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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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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比賽

從10月份開始,天氣越來越冷了,許遇已經穿上了毛衣。

欲卓安他們都開始喝起熱水了,喬自樂還在嚷嚷著他的籃球賽。

“真不打啊”喬自樂趴在許遇的書上,垂頭喪氣的問,“我想打啊。”

許遇筆尖沒停,唰唰刷地演算著壓軸題,這已經是喬自樂這幾周第N次磨人了,從一開始的安慰,到現在只剩一句幹脆利落的回絕:“不打,我要刷題。”

“靠!”喬自樂噌的一下站直身子,“無情!”

完事他又轉頭問欲卓安:“欲哥。”

“打住。”欲卓安頭也沒擡,指尖還在草稿紙上劃拉著公司,他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淡得沒什麽波瀾,“這話你都問八百遍了,我是真沒時間,乖,想打就找別的體育生組隊去打,我忙著呢。”

喬自樂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肩膀垮了垮,蔫蔫地嘆了口氣:“哎,這麽好的機會,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懶得動彈啊?”

欲卓安終於停下了筆,隨手將筆帽扣好,擡手拍了拍喬自樂耷拉著的肩膀,語氣松了些:“行了,下節課剛好是體育課,陪你打兩場過過癮,至於比賽,就別想了。”

喬自樂臉上的喪氣勁兒散了大半,卻還是沒完全提起來,拖著長音蔫蔫應道:“好……。”

林城二中有規定,體育課是必須上的,究其根本,是心疼這群整日日埋首書本的學生,平日裏運動量本就少得可憐,若是連這僅有的鍛煉時間都被擠占,身體怕是早晚會扛不住。

其實以前是有晨間跑操的,但是已經取消了,因為總是有學生貪睡賴床,來不及吃早餐就匆匆往操場趕,空腹跑操導致暈倒的情況屢有發生。

學校無奈之下,只能將晨跑換成了大課間的廣播體操,好歹能讓大家在不那麽劇烈的運動裏活動活動筋骨。

初冬的風裹著寒意,刮得人臉頰生疼,體育課也順勢挪到了室內體育場。

就連常年在戶外授課、耐凍慣了的體育老師,都忍不住縮著脖子搓手。

老師先領著大家慢跑幾圈熱身,又帶著做完一套完整的拉伸準備活動,見所有人的手腳都活絡開了,這才大手一揮,幹脆利落的宣布:“行了,自由活動吧!註意安全就行!”

喬自樂拍著籃球顛顛跑過來,胳膊肘撞了撞欲卓安的肩膀,揚著嗓門喊:“來來來,說好的兩局,可不許反悔啊!”

欲卓安瞥了眼他懷裏彈動的籃球,唇角勾了勾:“不反悔。”

許遇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手肘撐著膝蓋,安安靜靜看著場上。

陸以熠也沒下場,只擺擺手丟下句“累,不想打”,便在許遇旁邊坐下了。

許遇沒下場,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怎麽會打,怕自己拖了大家的後腿。

來打籃球的還有三班的,三班也是今天上體育課,剛好撞上了,就一起打了。

許遇的目光落在場上的比賽,現在已經22比23了,六班只落後了一分,比分差距不大。

場上的少年裹著一身紫色校服,額角沁著薄汗,臉頰因為劇烈的運動而烘得泛紅。

他隨手甩了甩汗濕的額發,視線一瞬不瞬地鎖著滾動的籃球,下一秒便俯身疾沖,搶斷的動作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許遇看得有些出神,耳邊是同學們此起彼伏的加油聲,一聲聲喊著高三六班加油,混著籃球砸地的嘭嘭聲,很是熱鬧。

欲卓安穩穩接住傳球,指尖靈活地運著球,一個假動作晃過身前的防守隊員,腳步飛快地往籃筐下沖。

籃筐下早就被三班的人圍得水洩不通,他腳步一頓,幹脆在三分線外站定,擡手、屈膝、發力,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毫不猶豫地揚手投籃。

三班的人都以為他要突破上籃,壓根沒設防,眼睜睜看著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唰……砰。”

籃球空心入網的瞬間,裁判的哨聲剛好響起:“上半場結束!”

場邊其他沒有上場的男生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靠,欲哥!牛逼!”

“太帥了吧!三分球絕殺!”

“好厲害!這波操作直接封神!”

