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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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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可以

被震驚與憤怒占據了大腦,李昭玥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令牌失手摔在地上。玉石被鏤空的金絲包裹,在地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被這聲音所吸引,李羽韞視線轉移,微微彎腰便將那令牌拿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在令牌上仔細摩挲,在刻著玥字的地方著重停留。

“皇叔,您這話我便當沒聽過,今日我也累了,您請回吧。”李昭玥別過眼去,語氣生硬,強忍怒氣。

誰知男人不聽,反而再次上前一步。瞬間,兩人尚且有兩步的距離,變作了小半步的距離。

李羽韞微微低頭,便能將李昭玥整個人籠罩在自己寬厚的身軀之下。深秋時節,他身上披著不算厚的鬥篷,恰好能遮住李昭玥的身影。

“玥玥還記得,我很高興。”李羽韞說話間,灼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李昭玥的眼皮與面頰上。

惹得她不由得眨了眨眼,想後退半步拉開兩人距離。卻發覺身後已然是亭子的欄桿,若再退便要跌落湖中。

旋即,她猛地身後按在李羽韞胸膛上,冷聲道:“皇叔,您請自重。我可是父皇的女兒。”

說話間,她猛地擡頭,雙眼怒視對方。

李羽韞卻不理,自顧自道:“我記得四年前你總是吵鬧著來尋我,我便將羽親王府的令牌給了你,玥玥這些年可還留著?”

兩人此刻乍一看好似劍拔弩張,卻因為離的極近,以至於李昭玥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話語開始回憶,漸漸地臉色難看起來。

“我聽不懂皇叔在說什麽。”就如今日李羽韞那番話一般,石破天驚幾乎要震碎這天,叫她寧願自己沒明白李羽韞在說什麽。

李羽韞被推開半步,卻是不惱,原本沈沈的神情在此刻竟帶出幾分愉悅。

他低聲道:“玥玥不記得,我卻記得。你總是鬧著來尋我,若是遇上打雷的夜晚,還會來我寢殿與我一起同眠。”

“皇叔!從前種種不過是我年歲尚幼,便是與昭亦與父皇那般無二。”李昭亦語氣生冷,望向李羽韞的眼神越發陌生。

李羽韞猛地探出手來,攔在李昭玥的腰上,將人帶入自己懷中。隨後低下頭,著迷的嗅聞她發髻間的梅香。

一番舉動發生在眨眼間,李昭玥立刻掙紮起來。迅速伸手在發髻間拔出發簪,猛地刺向李羽韞的脖頸。

溫熱的液體瞬間撒在李昭玥的臉側與眼皮,她輕輕眨眼,呼吸沈重:“皇叔,冒犯了。”

這一簪子紮的極巧,能讓人瞬間疼痛百倍,卻不至於傷及太深。李羽韞瞳孔驟然緊縮,猛地後退半步,到抽一口涼氣。

“呵呵。”他笑了,“倒是忘記了我們玥玥是個厲害的,是皇叔不對,方才應該再狠些。”用最大的力氣將人死死抱住,揉進骨血才好。

聞言,李昭玥後背激起一陣寒氣。此刻若有人說李羽韞潛心修佛多年,她卻是半點不信的。

眼前的男人不止沒有一絲佛意,甚至有些修羅樣。

“皇叔若再同方才那般,下一回刺破的便不止你的脖子了。”李昭玥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目光卻極為堅定。

看著她帶著驚懼與怒意的眸子,裏面有失望與憤慨,卻唯獨沒有對他的愛意。李羽韞心頭一顫,是了。從前種種不過是他自己所造成,從來沒有什麽少女慕艾。

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早早發覺自己對她的那絲絲妄念。想著盡早遠離,便可壓制住那不斷生長的念頭。

只是經年累月的佛經誦讀,卻絲毫沒有將妄念壓制,怕是頭頂的佛祖也要嘆一聲癡兒。

“玥玥若是如從前那般,貪戀玩樂該多好?”李羽韞將手從脖頸處放下,少許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眼神定定的看向李昭玥,擡腳便朝著她走去。他稍稍動了動,迎面而來的便是閃著寒光的發簪尾。

那尖銳的發簪分明沾過他的血,卻眨眼功夫將血跡滑落。一同李昭玥對他的依賴,在他離開後便悄然流逝。

李羽韞停下了步子,兩人便這般僵持不動。

“父皇便是再疼你,也不會允許你對皇侄有任何想法。更遑論,從始至終我便待皇叔如血親長輩一般,一如父皇。”李昭玥神色越發冷靜,聲音也鎮定下來。

聞言,李羽韞神色落寞幾分,嗓音沙啞:“我倒是寧願你這簪子紮進我胸口,好叫我清醒幾分。”

若疼痛能叫他放棄對李昭玥的思戀,這些年他怕是早就千瘡百孔。只是看著眼前人幾乎淡漠的神色,李羽韞眸光黯淡。

“是皇叔說錯話,今日之事玥玥便當做未曾發生。不日我便啟程回盛日山,日後再不歸京。”李羽韞說著,後退半步,神色間滿是黯然。

聞言,李昭玥掃過他還在流血的傷口,旋即別過眼去:“昭玥祝皇叔一路順風,再過十五日便是我與駙馬大婚之日便不送......”

