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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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寧喝了酒不能開車,他早先就交待了助理於軒把他停在酒店的車子開走,自己打車回家。

可是他好像遇見了個美麗的意外,這一輾轉就到了A大,離他家半小時車程。

酒店附近起碼是市區,去哪裏都方便,可現在……

又不好叫於軒多跑一趟。

什麽?體貼他?

當然不是,就是怕他那腦洞大嘴巴也不小的助理把自己夜訪A大的事跡宣揚一番。

他打開手機裏的打車軟件,呵,您的附近有0輛車?

顧盛寧不相信他就這樣被困在了女朋友宿舍樓下回不了家,於是撥通一個號碼,“徐清然,”他叫了一聲,“給你一個為我立功的機會。”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他再撥過去,不接。

很好,至少沒有拉黑。

顧盛寧一向很少打字,遇見姜言後改了一點,不過也只限於她。

打開對話框:再不接電話我就給你老婆打。

真是不加掩飾的威脅!

不過徐清然慫了,下一串鈴聲響起就不甘心接了起來。

他悶聲道:“什麽事?竟然勞煩你給我發短信了。”

“現在,換衣服,拿車鑰匙,出門。”

徐清然聽話地往臥室走,走著走著又覺得不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因為我有你老婆電話。”他在陳述事實,能讓他妥協的事實。

徐清然心累地應下,朝著沙發上笑得天真的孟燃說了句,“老婆,顧盛寧叫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好好的。”

偏偏他那沒良心的老婆眼睛都沒離開過屏幕,“顧大哥的電話啊,那你去吧。”

待他拿起車鑰匙走到玄關打算換鞋,孟燃終於賞給他一個眼神,“對了,”徐清然耷拉著的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是親老婆,舍不得自己太奔波。

誰知下一秒,就是一瓢冷水順著他的腦袋淋下,“幫我帶碗芋圓回來,就是咱常去的那家,老公你會經過那裏的對吧?”

就是不順道也要給她買回來的意思。

看吧,人吶,還是不要抱希望的好。

徐清然在心裏默念三遍:這是你好不容易娶來的老婆,你娶的!她肚子懷著的是你的娃,你的娃!

最後孟燃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麽麽噠,徐清然才終於不帶怨氣出了門。

他老婆是顧盛寧的死忠粉,以上表現足以說明這一點。

剛開始他還有些醋意,覺得恐怕是那小子太有魅力,連第一次見到他的孟燃都沒扛住。

結果孟燃告訴他,“你不是說顧大哥有個等了五年的小師妹麽,我怎麽敢對他有非分之想呢。不過,你不覺得為了一個女人等那麽多年很帥很酷很癡情麽?”

自此,顧盛寧在她心裏就是情聖般的存在,而且自帶光環。

徐清然強調過好多遍,“我比他大,人家要叫你大嫂的,你怎麽自個叫上大哥了?”

“那不行,不叫一聲顧大哥怎麽能凸顯他尊貴的身份。”

這個尊貴的稱呼就這麽留了下來。

徐清然到的時候,顧盛寧和姜言已經聊了好一會天了,對著屏幕聊天,時不時還要對視個幾眼,膩歪得很。

他就這樣把吹著冷風的顧盛寧揪到了車上,朝姜言草草打了個招呼。

他可不知道那小師妹在哪個陽臺,對著的只是顧盛寧眼睛看著的地方。

姜言看著車身漸遠,瞇了瞇眼,他這朋友,怎麽看著還有點眼熟呢?

車上徐清然正在控訴他的條條罪狀,比如對著女生宿舍發情,大半夜把他從家裏撈出來當司機,還有最重要的威脅罪。

顧盛寧乖乖坐在後座,沒有反駁,分明就是你說的我都沒在聽的樣子。

徐清然輕哼一下,“沒心沒肺!”

不過幾秒後又忍不住問:“真成了?”

“嗯,成了,”他看著車窗外,目光清明,“我連結婚請帖的樣式都想了好幾個了。”

徐清然:臥槽,大半夜的撒狗糧,明明我才是已婚人士好嗎?!

已婚人士徐清然把顧盛寧送回家,狠狠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恭喜了!”

顧盛寧白白受了一拳,笑著說:“小點勁兒,你以為你這是小拳拳呢。”

兩人都笑了。

顧盛寧提醒他:“今天連啤酒都沒得喝了,快回去陪孟燃吧。”

徐清然應下,想想那家店應該還沒關門,轉身走了。

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有了感情狀況會想跟朋友分享,求支持的,求指教的,求答疑解惑的。

可男人不是,他們一旦向身邊的人坦言自己喜歡的女孩,不僅說明對這位女孩是真愛,也說明這個兄弟他信得過,合適說這話。

自始至終,他的單戀,接近,戀愛這幾個過程徐清然都是第一個知道的,這樣的朋友,一生能有一個就夠了。

***

這天晚上,寢室夜談會。

姜言主動挑起了話題:“你們說,初吻是什麽感覺?”

陶子撇撇嘴,“這題超綱了,下一個。”

宣宣:“沒什麽感覺,我初戀對象可能技術不太行。”

辛珊遲遲不發聲,三人齊刷刷看向她,“你們別看我啊,我是被逼的,哪還記得有什麽感覺。”

陶子一記響亮的口哨,“蕭師兄好魄力啊~”

姜言和宣宣也毫不吝嗇送上掌聲。

辛珊藏了這麽久的秘密一朝被挖了出來,登時跳腳了,“蕭岐遠這是給你們什麽好處了,怎麽就胳膊肘往外走呢?”

