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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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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親一下嗎

“什麽?”微名嘴裏還悶著一口飯,就聽見了意言的聲音。

意言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你真的很喜歡我嗎,我身體不好很麻煩,還會影響你的生活,你這麽做不值得。”

微名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聽著意言對自己的評價不是滋味,他總覺得意言在暗示他什麽,可又聽不出來,他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死水,緊緊盯著意言的表情。

意言除了臉色不太好之外,其餘都很正常,絲毫沒有露出破綻,微名無奈的低下頭:“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不用懷疑,而且我是自願的,跟你本人沒什麽關系,你只需要思考一件事。”

“什麽事?”意言緊抿著唇,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帶了些緊張的情緒在聲音裏。

微名重新擡起頭,眼神無比的真摯和悸動,如果可以他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證明,他淺笑了一下對著意言緊張的眼神說:“同意和我談個戀愛嗎,意言。”

意言被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就這麽呆呆的看著微名閃閃發光的樣子,他耳邊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他有一種沖動,就想這麽同意就好了,永遠在一起就好,可腦子裏的另一個人站出來反駁他,不行,他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已經為他付出了很多了,不能再害他了,而且他自己決定退出微名的生活,讓他像正常人一樣,脫離母親的桎梏。

微名看他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沒有任何反應,心裏很痛,很酸,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不然為什麽自己都這麽誠懇了還是得不到他的一點回應,他很迷茫不解,喜歡一個人,性別真的很重要嗎?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做到意言身邊:“沒關系,我會等你。”

意言腦子裏的倆個小人還在掙紮,一人說想讓意言趕緊承認並同意在一起,一個說要放微名走,不能讓他有更多的把柄,他已經很累了,自私和無私在劇烈掙紮著,最後還是無私占據了上風。

意言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帥臉和他心酸卑微的眼神,心裏就密密麻麻的泛痛,像被人徒手握住了一下,擠壓著讓他喘不過氣,他輕輕點點頭,拉開了自己與他的距離。

他有點忐忑的說:“我真不是同性戀,你不能去喜歡別人嗎?”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但已經收不回來了,已經決定的事怎麽能後悔呢。

微名低頭看著他與自己悄悄拉開的距離,聽著他的一番話,完全沒有註意他不太自然的臉色,就這麽沈默了一會,耳朵轟鳴,太吵了,怎麽又開始出來了,微名有點焦躁的伸手抓了一把頭發,眼眶泛紅,伸手拉住意言的手腕扯進懷裏。

意言被拉得一個踉蹌,跌進了一個撒發著騰騰熱氣懷抱,他掙紮著想退出去,微名的力道又加重了學多,錮得意言手臂泛起疼,意言盡力揚起自己的臉,不想讓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帶著怒氣的聲音吼道:“你幹什麽?!放開我。”

微名看著面前意言揚起的脖頸,白的晃眼,微名忍著想吻上去的沖動,閉著眼埋到了意言的肩膀上,就這麽緊緊的靠著,也沒說話。

意言看他不說話,又掙紮了幾下,掙紮不開就這麽僵硬著,看著微名的頭頂有點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微名還是不說話,輕輕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清香,這種清香仿佛有一種魔力,慢慢撫平了他焦躁的內心和混亂的思緒,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擡起通紅的眼睛,望著意言。

意言的桃花眼跟他對視了好一會,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他無法理解微名現在的一舉一動到底想幹什麽,問他也不說話也不回答,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語氣盡量柔和下來:“你先起來行嗎?”

微名看了一會,松開了一點力道,但沒放他走,又重新埋進了意言肩窩處,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別動,讓我緩緩。”

意言剛想趁著微名放松的力道掙紮,就被他悶悶的一句話定在了原地,不再亂動了,他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微名靠得更舒服一點,也讓自己好受一些。

意言心裏很亂,為什麽他聽到自己說的那句話就突然抱自己,又為什麽想緩緩,他很累嗎,到底是為了什麽?最近他的狀態真的太差了,精神萎縮,過度緊繃,到底在防什麽?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往下繼續想,他就這麽望著泛黃的天花板,看著出神。

埋在意言肩膀的頭終於動了動,眼睛還是很紅,仿佛又在極力克制什麽,意言看著他終於動了動,低頭就看見了他泛紅的眼睛,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得出這個結論了。

微名放空大腦緩了緩,才發現自己已經抱了意言很久了,連忙坐直身體放開禁錮著他的手,拉開了距離。

忐忑的問:“對不起啊,你還好嗎?”

