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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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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直到這節課完,微名身旁的位置還是空蕩蕩的。

老師剛說完下課,微名就沖出了教室,一路跑到樓梯口,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拿著口袋走了上來。

微名皺著眉喘著氣,臉色比上課前還差,他兩步並作一步上前拽住意言的手腕,給人扯到監控盲角,把人困在墻壁和自己之間。

意言有點懵,動了幾下,就聽到微名不太平穩的聲音:“你去哪了?”

他倆幾乎鼻尖碰著鼻尖這個距離非常的危險,微名低垂著頭,說出的氣息吐在意言的嘴唇附近,只要意言想就能親到微名泛白的唇。

意言雙手被按著動不了,只能老老實實說:“去醫務室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啊?”

微名沒動,用手指撥了撥口袋裏的藥,感冒靈?退燒藥?他發燒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意言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對比,鼻音有點重的說:“你發燒了嗎?”

“我沒發燒,先回教室,會有人上來的。”意言有點慌,他不想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

微名緩緩松開了他的手,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先上去吧。”說著伸手拿過意言手裏的袋子。

意言挑挑眉,他覺得微名怎麽這麽怕自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呢?我不就去給他買藥防止發燒嗎?

倆人並肩走回教室,一路無話。

一一

中午了,教室已經沒人了,空蕩蕩的只有意言微名兩人。

意言這才想起來下課就是吃飯時間了,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微名。

微名嘴抿著,頭有點痛,臉色很蒼白,但還是開口了:“你去醫務室買這些藥幹什麽?”說出來聲音都是虛虛的。

意言嚇了一跳,伸手摸他的額頭:“微名你好像發燒了,好燙啊。”

他手腕被暮的抓住,微名手心滾燙,力氣絲毫不減固執的問:“你去醫務室買這些藥幹什麽?”

意言抽了一下沒抽出來,自暴自棄的說:“給你買藥啊,上午的時候看你臉色不太對,聲音又比較啞我怕你發燒就去買了。”說著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口袋“這不已經派上用場了?”

微名擡起泛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去給我買藥?”

意言楞楞的點頭:“對,對啊。”

微名似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斷開了,他松開握著意言的那只手插回自己的兜裏,這時才感覺自己渾身都很熱,不舒服。

微名咬著牙,仰躺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額頭,閉著眼休息。

意言揉了揉自己被抓著的手腕,拿著自己裝牛奶的杯子起身想去接熱水,就被喊住了。

“你又要去哪?”微名睜開一條縫看著半站著的意言,忍著不適問道。

意言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我去給你接水喝藥,你想頂著頭腦發熱上下午的課麽?”說完也不管微名了起身去接水了。

微名怔了一下,沒再說什麽,但眼神還是沒離開意言。

意言接了杯開水,放在桌子上扣藥遞給微名。

微名看了眼他手裏的藥,又看了眼冒著熱氣的開水,嘴角抽了抽:“你想把我燙死嗎?”

意言遞過去的藥收回來放在桌子上:“你覺得我不去吃飯就是為了把你燙死,好讓自己清靜?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微名被賭得一噎,沒說什麽,拿起藥混著熱水吞了下去。

意言自己緩緩坐在位子上,拿出備用的面包遞過去一個:“吃不吃?”

“你就讓病人吃這個麽?太殘忍了吧。”

意言轉過頭嚼著面包吐槽:“大少爺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幹嘛?”

微名接過面包笑了笑,沒有打算吃,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藥效似乎發作了,他有點困。

“還不舒服的話,你就先回家吧我給你請假。”意言在邊上翻著書嚼著面包說著。

微名沒說話,他低頭把自己上節課的筆記翻出來遞給了意言。

“喲?還給我準備了筆記呀?不錯哥哥沒白照顧你。”意言欣慰的笑了笑,拿過筆記就開始重溫上節課的內容了。

微名笑了出來:“總不能白讓哥哥當工具人吧。”

意言一聽驚得被面包噎住了喉嚨,使勁拍著胸口,微名一看情況不對拿起那杯熱水就遞給他,伸手拍他的背:“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意言喝著水把噎住的面包吞了下去,一看這個杯子,立馬咳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他感覺自己都能把肺一並咳出來了。

微名皺著眉給他順背:“你怎麽能喝水也嗆到?”

