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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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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

他們有了無言的默契,他們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患難與共、風雨同舟、同心同德,守望相助,一起生活下去。

沈知行病好了,立馬去給師父玄陽道人那裏。之前玄陽道人雖然有授師之實,卻無授師之名,自從沈知行病了,玄陽道人多次探望,還說了要把沈知行收為徒弟。

“師父。”沈知行穿得厚厚的,步履溫吞地從遠處走過來。

“你好了?”玄陽道人上下打量著,在他的目光中沈知行跳了兩下,興高采烈的,“好了。”

“還是要多穿衣服。”說著他捏了捏沈知行的胳膊,手底下布料還算厚實。他心下滿意,“你在這些天,我可是賺了好多錢,符十分受歡迎。”

那可不,臨近春節了,鎮上居民有在春節門上貼符,以此辟邪驅邪的習俗。

這方圓十幾裏,甚至百裏,說不準都往玄陽道人攤子上買呢。

沈知行笑了,“師父多賺點應該的,這樣才有好酒喝,還能買個大氅穿。”

玄陽道人也沒料到他會這樣說,“你這小娃子,生病時蜜餞吃多了,嘴甜的。”

沈知行陪著師父待了一會兒,蒼羽過來接他了,玄陽道人也要收攤了,蒼羽幹脆替沈知行收攤表孝敬。玄陽道人左看看右看看他們倆,“你這阿兄怕是要慣壞你了,事事親力親為。”

沈知行也不羞慚,玄陽道人顯然是開玩笑的。他說:“師父也有師兄吧,他們也這麽對師父嗎?”

玄陽道人打了個機靈,“莫說莫說,他們這麽對我,怕不是鬼上身了!”說完自覺有趣哈哈大笑起來,整個街上的行人都聽見了,連沈知行都羨慕玄陽道人身體的康健。

送完了師父,兩人先去了一趟書舍掌櫃那裏,問了問還有沒有抄書的工作,掌櫃的說近些日子沒有。

他們轉而進了香悅樓。

這段日子兩人都折騰不少,小臉一個比一個瘦了,看在疾病遠去,身體健康的份兒上他們打算慶祝一下。

點了個小香魚,和其他兩人喜歡的菜,高高興興地吃飯。

回了屋子,沈知行看著兩個合在一起的床鋪出神。生病的時候人心的脆弱就會顯現,他竟然覺得病了痛了,他也不應該一個人孤孤零零地在一個床上睡覺,總覺得自己應該有人抱著睡覺……

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出現,且在脆弱的時刻茁壯成長,橫沖直撞地占滿了整個腦子。

沈知行哭了。

他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他不該為這種小事哭……

蒼羽睡得沈,晚上沒聽見什麽動靜。

第二天他給沈知行擦臉,沈知行的眼皮腫腫的,臉上還有淚痕在。他疑惑,等沈知行醒了哄著人問了個清清楚楚。沈知行邊講邊哭了,想昨晚頭又疼,某些念想還得不到滿足……

蒼羽覺得沈知行可愛,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需求,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沈知行真聽進去了,當場一個抱字說出了口。他的聲音很低,還有些暗啞,面帶潮紅,哭紅的眼睛期待地看著蒼羽。兩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帶了一些撒嬌,“要抱~”

蒼羽從善如流地抱住,沈知行抱了一瞬,但不滿意,“要臉貼臉,要壓上來的那種。”

蒼羽聽著,調整好姿勢,有些重的壓倒沈知行肩膀上,沈知行感受到自己一點點滿足了。

抱了很久,沈知行還沒抱夠,但蒼羽撐得腰累了。他想直起身調整姿勢,懷裏本來要睡著的人立馬睜眼,重新緊緊抱著他,還帶著一些驚慌失措。蒼羽立馬安撫,“不走,我不走,我調整一下姿勢。”

說著他脫了鞋上床,和沈知行一起躺著,再重新把人緊緊抱住。束縛感一來,沈知行如願閉上眼睛,沒多久睡著了。

從那時起,兩個床並在一起。

沈知行剛吃完早食,正在逗小雪貍,袁夫人來了。

蒼羽聽到動靜也出來看。

袁夫人是這所房宅的主人,今天來肯定是為了協商展期,他們也想繼續居住,所以接下來的協定續租契約很重要。

沈知行正了正神色。

袁夫人比一般的女人要高壯一些,她丈夫是開豬肉脯的,夫妻倆一同勞作,有的是一把子力氣。

沈知行站起來讓了位置,把小雪貍趕進了房間,轉身給袁夫人倒茶。

協定續租一事他們昨晚商量過了,加上袁夫人本身厚道,新的契約很快擬好了。

蒼羽看著錢匣子裏驟然少了一大半兒的文錢,嘆了一口氣。沈知行跑到他身邊,“不用擔心,我師父說近些日子符特別賣,過兩天就賺回來了。”

過兩天,袁夫人又來了,這次她是來當紅娘的。

鎮民們對新出現的陌生面孔較好奇,但是兩人一來幾個月的關在屋子裏抄書,每次出現都是奔向書舍。後來下雪了,兩人又病了,折騰來折騰去一直和鎮民不是很熟絡。熟絡點的也就袁夫人,掌櫃的和玄陽道人。這不,說媒的任務攤在袁夫人身上了。

