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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來他的房間，大小布局與我所住的客房相似，只是色彩暗沈些，裝飾簡約些。房如其人，他起居的空間，對我來說也有著令人著迷的香氣與魅力。
他的溫柔、熱烈，我說不清更喜歡哪一面，但一切都恰到好處。他斷斷續續的低語早已無法抵達我那仿佛已經燃燒起來的大腦，顯得含糊不清，呼吸如無聲無形的碰觸，在我的肌膚撩起陣陣悸動，就像他早已對我姓甚名誰無所不知一樣，他對我的身體似乎也無所不曉。他知道將指尖落在哪裏，也知道游走間偶爾的輕撫，或只用微微攪動氣息，也十分清楚該在什麽時候將我牢牢制住……這讓我發了瘋一般地渴望著他。
疼痛讓我蹙起眉頭，難以自持地悶哼一聲。
他停了下來，“你……還沒有過？”
我不吭聲，只是好強的心性讓我在這件事上也不肯“服軟”。我將手指揉進他的發間，讓他離我更近，我需要吻他，我需要他的吻，它讓我很快便忘記了疼痛。欲望贏了一切。
“書瑾……”他輕喚我的名字。
他說過，我做什麽都可以。那麽我對他也一樣。
我在半夜趁他熟睡時溜回了我的房間。
雖然知道沒這個必要，但理智的回歸還是讓我開始思考起現實性的問題。我像個從夢中初醒的人，躺在床上在腦海中列著一二三四，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為什麽在這裏逗留這麽長時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對那個人著迷的？我什麽時候離開？或者說，我要不要離開？
我一遍一遍問著自己這些問題，有的有答案，有的卻一片模糊。
可當我意識到雖然我在這張床上已經躺過許多個夜晚，此刻卻覺得它稍顯空曠時，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答案，關於那個最重要的問題的答案。
我還不想走，至少現在不想。
我繼續著在這裏的生活，心境卻和之前大不相同。我不再感到無聊，不再總是想著去南港小屋，不再反覆猜想昌叔給我準備的那張機票究竟會將我帶去哪裏……
大部分時間我都是自己度過，當他出現時，我總需要極力掩飾我心中的雀躍，可他卻從不避諱，不管在蘿嬸面前，還是家裏的任何人面前。仿佛對於他們來說，我和言徹成為情人這件事，實在太自然不過。我對他的過往知之甚少，可對他的迷戀與日俱增，他極少主動說起從前的事，而我也因為不想觸碰他失去至親的痛處，很少探問。
我們像之前一樣相處，只是現在我常常在他房間過夜，他卻一次不曾來過我住的房間。
“要不要搬過來住？”一個難得的涼爽的夜晚，我正在他懷裏昏昏欲睡，他突然問我。
“我不是已經住在你家了嗎？”
他笑笑，撓了撓我的後腰，我連連求饒。
笑鬧之後，他卻陷入沈默。我擡頭看著他，發現他神思遙遙。
“在想什麽？”我將食指點在他的雙唇，將他的註意力拉回來。
“我在想……”他吻吻我的額頭，“我想我得去見見葉書珩。”
“我大哥？！”我猛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去見他做什麽？！”想我那一刻不論眼神還是語氣，該是多麽震驚、憤怒，充滿戒備。
“噓……”他溫聲道，“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說著想將我重新攬進懷裏，我卻推開了他的手。
“那你為什麽要去見他？！”
“我想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自由自在地，不管是去哪裏，還是留在哪裏，都由你自己決定。當然，我的私心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你留在我身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眼中和語氣中的誠懇讓我心生感動，不知道為什麽，我信他，從第一天見他起，我便信他。只是他說這話願景雖好，對我來說卻只是海市蜃樓，空中樓閣。
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想法，也不知道他打算要怎麽跟大哥談，但我來不及仔細聽他的計劃，心中便被瞬間蔓延的恐慌攫住。
且不說大哥會不會答應一個與我們家交情並不深的人的請求，光是他知道了我與言徹有了這層關系，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崩了我。
是的，我的大哥，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這麽真真切切地可怖。
言徹對我近乎驚恐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不可能的……”我重新躺在他懷裏。
“你這麽害怕他？”
“嗯。”
“那你怎麽一開始就不怕我？”他是用玩笑口吻問的這句話，但我承認我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
