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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位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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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位社交

祭典結束後已是下午,阿凰回到觀畫閣,依舊帶著球球去草地玩,連續幾次都沒再見到那條狗。

沒玩太久她就帶球球回去,半道上遠遠看見了正楓,正要過去打個招呼,另一邊一抹粉色身影小跑過來與正楓打招呼,不知她說了什麽,巧笑嫣然,笑得正楓這個老實人臉都紅了。

她便笑得更開心,笑聲呵呵呵的樂,滿是妙齡少女天真無邪的模樣,正楓撓撓頭,結巴地回應她的話。

直到那個女孩走遠,正楓臉上和耳朵上通紅的顏色還沒減淡。

“沒想到你老實巴交的,竟也有少女懷春的樣子?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真是奇妙。”阿凰壞笑著拍拍正楓的肩膀。

他嚇了一跳,臉上更是窘迫,支支吾吾地說沒有。

他這個老實人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沒察覺自己被撩撥心動了,可阿凰看得出來,這可太明顯了。

她調侃道:“沒有人可以拒絕甜妹~”

“我、我,我真的沒有!方才顧師妹只是在和我問你的去向。”

阿凰再次感到奇怪,怎麽每次顧純兒都向別的男子問她的事?她總覺得自己無形中成了顧純兒和男人交往的談資,很別扭的感覺。

她沒打算問剛剛兩個人聊了什麽,因為不太禮貌,可正楓自己倒抖摟出來,看來很慌張了,她便不逗他了,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喜歡她的人很多,你確定競爭得了嗎?”

也許是正楓也覺得自己心思太明顯,他不打算在朋友面前說謊了,也許他也聯想到自己的條件,沈默良久,說:“我沒想過這些,順其自然吧。”

“我們就是路人甲的命,老老實實當我們的炮灰吧。”阿凰自嘲道,低頭看了看小籮筐裏的球球,它的眼睛那麽純粹,一塵不染。

與正楓分開後,阿凰又遇到了一個人,是好一段時間沒見到的許蕭然,她帶上笑容主動打招呼:“小許,好幾天不見了……”

叫他小然是徐子岑的事,她雖說過大家這麽稱呼他就行,可阿凰邊界感還是有點重,覺得小然是徐子岑的專屬昵稱。

許蕭然卻視若無睹,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還繞過了她,自顧自走遠了。

懷裏的球球好像察覺到陌生人的存在,有點害怕,她懶得多想,也想不明白,安撫著球球繼續走。

進了屋,桌子上放著一個巨大的花苞,見到她自動打開,裏面裝了一大堆靈石,還有一封信。

打開是利落有力的字體,是玄極的信,只寫了四個字:表現不錯。

太好了,終於有自己的小金庫了。

阿凰先是去把之前賒的賬還清了,才趕去藥宗給自己配藥,又給球球買了點吃的玩的,回到家放好,想起來顧純兒和正楓問話,便要去問問她找自己有什麽事。

來到探琴閣,這是阿凰第一次來到這裏,之前也想主動找顧純兒的,可是要麽她不在,要麽都是人,熱熱鬧鬧的,她不好意思貿然加入,顧純兒不主動邀請,她更不好意思過來。

最近很少見到她,阿凰怕她對自己有什麽誤會,再扭捏導致誤會加深就不好了,不得已只能不請自來。

探琴閣打扮得像個仙宮,各種稀奇珍寶不要錢地堆,感覺吸一口氣都要漲數倍修為。

好在這會兒只有三個人在,一個是正在說笑的顧純兒,一個是阿凰從未見過的女子,打眼看去和顧純兒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另一個,就是剛剛無視了阿凰打招呼的許蕭然,眼下正十分活潑熟練地接顧純兒的話茬。

那個陌生女子首先發現了阿凰,和另外兩人示意,他們才擡眼看過來,停下話頭一瞬間都安靜了,被三個人盯著,有一種她打擾到他們談話的錯覺,阿凰有點別扭。

這畫面就像一些誤入主理人咖啡廳的網絡段子,打斷了主理人和朋友聊天,被他們很mean地打量……

“阿凰,你怎麽來啦?”顧純兒從石凳上站起,迎上來。

“聽正楓師兄說你在找我,我就過來了,有什麽事找我啊?”站在她面前,阿凰便不打算過去了,另外兩人顯然沒有歡迎她的意思,反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哦……這樣子。”顧純兒回憶了一下,“沒什麽事,我只是想說,阿凰今天大放異彩,太美了!”

