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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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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

走了一會兒,克瑞斯冷的哆嗦,他們終於到了訂的酒店。

一進大廳,熱氣撲面而來,克瑞斯從鴕鳥狀態重新直起了身子。他拍了拍小紫頭上的雪,“好冷啊。”

把小紫弄幹凈,又打開小紫的儲物箱,裏面小布還睡著,看上去沒受到什麽影響。

克瑞斯跺了跺腳,鞋面上的雪掉下來。他擡頭看雷沃爾,對方肩背上落了一層雪,擡手拍了下去。

進了酒店,因著外面的風雪也出不去,克瑞斯又一次提議,“雷沃爾,我幫你疏導吧。”

雷沃爾脫了冬衣,露出裏面穿的一身挺括西裝,他把西裝外套搭在靠背上,長而粗的食指勾住領帶緩緩往下拽,“可以。”

克瑞斯看了雷沃爾這一身,他真適合這種板正的衣服,那身無處安放的氣勢無形中露出來,顯得整個蟲又帥又有氣勢。

雷沃爾坐在克瑞斯床邊,克瑞斯閉上眼睛,專註自己的註意力,精神力慢慢朝著雷沃爾腦袋過去。

他自己想象成一陣風,輕輕地在雷沃爾精神識海當中游走,雷沃爾的識海十分廣闊,還很和諧,看上去沒什麽痛苦的地方。克瑞斯走了一段時間,“雷沃爾,你心裏面沒有痛苦的地方嗎?”

雷沃爾的聲音在克瑞斯耳邊響起來,“我暫時挺幸福的,我在追夢的路上,馬上就要完成了。”

等那家店經營好了,雷沃爾的心願就完成了。

“我再找找吧。”說完,克瑞斯又化成風飛出去。找了許久他找到了一團烏黑的能量,風把能量包裹住,一點點消弭它。他從這股能量感受到了恐懼,以及隨時可能遇到生命危險的緊張和防備,“雷沃爾,你曾經遇到生死存亡之際嗎?”

克瑞斯猜測的沒錯。

“是的,我以前在邊境戰鬥過,很長一段時間。”雷沃爾說著,想起了那段驚弓之鳥一樣的菜鳥時期。

能量慢慢消失了,雷沃爾感受到了輕松,他的眉頭更舒展了。這種多年的沈屙一朝盡消的感覺太爽快了。

這種暗痛平日裏雷沃爾並不在意,但一消失才恍然記得當時對自己的傷害。

克瑞斯從雷沃爾識海退出來,雷沃爾睜開眼睛,看到了克瑞斯正探究地看他。對方晃了晃手掌,“你感覺怎麽樣?還行嗎?”

雷沃爾輕笑,把克瑞斯的手壓下去,“好多了,很舒服。”

克瑞斯眨了眨眼,暗自想著這是為什麽,疏導精神力就是消除負面情緒嗎?人負面情緒多了就會生病,大腦會罷工,如果負面情緒消失了,那些抑郁癥、雙相……是不是都會消失?

如果是這樣,雄蟲是不是相當於精神病醫生呢?

克瑞斯不懂,但他相信很快就會懂的,因為雄蟲過了22歲成年就要做疏導了。疏導的蟲多了他的理論就有了站腳。

他和雷沃爾在酒店訂的是兩室一廳,各占一間房。第二天,克瑞斯睡醒了看見雷沃爾愁眉不展地盯著光腦。

“怎麽了?”他穿著絲綢睡衣,邊走邊揉眼睛,另一只手還抱著小狐貍玩偶。小狐貍玩偶已經做好了。

克瑞斯打了一個哈欠,走過去。

雷沃爾面色不是很好,他轉頭對著克瑞斯,“酒店剛通知了,附近供暖公司的系統故障了,預計明天才能恢覆。”

“啊?那今晚?”克瑞斯瞬間不困了,睜大了眼睛。

雷沃爾嘆了一口氣,“你現在多穿點,一會兒房間就沒這麽溫了。”

克瑞斯慎重點頭,“那晚上……”

“我出去看看,附近我沒有賣電熱毯的。”說著雷沃爾開始穿衣服。

“外賣不行嗎?”克瑞斯拽住他。

“我看過了,這個酒店不在配送範圍,就算有配送員,但酒店裏這麽多蟲,配送員估計不夠。”

克瑞斯走像窗外,外面白雪茫茫,空中雪花一直左右飛,這就說明有很大的風。其實下雪只是降溫,並不可怕,風大才是淩遲,分分鐘拿刀刮你的臉。這個時候克瑞斯真的無比相信自己是塊生肉,差點皮膚凍的出血。

雷沃爾在克瑞斯依依不舍地目光中出了門,在酒店樓下時克瑞斯還能從窗戶看見他的身影,沒走五十米他就看不見了。

克瑞斯喝著牛奶,給自己穿了大衣,一直在窗戶那邊看。

怎麽還不回來?

他會不會迷路啊?

他出事了嗎?

克瑞斯焦急地跑下去,在酒店大堂等著,大堂也很冷,不過他穿的厚還能待的住。

克瑞斯左顧右盼,在大堂走來走去,從外面陸陸續續回來一些蟲,但始終沒有雷沃爾的身影。

克瑞斯心裏發慌,他在光腦上查,結果光腦還真給他推了大雪埋葬的蟲之類的消息。克瑞斯點進去,還是他這個星球,就在酒店周圍。

克瑞斯慌了,手抖腳抖。

“你們酒店有沒有無蟲機之類的東西?”克瑞斯抓著一個服務員的手問。

“您也想看外面吧,但是外面這風啥機器來了都飛不起來,全部吹飛了。”

克瑞斯抿著唇,他手裏沒地圖,而且雷沃爾那邊還不回他消息,如果真的出事了……

“011,你能不能定位雷沃爾的位置?”

