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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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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對於比魯斯的想法已然有所猜測的李昭玥聞言,嘴角勾了勾。這姜還是老的辣,父皇這是擺明了知道人家的底細,鼓勵對方先做點好事啊。

離開禦書房後,李昭玥轉頭看向還跟在自己身後的李昭亦,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子:“做什麽?你還要跟著我出宮去?”

李昭亦不服氣,伸手指著跟在她身後的阮懷瑾與比魯斯道:“那憑什麽他們兩個跟著你?”

被點名的兩人沈默不語,這兩位吵架,他們還是不開口為好。

早就知道他要這麽說,李昭玥絲毫沒有猶豫道:“就算我給你機會跟著出去,今晚你就會被父皇叫回來,何必再跑這一趟呢?”

聽她這麽說,李昭亦頓時洩氣,皇姐說的沒錯。父皇如今的架勢,分明是要對自己嚴加看管。

“如今你也不小,陛下再過段時間說不得就要為你賜婚。這治國之道,你算不得厲害,父皇日久天長下,自然希望你能盡快上手。”說到後面,李昭玥的語氣難得變得有些語重心長。

沒想到自家皇姐說話竟這麽老氣橫秋,李昭亦以手撫額:“皇姐才成婚,這說話方式怎麽就快趕上父皇了,本殿知曉了,這就回去好好學習。”

說罷,李昭亦迅速轉身往宮內走去,不給李昭玥繼續說教的機會。

目送對方走遠,李昭玥失笑搖頭。原本就沒有繼續說教的打算,她這個弟弟她再是清楚不過。天資聰潁,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奈何性子懶散,需要有人能不斷鞭策。

再想到楓葉寺一行,那黑衣人不僅對比魯斯有殺意。再聽了她的名字,後竟也殺意外露,顯然那群人的目標不止她和比魯斯。

李昭玥取出脖頸間的一枚玉石哨,輕輕一吹。

頃刻間,便有一名黑衣人出現在她跟前。

“長公主。”說話的聲音異常粗糙,但仔細聽去能發覺對方是一名女子。

見到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後,比魯斯與阮懷瑾皆是一驚,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從皇宮內外進來,一路上並未察覺出有人跟著,顯然這是李昭玥的暗衛。

她沒管身後兩人的神情如何,眼神落在那黑衣人身上,平淡的下達命令:“傳話昭亦的暗衛首領,近些日子守護的再嚴密些,若昭亦有任何閃失,便叫他們提頭來見。”

“是。”黑衣人拱手,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兩人的對話,阮懷瑾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見人不見了這才開口:“昭玥,方才那人可是你的暗衛?”

李昭玥既然當著他的面召喚出來,自然沒有隱瞞的道理,爽快點頭:“不錯,這是父皇在我小的時候便為我培養的暗衛。昭亦那邊亦是,今日見了比魯斯殿下的情況,對於昭亦的安危要多加看顧。”

“早就聽聞長公主身邊有不少好手,如今見了這位暗衛更覺如此。只是,昭玥你的安全同樣重要,這暗衛最好是再留些在自己身邊。”阮懷瑾聽後不假思索道,看向李昭玥的眼神再誠懇不過。

旁人真心的建議她向來不吝應下,當即笑著點頭:“懷瑾都說的這般情真意切,我自然要答應下來。”

比魯斯收回視線,初見時驚艷於對方的顏值。隨著留在盛京的時間變長,他漸漸發覺自己開始欽佩對方的才學謀略,波斯國也有許多聰明活潑的女子,但這明艷如太陽花一般的姑娘他來了這盛國才看見。

只是太陽高懸天空,他還有機會擡頭看一看。昭陽長公主卻早早成婚,隨著阿古麗住在長公主府的日子,他時常能看見她對那位駙馬喜笑顏開。

*

鎮安王府。

鎮安親王陰陰沈著臉坐在書桌後,在他對面卻跪了兩個人。散落在地的碎瓷片沾染著水漬,仔細看去幹了大半。

李澄安咬緊後槽牙,方才鎮安親王砸過來時他猝不及防下,結結實實的受了下來。至今額頭上還青腫著一塊,看著甚是可怖。

“安排了人過去,你告訴我全軍覆沒?”鎮安親王咬牙切齒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兩人,隱隱帶出一股殺意。

原本打算借著這次合作,換一座鐵礦山地址,沒想到派出了十五個好手居然全都被殺了。作為異姓親王,他被皇帝盯著,不少言官也死死盯著自己這塊。

能培養一部分私兵都是他費盡心機,耗費數年才得了一千精兵。任何一個人的死亡,都昭示著他浪費了大把的銀兩換來一場空。

鎮安親王的問題不好回答,李澄安不由得後背生出一股冷汗。從前他被和顏悅色對待不覺有他,如今卻越發明顯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不耐。

