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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充當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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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充當射手

邊界軍營將軍大賬內…….

逸之坐在書案內,一只手的手指反覆輕敲打著桌面,一只手撐著變大了的頭,俊逸的臉膛愁得快擰出了水,眉心的川字分明寫著,“很頭痛。”三個大字。

玫果耷拉著頭,規規矩矩的站在書桌不遠處,拍開在她身後輕輕拽她衣擺的小嫻的手,偷偷的擡起頭偷看三哥的表情變化,遇到逸之掃來的視線,忙將頭重新埋低。

“你真是胡鬧,今天晚上住一晚上,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逸之看著玫果塗得黃黃黑黑的臉,又好氣又好笑。

“三哥,我大老遠來,怎麽也得多住幾天吧?”玫果哪肯才來就被送回去。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且是你想來就來的?”逸之真想一腳把她們踹回家去。

“邊界。”玫果回答的一點也不含糊。

“你也知道這是邊界,這些天又正好是倭寇蠢蠢欲動的時候,戰事緊張,你還來胡鬧。”

“我只是太想三哥了,所以才來看看你。”

“打住,你那點小心眼,說吧,又惹了什麽禍?要大老遠的跑我這兒來避難。”逸之對她的話自然是一句不信,不過聽她這麽說,仍然覺得高興。

玫果見他崩緊的臉,有所緩和,厚著臉皮,蹭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膀子,依在他身邊坐下,仰著臉扯動嘴角露出一排白牙:“沒惹禍,真的是想三哥了。”

逸之無可奈何的搖頭笑了笑,“都快大婚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

“我才不嫁那個猩猩。”

“猩猩?”逸之好奇的看著妹妹那雙黑白分清的大眼睛,裏面全是怨氣,忍不住嘴角上揚,“你說太子是猩猩?”

“嗯,還是個不知哪天就會得花柳病死掉的猩猩。”

“呵……看來太子把我家果兒得罪得不淺啊。”

“這可不是‘得罪’二字可以抹去的,是原則的問題。”

以逸之對太子的了解,這一想,猜到問題出在哪兒了,“這男人沒成親前,偶爾荒唐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何況這麽優秀的男子,自然免不了招人愛慕。”

“你跟他是一對莽將軍,惺惺相惜,當然這樣說,反正我是不要這樣夫君。”一提起太子,玫果便沒了好心情,臉也就垮了下來。

“喲喝,連三哥也一起罵上了。”逸之俊逸的臉上終於漾開了笑意,“看來那小子真闖了大禍了。”

玫果抿著嘴笑了,“誰要三哥胳膊往外拐的。”

“我明白了,你是跑我這兒來躲太子的。”逸之伸出大掌,捏著她的小臉。

“既然三哥看出來了,收留我住上些日子吧。”玫果見瞞不過,索性直接死纏難打。

“這可不行,再過兩天,這兒會有場大仗要打,明天說什麽也要送你離開,如果你有點什麽東瓜豆腐的,我可擔不起。”

“三哥…….”玫果正要耍賴使潑。

勇之急匆匆的從外面大步沖了進來,“三弟!三弟!”

當他的視線落在逸之身邊的玫果臉上時,頓時啞住了,驚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果兒,你怎麽會在這兒?”

“大哥好。”玫果沖他揚了揚手。

“大哥,有什麽事?”逸之見勇之進來時,行色匆匆,定然有要事,不敢耽誤。

“收到線報,倭寇頭子紙老虎明天早上要路過這西邊的那片樹林,潛回軍營。”

逸之拍案而起,“這是機會。”

“我們派兵前去埋伏,正好把這廝先滅了。”勇之滿臉喜色,便要喚人進來安排。

“慢著。”逸之忙揮手阻止。

“怎麽?”

