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陛下親臨

關燈
陛下親臨

轉眼已進入深秋,擱置近半個月民間能人巧匠篩選終於結束。不少沒選上的人卻沒有著急回去,往年篩選後大家也可以留在盛京看一看現場比賽。

就算自己沒進去,但也能看一看同行的技巧。這些就是一些老師傅也很難傳授,全靠自己領悟。

今日的早朝大家一改往日安靜,不少大臣低聲交流著什麽,多數人的神情中都帶著一絲興味。

李昭玥便是在此時從大殿外面擡步進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人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盛帝一臉滿意的看向李昭玥:“昭玥,朕可是聽說這篩選已經結束,比試就在明日?”

說話間,李昭玥已然走到文武百官之前站定,在盛帝面前微微躬身,這才看向阮懷瑾所站的位置。

“父皇,此事確實已完成。不過主要細節還請阮大人來說吧,畢竟此事還鬧出了不少笑話,阮大人在此事中還受傷了。”

她這麽一說,不少官員神色各異。昭明長公主接手此事不少人都在觀望中,自然也有那些看熱鬧的。

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些風聲,直到長公主這回辦事不是很順利。

盛帝神色不變,威嚴的看向阮懷瑾:“懷瑾,那你來講一講。”

始終站在最後位置的阮懷瑾聞聲而動,擡腳站出隊列,溫聲道:“稟陛下,此次篩選共計有三十四人入選。明日午後便會在太和殿外比試,還請陛下明日親臨觀賽。”

停頓片刻,阮懷瑾又道:“臣與公主商議過,若是陛下坐鎮,今年最終入選的名額或可從三人增添至五人,還請陛下批準。”

與往年截然不同的操作,倒是讓不少人面露驚訝。

李昭玥早就知道這些細節,面色平淡,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站在她左側的鎮安親王。

這人始終笑瞇瞇站在那裏,看不出喜怒。實在讓人難以想到,那天的事情會是這位向來好脾氣親王所做。

今早早朝時,她特意帶著阮懷瑾一同進宮。那馬車裏衣袖滑落,阮懷瑾手臂上白色的紗布依舊纏在上面。

想到這裏,李昭玥神色暗了暗。阮懷瑾受傷之事她定然會給出個結果,此事不僅僅是傷了一個新晉文官,更是將她的臉面踩在腳底。

心思轉動間,李昭玥聽見盛帝喚她,這才醒過神來。面色風輕雲淡:“父皇,的確如阮大人所說,今日比賽現場若是父皇親自過去,定然能叫那群未曾見過我盛國皇帝陛下的能人巧匠們倍受激勵,說不得表現能更加出色。”

對於李昭玥的誇讚,盛帝眼神柔和,原本嚴肅的神情也變做笑意:“你倒是油嘴滑舌,今日朕便去看看,若是不好看可就要拿你是問!”

對於盛帝,李昭玥很是了解,頓時也跟著笑起來:“父皇可說好了,這要是好看了,父皇少不了賞賜一番。尤其是阮大人格外辛苦,為了這事情可還受傷了,之後父皇可要好好賞賜一番。”

“乃臣分內之事,公主更辛勞些。”阮懷瑾躬身,言辭懇切。

聞言,盛帝笑容更盛:“便依昭玥所言,若是多出幾個能用之人,懷瑾你功不可沒!”

眾臣子沈默聽著三人對話,有那機敏的看著盛帝和長公主對阮懷瑾這麽滿意,心中頓時有了打算。

看來這為狀元郎是真得了陛下與長公主青睞,日後少不得平步青雲官居高位,可得好好拉攏一番。

李昭玥滿意的感受著其他大臣對阮懷瑾的視線變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讓所有人知道阮懷瑾的待遇與其他不一樣,日後若再出現臣子之間的矛盾也得打量打量一下他可是她李昭玥罩著的。

今日早朝成為眾人視線中心的阮懷瑾依舊神色淡然,微微垂下的眼簾將他眼底的神情掩蓋,讓人無法看透他的想法。

始終沒有說話的鎮安親王則看著阮懷瑾的樣子越發狐疑,此前只知曉這位狀元郎貌若潘安。不少老臣都起過招為女婿的想法,只是宮中傳出此子畫像被送到長公主那邊去後才消停下來。

但此刻的鎮安親王卻覺此人外表極為熟悉,好似某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他一時竟想不起來,鎮安親王微微瞇眼。

很快李昭玥身影將鎮安親王探究的視線遮住,不偏不倚的回望過去,李昭玥微微一笑:“鎮安親王這是在看什麽?我可是記得您家裏可沒有未婚的姑娘。”

兩人的距離不算遠,因此聽見的人不多。阮懷瑾身體微動,對著盛帝微微躬身受下了盛帝的讚譽,退回自己原本站著的位置。

鎮安親王沒想到李昭玥會突然出現,臉色一僵,哈哈一笑道:“前段時間聽說狀元郎青年才俊,未曾仔細看過,今日剛好看一看。”