“你也在啊?”阿凰有點驚喜,可是想到了原本顧純兒也該上場的,她那麽喜歡表演,喜歡唱歌,又想到玄極讓自己留堂的場景,她收斂起情緒,想主動解釋,又怕顯得很刻意,在有心人眼裏就是在炫耀。

顧純兒顯然也不想提,扯開話題:“我們在聊天呢,你要不要也一起?”

撞上那兩人的目光,阿凰心裏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搖搖頭:“不用了,我要回去餵貓了,不過,我剛剛聽到你說對舞藝很感興趣,你說也學過,要不要一起學學?”

她心裏想的是,如果顧純兒真的很喜歡,學得很高興的話,她甚至打算嘗試把天舞繚亂教給她。

“好啊。”

離開探琴閣,夜月姬才出聲:“你沒發現嗎?她剛剛答應得很勉強,就是客套話而已,你不會真信了吧?”

阿凰懶得理會,她對顧純兒意見很大,問了又不說,她只會覺得莫名其妙。

直到次日,阿凰要去約好的地方和顧純兒一起學舞,夜月姬還在阻止她赴約。

到了地方,等候許久沒見到人,夜月姬更囂張了:“我說什麽來著?看你這倔脾氣吃虧了吧?被放鴿子了吧?”

隨即還唱了起來:“小鴿子的滋味,我跟你都想了解~”

阿凰被逗笑了:“神經。”

紅日從東邊的山頭移到頭頂,又向著西邊慢慢落下,顧純兒還是沒來,阿凰雖坐在樹下,還是被熱氣熏得發暈,背後也出了一層汗。

“夠了我心疼你,先回去吧,別再犟了。”夜月姬道,“說不定人家有事沒來,回去看看吧。”

回到觀畫閣,正好看見顧純兒剛回來,阿凰故作輕松問起:“純純,我們約好了一起學舞,你怎麽沒來啊?”

她沒說自己等了快一天,等得要被曬暈過去。

顧純兒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臨時有事忙忘了。”

也沒說下次再約,沒有一絲歉意。

在阿凰勉強地表示沒關系後,她扭頭就走了。

又是這樣,忽冷忽熱的,阿凰回憶自己哪裏又惹她不開心了。

回到屋裏,球球圍著她轉圈圈,然後在貓抓板上撓爪子,歡迎主人打獵歸來,雖然手裏空空的,可是也辛苦了。

她摸摸軟乎乎的小貓腦袋,心不在焉。

“現在你明白了吧?她就是不想來,又不想主動拒絕,怕有損自己的名聲,就打算冷處理,以為都不提這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你這麽老實,真的等了好幾個時辰,竟然還張口問她?”夜月姬無奈道。

阿凰表面淡定,實則是沒招了。

“人家只是立人設,可不是想向你學習,你還當真了,說不定嫌你沒眼力見,自己上趕著,誰叫你剛剛出了風頭呢?”

真是這樣嗎?對她不滿為什麽不說呢?她真的沒有搶顧純兒風頭的意思,也不是一個賽道的啊?

“搶風頭這種事還分賽道嗎?而且人家心裏可不覺得你是朋友,有誤會需要解釋。”夜月姬嘆了口氣,“還有你那個姓許的朋友,我都不想說。”

夜裏,阿凰躺在床上,看著從窗口撒進來的月光,心裏遲遲靜不下來,總是想起很多事。

於是去和烏妤赴約時,她還打著哈欠。

剛離開,顧純兒甜甜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本來阿凰就有點不高興,一而再再而三被那麽對待,是個泥人都有三分火氣。

可是看到她身邊的玄極時,阿凰冷靜了,同時也保持疑惑。

“等等我!”顧純兒小跑過來,親昵地拉住阿凰的袖子,“你要去哪裏呀?”

“我和烏妤約好了,她要請客,可不能失約。”阿凰話裏有話,還特意點出烏妤的名字。

顧純兒卻沒有異樣的表現:“我可以一起去嗎?”

不知道她想幹嘛,阿凰只能應下:“好啊。”

她轉身催促玄極:“師父快來!”

“你們自己玩吧,本座在場你們不能盡興。”玄極道。

她撒嬌道:“不要,不許走,你陪我。”

阿凰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這師徒倆真不對勁啊,一點也不避嫌。

玄極沒什麽反應,顧純兒便當做答應了。

到了地方,一見到來人烏妤果然臉色微變,阿凰向她使眼色,她明白了怎麽回事,又拿出笑容:“歡迎大家,歡迎玄極長老,還有純純,好久不見。”

顧純兒笑著回應,聲音很甜,語氣卻平淡:“是啊。”

待眾人入座,顧純兒粘在玄極身邊,除了阿凰烏妤和山水侗,所有人都想湊到顧純兒身邊,她一出現大家自動以她為中心。

“真是可怕的凝聚力。”烏妤冷笑一聲。

阿凰被擠遠了,和烏妤兩個人坐在一起,看著在人群中心的顧純兒,她小聲問:“你們以前認識吧?”

