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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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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進來吧,我起來了。”李昭玥朝外面喊道。

頃刻間,房門被推開。榮雅蘭一臉喜色,在看見李昭玥後更是激動的撲倒床邊,抓著了李昭玥的手重重的晃了晃。

“昭玥!你給我找的這位神醫實在厲害,父親今日晨起時已經能自己坐了起來。不似往日那般孱弱,阿古麗還說再調養一段時間父親就無礙了。”榮雅蘭神情激動,聲音發顫,比昨日只是充滿希望的神色更多了幾分驚喜。

榮親王能恢覆,李昭玥是真心為榮雅蘭高興。此刻見她高興地不能自已,便耐心等她平覆心情。

片刻後,榮雅蘭從沈浸的思緒中恢覆,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李昭玥笑了笑。

“雅蘭方才言行舉止叫公主笑話了。”榮雅蘭收斂激動地神色,放平了語氣。

榮親王生病纏綿病榻的事情,李昭玥很久之前就知道。如今能親眼看著他好起來,李昭玥是打心底裏替榮雅蘭高興。

見她這麽拘謹講禮,李昭玥心領神會,一把將榮雅蘭拉住:“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我還等著榮叔叔身體好了以後,搬回盛京城內,到時候你與我也能多多來往。”

早在離開城內後,榮雅蘭便與從前的友人們疏遠不少。漸漸地,竟也只能在這一畝三分地待著。現在見李昭玥一如既往的真誠待人,心中越發感動。

“昭玥,你還是那麽講義氣。能與你成為朋友,是我之幸。”榮雅蘭含淚笑道。

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李昭玥不由得伸手將對方抱住,用力的晃了晃:“見你開心了,我也開心。”

頓了頓,李昭玥還是將想了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雅蘭,待榮叔叔病好了,我想要你幫我問問一件事。”

能給李昭玥幫忙,榮雅蘭求之不得,立刻接話道:“你直說便是,到時候父親若是不記得,我幫你查也可以。”

“我需要榮叔叔好好想一想,十三年前,父皇遭遇刺殺的案子。是否還有知情的人?以及榮叔叔對於這件事知道多少?”李昭玥不打算直接問鎮安親王的事情,打算從事情其他細節裏面鉆研一二。

沒想到李昭玥問的竟然是盛帝十三年前的事情,榮雅蘭雖年歲較長,但此事她一沒有在場,二也沒有聽父親提起過。但昭玥既然問了,想必父親應但是在場的。

仔細回憶一番過往,榮雅蘭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此事我的確未曾在父親處聽說過,待父親精神好些,我便去問問。”

有了方向後李昭玥便沒有那麽著急,見她答應下來便安心不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到時候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線索也足以。”

*

皇宮內。

李羽韞端坐在軟榻上,手中佛珠跟隨他一句經文便轉動一顆。早些年只為了避世,如今倒也真習慣了這念佛的日子。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來者看著極為普通,丟進人群中便能消失不見的那種長相。

“主子,那阮懷瑾我們查了有一段時間。起初還算順利,後面對方或許察覺了我們在查對方,便開始百般阻攔。”對方說話時,起初聲音還算平和,後面便流露出些許情緒,昭示著對方不平靜的心情。

“哦?那可查出什麽?”李羽韞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依舊古井無波。原本便不是真要查出什麽,畢竟這人如何,他並不關心。

“幸不辱命。”那人將手上的信封雙手奉上,恭敬的遞到李羽韞面前。

眼神落在那封信上,李羽韞眼皮微動。伸手將信封接過,一目十行。

片刻後,安靜的房間內忽的響起清脆的滾珠聲,竟是李羽韞手上那串佛珠斷了線,一顆顆珠子散落在地。

“帶上人跟我去長公主府。”李羽韞的聲音裏暗含怒氣。

*

榮雅蘭將李昭玥送到門口,依依不舍的抱著她的胳膊:“怎麽回去的這般快?我還想著與你多住一段時間。”

見她撒嬌,李昭玥不由得嘴角勾了勾,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看你現在笑容變多,我也放松不少。阿古麗這些日子便托付給你了,別看她只是一個小姑娘,真算起來可是波斯國的公主。”

提及自己與父親的救命恩人,榮雅蘭說話便正經起來:“昭玥你放心,別說她是父親的救命恩人。光憑她是你的好友,我就會將阿古麗當貴客來對待,有求必應!”

聞言,李昭玥放下心來。很快長公主府的馬車便從榮親王府駛出,直至再看不見馬車的背影,阿古麗與榮雅蘭這才回去。

聽雪坐在馬車裏有些好奇:“公主為何不直接等榮親王好了自己問?”

