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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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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方才阮懷瑾進來她便註意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東西,現在見他竟是給自己的。不由得想到對方今早出門,莫不是就為了拿這個?

“昭玥從前應當見過不少好物,這東西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是我母親生前留下,希望能送給我未來妻子的禮物。”阮懷瑾說著,將那紅布掀開。

裏面擺著一只成色極佳的玉鐲,整體偏白,瑩潤有光澤,顯然被之前的主人保護的很好。

李昭玥沒有多問,直接擡手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那你便幫我帶上。”

這話若是旁人來說,顯得有些頤指氣使。但是從李昭玥的口中說出,無端有些嬌嗔,令人無法拒絕。

見她答應的爽快,甚至一句話也沒問,阮懷瑾有片刻的怔楞。小心的將白玉鐲戴在她的手腕上,白皙的手腕配著這瑩白的玉鐲顯得素凈典雅。

“這玉鐲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也謝謝母親。”李昭玥仔細端詳了一會這白玉鐲,淺笑著看向阮懷瑾道。

“公主喜歡便好。”阮懷瑾收回視線,又見聽雪還在為她梳頭,眼神閃了閃。

“今日不若由我來為昭玥梳妝?”阮懷瑾道。

頓時,聽雪梳頭的動作頓了頓,詢問的看向李昭玥。

她不由得挑眉,有些意外:“我猜你也是看過一些舉案齊眉,描眉畫唇的話本吧?”

自己喜歡看些話本,那些愛情故事總是這般寫一對佳侶是如何相處。只是這狀元郎一心讀書,如何能知曉這些事情,大約也只有和她一樣看話本了。

誰知阮懷瑾卻解釋道:“從前父母尚在世時,父親便經常幫母親梳妝。母親也總說我若是日後有了妻子,便也要這般做。”

想過許多,沒想到阮懷瑾竟是因為已過世的父母恩愛,這才學了這些。李昭玥心中惋惜,若是緣分再深厚些,她說不定能見一見兩位長輩。

“雖然沒能見到父親母親一面,竟也能得到兩位長輩的恩惠。”李昭玥望向銅鏡,鏡姿清晰的倒映出阮懷瑾的面容。

見阮懷瑾似在專註為自己梳發,李昭玥又道:“如今你與我成婚,便選個合適的日子,帶我去拜一拜父親母親。”

頓時,阮懷瑾手上動作一頓,李昭玥正仔細端詳著自家駙馬在鏡中的美色,自是沒發覺這一微妙的停頓。

“邊陲小鎮與盛京相距甚遠,便是快馬加鞭也需半月。如今又臨近冬日,待到春暖花開時,我便向陛下告假,到時再帶公主去。”阮懷瑾一邊說,一邊動作不停,將最後一根發帶系上。

溫聲道:“都是從前的記憶,也不知昭玥可還滿意?”

聞言,李昭玥對著鏡子左右轉頭,想要將阮懷瑾做的妝發看個清楚。兩人身旁的聽雪極為有眼力勁的拿出另一面鏡子,對著自家公主的後腦勺晃了晃。

不是盛京流行的發髻樣式,但全都梳的整整齊齊,不讓多餘的發絲散亂出來。特意編在外面的四條辮子被纏繞在束起的發尾裏,發帶在發絲中成了裝飾,素凈典雅。

“本公主甚是滿意。”點點頭,李昭玥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駙馬做得好,我自然也有獎勵。”

話音剛落,李昭玥便迅速起身在阮懷瑾側臉落下一吻,旋即大步流星朝著外面走去。

“聽雪,我餓了,速速傳膳。”李昭玥走遠的聲音傳來,驚在原地的聽雪立刻應聲跟上。

公主還真是喜歡駙馬啊,這等偷香竊玉的行為做的如此順手,駙馬那一動不動的模樣,怕是也嚇到了。不過無論如何,聽雪始終認為都是自家公主吃虧了。

從公主起床揉腰,再到說話動作間脖頸處的紅色痕跡,乃至手臂內側的點點紅痕,無一不表明這駙馬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主。若非公主面皮薄,她定然要說出來。

“公主,駙馬對已故雙親的態度似乎有些隱瞞。”兩人去往花廳的路上,聽雪低聲道。

李昭玥腳步不停,神色不變:“是人就會有秘密,萬一他這秘密屬於苦衷呢?”

阮懷瑾偶爾的舉動,李昭玥確實有所察覺,但既然看上了人家,允許他保留一絲秘密也是可以的。

*

卻說今年盛京最大的事情除去長公主殿下成婚以外,便是那駙馬竟還能上朝辦事。便是有官員試探性請陛下三思,也全都被盛帝給擋了回去。

你說去尋長公主?那還是別自討沒趣,滿朝文武皆知這位長公主不是吃素的,平日裏不來朝堂上打人就不錯了,如何能叫她將駙馬扯回家裏去?

