聲音……

很清醒啊。

姜言倏地擡頭,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噙著笑意,和剛才不醒人事的醉鬼相比,這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姜言瞇了瞇眼,道:“你是裝的?”

“也不能這麽說,”他的手搭上她的腰,細細摩挲,“確實有點醉了,我這是順勢而為。輕輕把她帶向自己,不容分說吻上去。

兩人唇齒間都有未散的酒香,醇厚,濃烈,糾纏在一起時更盛。她感覺自己分明也醉了,腦袋昏沈,大腦呆滯,身體發軟。

姜言閉著眼,聽到一個聲音,“這也是順勢而為。”

在姜言看不見的地方,他默默按了樓層。

這就是他們吻了那麽久還沒有人打擾的原因。

“叮”的一聲,電梯發出指令,他把人橫抱起來,喚她開門。

按下爛熟於心的六個數字,門開了。

他脫了鞋,徑直往裏走,把他的姑娘放在柔軟的大床,蹲在腳邊幫她拖鞋。

姜言想制止他,被他輕易駁回:“以後我們會生活在一起,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你會看膩我這張臉,長到有個軟軟糯糯的小孩叫著你奶奶。到時候,我會餵你吃飯,給你泡腳,給你做飯。這樣想來,你還覺得我不該為你做這些事麽?”

稍稍使力,她的腳從短靴中釋放出來。可他並不打算起身,維持著那個姿勢,等著她的回答。

姜言搖頭,水靈靈的大眼看著他,“我知道了,”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怎麽辦?一想到那幅畫面,我就對餘生充滿期待。

她抱得很緊,兩人隔著厚厚的大衣也能感受對方的心跳。

屋裏溫度不低,之前又花了好大力氣把這個假裝的醉鬼搬回來,姜言感覺後背爬上了汗意。

顧盛寧也一樣,溫香軟玉在懷,加上之前親吻時的氣息不穩……

不知怎麽,姜言感覺一股力量帶著她向後倒,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雖然看起來瘦,不過他真的好重,姜言現在相信,他之前的靠一靠都是虛靠著的。

突然之間,世界靜止了,連空氣都染上了幾絲暧昧,原先的身體發熱漸漸成了燥熱,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他俯身下來,是鋪天蓋地的吻,在額頭、在眼角、在鼻尖,像是羽毛掃過。最後終於來到唇邊,輾轉碾磨。

他的動作極盡溫柔,不像某些時候那樣強勢,每一步都做到周全。終於姜言開始回應他,他輕巧探入,邀她一起共舞。

她的大衣早已淩亂,不知不覺就被人剝去扔在地上。顧盛寧把那層薄薄的打底衫抽出來,手心在她的腰間摩挲,問:“今天穿這麽少出去接受寒風的考驗?”

“嗯?”意亂情迷間姜言還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說你不聽話,所以要接受懲罰。”其實他覺得可以慢慢追究,不過現在時機正好。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我覺得戀人間不應該記仇。”

“對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說這話,姜言還是點頭表示同意。

聽到滿意的回答,他唇角一勾,“那就現在吧,懲罰。”

上衣的下擺被掀起,溫嫩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立刻有冷氣灌進來。他挑撥的大手從腰窩沿著脊柱溝一路向上,像是初次踏入一個陌生的領地,新鮮又謹慎。

他的動作不算很快,可所到之處燃起星星之火,燒得人理智全無。

然後突然停住,像是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

他微微蹙眉,另一只手也覆上,終於成功。

他在一片沈寂中開口:“初來乍到,業務還不熟練,還望師妹……多多包涵。”

姜言滿臉通紅,抿唇,幾不可察地點點頭。

手邊是他的衣領,質感很好。姜言想到了那天,他站在小禮堂的中央意氣風發,衣扣整齊,說著正經的話。

現在他的俊臉近在咫尺,衣領微敞,眼神熾熱,頭發也並非一絲不茍,同樣是正經到不行的嗓音,這其中的意味也截然不同。

像是遙遠的星辰墜入俗塵。

因為她。

姜言想到了很多。

一直以來,他是她平淡生活的濃墨重彩,他戀她愛她疼惜她,做她的盔甲,她的蓋世英雄。就算滿地雞毛,他們也可以過得隨意舒心。

淺淡的日常我可以陪你,濃烈的愛意我也能同感,這就是她的顧師兄。

是將要和她度過一生的人,也是她以心相交的人。

突然就有一股沖動,手指穿過他淩厲的黑發,她舔了下唇,啞聲道:“你上次說,什麽時候都可以喊停對麽?”

顧盛寧動作一頓,以為她還沒準備好,正要翻身下來,可他的女孩穩穩抱住他,“但是今天我們的賭,你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對易韶俞有什麽想法呢?其實我覺得還好,喜歡就是坦蕩的喜歡,無緣也不會多加打擾。

唔……請了一天假,這是我最喜歡的呈現,送給你們~

最後,未完待續,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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