大概搞事成了習慣,就是覺得這兩人就該在一起,這原因倒是從沒細想。

最後是姜言看著她,第一次嚴肅地談起這個話題,“心肝,你知道的,蕭師兄是真喜歡你,你也不排斥他,不然怎麽能留他在眼前晃來晃去怎麽多年?”

辛珊難得沒有反駁,“我也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可是我能怎麽辦啊,一看到他就想躲呢……”

說起辛珊和蕭岐遠這對冤家,那要追溯到好久以前。

在兩人還在上小學的時候,辛珊一家舉家搬遷,正好搬到蕭岐遠家附近,兩家院子間就隔著一個街角。

兩家家長聊的來,就想著讓孩子們也建立起深厚的友誼。

辛珊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一個小女孩剪著利索的短發成天瘋玩,爬樹下田那是常有的事,不出兩天就跟整個一條街的淘孩子們打得火熱。

可她就不懂,為什麽這鄰居家的小哥哥成天捧著書看得那麽入迷,外面的風景難不成還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墨水字好看?

漸漸地,這種單純的不解慢慢變了質。

蕭岐遠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不僅是在學習上。

辛媽媽每次洗衣服前都會念叨幾句:“珊珊啊,看你一個女孩子家的,這一天下來換下來的衣服都能洗掉兩盆水,你看看人家小遠,什麽時候看見他都是幹幹凈凈的。”

那是因為這只悶葫蘆整天待在家裏不出門,怎麽會臟?小辛珊在心裏腹誹。

“珊珊啊,你看人家小遠這麽小就會自己煮飯了。”

“他比我大,會煮飯是正常的,我像他這麽大也能學會啊。”小辛珊一拍扁扁的胸脯,信誓旦旦地擔保。

當然不管是起誓人還是監督人,誰也沒把這句不靠譜的話放在心上,以致於這姑娘活了二十多年了還只能靠泡面過活。

上初中了,辛珊終於有件事能比得過蕭岐遠,一放學就一溜煙跑回家給辛媽媽報告。

原來是因為蕭岐遠這貨因為用眼過度患上了近視,是學校裏前幾批戴上眼鏡的四眼狗之一。

還記得她媽怎麽回答的來著?

她一邊擇菜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小遠那是學習太用功了,看看那些有學問的人,哪個不帶眼鏡的呀。”

辛珊算了明白了,她媽這是對人不對事,蕭岐遠就是哪哪她都看著順眼,她那時嚴重懷疑自己是她媽買菜時攤主給找的零錢,當然現在也是懷疑的。

再說她和蕭岐遠,一路相愛相殺到高中,直到他不負重望考到A大,在家的時間就只有寒暑假,這才讓辛珊放了心。

別看她平時沒心沒肺,卻也是妥妥的學霸一枚,同樣輕輕松松憑實力考上A大。

她入學那天,某個自稱在校門口迎新的人至始至終就只幫她一個人拿了行李辦了手續,雲淡風輕地丟下一串本地號碼,撂下一句“有事找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辛珊只覺得這悶葫蘆皮相真是好,這麽多年也沒有長殘,拎著粉色的箱子走在她邊上,讓一路的女生嫉妒地紅了眼,還是很讓她長臉的。

壞處就在於,整個院的人都開始傳,一個叫辛珊的新生有個顏值偏高的物理系男友,三年來聽聞此謠言的男生都沒有勇氣近她的身。

要說讓她對蕭岐遠避之不及的,還有一個原因。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又或許是她一開始就沒有留意,蕭岐遠總會在她的世界裏晃來晃去,扮演著一個看似若有若無,實則無可替代的角色。

直到有一天,他說:“我都做得這麽明顯了,你還不明白麽?”

那一次辛珊顧左右而言他躲了過去。

然而下一次下下次,他撩得越來越明顯,而她除了用一句“你有病啊”回應之外,再無話可說。

這兩人僵持了這麽多年,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破冰的,就看辛珊什麽時候能想通了。

這麽一打岔,姜言到夜深人靜躺床上了一想,糟了,好像有什麽事情忘了說。

算了,她們自己會發現的。

翻了個身,又一想,好像還有件事情忘了做。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掏出枕頭邊上的手機,開始劈裏啪啦打字。

看到消息已經發過去了,把手機放回原來的地方,笑著合上眼,真是個美好的夜晚!

當沒有了與他相處時的激動緊張和羞澀,姜言冷靜下來想想,她也並不認為這是個沖動的決定,反而越發覺得,是水到渠成。

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尤其是晚上睡前這個容易多想的時間段。

“之前那個人,他的身高、長相都和我無關,我也不懂什麽袖扣的搭配。”

看到這一句,顧老大的內心是崩潰的,她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她的確有認真聽他的每一句話。

可是這麽大好的日子不應該是雙雙盟誓纏纏綿綿的嘛,怎麽還要提那個在他未來岳父眼前晃過一圈的情敵!

“可是啊,我見過千千萬萬個你,熠熠生輝的,溫雅繾綣的,只有今天這個任性別扭的你,最深得我意。”

看到這,顧盛寧這心裏舒坦了。

橫豎是講給他聽的話,亂入一個閑雜人等也就不計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清然:這一個個的都不心疼我嚶嚶嚶~

我:其實你很樂在其中的對吧?

一語道破真相!

***

蕭岐遠和辛珊這對CP我也是很看好的,話說好像就沒有我不看好的呢哈哈哈~

喜歡這四個同寢的女孩,性格不一但都好喜歡,所以想給她們最好的愛情和最暖的友情。

看到現在好多小天使應該都發現了,這篇文很少有反面角色。

現實已經很殘酷了,我們在小說想看到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人物對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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