“紙老虎即使是潛回,定也會帶大量人馬,硬拼的話,我們兄弟也定有死傷,而且那廝對地形十分熟悉,如果不能一舉擊中的話,定會讓那廝逃掉,最後也是白累。”

勇之一聽,急了,“那就這麽算了?這可是大好的機會。”

“當然不能算了。”

“那……”

“派個神射手先行伏擊,得手後,對方定大亂,我軍的人再行圍剿。”

“妙啊,可是派誰合適?如果能伏擊的地方,距所報地點相隔二百五十步遠,而我們的神射手雖可以有這射程,但是一舉擊中,我們軍中只怕沒有這樣的人能辦到。”

“這便是我所擔心的問題。”逸之臉色慢慢凝重,埋頭苦思,從越擰越緊的眉頭看來,是沒想出誰能擔此任。

“大哥,三哥,我去,我去。”玫果面露喜色,留下的機會來了。

“你?”逸之黑眸一亮,隨即又是一黯,“不行,太危險了。”

“我看使得,果兒可是百步穿楊。”勇之卻是躍躍欲試,他所見過的人中,要說箭術,除了太子弈風,就屬玫果最好,雖然玫果是女子,差了臂力,但鎮南王卻為她用上等的烏金打造了一把特制的短弩,加上玫果自己尋著能工巧匠加以改革,發出的力道絲毫不差於一個神力男子射出的力道。

玫果在二十一世紀時就酷愛射擊,曾拿過不少獎項,穿越後,這一愛好,自然沒有丟掉,加上這一世不愁吃用,反而更有時間練習。偏偏鎮南王又是武將,見女兒有這能耐,更是歡喜,雖並沒想著讓女兒上戰場,但仍忍不住的加以指點,這一來,玫果的射術更是練得爐火純青。

只是她必竟是郡主,這門技術到也不在外亂傳,所以知道的也僅限於鎮南王和她的三個哥哥。

“派高手保護果兒,一得手,馬上撤離,餘下的事自有官兵上前圍剿,該不會有危險。”勇之雖然為兄,但在軍中,卻是副將,當真管事的還是三弟逸之。

逸之略一沈呤,問玫果,“你真要去?”

“當然去。”能助哥哥們射殺了敵方頭領,又能有機會留下,這是一石二鳥的事,哪能不去?

逸之又再考慮了可行度,終下了決心,“好,不過你一定得聽副將安排,絕不能擅自妄動。”

“知道了。”玫果眉開眼笑,那紙老虎來的可真是時候。

“你的弩可有帶在身邊?”這才是關鍵,沒有她的金弩說什麽也是白搭。

“帶來了。”玫果忙從包裹裏取出小金弩,揚了揚,這可是防身的家夥,不可能不帶在身邊。

“好。”逸之滿臉帶笑,對門外大聲喊道:“把石將軍給我叫來。”

四十六章 太子滾下馬

“餵,石頭,消息到底準不準啊?”玫果問身邊的石將軍。

小嫻捶著後背報怨,“我們在這兒都趴了兩個時辰了,鬼影都沒一個,不會不來了吧?”

“不能啊,明明消息確定的。”石頭扒著草叢四處張望。

玫果翻了個身,望著正慢慢淡褪的霧,自己接了個苦差事,“你知道紙老虎的長相嗎?”

“嗯。臉上有一道疤,長胖胖的。”石頭皺著眉,“這有霧,更不好射了吧?”

玫果伸展了四肢,又再翻過身,望著前方,“這霧在淡了,應該能看得見。”

石頭卻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身邊的玫果,單單薄薄的身子,離他心目中的神射手的形象相差太遠,而且他手中的不知什麽質地的弩更是細致小巧的象兒童玩具。不過這是將軍指定的人,自然不容他懷疑,但心裏總有點免不了的擔心,“那你們盯著,我去安排善後的事。”

“好。”玫果爽爽快快的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果然一大隊人馬走了近來。

玫果大喜,忙搭上了箭。

“小兄弟,別射,別射。”

小玫迷惑了,“怎麽了?”