那晚的對話因為我的拒絕後來沒了下文，但我的確相當於在他的房間住下了，即使在他沒有回家的那些夜裏，我也會躺在那張床上，伴著他的氣息和對他的想念入睡。
我久違地感到幸福與安穩，如同置身美妙的夢境，心中覺得即使我始終無法自由自在地四處走動，即使我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和心思來躲避對我的追蹤，那麽如果能夠一直這樣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我深以為只要我心甘情願，那夢境便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可夢境畢竟是夢境，天光將亮，曙光欲曉時，它便會被戳破，煙消雲散，留給夢者一陣抓心撓肺的仿徨與恍惚。
與言徹的臥室套間毗鄰的，還有一個小書房，當然，這是相對於家中那個大書房來說。
這裏的書中規中矩，其實我更喜歡大書房中的書，據言徹說，其中很多比較新的書都是他姐姐言喻和他們的一個好朋友添的，那位朋友跟姐姐尤其親近，在言喻開始接手家中事務前，她們有大把時間都在那間書房度過。
而言徹的書房對於我來說，除了愛屋及烏所生出的親近和喜愛外，更加吸引我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黑色的彩色的照片，它們有的鑲在相框，有的夾在相冊，有的則疊成一疊摞在一起……在我表示對這些照片很感興趣時，他曾大方向我展示這些照片，更從抽屜中拿出一沓隨手拍下，未經挑選的照片，讓我隨意翻看。
大多是些派對時拍下的熱鬧場面，夾雜著許多陌生面孔，也有日常生活的抓拍——這是我最喜歡的。
對比曾經的歡聲笑語，如今這個家實在顯得過於冷清。
“我以前喜歡給大家拍拍照。”他笑著回憶，清楚記得那些照片都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場景拍下的。只是作為拍攝者，他自己很少出現在鏡頭中，除了一些他與父母和姐姐的合照。
雖然處境艱難的是我，但看到這些合照和合照中那一張張微笑洋溢的臉，看見那幾位已經不在這世上的人的音容笑貌，我依然為他感到難過。我將照片放回桌面，雙手環過他的腰抱住他，他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應我，沒再多說。
我從沒在他不在場時翻看他書桌抽屜中的照片。
我應該一直這般克制的。
可是與他相處越多、越久，我便對他越喜歡，越在意，不止在意他的現在，不止想象與他有關的未來，還生出許多對他的過去的好奇。
我們相識短短幾個月，他迄今為止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時間都與我無關，對於這點我感到遺憾，甚至心生嫉妒。而後來當我回想此時的自己嫉妒的到底是什麽時，竟從沒意識到原來我嫉妒的，是那一段悠長的時光，是那些他曾感到幸福、憂郁或是痛苦，但我還未曾出現在他的生命中的那些瞬間。
雖說我曾在別人的故事中讀到過那些因為感情深篤，因為激情而變得盲目甚至沖動的情節，因此對於如今沖撞在自己心中的這股情感，我並不陌生，可這樣強烈的占有欲出現時，還是讓我有些無措。
他已經半月沒有回來，對於他的離開，我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淡然。
是夜輾轉，再難入眠。
我想起他從抽屜中拿出的那些照片，那些他告訴過我背後的故事的照片。於是起床踅進書房，拉開抽屜將那些散放著的照片拿了出來，坐在椅子上慢慢翻看。
我沈浸在這一張張靜態的畫面所勾勒出來的過往中，想象著鏡頭後，摁下快門的他，想必也同是帶著笑容的。
可當我準備把它們放回原處時，突然註意到抽屜深處還放著另外兩沓照片，疊放得整整齊齊，卻又默默隱在暗處，仿佛不願為人所知。我心生好奇，將這些照片也拿了出來。
一看竟大多是他的照片，另外還有更多的他姐姐的單人照，姐弟倆以及一家人的合影，這些照片看來也未經挑選，不少都鏡頭模糊，構圖也毫無章法，拍得可說是非常隨意，可依然掩不住從畫面溢出的快樂與滿足，也絲毫不影響他那臉龐與五官的清雋美好，他笑得很開心，或者說……幸福，就像，與其說他是對著鏡頭笑，倒不如說是在對著那個拿著相機的人在笑，而其中一張則是他身著正裝，站在一簇花籃旁看著鏡頭笑的照片，看起來像是在一場慶典活動，大概是很久之前拍的，照片中他的身體因為鏡頭的傾斜看起來有些歪，而那眉眼含笑的俊朗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
我猜想難道他是因為感到難為情，才把這些照片藏在抽屜深處，沒有給我看的。我甜蜜地回味著他對我的喜歡和在意，已經在期待什麽時候，我能成為這個鏡頭後記錄他的那些瞬間的人。
