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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逆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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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逆自薦

路行稹心中多了些許不喜,但作為過來人他還是說了句,“有的時候走捷徑會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還是要想好了。”

沈知行心中詫異,他怎麽會想到這個,不過他覺得路行稹人很好,還會規勸人家回頭,對此他更喜歡路行稹了。

“你怎麽知道我要走捷徑?”他往前走了兩步,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路行稹眼鏡後的眸子。路行稹單眼皮,眼皮較薄的樣子,給他帶來一份高智感。

他笑著,“我就不能不奔著你的錢來的?”

“除了錢,路總還有更吸引我的東西。”

路行稹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見面不是奔著錢……那是奔著臉了?他有些不信。

路行稹放下手裏的鋼筆,往後傾了傾上半身,他雖然長得好,但有缺陷,一般人不可能對伴侶是個殘疾人的事情毫無芥蒂。

沈知行站著,路行稹坐著,因此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路行稹眼裏的不信,“陸總,不如我們打個賭?我不要你的錢,免費給你當情人三個月,你看看我能不能當你男朋友,怎樣?”

路行稹卻不想打這個無聊的賭,不過是忍忍欲////望三個月罷了,再說了這個和他想象的愛情來臨全然不同。

“不打,你可以走了。”他重新低頭,打開另一個文件夾看了起來,看上去雲淡風輕。

沈知行才不會就這樣放棄了,“陸總,我哪裏不和你的意嗎?長相?身材?學歷?家室?錢?”

他一連提了好幾個,路行稹本不想理他,但一擡頭就看到了對方清澈的,朦朧的眼睛。沈知行眉骨深邃,睫毛從下至上時顆顆分明又纖長,淺茶色的眸子就像是朦朧中的江南煙雨,但沒有憂愁,更多的是從底下透出來的粲然和明亮。

第一次見面,路行稹回去的時候念了幾遍,可見眼前人的確是合他的審美。

他想說不是因為這些,我只是不想他走錯路,習慣了不勞而獲,到頭來芳華逝去跟不上職場,還要經歷從奢入儉難的痛苦。

“還是說你還是覺得我是奔著你的錢來的?”沈知行無奈歪頭。

“你推著我的輪椅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概沒有人不會這麽想吧。”路行稹平靜地回望他。

沈知行無奈嘆氣,“說實話,我說我愛你你是不信的,我也承認我確實只是喜歡你。但有個情況陸總沒有料到……

你說我推著你走到眾人面前,陸總肯定覺得伴侶是個殘疾人這件事情是個很難跨越的事情,如果我說我喜歡像陸總這樣有腿部殘疾的人呢?”

沈知行前面說的確實是路行稹所想,他也見過一些人帶著自己的殘疾伴侶出現時周圍異樣的目光,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跨過去的。但之後他說什麽?

路行稹第一次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他說了什麽?什麽叫喜歡腿部殘疾的人?

沈知行見路行稹驚疑不定的目光,他現在只能這麽說了,否則他就是奔著錢來的了。

“陸總,你看你多麽強大,多麽富有,就像是美玉。人們拿到它只能欣賞,放在高處,沒人能雕琢它,染指它,就像您。

可是一旦有了瑕疵,他就會從高處落到想要擁有他的人手裏。

這樣看來,瑕疵對想擁有美玉的人而言並非是壞事,不是嗎?”

“由此可見,我對陸總腿疾並不會感到難堪,並不會對那些指指點點放下心上。相反,我會愛護它。”沈知行繞過桌子彎下腰,手放下路行稹膝蓋上。

路行稹穿了個黑色的西裝褲,沈知行冷白纖長的手指放在上面,手背還有青筋蜿蜒。

路行稹註意到了沈知行在看他的腿,不是以往他見過的惋惜,或是幸災樂禍和惡意的眼光,而是全新的,平靜的目光,好像他的腿疾不是什麽大事,是個司空見慣的事情。

沈知行手一撈,路行稹一條膝蓋被擡了起來。他的腿無力,大腿一下沒有知覺,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人擡腿了。路行稹當場疑惑道:“你做什麽?”

沈知行不說話,比他的另一條腿也太起來,往他身邊一拉,路行稹的下/////半身就被拉到了輪椅邊緣。他急忙用手拉著輪椅扶手,固定住自己,“你幹什麽?!我喊人了!”

沈知行不理他,“你看,你的腿動不了,只能讓我拉著,被我掌控。”說著,他真的感受到一股熱氣在身體裏面出現。

怎麽個事情?演著演著怎麽還覺醒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靠!”路行稹真的震驚了,一雙眼睛瞪大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被冒犯是該生氣的,腿踢不了就用手!