意言一臉生無可戀的甩了甩有點僵硬的手臂,伸手捂住後頸轉了轉,發出哢嚓的聲音,隨後才在微名擔憂的註視下開口了:“我很好。”

微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邊說邊站起來:“我去洗…”

還沒說完,就被意言拉住手腕扯住了,微名維持著半站立的姿勢不解的低頭看著意言。

意言沒什麽耐心的指了指地下,示意他坐下,微名乖乖的重新坐下,看著已經離開自己手腕的手,詭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握上去,蓋住了意言握住的位置。

意言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直接一句話就把微名嚇得震在了原地。

他聽到他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微名僵硬的擡起頭,手抓住的手腕用力,盡量自然的看著意言,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回話:“怎麽可能,你想多了。”

意言不動泰山的盯著微名的一言一行,看著他不太自然的動作,嘴唇都有點慘白,輕輕笑了聲:“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在騙我?”

微名抿著唇松開了握著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我能騙你什麽呀?”

“我不知道。“意言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微名,如果你不想說,我不為難你。”

微名輕輕點點頭,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無助和焦躁,收起了平常那一股陰沈壓抑的情緒,活脫脫就像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

意言低著頭扣著手指,猛的擡起頭望著微名:“還是不願意說對嗎?”

微名點點頭:“我沒騙你什麽,我能說什麽?”

意言用舌頭頂了頂腮幫,一股豁出去的態度詢問:“行,那我先不問了,那你說,你最近話變少,眼神有時候沒有聚焦,經常發呆,偶爾還會像剛才一樣眼睛發紅情緒外洩,是怎麽了啊?”

“而且你最近很少發起內心的笑了,或者說壓根不笑了跟我裝樣子,你到底在瞞著什麽事?”意言絮絮叨叨的說著話,邊說邊伸手食指點在微名的胸膛上,一次比一次用力。

“還有一次,就昨天對,我看著你走進一家私立醫院,然後拿著一個白色單子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還差,你到底在對我隱瞞什麽?”

他深吸一口,調整了一下情緒:“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喜歡我你還騙我?你讓我怎麽信任你?如果你連你自己都身體健康都維持不了,你跟我說什麽喜歡我?都他媽扯談!”

微名被指著慢慢退後,聽他說完忽的伸手握住他伸過來的手指,用力一拉又給人抱進了懷裏。

聲音著急的說:“你別生氣,我不說是因為我真的說不了,我還有事情沒完成,你等我全部都安排好了我全都和你說好嗎?”

意言真的氣得頭都快炸了,擡起手用盡全力一拳打在了微名左臉上。

微名被打得偏了過去,眉頭都沒皺一下,生生抗了這一拳,嘴角流下絲絲血跡,他一只手還安撫的拍了拍意言的背:“別生氣了,消消氣,不解氣再打一拳也行啊。”

意言看到了他嘴角流得血,一下子就解氣了,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站起身抓了一把頭頂邊走邊說:“我還打個屁啊,你怎麽就不躲開啊?你傻了嗎?”

微名跟著他起身走到臥室,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要臉的湊上去自顧自的說:“你剛才是不是擔心我?”

“我擔心你幹嘛?”意言沒有理還要直起壯,從抽屜裏翻出棉簽碘伏回過頭繼續說:“坐在床上。”

微名樂滋滋的走到意言睡的床邊坐好,規規矩矩的等他給自己上藥,活像一個小孩子:“你就是在擔心我,不然你為什麽要給我上藥。”

意言裝聾假裝自己沒聽見。

微名卻不肯,看著耳朵紅起來的意言乘火打劫:“那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仿佛剛才的爭吵沒有發生過,意言沾碘伏的手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把棉簽按在微名嘴角上。

輕輕擦著,仿佛在擦什麽奇珍異寶,意言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微名的脖子上,激得微名心裏直癢癢,全身有滾燙的巖漿流過,他甚至想就這麽草率的把自己的事直接告訴他,結果被嘴角的刺激得清醒了過來,暗自松口氣,想到,美色真誤人啊。

意言仔仔細細的擦著傷口嘴裏還不忘問:“那你在完成什麽事?”

微名搖搖頭,還沒開口,意言就用力按了上去:“這也不能說?”