沈知行和蒼羽震驚,沒想到這樣的事情還能落在他們身上。

不多,袁夫人不好得罪,真要答應也是不可能的,蒼羽只能迂回著說。

沈知行在後面,從震驚當中脫離出來,見蒼羽沒拒絕,他心中一急,“阿兄……”

蒼羽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雙方扯皮來扯皮去,最終定了在臘八節去寺廟拜佛的路上,雙方遠遠看上一眼。

那天人多,少男少女們遇到了也是常有的事情,成了在正式相看,不成誰不說出去,什麽也沒發生。

蒼羽和袁夫人商定好了,袁夫人走了。沈知行笑著的臉垮下來,他倒也不是不滿這次的商定結果,而是……他和蒼羽好像到該成家的年齡了。

可是沈知行反而有了焦灼感,他也不是什麽緣故,也更不知怎去解開……焦灼感躺著卷著他的心,讓他不由自主抿唇。

夜晚,沈知行翻來覆去,夜的寂靜讓白天壓下的焦灼感重新躍然而上,他的腦子越來越清明,本該困倦的時刻越來越清醒。他忍不住轉頭看向蒼羽,蒼羽背對著他好像睡著了。他想張嘴問,又怕對方睡著了。

他又煩心地轉身,又想問蒼羽,於是又轉回來。被子裏軀體轉動的聲音十分明顯,就在他平躺試圖讓自己睡覺時,安靜的空氣中傳來,“你睡不著?”

沈知行嚇了一跳,轉頭看蒼羽,他點頭,聲音憂心忡忡,“睡不著。”

他欲言又止,但實在想知道答案,“我們要相看別人嗎?”

他不想相看,也不想蒼羽相看。

“不是相看。只是去寺廟的路上看幾眼罷了,這事沒那麽容易成的。”

沈知行想了想,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你想成嗎?你有成的心嗎?”

蒼羽看他,月光從窗口透出來,有些月華照在他臉上,沈知行看見了他的眼睛。裏面很覆雜,他的唇翕動著。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兩個人一起生活。”

沈知行高興了,撥雲見日,聲音上揚,“是啊,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撐起一個家也挺好的,我不想分開,也不想加別人。”

說完,他笑了,臉上掛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桃花眼流光溢彩,小小的酒窩顯得他有些可愛。

蒼羽也被感染,笑了一聲。

此時,沈知行突然聽到腦子裏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知行,xxxxx……”

他皺眉,這人好像在叫他,後面還帶了生辰八字,語調特別像叫魂。

他疑惑,蒼羽也疑惑。

因為他也聽見了。

“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蒼羽試探性問。

“什麽?”沈知行也想到了剛才的叫魂聲。

“沒什麽。”蒼羽搖頭,因為聲音沒了,可能聽錯了。

怪異的事情每晚都發生,他們竟然每晚都聽見有人用叫魂的聲音叫他們的名字。兩人驚疑不定,對了一下賬,發現兩人都聽到了。

夜晚漆黑,今晚連個月亮都沒有。

黑暗中,沈知行惴惴不安,貼著蒼羽的耳朵,“不會有鬼吧!”

蒼羽也一驚!

鬼!

“那怎麽辦?”他也開始害怕了,身體朝著沈知行靠近。

兩人半身貼著半身,把腦袋縮進被子裏,那個聲音每晚都喊著,後面還帶著生辰八字。

沈知行掀開被子,蒼羽躲在被子裏感受到他掀被,想:怎麽了?鬼來了?!

沈知行走開了。

蒼羽跟著探出腦袋,小聲問:“你幹什麽!”

沈知行正緊張著,猛然聽見他說話,嚇了一跳,聲音抖了一下。

“你別嚇我。”說著吞了口水,“我去拿個我畫的辟邪符,拿著那個就聽不到了。”

蒼羽眼睛亮起來,太好了!有救了!

兩人一人拿了一個辟邪符,抓在手心裏睡覺。

一符在手,不怕鬼神。

夜又來了,沈知行從蒼羽眼裏看到了慎重。

他走過去,把符遞給他,兩人靠在一起睡覺,被子裏各自伸出一只手互相握著鼓勵彼此。

那個聲音如約來了,開始喚他們倆的名字,後面還帶著生辰八字。

符沒用啊!

沈知行想著,難不成我師父是騙子!

兩人沒辦法了,丟下符幹脆進了一個被子報團取暖,互相安慰。

………

君莫皺眉,看著手裏的引魂玉,“不應該呀,我叫了他們的名字,他們應該被玉佩指引著回來了才對。”

君莫很清楚不是玉的問題,玉前些日子還用過。

那就是……他轉頭問,“他倆生辰八字對嗎?”

011猛地想起來,沈知行的生辰八字他自己隨便編的,他一個書裏的角色哪裏來的生辰八字!

至於蒼羽……估摸著也是用假的。

許白和何以懵了,這他們哪裏知道啊!

兩人如出一撤的的懵,君莫沒辦法了,只能說其他的話。按照引魂玉用法,叫名叫生辰八字就能把魂魄引過來,這是強行的,必成的。但現在……

他只能用其他的辦法了,用引魂玉作為通話,讓沈知行和蒼羽意識到自己就在幻境當中,破除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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