我沈浸在喜悅和想象中，直到一張合照讓我周身冰冷，疑惑、恐懼……齊齊猛襲而來，讓我幾乎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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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來他的房間，大小布局與我所住的客房相似，只是色彩暗沈些，裝飾簡約些。房如其人，他起居的空間，對我來說也有著令人著迷的香氣與魅力。
他的溫柔、熱烈，我說不清更喜歡哪一面，但一切都恰到好處。他斷斷續續的低語早已無法抵達我那仿佛已經燃燒起來的大腦，顯得含糊不清，呼吸如無聲無形的碰觸，在我的肌膚撩起陣陣悸動，就像他早已對我姓甚名誰無所不知一樣，他對我的身體似乎也無所不曉。他知道將指尖落在哪裏，也知道游走間偶爾的輕撫，或只用微微攪動氣息，也十分清楚該在什麽時候將我牢牢制住……這讓我發了瘋一般地渴望著他。
疼痛讓我蹙起眉頭，難以自持地悶哼一聲。
他停了下來，“你……還沒有過？”
我不吭聲，只是好強的心性讓我在這件事上也不肯“服軟”。我將手指揉進他的發間，讓他離我更近，我需要吻他，我需要他的吻，它讓我很快便忘記了疼痛。欲望贏了一切。
“書瑾……”他輕喚我的名字。
他說過，我做什麽都可以。那麽我對他也一樣。
我在半夜趁他熟睡時溜回了我的房間。
雖然知道沒這個必要，但理智的回歸還是讓我開始思考起現實性的問題。我像個從夢中初醒的人，躺在床上在腦海中列著一二三四，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為什麽在這裏逗留這麽長時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對那個人著迷的？我什麽時候離開？或者說，我要不要離開？
我一遍一遍問著自己這些問題，有的有答案，有的卻一片模糊。
可當我意識到雖然我在這張床上已經躺過許多個夜晚，此刻卻覺得它稍顯空曠時，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答案，關於那個最重要的問題的答案。
我還不想走，至少現在不想。
我繼續著在這裏的生活，心境卻和之前大不相同。我不再感到無聊，不再總是想著去南港小屋，不再反覆猜想昌叔給我準備的那張機票究竟會將我帶去哪裏……
大部分時間我都是自己度過，當他出現時，我總需要極力掩飾我心中的雀躍，可他卻從不避諱，不管在蘿嬸面前，還是家裏的任何人面前。仿佛對於他們來說，我和言徹成為情人這件事，實在太自然不過。我對他的過往知之甚少，可對他的迷戀與日俱增，他極少主動說起從前的事，而我也因為不想觸碰他失去至親的痛處，很少探問。
我們像之前一樣相處，只是現在我常常在他房間過夜，他卻一次不曾來過我住的房間。
“要不要搬過來住？”一個難得的涼爽的夜晚，我正在他懷裏昏昏欲睡，他突然問我。
“我不是已經住在你家了嗎？”
他笑笑，撓了撓我的後腰，我連連求饒。
笑鬧之後，他卻陷入沈默。我擡頭看著他，發現他神思遙遙。
“在想什麽？”我將食指點在他的雙唇，將他的註意力拉回來。
“我在想……”他吻吻我的額頭，“我想我得去見見葉書珩。”
“我大哥？！”我猛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去見他做什麽？！”想我那一刻不論眼神還是語氣，該是多麽震驚、憤怒，充滿戒備。
“噓……”他溫聲道，“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說著想將我重新攬進懷裏，我卻推開了他的手。
“那你為什麽要去見他？！”
“我想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自由自在地，不管是去哪裏，還是留在哪裏，都由你自己決定。當然，我的私心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你留在我身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眼中和語氣中的誠懇讓我心生感動，不知道為什麽，我信他，從第一天見他起，我便信他。只是他說這話願景雖好，對我來說卻只是海市蜃樓，空中樓閣。
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想法，也不知道他打算要怎麽跟大哥談，但我來不及仔細聽他的計劃，心中便被瞬間蔓延的恐慌攫住。
且不說大哥會不會答應一個與我們家交情並不深的人的請求，光是他知道了我與言徹有了這層關系，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崩了我。
是的，我的大哥，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這麽真真切切地可怖。
言徹對我近乎驚恐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不可能的……”我重新躺在他懷裏。
“你這麽害怕他？”
“嗯。”
“那你怎麽一開始就不怕我？”他是用玩笑口吻問的這句話，但我承認我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
