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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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且不說李昭亦收到信後,該多麽嫉妒阮懷瑾。便是幫著磨墨的聽雪無意間看清一旁的信後,也不由得咋舌。

“公主,駙馬簡直在外面胡作非為啊,您就這麽放任他?”聽雪驚訝。

頓時,李昭玥本就上揚的唇角再次彎了彎,手上動作不停將信裝進信封裏,“左右他沒做錯,由著他去便是,這點事情我還是兜得住。”

聽雪再次瞪大雙眼,仿佛第一次認識李昭玥一般。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家公主有‘昏君’的潛質,駙馬說搞事就搞事,居然就這麽放任了。

“您不怕陛下或者說不怕外面的人說您?”聽雪還是有些擔心自家公主的名聲。

聞言,李昭玥笑了笑:“名聲這東西,從前沒覺得多值錢,現在自然更不覺得有用,你就別擔心了。”

敲了敲桌面,下一刻便有一襲黑衣的暗衛閃身出現。

“將信送到太子東宮去,要親自送到太子手上。”她說的事情到底有些驚世駭俗,還是莫要外傳為好。

眼見護衛消失,李昭玥這才解釋道:“你當我是什麽大好人?駙馬在外面用我的權柄做事,回了公主府自然要任我處置。”

說到後面,李昭玥笑得越發明艷。將聽雪看得都呆了,自家公主還真是肆意。

難怪也只有駙馬有這個福氣了,兩人在此事上跟天生一對似得,聽雪默默地想著。

*

是夜,李昭玥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安靜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聽雪被她早早趕出去休息,此時能出現在這裏的人不做他想。

李昭玥睜開雙眼,就這麽直直的看向對方。

原以為李昭玥早就睡下,沒想到這個時間竟能看見她醒著,阮懷瑾先是有些意外,笑容比話語先出現。

他在貴妃椅下方坐下,手自然的握住了李昭玥垂下的手腕,低聲道:“昭玥是在等我?”

熟悉的梅香纏繞在阮懷瑾鼻尖,叫他今日在大理寺產生的暴虐情緒徹底吹散。唯有在李昭玥這裏,他才能平靜下來。更不用刻意偽裝自身情緒,因為眼前的她實在聰明,總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情緒。

“若不是等你,我這個時間也當在床上睡下了。”李昭玥伸手在阮懷瑾的臉上捏了捏,敏銳的察覺出男人那一瞬間的情緒外露,心下了然。

對此阮懷瑾沒有說話,只猛地伸出雙手將李昭玥抱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將人送到床榻上。旋即他在此在床下坐下,只支著下巴盯著李昭玥看。

那眼神十分灼熱,看得李昭玥羞澀之餘有些莫名,“你怎麽不上來?”

“今日去了大理寺,那處臟。”實際上阮懷瑾早在進來之前便洗漱過,只是心底卻不願讓任何外面的氣息沾染到她。

眨眨眼,李昭玥坐了起來,伸手探入阮懷瑾的衣襟,三兩下便將男人的外袍給剝了下來,白玉的指尖將阮懷瑾的下巴擡起:“脫了衣服再上來便是。”

聞言,阮懷瑾沒有絲毫猶豫便順著李昭玥拉著他手臂的方向爬上了床。頃刻間,兩人便調轉了個方向。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或者將兩只手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李昭玥絲毫不怕,眼尾上揚露出些許‘惡意’的笑容來。

“今晚不想聽你在外面殺了多少人,只想在床上聽些好聽的。”說到後面,李昭玥臉上笑容越盛。

兩人早已對對方的身體無比熟悉,李昭玥看著阮懷瑾充滿熱意的眼神,只在一個呼吸間便與他共同沈入亂潮之中。

翌日,李昭玥睜開眼,依舊沒看見阮懷瑾。不由得搖搖頭,這人還真是勞碌上癮,又或者說為了早日查明真相。

想到自己剛得到的消息,李昭玥抿唇,將將梳洗一番連發髻都選了個最簡單的。草草吃過早膳便坐在書案前奮筆疾書,片刻後趁著墨跡稍幹,便裝進信封命人送去如今還在郊外的榮親王府。

“聽雪,備好馬車,本公主今日要進宮。”李昭玥叮囑道。

皇宮內,盛帝在聽見是李昭玥求見,原本批閱奏折有些疲累的神情不由得多出一份喜色。

“沒想到今日還能聽見她進宮,自從她回京後,朕就沒見過幾次。”盛帝正感慨著,就瞧見李昭玥已經跟在常公公身後走了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從來都是隨性的李昭玥,今日卻一反常態的十分嚴肅。

盛帝在聽見這一聲問候,眉宇間輕輕攏成一個川字。

“常公公,帶著人都出去罷。”盛帝吩咐道。

片刻後,整個禦書房內就只剩下父女兩人。

盛帝開始思索近日發生的事情,左思右想也沒想起來他這位昭陽長公主何時犯了錯。

“父皇,兒臣想問一件事。”李昭玥輕聲道,“事關十三年前刺殺案一事。”

盛帝掀起眼簾,心中不解這事情為何會從李昭玥口中出現,語氣平淡道:“你問此事為何?”