“曾經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惜啊,物是人非。”

還沒等阿凰繼續問,烏妤揶揄道:“正楓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叛變了。”

阿凰跟著看過去,正楓被擠在外圍,十分拘謹,可是眼睛不死心地望著中心的少女。

一場飯局結束得很愉快,除了偶爾冷笑的烏妤,惜字如金的山水侗,一直擠不進去的正楓,還有一頭霧水的阿凰。

沒人記得這是烏妤請客做東的飯局,眾人眼裏只有對顧純兒的追捧,哪怕在場這麽多人幾乎都是烏妤邀請的,除了不請自來的顧純兒師徒。

阿凰只是不明白,徐子岑什麽時候也成了顧純兒的朋友?獨孤槿倒不意外,在此之前她對顧純兒很期待,剩下的都是烏妤的朋友,阿凰不認識。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發現顧純兒在眾人面前和玄極更親近了。

散場後,阿凰自己走回觀畫閣,顧純兒追了上來,和她並肩走著。

不見玄極的身影,她便問:“你怎麽不和師父一起走?”

顧純兒有點不高興:“這個大笨蛋,宴席還沒結束就自己走了,明明答應了要陪著我。”

這是在幹什麽,宣示主權嗎?阿凰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經歷了這麽多事,她不免這麽想。

她可沒有對自己的師父動心思,更沒想過和顧純兒搶男人。

想了想,顧純兒也許是害怕幻境的事發生吧,難怪最近的行為都不太對勁。

正在思索,一個女子喊了聲“純純”,思緒被打斷,阿凰看去,來人正是她在顧純兒住處看到的陌生女子。

“麗麗!”顧純兒肉眼可見的開心,沖上去和她拉手。

兩人姐妹貼貼,阿依古麗拿出一顆通紅的果實:“這是我剛得的朱果,給你留了一顆。”

顧純兒推回去:“你留著吧,我反正也吸收不了多少,況且我那裏還有一些呢,都是別人送的,回頭給你拿幾顆,我不缺這個,上次我還給了宋師弟兩顆,他可是修為大漲呢。”

她不在意,阿凰很在意啊!

修仙界裏的朱果就是修為提升器,多少人求之不得,顧純兒竟然不缺,還隨便送人。

好吧,她承認她羨慕了,可是那又怎樣呢?人家宋師弟比她認識早,關系更好,顧純兒送朱果也正常。

看那邊兩人聊得開心,阿凰怕自己再聽要羨慕到吐血了,道了個別就自己回去。

回想起今天的事,她莫名的很疲憊,都沒什麽精神帶球球出去玩了。

她失去了朋友,球球也失去了狗狗夥伴,何嘗不是一種默契?

“越位社交,記得這個詞嗎?”夜月姬冷不丁地說話。

阿凰一屁股坐在床上,球球跳上來在她腿上踩奶。

她莫名有點感興趣,想聽夜月姬分析了。

“不經過中間人也就是你,私底下跟你的朋友往來,最後她把你擠出去,和你身邊的人都熟悉了,你反而被踢出局,熟悉嗎?”

前世不美好的經歷湧入腦海。

“所以你在疑惑,自己的朋友們什麽時候突然成了顧純兒的好朋友?仿佛自己缺失了一段記憶,是不是迎刃而解了?”

腦子裏好像有一根線纏得很亂,阿凰反問:“那為什麽烏妤和山水侗沒變化?”

夜月姬笑了笑:“烏妤顯然是有故事的,她也說了,曾經,等她願意告訴你吧,至於山水侗,此人也是不同尋常的。”

阿凰沈默了,她又說:“只要你能傾聽,你就有聽不完的垃圾話,你等著吧,以後顧純兒會一直跟你倒垃圾,只需要略施小計你就陷入情緒中。你以為她把你當朋友才跟你說小女兒心事?有沒有可能,有一種人就是缺乏關註度,就像是需要你對她和別人的事情做reaction。”

“她這樣的人會缺關註?”

“富人也不會因為錢多就停止炫富啊,反而更要炫,低調有內涵但又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地炫。”

阿凰腦子裏的線纏得更亂了。

但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她發現認識的人都跟顧純兒成了好朋友,她好像又要變成一個人了,這情形,和鏡中世界的經歷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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