那晚的對話因為我的拒絕後來沒了下文，但我的確相當於在他的房間住下了，即使在他沒有回家的那些夜裏，我也會躺在那張床上，伴著他的氣息和對他的想念入睡。
我久違地感到幸福與安穩，如同置身美妙的夢境，心中覺得即使我始終無法自由自在地四處走動，即使我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和心思來躲避對我的追蹤，那麽如果能夠一直這樣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我深以為只要我心甘情願，那夢境便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可夢境畢竟是夢境，天光將亮，曙光欲曉時，它便會被戳破，煙消雲散，留給夢者一陣抓心撓肺的仿徨與恍惚。
與言徹的臥室套間毗鄰的，還有一個小書房，當然，這是相對於家中那個大書房來說。
這裏的書中規中矩，其實我更喜歡大書房中的書，據言徹說，其中很多比較新的書都是他姐姐言喻和他們的一個好朋友添的，那位朋友跟姐姐尤其親近，在言喻開始接手家中事務前，她們有大把時間都在那間書房度過。
而言徹的書房對於我來說，除了愛屋及烏所生出的親近和喜愛外，更加吸引我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黑色的彩色的照片，它們有的鑲在相框，有的夾在相冊，有的則疊成一疊摞在一起……在我表示對這些照片很感興趣時，他曾大方向我展示這些照片，更從抽屜中拿出一沓隨手拍下，未經挑選的照片，讓我隨意翻看。
大多是些派對時拍下的熱鬧場面，夾雜著許多陌生面孔，也有日常生活的抓拍——這是我最喜歡的。
對比曾經的歡聲笑語，如今這個家實在顯得過於冷清。
“我以前喜歡給大家拍拍照。”他笑著回憶，清楚記得那些照片都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場景拍下的。只是作為拍攝者，他自己很少出現在鏡頭中，除了一些他與父母和姐姐的合照。
雖然處境艱難的是我，但看到這些合照和合照中那一張張微笑洋溢的臉，看見那幾位已經不在這世上的人的音容笑貌，我依然為他感到難過。我將照片放回桌面，雙手環過他的腰抱住他，他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應我，沒再多說。
我從沒在他不在場時翻看他書桌抽屜中的照片。
我應該一直這般克制的。
可是與他相處越多、越久，我便對他越喜歡，越在意，不止在意他的現在，不止想象與他有關的未來，還生出許多對他的過去的好奇。
我們相識短短幾個月，他迄今為止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時間都與我無關，對於這點我感到遺憾，甚至心生嫉妒。而後來當我回想此時的自己嫉妒的到底是什麽時，竟從沒意識到原來我嫉妒的，是那一段悠長的時光，是那些他曾感到幸福、憂郁或是痛苦，但我還未曾出現在他的生命中的那些瞬間。
雖說我曾在別人的故事中讀到過那些因為感情深篤，因為激情而變得盲目甚至沖動的情節，因此對於如今沖撞在自己心中的這股情感，我並不陌生，可這樣強烈的占有欲出現時，還是讓我有些無措。
他已經半月沒有回來，對於他的離開，我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淡然。
是夜輾轉，再難入眠。
我想起他從抽屜中拿出的那些照片，那些他告訴過我背後的故事的照片。於是起床踅進書房，拉開抽屜將那些散放著的照片拿了出來，坐在椅子上慢慢翻看。
我沈浸在這一張張靜態的畫面所勾勒出來的過往中，想象著鏡頭後，摁下快門的他，想必也同是帶著笑容的。
可當我準備把它們放回原處時，突然註意到抽屜深處還放著另外兩沓照片，疊放得整整齊齊，卻又默默隱在暗處，仿佛不願為人所知。我心生好奇，將這些照片也拿了出來。
一看竟大多是他的照片，另外還有更多的他姐姐的單人照，姐弟倆以及一家人的合影，這些照片看來也未經挑選，不少都鏡頭模糊，構圖也毫無章法，拍得可說是非常隨意，可依然掩不住從畫面溢出的快樂與滿足，也絲毫不影響他那臉龐與五官的清雋美好，他笑得很開心，或者說……幸福，就像，與其說他是對著鏡頭笑，倒不如說是在對著那個拿著相機的人在笑，而其中一張則是他身著正裝，站在一簇花籃旁看著鏡頭笑的照片，看起來像是在一場慶典活動，大概是很久之前拍的，照片中他的身體因為鏡頭的傾斜看起來有些歪，而那眉眼含笑的俊朗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
我猜想難道他是因為感到難為情，才把這些照片藏在抽屜深處，沒有給我看的。我甜蜜地回味著他對我的喜歡和在意，已經在期待什麽時候，我能成為這個鏡頭後記錄他的那些瞬間的人。
我沈浸在喜悅和想象中，直到一張合照讓我周身冰冷，疑惑、恐懼……齊齊猛襲而來，讓我幾乎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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