意言沒說話直搖頭,整張臉都漲紅了。

過了好一會,才緩了許多。

他盯著杯子看著給自己順背的微名,欲言又止。

微名疑惑的望著他,收回手:“怎麽了?”

意言指著這個杯子,手指顫巍巍的:“咱倆喝了同一個杯子,算不算間接接吻了?”

微名挑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個問題,聲音都清透了許多:“你如果想的話…也可以。”

“誰,誰想了,不算不算。”意言連忙否認,他也太不知廉恥了吧。

微名笑著看他:“害羞什麽?”

“我沒害羞。”

“你耳朵紅了。”

“我那是咳嗽咳的!”意言捂著耳朵狡辯。

微名假裝沒看到嗯了一聲:“好吧,那是我看錯了吧”

“對,就是你看錯了。”

微名一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意言看著周圍有人陸續的回來了,低聲到:“笑什麽笑,別笑了。”說著還想伸手捂住微名的嘴巴。

微名笑著向後躲了一下,雙手投降:“不笑了,不笑了。”

一一

初禾一進來就看見了這一幕:“誒意言,你回來了呀?胃好些了沒?”

意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初禾:“啊?我沒胃痛啊”

“那上午那會你跑去幹嘛?”初禾把李雨欣拉在身前,雙臂搭在她肩上,把下巴放在李雨欣的頭頂上。

意言看了一眼微名又看了一眼初禾:“感冒了去買99感冒靈,有問題麽?”

初禾晃著李雨欣身子:“哦~好吧~”

說完就拉著李雨欣走了。

意言剛想問微名怎麽回事,就看到了微名毫無血色的臉皺著眉趴在桌子上。

意言伸手搖了搖微名,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靠,這麽燙。

他趕忙走到初禾的位置上,臉色焦急的說:“微名發燒了,我們得送他去醫務室,你喊李雨欣請個病假。”

初禾懵逼的看著意言,邊說邊起身:“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你先去跟李雨欣請個假,再和我把微名擡去醫務室。”

“哦,哦好。”

意言快速走到微名面前,拍了拍微名的臉:“醒著嗎?我們送你去醫務室,你先別睡。”

微名沒什麽反應。

意言有點著急了:“醒醒,微名,初禾!快點來啊,微名昏迷糊了”

初禾跟李雨欣一起走過來,李雨欣看著臉色發白的微名:“快送去醫務室呀,初禾楞著幹嘛,你倆快送他走,我去跟班主任說一聲。”

“好的副班長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快去吧。”

初禾意言一人擡起微名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摟著他的腰,往樓下走。

馬安跑過來看著初禾他們離去的背影,跟在李雨欣背後問:“微名咋啦?”

“可能發燒了吧,我去給老師請個假,你跟著我幹嘛?”李雨欣回頭看著馬安跟在自己身後,特別不理解。

“沒事啊,就好奇一下,那我回教室了。”馬安摸了摸頭發,往回走。

一一

半路上,微名昏昏沈沈的醒了過來,聲音嘶啞的開口:“你們在幹什麽?”

“先別說話了,你昏過去了我們送你去醫務室。”意言看著微名蒼白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用力擡了一下微名的肩膀。

微名放心的點點頭,把眼睛閉著了。

一一

“老師老師在嗎!”意言邊站在門口邊吼著。

腳步聲響起,老師打開門看見微名的臉色,匆匆忙忙說:“哎呀我滴天,快點快點送進來。”邊走著邊打開簾子:“來,放這躺下。”

初禾意言架著微名給人放到床上。

醫務室老師連忙問:“怎麽又是你哦,這位小同學咋滴啦?”