“見過鎮安親王。”早朝退朝後,幾個平日與鎮安親王從無交集的大臣三兩步便悄然走到了鎮安親王身邊。

鎮安親王點點頭,神情嚴肅看不出喜怒。

見狀,圍過來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就有一人開口:“這自古以來駙馬與公主成婚,便不得入朝為官,便是做了官也得是無權的官。”

“這昭陽長公主的駙馬不僅沒有調離,甚至得了陛下重要,我看這便不是陛下的意思,也定然是長公主的手筆,成何體統!”

鎮安親王見他這麽義憤填膺,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長公主如今的權勢越發厲害,自己不入朝便叫駙馬出來拋頭露面。”

一時間,在場幾人十分認同的點點頭:“不錯,如此行徑與小人無異,長此以往有亂朝堂之風險!”

宮門外,李昭玥坐在馬車內等人。手上的話本緩慢翻動,聽雪在一旁侍奉茶水,時不時去外面看一眼。

今日公主一同入宮為的便是見一見陛下,其次便是為了送駙馬上朝。

“聽雪,你且坐下罷,駙馬一時半會過不來。”李昭玥眼神滑動,將最後一行字看完再次將話本翻頁。

自家公主都發話了,聽雪立刻興高采烈的回到馬車內,還是照顧公主的活計她最樂意幹。

“公主未免對駙馬爺太好了些,若是太子殿下知曉是您親自送駙馬上朝,怕是要生氣。”

聽雪坐在李昭玥身側,後者很快順勢躺倒在聽雪的腿上,原本還在翻動的話本直接蓋在臉上用作遮光。今日送阮懷瑾上早朝,困意至今未消。

“新婚燕爾,總得陪著不是?等明日,便叫他自己去上朝。”李昭玥聲音慵懶。

長公主的車駕十分好認,當散朝的大臣們紛紛在宮門口見到那輛奢華顯眼的馬車後,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對那位駙馬的地位又高看一眼。

原以為只是個美色侍人,又有點小運氣的狀元罷了,還不值當他們多看顧幾眼。畢竟這滿朝文武,狀元就占了大半朝堂。

只是如今看來,這昭陽長公主既然求了陛下允許駙馬參與朝政,又對駙馬如此親近不似尋常面子夫妻那般。

“就該叫那群言官看看,長公主這回看著可不像和那位鎮安親王世子那會隨意,若是真隨意參駙馬一本,怕是要倒大黴咯。”一位中年文官拜別同僚前低聲道,眼底有幾分看好戲的樣子。

“與我與你何幹?總歸陛下不會叫人亂來,但不妨礙我等看那群人的熱鬧。”往常時候那群言官見了誰都沒個好臉色,若是能讓他們在長公主處吃癟,他們自然舉雙手雙腳讚同。

大臣們還要再說,但想到方才散朝時駙馬走的方向,算算時間也快過來了,立刻閉緊嘴巴各自回家。

阮懷瑾此時也確實在出宮的路上,只是身邊多跟了一個人。正是被盛帝好不容易抓住,留在盛京處理政務的李昭亦。

此時他正皺著眉看著阮懷瑾腳步堅定地朝著宮外走去,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怎的知道我將馬車停在這邊?”

上朝的官員若是步行進入皇宮者,散朝後定然不會往這邊走。因此阮懷瑾似有目標的狀態,立刻讓李昭亦發覺。

阮懷瑾腳步不停,口中解釋道:“今日是公主送我過來,她說會等我下朝。”

“!”李昭亦雙眼不由得睜大了一瞬,旋即加快腳步走到阮懷瑾前面去。

皇姐居然親自送這個人上早朝!這怎麽可能,他可是記得皇姐向來是能多睡一會是一會,現在這個在外面等著駙馬的人肯定不是他皇姐。

兩人好似競走一般,眨眼功夫便抵達了馬車停放的位置。只第一眼便瞧見了矗立在一旁十分顯眼的奢華馬車,此刻陽光變得刺眼起來,車頂上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皇姐!”李昭亦心中氣悶,一個跳躍便上了馬車。阮懷瑾遲疑片刻,並未跟著上去,反而在馬車旁站定,隨後在車駕外坐下。

嚇得車夫韁繩一抖,馬兒立刻走了起來。進出皇宮的路對馬兒來說十分熟悉,立刻便朝著長公主府駛去。

李昭玥沒想到進來的人是李昭亦,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讓聽雪給他倒了杯茶水。

見他不喝茶,就這麽盯著自己,李昭玥不由得有些心虛起來。從前昭亦第一次上朝她送過一回,後來便是一次也未曾送過了。

當時她是怎麽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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