“可以的,宿主,只是需要積分。”

“太好了,給我導航。”說完,克瑞斯上去多穿了幾件,然後走進了風雪當中。

風雪擋住了視線,克瑞斯只能在極低可見度的環境埋頭苦走,光腦那邊還在報道大雪掩埋了多少蟲。他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導航導著導著,原本離他甚遠一動不動的雷沃爾突然變了位置,用極快的速度過來。

克瑞斯站在原地,腦子裏還放著導航。

雷沃爾沒事!克瑞斯高興起來。

他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雷沃爾原來越近,克瑞斯往周圍張望。

突然,視線裏面出現了一個不明物體。克瑞斯看不清楚,好像有東西在天上飛。

“宿主,那就是雷沃爾,雌蟲會飛的。”

啊?克瑞斯驚訝一秒,接著高舉著手喊:“雷沃爾,我在這裏!”

怕雷沃爾聽不到,克瑞斯兌換了喇叭,放在唇邊,“雷沃爾!”

聲音極具穿透力,差點飛過頭的雷沃爾立馬低頭,一下子看到了皚皚白雪中的一塊小黑蛋。

小黑蛋還有觸角,一直左右搖擺。雷沃爾聽著克瑞斯的叫聲,飛了下去。火紅色的翅膀收了一些,他直接往下飛,風刮的臉很疼,但雷沃爾眼裏只有那個小黑蛋。

雷沃爾像個奧特曼一樣從天而降,降臨到小黑蛋面前,小黑蛋呆呆地看了他好幾秒。

克瑞斯發出個短促的“哎”一聲,然後跑到雷沃爾身後,摸了摸翅膀,“紅色的!”

雷沃爾的翅膀整體是個紅色的,像是把各種紅寶石拼湊在一起,那些紅色有細微的差別,有的透亮有的濃稠,無端的讓克瑞斯移不開眼。

克瑞斯這會兒不疼了,不冷了,為了感受翅膀的觸感還摘了手套去摸。他先是摸了翅膀的邊緣,結果又硬又涼。他慢慢劃過去,劃到中間的位置,這下倒是有點軟度了,但還是冷。克瑞斯冷的受不了,手哆嗦著摸了摸根部,結果這地方十分熱,像個小暖手寶。

“哇,熱的。”克瑞斯驚喜地把手掌放上去,像冬天把手放暖氣上一樣,熱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別摸了。”雷沃爾轉身,看著克瑞斯冷的蜷縮一點的身子,他上前把蟲抱住。克瑞斯被抱得嚴嚴實實的,雷沃爾還解開了衣裳把他包進去,然後帶著他一飛沖天。

雷沃爾的手放在他的腦頂,怕他受冷。其實克瑞斯戴了帽子腦袋一點都不冷,雷沃爾自己也帶了帽子,可就是關心則亂地忘記了這些。

雷沃爾飛了一會兒,到了酒店,把克瑞斯放下來,火紅色的翅膀在克瑞斯視線中收了回去。

克瑞斯眨眨眼,還是覺得神奇。

雷沃爾展開翅膀,給小雄蟲看了二十分鐘,最後看對方還一臉新奇地摸著,他無奈地打斷了雄蟲的好奇,“我要收了。”

說完,在雄蟲戀戀不舍地目光中收了回去。

他擡著下巴,默默享受雄蟲好奇、羨慕、崇拜的眼神。

他很厲害吧。

……

克瑞斯一想到晚上就發愁,因著今天雷沃爾出發的路上遇上了房屋倒塌,他為了救蟲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他來到商城時保暖用具只剩下電熱毯一個了。

他把電熱毯給了克瑞斯,但克瑞斯怎麽好意思理所當然的自己享受。

他敲了敲雷沃爾的房門。

“雷沃爾,睡了嗎?”

雷沃爾開了門,“沒睡,怎麽了?”

“只有一個毯子,你今天也在雪地裏面冷到了,我怕今晚你沒有取暖工具會感冒。”

雷沃爾輕松地笑了,“我的身體很健康的,當時和一異獸打仗的時候雪地裏面也睡過好幾晚,這點根本難不倒我。”

克瑞斯怎麽可能這樣就放棄了,“你要是感冒了怎麽辦?今晚就一起睡,我們都穿著衣服,蓋兩個被子根本沒什麽!”

雄雌大別,雷沃爾還是猶豫。

克瑞斯急了,他知道該怎麽說,“你要是感冒了,我們就要留在酒店了,到時候耽誤我的時間,我不能吃上肉了!”說著,露出黑臉的表情。

雷沃爾果然猶豫了。

克瑞斯立馬拽著他走近自己的房間,“再說了有兩個被子呢,你怕什麽,你要是覺得名聲不好,我可以解釋我對你沒那個意思,只是權宜之計。怎麽樣?”

不怎麽樣,雷沃爾不想聽。

雖然對方是為了他好,可是這話有點讓他難受。

因此雷沃爾翻來覆去睡不著,克瑞斯倒是睡的很香。

雷沃爾看了半天,一想起那話心裏面堵著,他哪裏不好了,怎麽不能有意思了?

說著,雷沃爾磨了磨牙,黑夜中突兀地響起磨牙聲。

克瑞斯睡得無知無覺。

雷沃爾看著克瑞斯娟秀的五官,心裏面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他和他躺起一起了!

雷沃爾的心砰砰跳,一下比一下快,快到他心臟出了問題似的。

雷沃爾輕輕吐氣,上半身慢慢靠近,最後親在雄蟲額頭上。親完雷沃爾咻地縮進被子,完全不敢睜眼。

他該睡了,不能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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