石頭將手圈成個筒,放在眼睛上,只恨不得爬到前面去看真些,“來的人好象是是弈風,弈將軍。”

“哪個弈將軍。”

玫果自然弄不清他說的弈將軍是誰,不過這個弈風的名字到是有點耳熟

小嫻呆不住了,按不下好奇,“弈風這個名字,怎麽好象聽過。”

石頭白了她一眼,“弈將軍是當朝的太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玫果楞住了,她一直拒絕太子的所有一切,竟連他真名叫弈風都不知道,但這個名確實哪兒聽過,但一時間竟想不起,“那弈風在京裏當太子,來這兒做什麽。”

石頭一想也對,太子回朝了,這會該不會突然回來軍營,“那就不該是他,應該是紙老虎。”

玫果對上這麽個副將,除了苦笑也只有苦笑,反著白眼,如果射錯了人,三哥非得趕她回京城不可,這可關系到她的去留問題,“到底是誰?”

石頭衡量再三,不敢肯定的說,“應該是紙老虎。”

玫果唉了口氣,“看仔細了。”

石頭終於苦了臉,“距離太遠,加上他戴著頭盔,實在看不清。”

玫果郁悶了,不知這人怎麽混上副將的,“那到底還射不射?”

石頭也是兩面為難,“萬一射錯怎麽辦?”

玫果看著來人正慢慢走遠,索緊了眉頭,“那不射了,收工。”

“別走,讓我想想。”石頭揪了一把草在手中揉了又揉。

玫果終於沒了耐性,沒好氣的低吼,“等你想出來,人都走了。”三哥怎麽給她派了這麽個蠢蛋。

“萬一是弈將軍怎麽辦?”要知道,如果射殺了太子,可是死罪。

玫果秀眉一揚,“這簡單。”不再說話,擡手,瞄準,一系列動作幹凈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箭射出。

正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軍官的頭盔,烏金短箭的力道將頭盔往後帶去,滾落在地。馬上將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滾落下了馬,伏低身子。

這一瞬間,石頭臉色慘白,鬥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媽啊!”

玫果見他神色不對,忙問,“怎麽了?”

石頭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兒才拌著大舌頭,“是…..是……是弈將軍……”

小嫻頓時癱倒暈了過去,“完了完了,這下慘了。”

玫果縮著脖子,伸了伸舌頭,“他不是好好的沒死嗎?”嘴上是硬,頭皮卻開始發漲了,自己千方百計的躲開他,怎麽他偏要陰魂不散呢。不過她聽說是太子,也沒了興趣看來人了,收了弩背對著來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現在最想的不是怎麽留下,而是怎麽離開。

幸好那一箭中是想射掉他的頭盔來看看,否則…….

拍著昏迷的小嫻的臉,“快醒醒,快醒醒。”

小嫻幽幽醒來,卻是兩腿發軟,站不起來了。

後面的官兵見前面軍官落地,正要行動。

石頭忙壓了下來,“大家不許動,前面的是弈將軍。”

眾人一聽,也是暗吸了口冷氣,個個面色慘白,呆在原地不敢再有所行動。

又說弈風征戰多年,都是他射別人,身經百戰,傷是受過不少,但被別人射中頭盔,嚇下馬,還是頭一遭。

眾將士也是嚇得屁滾尿流,好在那箭偏了點,如果再下那麽一點,就要了太子的命了。所有人全神戒備,註視著遠處的草叢。

弈風取了弓箭在手,低聲指揮,“全退到樹後。”

眾訓練有素的官兵瞬間縮身樹後,掩去身形。

過了好一會兒不見有動靜,也不輕舉妄動。

弈風縮在草叢中,將弓拉了個滿月,靜靜註視著對面草叢。剛才被射中頭盔,確實著實一驚,但很快恢覆鎮定,從容指揮手下將士,沈著應對。

四處裏靜得只聽得見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石頭差了個士兵先舉著自家的旗子揚了揚,聽對面有人大聲問:“對面是哪個營的?”

石頭才探出頭叫道:“弈將軍,我是石頭,不要射箭。”說完才帶著官兵才小心的站起身來,唯恐弈風一箭射來,要知道弈風可是出了名的百步穿楊。

對面的弈風聽清了聲音,又看清草叢中紛紛站起來的官兵果然全是自己人,這才松了口氣,收了弓箭。僵持過了,剛才差點被人一箭穿頭的氣可就上來了,走出樹叢,拾起地上的頭盔,見上面插著一支極為精巧的烏金短箭。

回頭對石頭暴喝,“是誰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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