話未說完,男人猛地上前將她拉入懷中。頃刻間,她因為擔憂發簪再次傷及對方,手上一抖發簪便滾落在地。

呼吸間滿是男人身上的檀香,幾乎要將她渾身上下都熏染上這氣味。耳邊是男人沈重的呼吸聲,她想要伸手推拒。卻發覺男人死死按住她的後背,不給她伸手的空隙。

唇舌漸漸麻木,卻始終被炙熱滾燙所侵占。雙唇廝磨,隱隱有亮光浮現,李昭玥尚且來不及吞咽便被男人吞吃入腹。

隨著交纏的深入,李昭玥能呼吸的空氣越發稀薄。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窒息的瞬間,男人放過了她的唇舌。轉而朝著脖頸處下移,密密麻麻的撕咬,不疼卻發癢,叫她睫毛微微顫動。

她再也忍不住這令她顫動的酥麻與情緒的大起大落,她猛地上前半步將額頭砸在男人鼻梁上。

“嘶——”李羽韞吃痛一聲,發紅的眼睛帶上一絲水意。

“玥玥還是這般倔強。”李羽韞似是無奈一笑,眼神卻越發瘋狂。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李羽韞腦袋被這一巴掌扇的歪向一側。他卻渾然不知疼痛一般,舌尖輕輕頂了頂臉側,笑容越發燦爛。

“楊超!”李昭玥恨恨喊道。

話音剛落,本該遠遠站在庭院外的楊超便閃身進來。看著亭子內的景象,他心中震動,極力保持平靜。

“羽親王,請。”楊超伸手朝著公主府外方向挪動。

李羽韞卻是看也不看他,執著的看著李昭玥:“若是玥玥改變了主意,我便有辦法去尋皇兄......”

“夠了!”李昭玥擡高了聲音,原本清麗動聽的聲線此時顯得有些嘶啞“楊超,三息內帶不走皇叔,你便滾出公主府。”

話音剛落,楊超連拉帶拽的將李羽韞拉出亭子,眨眼的功夫便帶出了公主府。

眼見李羽韞消失,李昭玥這才軟到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片刻後才好似回過神一般站起身。視線隨即被桌上一串眼熟的佛珠所吸引,隨後面露怒氣,抓起佛珠便將其丟進湖心。

聽雪親眼看見楊超將羽親王攆走的畫面,震驚之餘立刻便回到花廳。瞧見自家公主‘完好無損’後,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發現公主狀態不對,聽雪皺眉:“公主,您方才可是與羽親王商談不順?”

李昭玥背對著聽雪站著,此時聽見這話轉過身來,神情盡可能的平靜,唯有李昭玥自己自己知曉她此時的情緒波動是如何大。

“聽雪。”李昭玥平淡開口。

“公主您說,奴婢即刻便去做。”隱約察覺公主情緒不對,聽雪躬身向前。

深呼吸片刻,李昭玥咬牙切齒道:“日後我長公主府不許皇叔進來半步,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皆不用來問我,攔在外面便是。”

雖說做好了準備,但此刻聽見自家公主下的決斷。聽雪仍舊有些意外,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動作:“奴婢明白,這就將此事吩咐下去。公主放心,日後在長公主府絕對不會叫羽親王進來。”

從前是羽親王不許公主靠近,這才去了寺廟青燈古佛。如今反倒是公主反過來,再也不許羽親王進來一步。顯然,兩人方才在亭子裏發生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皇宮,禦書房。

盛帝眉宇之間深深攏起三條溝壑,看得常公公心驚肉跳。陛下今日情緒不太妙啊,要知道自從給公主下了成婚聖旨後,盛帝日日帶笑,唯獨今日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常公公回頭,揮退遠處候著的宮女太監們,隨後將心提到嗓子眼。

果不其然,當盛帝放下手中的信封。下一刻,書桌便發出了震天的響聲。原是盛帝長年累月保持練武的習慣,這一掌的力氣不小。

“陛下。”常公公跪了下去,離得遠些的宮女太監們更是大氣不敢喘的跪了下去。

“你說,是朕平日對羽韞太寬容了嗎?”盛帝幽幽道,聽不出喜怒,卻叫人背後一寒。

不知這兄弟兩人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常公公跟在盛帝身邊多年,只一句話便猜出怕是發生了什麽能影響血脈親情的事情。

以至於盛帝隱約間對羽親王產生了殺意,常公公很篤定自己的感覺。方才陛下提及羽親王名字時,那語氣確實帶上了一絲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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