……。

欲卓安擡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大步走到許遇身邊,嗓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水,我要幹死了。”

許遇沒吭聲,直接把擱在身側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欲卓安接過來仰頭猛灌,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因為喝得太急,幾滴水珠順著嘴角滑下來,浸濕了下巴處的校服領口。

欲卓安隨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水漬,一擡眼,正好撞見許遇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眼神帶著點沒回過神的怔忪,黏在他脖頸的皮膚上,燙得人心裏發癢。

他的指尖擅了一下,便擡手在許遇眼前輕輕晃了晃,聲音帶著點運動後的啞意:“發什麽呆呢?”

許遇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低聲含糊道:“沒什麽,你打得很好。”

欲卓安勾著唇角笑了笑,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謙虛:“還行吧。”

林嵐在一旁擦著額角的汗,湊過來搭話:“現在也就一般般啦,我跟你說,當年咱們班可是實打實的壓制全場的存在,哪像現在,光顧著埋頭刷題,早就沒了當年的風光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陸以熠遞過去一瓶水,語氣淡淡的,眼底卻藏著點笑意。

林嵐猛灌了幾口水,順勢在陸以熠身邊坐下了。

許遇沒說話,只是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給剛喝完水的欲卓安空出半塊臺階。

欲卓安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校服上的熱氣,若有似無地漫到許遇旁邊。

歇了沒幾分鐘,場邊就有人喊著續場,兩人對視一眼,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笑著往球場走去了。

下半場的三班像是鉚足了勁,打法格外的兇悍,防守時仗著人高馬大,一個勁往欲卓安他們身上撞。

許遇坐在場邊看得眉心緊蹙,好幾次林嵐被撞得踉蹌著後退,欲卓安更是差點被掀翻在地。

林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當場就沖三班的人吼了幾句,對方卻裝聾作啞,壓根沒當回事。

欲卓安快步走過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提醒:“別跟他們硬碰硬,註意安全。”

林嵐咬了咬牙,狠狠點頭應下。

三班的打法越來越粗野,犯規動作層出不窮,裁判的哨聲就沒斷過,接連判了幾個罰球。

比分被越拉越大,可三班的人非但沒收斂,反而像被逼急了的野馬,動作愈發沒輕沒重。

陸以熠盯著場上險些推搡起來的兩隊人,眉頭緊鎖,低聲道:“這麽打下去,怕是要出事。”

許遇的目光牢牢鎖在場上,尤其是看到欲卓安又一次被人惡意撞了肩膀時,指尖不自覺攥得發白,聲音裏裹著難掩的擔憂:“讓他們先停一下吧,我去跟裁判說。”

陸以熠聽完,眉頭也松了幾分,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和許遇剛站起身,打算朝裁判席走去,可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場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少年們的驚呼。

剛剛球恰好傳到欲卓安手上,他離籃筐本就不遠,運著球兩步疾沖,正要起跳投籃。

沒等他騰空,斜側方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三班那個高個後衛悶不吭聲地沖過來,帶著股蠻勁狠狠撞在他身上。

欲卓安下意識的穩住球權,手腕一翻將球精準傳向隊友,可身體卻被那股沖力帶得失衡,重重往前滑出,校服褲蹭著地面發出刺啦的聲響,最終重重停在籃下。

“啊,發生了什麽?”

“有人摔倒了。”

“褲子都滑破了。”

“好像流血了,我們過去看看。”

“……。”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瞬間炸開,場邊的人呼啦一下圍攏過來,議論聲混著腳步聲亂成一團。

欲卓安狠狠摔在地上,膝蓋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疼得指尖發顫,半天沒能起身。

他滑過的地面上,一道暗紅的血痕格外刺眼。

林嵐離得最近,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過來,蹲下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聲音裏滿是焦急:“怎麽樣?沒事吧?”

另一邊,喬自樂氣得臉色鐵青,幾步沖上去揪住那個撞人的三班男生的衣領,攥著拳頭低吼道:“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我這是正常打球啊。”

“就是,你們幹嘛,松手。”

六班的隊友們瞬間圍了上來,個個面帶怒色,聲音裏滿是憤憤不平:“別在這裝模作樣!你們就是故意下黑手!我們在旁邊都看到了!”

“沒錯!下半場從頭到尾都在惡意撞人,打球沒見多厲害,耍陰招倒是一套一套的!”