旋即話鋒一轉,似有些好奇道:“昭玥莫非對這位狀元郎感興趣?只是我朝駙馬甚少有入朝堂的,若是公主納為駙馬,那這位阮大人甚是可惜啊。”

想到阮懷瑾參與考試入朝為官,太上皇時期的幾位公主駙馬確實並未有入朝的駙馬。李昭玥心中不爽,面上卻不曾退讓。

“我不過是起了愛才之心,想著阮大人或許適合更好的。若是鎮安親王隨便介紹個人,豈非耽誤了阮大人?”李昭玥寸步不讓,看向鎮安親王的眼神銳利異常。

鎮安親王便是親王品級,也比不過她長公主的地位。何況僅僅是盛帝封的異姓親王,只是算比較親近的大臣罷了。

自封親王以來,鎮安親王很少被人這麽針鋒相對。臉色頓時陰沈了一瞬,但是看著李昭玥那張與盛帝有些相似的臉色,卻也只笑呵呵擺了擺手,將話題放下。

早朝結束,李昭玥心中郁悶,大步往外走去。以至於聽雪一時沒跟上,只能小跑著追上去。

“公主,今日早朝不順利麽?”聽雪小聲問道,不應該啊,今日公主出去的時候可是高興的。

李昭玥不語,只往前走去,直至看見自己的馬車才放慢了步伐。

直至坐進馬車裏李昭玥的臉色也沒好看幾分,抓著腰間的玉佩反覆翻轉。

“阮大人?”聽雪還未上車,聲音在外面響起。

“公主可方便讓臣一同出宮?”阮懷瑾沈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李昭玥側頭,不等聽雪進來便掀開馬車車廂的窗簾:“阮大人如今正是與其他人打好關系的時候,不如等一等其他大人?”

說著,她放下窗簾,旋即招呼聽雪上車。車夫聽話的揮鞭,屬於公主的馬車便立刻朝著皇宮外動了起來。

阮懷瑾望著馬車的背影沒動,眸色閃了閃。遠處看著公主馬車遠去,其他有心打好關系的大臣立刻上前與他招呼。相比在李昭玥面前的靦腆溫和,與其他大臣交談的阮懷瑾反而更顯從容與些許冷淡。

只是那冷淡被他掩藏的很好,所有人都只覺他事故圓融,極擅與人交流。

馬車車軲轆的聲音被材質厚實的車廂阻隔,隱隱只能聽見一點點,顯得馬車內更為安靜。

聽雪安靜了沒一會就被李昭玥拍了一掌在大腿上,聽雪頓時討饒:“公主啊,您都知道我關心您,怎麽還和我使性子,若是不說我怎麽好給您出主意呢?”

李昭玥歪頭靠在聽雪大腿上,有些郁悶:“皇爺爺在的時候,幾位姑奶奶的夫婿都沒入朝做官的。父皇真能允許?”

前後兩句話沒頭沒尾,但是聽雪卻奇異的聽懂了。眨了眨眼,立刻開口道:“公主,您不是說陛下都答應您了嗎?只要你願意,若是駙馬願意入朝做官,那就入朝。要是想當個將軍都可以!”

這當將軍的事情,還是當初李澄安尤為喜愛騎射時,兩人已有了盛帝的口頭婚約。見李昭玥回回跟著李澄安去馬場,打趣之下提及的。

扯著一縷發尾,李昭玥難得有些憂愁:“答應是答應了,但都是口頭答應。若是那群文官開口一說,說什麽皇爺爺在的時候沒這個先例,萬一就又不答應呢?”

這話可把聽雪難住了,在她看來盛帝是最大的那位。陛下開口,就是被人勸說了也能再勸說回去。

“可是您是公主,若是真想要,陛下肯定會答應您的。”

搖搖頭,李昭玥嘆口氣:“不會委屈我,那肯定要委屈別人。到時候駙馬做了駙馬,自然做不了臣子了。”

聽雪不解:“我聽說幾位大長公主的駙馬應當是有官職在身,如何就做不得臣子?公主您多慮了。”

盡管有聽雪再三勸慰,但李昭玥仍舊皺眉:“他們多是虛職在身,面子上過得去罷了。若真志不在此也就罷了,我瞧阮懷瑾應當不是。”

從小便貼身照顧李昭玥,聽雪私以為駙馬已經是極為尊貴的名頭,天下間沒有哪個男人不願意做公主的入幕之賓。不曉得那位阮大人有何好可惜,但公主認為不是那便不是。

“公主既然擔心,為何不問問?”實在不願李昭玥繼續愁下去,聽雪嘗試給出一個折中的法子。

此話一出,李昭玥倒是有些意動。只是也不是即刻就能問出口的事情,且等事情結束後再說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