“小輩親自打探多年前的事情,如何解釋都說不通。再說,我在這多等幾日,駙馬那邊就少見我好幾日,不劃算。”李昭玥心不在焉的把玩發尾的發帶,這幾日在榮親王府住著確實舒服,但她總是想起阮懷瑾,與其一直想不如直接回去。

*

長公主府內,難得這幾日公主不在,府上的小廝與婢女便也在阮懷瑾的吩咐下各自休息去。以至於李羽韞的人馬進入長公主府,竟無人阻攔。

阮懷瑾這邊正在書房記錄著什麽,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輕微的口哨聲。他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人迅速開口:“羽親王帶人闖進來了,來勢洶洶,主子小心為上。”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阮懷瑾剛放下手上的毛筆,便聽見書房被人推開。

李羽韞看清書房內的情形後,眼神銳利如刀刃,直直的砍向坐在書桌後的阮懷瑾身上。

“你倒是自在,昭玥不在府上你也能輕松自如的在這待著。”李羽韞擡腳走進去,目不斜視的走進去,死死的盯著阮懷瑾。

他企圖在阮懷瑾的臉上看出慌張、著急或者害怕,但是他註定要失望。盡管阮懷瑾知道他的身份,被他這麽對待,依舊神色不變十分冷靜。

“見過羽親王。”阮懷瑾站起身行禮。

李羽韞緊緊盯著他看,聞言露出一絲譏諷:“油嘴滑舌,昭玥不在府上,你還如此會裝。也算你識相,若真敢於昭玥一起喚我皇叔,我便考慮找個由頭將你丟去北疆砌墻。”

面對李羽韞幾乎咄咄逼人的話語,阮懷瑾面上沒有絲毫不虞,只淡然一笑:“不知羽親王今日大駕光臨是為何事?”

見他不搭話,反而反過來問他。李羽韞冷哼一聲,也不著急,就近在書桌邊上坐下。

“都說新科狀元是個寒門子弟,出身貧寒,叫諸多寒門子弟為榜樣。只是本王近些日子查出來的事情似乎不是這樣?”李羽韞說著,視線緊緊落在阮懷瑾身上。

發現對方依舊處變不驚,仿佛沒有什麽事情能叫他大驚失色,李羽韞也不惱,接著道:“原先我還在想阮這個姓氏這麽少見,為什麽我會覺得耳熟。原來是阮大將軍的後人,只是阮大將軍當初行差踏錯,曾發誓再不踏足盛京,怎麽你身為阮飛揚的兒子,居然主動進入盛京?還真是個不孝子孫。”

後面那句話李羽韞可以說是一字一頓的講出來,目光牢牢鎖定阮懷瑾的表情,期待能看見對方歇斯底裏、自亂陣腳。

“羽親王今日便為了此事?”阮懷瑾神色溫和,笑容一如既往的讓人挑不出錯來。落在李羽韞眼底,卻極度惡心。

見李羽韞目露火星,阮懷瑾笑了笑:“王爺能查到的事情,陛下和公主自然也能查到。甚至陛下比您知道的還早,只是我如今依舊能在朝堂行走,自然是陛下默許的。”

“居心叵測之輩,有什麽資格進入朝堂。又有什麽資格與昭玥朝夕相處?她定然不知道自己以為的才子駙馬是個滿口謊言的狡詐之輩。”李羽韞敲了敲書桌,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

“你若早些離去,我還能為你說兩句好話,若是叫我親自揭穿你,到時候便不會輕易放你離開。阮飛揚當初是個偽君子,沒想到他兒子竟也如出一轍。”李羽韞看似商量,實則命令道。

阮懷瑾目光幽深,視線落在空處。似乎全然不認識李羽韞口中的阮飛揚一般,只在對方說阮飛揚是偽君子時,眼底好似有暗流湧動。

“王爺今日這般大張旗鼓的進來,不怕公主回來後知曉?”阮懷瑾輕聲道,語氣裏帶出一絲嘲弄。顯然李羽韞只敢在李昭玥不在的時候上門,顯然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之輩。

被人一針見血的說出痛點,李羽韞雙眼微微瞇起,胸口幾度起伏到底是忍了下去:“在口舌之爭沒有用處,如今昭玥對你還有幾分上心。待時間久了,她便會將你拋之腦後,你與其被她日後丟掉,不如現在離去來的體面。”

阮懷瑾卻並不願如他所願,不僅沒有答應,反而笑了起來。

見他這樣子,李羽韞狠狠皺眉。

“王爺口才不錯,只是王爺這麽在乎公主。卻全然不在乎她的內心想法,你說她對我只有幾分上心,說她日後會拋夫。如此評價,竟好像篤定公主人品差勁,是個朝秦暮楚之人。還是說,王爺怕公主與我長久相處下去,徹徹底底的愛上我?”阮懷瑾說到後面時臉上的笑容再也遮掩不住,好似將自己與李昭玥的好事全都回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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