“他好像發燒了,我上午來買了藥,吃了之後他看起來挺好的,過了一會就昏迷了,半路上來的時候醒了一次。”意言老老實實的交代全過程。

上課鈴響了。

醫務室老師轉身從抽屜拿過體溫計甩了甩:“來給他夾到腋下考個體溫看看。”

意言接過來剛想給人夾腋下,初禾就開口說了:“意言我就先走了,上課鈴已經打了,等他好轉了給我發個消息啊。”

意言頭也沒回的哦了一聲,把微名的衣服撈上去,意言倒吸一口涼氣,微名的胸前有幾個不太明顯的疤痕,很小但很深,看來已經很久了,他沒來及細想把體溫計塞到微名的腋下。

微名被冰得動了一下,眉頭皺著,意言伸手按住:“別動,量體溫呢。”

微名無意識的嘟囔:“太冰了,救…救我”

意言低頭仔細聽著,臉有一瞬間空白,什麽?救什麽?意言慌忙安慰:“體溫計而已,沒事,你別抖。”

微名好像聽到了這句話,沒有再動了,但眉頭還是沒有得到放松。

校醫拿著棉簽走過來,伸手扒開微名的嘴巴,用棉簽把舌頭抵住,看了看:“發炎了,待會掛個鹽水吧。”說完他看著意言,又說了一句,意言當場石化:“你這同學,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怎麽能把卷子塞嘴裏吃呢?去醫院檢查一下心理吧。”

意言沒有反應,?吃卷子?他?怎麽可能。

“老師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他嘴黏膜喉嚨都有紙質異物,加上發燒又立馬喝了退燒藥導致腫脹,才發的炎,時間到了體溫計拿出來看看。”

意言哦一聲,拿出體溫計遞給老師。

“哦,40度,燒這麽嚴重,怎麽搞的,簡單掛個水就給小同學送去醫院吧,你們班主任叫什麽,哪班的?”說著醫生拿出手機。

“周嵐,山風的嵐,高二九班微名意言。”意言看著微名要死不活的臉,就著急:“老師先掛水吧。”

“得讓班主任知道一聲啊。”醫生說著就走到門口打起了電話。

一一

“誒,哦…好好好。”醫生聽著那邊的聲音,連忙叫好,邊說邊走到微名面前:“行,那我先給他打個退燒針了。”

微名平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什麽反應,只有眉頭皺得死緊。

醫生放下手機,拿出藥劑推進針管,把微名翻過來:“意,意言對吧,你來按著,先打個退燒針你給他送去醫院掛水檢查一下吧,記得聯系家長一起。”

“好的。”意言乖乖的應好,按著微名。

屁股被紮了一針,微名疼得悶哼了一聲,隨即又沒反應了。

一一

校醫緩緩的推入藥劑,用棉簽按住出血口:“好了,等他稍微清醒一些就送醫院吧。”他說著站起身,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把手機重新拿出來遞給意言:“給他家裏面打個電話。”

意言沒接:“我不知道他家裏面的聯系方式。”

“那,那給你家長打一下。”

意言接過來打通了江春柔。

鈴聲響了一會就被接了。

“餵?哪位?”江春柔溫和的嗓音響起。

“春柔姐是我,意言。”

“小言啊,咋啦呀?”

“微名發燒了,你能不能來一趟學校。”

“什麽?發燒了,等我馬上來。”電話那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等著啊。”

意言看著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把手機還了回去:“謝謝老師。”

“嗨,這孩子家裏面沒人嗎?你班主任給他家裏面打電話是個空號,看你倆關系好,還以為你知道他家裏面,這小同學家裏面是幹嘛的啊?”醫生可憐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微名,嘖嘖嘆氣。

“不知道,我跟他不是很熟,他家裏面開公司的。”意言看著微名,頭也沒擡的回答。

“開公司的啊?那確實挺忙的,給學校一個空號也是…哎,不說了,你好好看著啊,昂。”說罷校醫便離開了,房間就剩下了意言微名倆人。

微名的呼吸聲很重,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意言松開握著他手臂的手,剛想起身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微名咳嗽的睜開一點眼睛,斷斷續續沙啞的開口:“你,你去哪?”

意言驚喜的看著他,蹲下身:“我去給你接杯開水,你感覺好些了沒?還難受嗎?”

微名搖搖頭:“不,不喝,咳咳,你,你歇著吧。”

意言立馬反駁:“不行,你嗓子太啞了喝口水會好些,春柔姐馬上就來了,待會就去醫院掛個水,你先松開好不?”

微名難受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抿緊唇一言不發。

意言手腕又熱又痛,想甩開又怕疼到微名,只能就這麽蹲著:“行行行,我不去接水,我又不會跑,你這麽抓緊我幹嘛?”

微名閉著眼睛,皺著眉沒說話。

意言無奈的嘆口氣,就這麽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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