微名疼的往後躲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差不多吧,還有意言你能不能輕點?”

意言力氣不減反增:“做夢去吧。”

微名寵溺的勾了勾嘴角,側頭看著他翹起的睫毛和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耳朵臉頰喊了一聲:“意言。”

“嗯?幹嘛?”意言疑惑的擡起頭。

微名就這麽看著他的眼睛停了好一會才說:“你眼睛真的很好看。”

意言手一頓,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哦了一聲:“你說過了,怎麽還說一邊?”

“時間地點感情不同啊。”微名說著故意的湊近意言更距離的看著他的眼睛:“而且意言你耳朵好紅哦,害羞了?”

意言伸手把碘伏棉簽扔進微名懷裏,捂著自己的耳朵,慌慌張張的就跑進了浴室:“你自己塗吧,誰害羞了。”

微名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笑著說:“那你跑什麽?”

“我沒跑,我洗把臉而已!會不會說話!”浴室傳來意言惱怒的聲音。

微名把懷裏的東西放好原處,就站在浴室門口擱著門都能想象出意言在廁所幹什麽。

一一

意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怎麽自己每次都會被他撩到啊,捧起一把水給自己的臉來了個物理降溫。

他還是很擔心微名對自己隱藏的事情,和要完成的事情,總之他去私立醫院這件事不可能是正常的,除非他生了什麽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或者他家裏出了什麽事,才會讓他短時間內變了一個人,他更傾向於後者,因為他家裏確實有一個病人經常三天倆頭往醫院跑,偏偏那個病人還不樂意接受治療,一直折磨著微名。

他怕微名出了什麽事,可都好幾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所以很大可能就是他母親出現了問題,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麽,自己只能知道他母親精神方面出了問題,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問題,難道是加重了,微名才回去的醫院?可他母親又不在這裏。

他想的頭痛,又捧起水再來一次透心涼。

一一

微名洗完碗,邊擦著手邊走出廚房,見浴室門還沒打開,走過去敲了敲。

很快門內就傳出了動靜:“怎麽了?”

“還沒好嗎?”

“急什麽?你要放水?”

微名一臉不懷好意的說:“對啊,憋不住了。”

果然他一說完,門就被打開了,意言前額的碎發滴著水,伸手撥了撥,擡眼看了微名一下,就準備側身讓他進去。

微名不按套路出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給人扯進浴室,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微名把意言困在墻角和自己之間,一手抓著意言的手腕,一手握著意言的腰身,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太細了,腰太細了。

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意言知道自己掙紮不開,擡起疑惑的眼:“你上廁所還要我給你把著?”

微名低頭,他倆幾乎鼻尖湊著鼻尖,意言呼吸有點亂了,想往後躲一下,可他自己身體都已經貼著墻壁不能再動了,可還是靠著墻動了動,這樣來做心理安慰。

微名握腰的那只手用力給人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倆人幾乎胸膛挨著胸膛了,呼吸很亂。

意言眼神無意識的躲閃,把脖子往後仰了仰,想讓自己盡量遠離一點開口:“你幹什麽?”

微名沒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意言疼的皺了一下眉,用自己空著的那只手抵住微名壓過來的胸膛,呼吸急促的說著:“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麽?”

浴室就這麽大點,暧昧的氣息極速升溫,意言察覺到了不對。

他伸手推了推,還不以為沒推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離我遠點行不行?”

微名終於說話了:“意言,可以讓我親一下嗎?”

意言腦子空白了一瞬,也不抵著他的胸膛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搖頭。

微名看著他受驚的樣子,笑了一下,緩緩松開了他:“好,你不願意就算了。”

意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松開自己,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他也緩緩放下了捂著自己嘴的手,一臉懵的跟著走了出去。

氣氛有點尷尬,微名也察覺到到了意言的窘迫,走到門口拿起雨傘,回過頭沒有絲毫笑意的勾了勾嘴角:“我先回去了,你…你早點休息。”

意言奧了一聲:“我送你。”

門打開了,微名阻止了他想送自己的步伐說:“雨太大了,不用送了。”

意言停在了門口,點點頭:“那你註意安全。”他想了一會又說:“那…那晚安。”

微名看著他泛紅的耳朵低笑了一下:“好,晚安,進去吧。”

意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總覺得悶悶的,他不以為意走到客廳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外套。

靠,外套又沒還回去。

臥室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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