三班的人卻絲毫不怵,有人挑著眉梢嗤笑出聲,語氣裏滿是挑釁:“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空口白牙汙蔑人,誰不會?”

這話徹底激化了矛盾,兩方人瞬間劍拔弩張地湊到一起,推搡著互相指責,怒罵聲、爭執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館裏亂糟糟一片,連旁邊的裁判都得費好大勁才能把人勉強分開。

許遇和陸以熠幾乎是踩著混亂的人聲沖過去的,兩人同時蹲到欲卓安身邊。

欲卓安還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眉頭緊蹙著,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林嵐正半扶著他的後背。

許遇的目光落到他膝蓋上,心臟猛地一揪,校服褲子磨破了一大片,露出的膝蓋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順著小腿往下淌,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紅。

“我來”許遇聲音發緊,伸手穩穩托住欲卓安的胳膊。

林嵐見狀松開手,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湧著怒火,轉頭就往三班那群人裏沖,直奔剛才撞人的那個男生。

陸以熠則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欲卓安的另一側,生怕碰疼了他的傷口。

許遇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欲卓安的胳膊,指腹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聲音裏帶著難掩的焦灼:“還能動嗎?我現在送你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欲卓安眉頭擰成一團,閉了閉眼,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聲音帶著疼出來的沙啞:“我緩緩。”

許遇應聲“好”,手上的力道又放柔了幾分,另一只手輕輕托住他的後背,幫他穩住身形,目光始終落在那道滲血的傷口上,眼底滿是擔憂。

周圍的爭執聲還在繼續,可他的註意力,卻全被身邊人的疼意揪著,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

“操!林嵐你他媽想幹什麽?想動手打人是吧?有本事往老子臉上招呼!來啊!”

三班那人的怒罵聲又兇又沖,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爭執。

林嵐被這話徹底點燃,攥緊的拳頭青筋突突直跳,擡腳就要往前沖。

陸以熠眼疾手快,猛地沖過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往後扯,急聲低吼:“冷靜點!”

欲卓安疼得額角冒汗,咬著牙重重吐了口濁氣,啞著嗓子揚聲喊了一句:“別打架,先回來!”

三班那邊有人嗤笑一聲,“切”得格外刺耳,隨即陰陽怪氣地罵道:“人家正主都沒吭聲,你們這幫人上趕著湊什麽熱鬧?他是塊香骨頭啊?怎麽這麽多狗巴巴地護著?”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在許遇心上。

許遇的臉瞬間沈了下來,眼底翻湧著冷意,扶著欲卓安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欲卓安察覺到他的緊繃,擡眼看向他,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安撫的力道:“你也冷靜點,我們先動手就是我們吃虧了,讓他們先動,我們才站理,不打起來最好,怎麽都是他們的錯,後面老師會處理,別讓這些爛事煩心。”

許遇沒出聲,只是垂眸盯著自己懷裏的人。

懷裏的人疼得臉色慘白,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連唇色都褪得沒了半分血色,那模樣像根細針,一下下紮在許遇心上。

他猛地側頭看向旁邊發楞的方賀,聲音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過來,扶住他。”

方賀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驚得一激靈,下意識應道:“啊?哦、哦哦!好。”手忙腳亂地就去接欲卓安的胳膊。

欲卓安見狀,心頭一緊,伸手就想去抓住許遇的手腕,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安與急切:“許遇,你要幹嘛?”

許遇已經猛地站起身,欲卓安伸出的手撲了個空,指尖只擦過他的衣角。

他擡眼飛快掃了欲卓安一眼,那眼神裏翻湧著未散的戾氣與心疼,隨即轉身,一步一步朝著三班那群人走去。

三班那個剛才罵得最兇的男生見他過來,嗤笑一聲,擡著下巴挑釁:“怎麽?又來一個?你也想替……。”

“替”字還沒出口,許遇的拳頭已經帶著風聲砸在他臉上。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那人被打的摔到地上,嘴角瞬間破了,鮮血順著下頜往下流。

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抹開嘴角,眼神瞬間變兇,嘶吼著:“你找死!”

話音落下,許遇的拳頭再次揮出,一下又一下,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拳拳落肉。

周圍的人瞬間被嚇呆,一時竟都沒有反應過來。

林嵐和陸以熠的反應是最快的,兩人立刻沖上去死死抱住許遇的胳膊,拼盡全力把他往後拖。

“別打了!住手!”陸以熠急聲大喊,“再打就出事了!”