李昭玥抿唇,堅持道:“父皇,兒臣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來佐證兒臣的推測。”

既然是父女,李昭玥有的倔強,盛帝自然也不遑多讓:“你若不說,朕自然也不會說。”

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最終還是李昭玥敗下陣來。

“父皇,兒臣只是想查一查駙馬的身世。”李昭玥仔細斟酌著說道,時不時觀察一下盛帝的神情。

卻見盛帝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而後又輕輕皺眉。看得李昭玥心底七上八下,隨時做好了父皇大怒的準備。

只是預料之中的雷霆震怒並未出現,盛帝只神色淡淡道:“怎麽你後悔了?”

聞言,李昭玥立刻搖頭:“怎麽可能?這駙馬是兒臣親自挑選的,如何會後悔?”

“朕怎麽記得,最近駙馬風評不是很好?”盛帝似是有些故意道。

“父皇,駙馬如何我再清楚不過。”李昭玥神色中滿是對阮懷瑾的信任,看得盛帝心中一嘆。

“這一個月以來,你可知我壓下來多少折子?全都是討伐駙馬的事情,言及他行事冷酷,待人處事太過冷漠。便是犯了錯也不曾留情面,將家族禮法拋之腦後,是個去大理寺的好苗子。”說到後面,盛帝還不忘點評一句。

沒想到阮懷瑾最近辦的事竟真惹了不少人,李昭玥不由得擰眉,口中仍辯白道:“這分明是他剛正不阿,不為權貴傾倒。再者說,做了駙馬本就不該沾染太多權利,如今做個純臣不是最好?”

頓了頓,李昭玥繼續道:“父皇,您莫非不知曉懷瑾的親生父親是誰?”李昭玥擡眼,仔細盯著盛帝。

此話一出,盛帝沈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從書桌後走了出來。

“事情說來也長,仔細想想好像還在昨天。”盛帝幽幽道,說話間看向李昭玥的眼神裏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異。

從前他與阮鑫幾乎可以說的上是異姓親兄弟,若非那件事,如今這盛京城內風光最大的異姓親王大約要換個人做。想到鎮安親王,盛帝皺眉。

“原本朕是不知的,畢竟是你的駙馬,若朕事事關註對你們兩個不好。”盛帝眸光看向遠處,好似在回憶過往。

“阮鑫是我從前武功最好的親隨,我還是皇子時期便跟著我,我曾許諾朝政穩定後便給他一個親王之位。只是十三年前他竟然親口承認,刺殺是他一手促成,叫我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放過他。”

說到後面,盛帝閉了閉眼。好似回憶起當初的震驚與憤怒,但如今已過去十三年,他也許久沒見過阮鑫。自從對方離開盛京後,盛帝便未曾關註過,任誰也不願意去探查一個背叛過自己的人。

“父皇當初已是仁慈,刺殺之事若非您武功高強,又有諸多護衛,怕是我與昭亦也要見不到您。”看出盛帝的傷感,李昭玥安慰道。

誰知盛帝卻是搖搖頭:“昭玥,你可知,朕從未懷疑過他?便是他親口承認了,朕也不願相信。只覺得他定然是有苦衷,只是朕想不通到底是多大的苦衷能叫他隱瞞朕。”

多年情誼,盛帝放走了他。

太久沒有回憶往事,盛帝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李昭玥進來時還是上午,再看外面的日光已然到了下午。

期間常公公幾次敲門,都被李昭玥給擋了回去。

“第一次見阮懷瑾時只覺得有些眼熟,畢竟普天之下相似之人太多。現在想想,懷瑾確實與阮鑫有六分相似,不過他比阮鑫要出色許多。”說到這裏,盛帝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昭玥一眼。

“父皇,您也覺得阮叔叔是有苦衷?您這些年沒有去探查嗎?”李昭玥不解。

盛帝站累了,重新坐了回去:“一開始有想過,只是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期間你母後出事,再到朕有空抽出時間來時,便聽說他與其發妻已去世。”

“父皇,兒臣今日來並非叫您與懷瑾相認。只是想給您看個東西,希望您能仔細斟酌。”李昭玥說著,將放在袖籠裏許久的幾封信取了出來。

連帶著一片有些毛躁的布料也一並取出,信封倒是其次,唯獨那粗糙的布料被盛帝第一時間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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