跪在李澄安旁邊的人是負責此次合作任務的領頭人羅楊,此時他胳膊還在流血,血腥味漸漸彌漫整個書房,卻沒有任何人提出來。

羅楊顫巍巍的擡頭看向鎮安親王:“主子,這次行動原本還算順利。太子殿下和那楊超帶人搜查皇城根本沒找到我們的蹤跡,但長公主卻好像早就知道我們的藏身之處一般,帶著駙馬一路長驅直入。”

那楓葉寺他們踩點了將近兩個月,這才將最後的藏匿地點選在了那裏。誰知道李昭玥卻好像早得了消息,連那阮懷瑾分明書生氣濃厚,卻也功夫了得。

不然早在被發現後就被抓住,還能拿來威脅李昭玥。

“早知道?你是說,我們兩邊合謀的計劃,被人洩露了?”鎮安親王猛地一拍書案,聲音冰冷如寒潭。

李澄安跪得太久以至於膝蓋發麻,此時他再也忍不住:“父親,那阮懷瑾才是最有嫌疑之人。沒身份沒背景如何能考上狀元?一個邊陲小鎮來的人,莫說錢財,便是學識也不可能勝過這麽多人......”

他還要再說,下一刻卻被甩來的硯臺砸在肩膀,頓時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父親”李澄安不解,無論如何這沒甚來歷的阮懷瑾才最有嫌疑才是,父親這怒氣他十分不解。

“那阮懷瑾我早就派人調查過,就是一個會讀書的書呆子罷了,只是一個狀元還翻不出什麽花樣。”鎮安親王冷哼一聲,對自己這個兒子越發的嫌惡。

“長公主府那隨時調遣的護衛隊與自由出入皇宮與皇城的權利才最有能,且不說駙馬今年才進盛京,如何能這麽快了解城外有多少可以藏人的地方?”鎮安親王始終對李昭玥保持懷疑。

比起太子殿下,這位長公主才是他的頭號懷疑對象。在李昭亦外出游歷的這些年,盛帝常常召她入宮,不少大臣的奏折助批都是李昭玥的手筆。

種種痕跡之下,他更相信李昭玥一早便得知他們的謀劃。只是如何得知的,他如今卻如何也想不到。

*

長公主府內,阿古麗在大門內等了許久,終於將幾人盼了回來。

才看見比魯斯,她就沖了上去:“怎麽樣?那個皇帝沒為難你吧?”言語深處帶著一絲絲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期待,期待聽見另外一種回答。

瞧見她這個樣子,李昭玥笑了笑沒說話,很是好奇的看著比魯斯在想他會怎麽回答。

畢竟還在她的長公主府,這兩個波斯國的人說不定還得回去再說。

誰知比魯斯卻拍了拍阿古麗的肩膀,語氣帶出一絲安慰:“我沒事,盛帝對我很是和藹。”頓了頓,他看了一眼李昭玥:“也多虧了長公主,不然盛帝那裏我也不能這麽快出來。”

畢竟這件事裏面,李昭玥身為長公主,竟也成了差點被傷害的對象。

若不是李昭玥完好無損,且在禦書房主動解圍,他定然成為盛帝發洩怒火的對象。

波斯國近些年與盛國的戰爭本就不多,聯盟之事可有可無。若因他而傷了盛帝最疼愛的長公主,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有和談的機會。

“此事若公主有需要的地方,盡管吩咐。”比魯斯對著李昭玥深深的低下了頭。

見他這樣,阿古麗也跟著用力點頭:“對對對,公主你別客氣。這次你能不顧自己的安危幫我們,之後公主有事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忙。”

瞧著兩兄妹這樣認真說話,李昭玥也不好繼續開玩笑,一本正經道:“放心,這事情少不了要麻煩你們二位。”

頓了頓,她轉頭對著阮懷瑾道:“聽見沒,這兩位之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切莫因為如今對方要住進使臣的院子,就小心翼翼。”

阿古麗耳朵尖得很,瞬間抓到有用的信息:“使臣的院子?公主這是什麽意思?我和比魯斯必須搬走嗎?”

早晚都要說的事情,李昭玥自然不會可以延緩,遂點頭:“是,你與比魯斯明日便搬去。若是此前不知身份,住在我這也就算了。但如今盛國上下多少都過了明路,再住在我這影響不好。”

聽到這個噩耗,阿古麗頓時委屈,雖說比魯斯沒事她很高興,但是不能和李昭玥住在一個府上,她還是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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