林嵐也拽著他的手臂,聲音都急了起來:“許遇!快松開!”

兩人用盡全身力氣,才好不容易把許遇強行拉開。

那個三班的男生早已癱倒在地,滿臉血痕,狼狽不堪。

現場一片死寂,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與火藥味。

三班的其他人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眼底翻湧著狠戾,幾人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腳步往前挪了挪,眼看就要一擁而上,把這場沖突徹底升級。

“想打架?”

清冷又帶著威懾力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欲卓安被方賀小心翼翼地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他臉色冷得像霜,額角還掛著未幹的冷汗,受傷的腿微微發著顫,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著劇痛,可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三班那群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人都能聽見:“你們確定?”

三班的人看到欲卓安這副模樣,想起他平日裏打架時的狠勁,雖然他受了傷,但這並不妨礙他動手,三班的人氣焰莫名矮了半截。

其中一人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被林嵐和陸以熠拉住的許遇。

地上被打的出血的男生慢慢站了起來,撂下一句狠話:“行,現在不打,是給欲哥面子,但是你小子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那個男生讓其他幾人扶走,臨走前最後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了。

體育老師終於匆匆趕來,撥開人群沈聲道:“怎麽了?怎麽回事?”

他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欲卓安的傷勢,立刻皺眉催促:“快快快,來個同學?趕緊送醫務室去!”

欲卓安的目光落在許遇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許遇。”

許遇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地面的血痕上,沒去看他的臉,喉間輕輕滾出一聲:“嗯。”

隨即補充道:“我背你去醫務室。”

旁邊的喬自樂撓了撓頭,臉上滿是愧疚,往前湊了兩步:“我也可以背你去!要不是我非拉著大家打這場比賽,你也不會被人暗算傷到,這事該我來。”

陸以熠伸手拽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道:“別搗亂。”

喬自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摸了摸後腦勺,語氣帶著茫然:“我幹嘛了?怎麽就搗亂了?”

林嵐靠在旁邊的球架上,瞥了眼欲卓安還在滲血的膝蓋,悠悠開口,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再在這磨嘰下去,他那腳說不定真要斷了。”

許遇還在緩著剛才那股沖勁,胸腔裏的怒火沒完全散去,指尖還殘留著揍人的鈍感。

聽到林嵐的話,他動作一頓,擡眼飛快掃了下欲卓安蒼白的臉色,不再理會旁邊還在嘟囔的喬自樂,直接蹲在欲卓安面前:“上來。”

欲卓安沒再多說,伸手扶住許遇的肩膀,借著方賀的力道輕輕趴了上去。

許遇起身時動作很穩,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受傷的腿,背著人一步步朝醫務室走去。

喬自樂見狀,擡腳就想跟過去,嘴裏還念叨著“我也去看看”,卻被陸以熠一把拉住胳膊,強行留在了原地。

陸以熠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留在這配合老師處理後續,喬自樂明白了,停住了腳步。

體育老師眉頭擰成疙瘩,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還有一群滿臉憤憤的少年,沈聲道:“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體育課怎麽鬧成這樣?”

“老師!是三班先動手的!”喬自樂第一個往前站了半步,語氣激動,眼底還帶著未消的怒火,“他們下半場一直惡意犯規,剛才直接故意把欲卓安撞倒,膝蓋都磕破了!”

林嵐連忙補充,語氣相對沈穩卻難掩氣憤:“沒錯,三班那人撞人之後還不認錯,反倒出言不遜,罵得特別難聽。”

喬自樂也跟著點頭,一臉憤怒:“就是!他們打球一點規矩都沒有,凈耍陰招!要不是他們先挑釁,根本不會鬧成這樣!”

方賀站在旁邊,也跟著附和:“老師,我們都看見了,確實是三班先惡意撞人,還罵人,太過分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把剛才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語氣裏滿是憤憤不平,亂糟糟的聲音裏全是壓抑不住的情緒。

三班剩下的幾人也不甘示弱,立刻反駁:“胡說!我們根本沒故意撞人!是他自己沒站穩!”

“明明是許遇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把人打成這樣,你們還有理了?”

眼見雙方又要爭執起來,體育老師皺著眉喝止:“一個個說,別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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