他右手攥緊,猛地揮出去。

沈知行也不是吃素的,他和雷沃爾一起練過槍,有的時候還一起健身,反應力和體力得到了很大的進步。他一擡手攥住了路行稹的手腕,死死握住,路行稹拉也拉不回來,揮也揮不出去。

路行稹左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屁股在輪椅邊緣,整個人一掙紮就往下掉,在不註意間從輪椅上滑了下去。

正好坐在沈知行跪著的大腿上,後背靠著輪椅。不知道是因為掉下來還是因為和沈知行靠得十分近,路行稹喘息聲很重,前面胸膛起伏明顯。

他常健身,對自己的上半身的鍛煉很看重,這一氣不素的鍛煉成果便展現了出來。

沈知行看了兩秒,視線又回到路行稹身上,“你不要動,我把你放上去。”

說著,試探性地松開手掌。

路行稹雖然氣,但也算話,眼睛一閉任由自己被沒認識多久連個姓名的不知道的人抱著放上輪椅。

沈知行一手從路行稹腋下抱到後背,手拉住他的褲腰,另一手拖在兩個腿下,接近膝蓋的位置,因著姿勢下巴放在路行稹頸窩,聞到了路行稹發絲間的洗發水的味道。

第一次擡一個腿部殘疾的人,一般普通人都不會擡。路行稹也是被很多人擡過,因此感受到了不同。

“抱過我這樣的人嗎?”他問。

“沒有,學校老師教過。”

在上個世界,一般有這種病癥的都是雌蟲,雌蟲蟲口基數大。但這種工作落不到他一個雄蟲身上,雄雌體力差距太大了,一般都是按流程就雌蟲來。沈知行看過他們是怎麽抱的。

路行稹這才想起來他的背景,醫科大學的學生會這些很正常。

“你叫什麽?學的不錯。”

路行稹的母親陳教授是個喜歡有天賦又努力的學生的老師,一旦遇到這樣的學生通常滿嘴都是誇獎,受她的影響路行稹也偏好這樣這類學生,雖然發生了尷尬的事情但還是誇讚了沈知行。

沈知行眼前一亮,“沈知行,身高183,身體健康,什麽病都沒有。無任何不良嗜好,遵紀守法征信很正常。”

說著,對上了路行稹望過來的眼睛,粲然一笑。

路行稹看了他幾秒,也不知道想了什麽,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掃我。”

沈知行笑了,立馬掏出手機,加了路行稹,“那陸總是答應當我男朋友了嗎?”

“不是賭嗎?三個月。”賭我喜歡上你,賭我脫離孤獨。

“好的。”沈知行備註好,收起手機,身體往前一傾“啪嘰”親了路行稹一口,“送你的吻。”說完拋了個wink給路行稹。

“我走了,陸總再見。”他走出辦公室,猛然想到今天來的時候沒有預約的事情,折返回去。

門開了,露出一半小黑腦袋,“陸總,下次我來之前你可以跟前臺說嗎?我不想每次都騙人。”

路行稹盯著紅棕色的門口旁邊的黑色的腦袋,“可以。”

沈知行心滿意足地回去了,回宿舍的路上還買了校門口的麻辣拌和烤冷面,說實話已經很久沒吃這麽不健康的一餐了。幾百年不吃,如今一吃更是覺得美味。

“烤冷面大份,酸甜辣的,加腸,香菜圓蔥都加。”

今天是元旦,天氣較冷,沈知行又跑去奶茶店,買了杯薄荷奶綠。

……

沈知行以為他們倆談戀愛會很順利,但奈何元旦放假一結束路行稹便出了差,而他正好趕上了期末周。

一直到1月20日,沈知行結束了最後一場考試。

此時,宿舍還沒有人,他掀開衣服,往腹肌拍了個照,發送到了某個出差的人手機裏。

知行:【哥哥,考完試了,真的好想你。】

知行:【圖片】

知行:【什麽時候回來?】

知行:【求寵幸。】後面還有個小狗撒潑的表情包。

路行稹手機振動兩下,正好就在手邊,他拿起手機一看,腹肌照片立馬占據了視線。

看了兩秒,路行稹淡定地返回聊天界面,看著小狗撒潑的表情包,他勾起一抹笑,他果然選對了。

路行稹給出微信後獨自在辦公室想了很久。他在青春年少時刻也有過想談戀愛的打算,但大學就出了國,他不喜歡外國人因此一直在忍耐。

原以為回國就好了,但回國沒多久出了車禍。

他失去了雙腿,談戀愛這種浪漫輕松的東西一度和他無關了。

這麽多年來,路行稹已經習慣了自己不幸的遭遇,進了公司,有了目標。他行走在自己的路上,走到了快三十歲的人生節點。

不可否認的,人是群體性動物。

一個人在屋子裏的時候他會孤單,會想找個人陪伴。

但路行稹一直過不去那個坎,要過去這個坎必然要重新的面對他人對他的腿疾的看法。

他認為腿疾並不損他的價值,他活的自洽,但依然不想拿出這個事情讓別人來接受這個事情。

可伴侶不接受他的殘缺,那如何成為伴侶?

就這樣,路行稹一直耽擱了下來。

可是現在一個很適合的人出現了,年輕的、有醫療背景的、長的甚合路行稹的審美的人。

而且現在看來,性格也和他的意。

陸總:“今晚就回去了,明天我請你吃飯吧,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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