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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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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同桌

許遇推開門,屋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家裏的阿姨早就走了,許蕊向來不喜歡外人留宿,阿姨每天都是打掃完衛生、做好飯菜就離開。

所以大多數時候,許遇放學回來,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屋子。

許遇擡腳往廚房走,打算把蛋糕放進冰箱,他拆開外層包裝,將蛋糕取出來。

小蛋糕上還有一個包裝,應該是怕碰到,特意多加了一個包裝,許遇將小蛋糕都拿了出來後,在盒子底下看到了一張紙條。

“蛋糕包質期2天,放冷藏5天,過了就不要吃了。”後面還畫了一個可愛的笑臉。

許遇將紙條拿了出來,這是欲卓安的字。

許遇看過欲卓安的卷子記得他的字,他的字寫的很好看,像是瘦金體,筆鋒很有力,許遇將紙條收了起來,放好蛋糕後就回了房間。

房間裏,許遇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他登陸了家中的監控系統,指尖利落破解掉防火墻後,便著手修改監控數據。

許遇將自己沒回來時的空白監控都更改成自己回來後待在家裏的樣子,更改數據需要一點時間。

進度條還在緩緩爬行,許遇指尖無意識的叩著桌面,忽然,手機“叮”的一聲輕響,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他隨手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上彈出的是欲卓安的消息。

欲卓安:“這個題怎麽做啊?”【圖片】

圖片上是一道奧數題,許遇看了一下,這種題目有點超標了,高考應該是不考的,想了想,還是拿起了筆解題。

解了一個多小時,電腦上都顯示監控更改完成了,許遇都還沒做出來,他面前的草稿紙已經寫滿了大半,卻依舊沒能理出清晰的解題思路,有點難,許遇還沒做過這種類型的題目,一時半會解不出來。

許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行字發過去:“明天把答案發給你,今天太晚了,我還沒解完。”

消息剛發出去,欲卓安的回覆就跳了出來,末尾還跟了個乖乖的表情包:“好的.jpg。”

欲卓安這次是真的做不出來,這個奧數題是趙蓉給他的,說是讓他練練,沒想到這麽難。

欲卓安自己磋磨了好久都下不了筆,只好求助一下許遇和陸以熠了,沒想到陸以熠又沒回,許遇一時半會也解不出來。

欲卓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索性將草稿紙推到一邊,想著先睡一覺,題目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許遇就起來了,吃完早餐後,許遇回房間將自己的作業做完了。

寫完後,許遇拿出了昨天欲卓安給的題目,他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寫,9點半鋼琴老師就要過來上課了。

許遇看著昨天解了一半的題目,這種奧數題目難度很高。

光許遇自己磋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出來,想了想,許遇將題目發給了趙蓉。

“趙老師,這類題目有什麽技巧嗎?”

許遇還以為會很久才回,沒想到趙蓉沒一會兒就回了:“安安發給你的吧,這是我給他磋磨的,沒想到他居然找外援。”

許遇沒想到這是趙蓉給欲卓安練習用的,有點懊悔不應該發給趙蓉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她。

趙蓉的消息緊接著又彈了出來:“正好你兩也可以一起磋磨,給你個小提示,這個題目會用到拉格朗日乘數法。”

“謝謝趙老師。”

許遇飛快敲下回覆,指尖落回桌面時,才低頭重新看向那道題,紙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驟映入眼簾,他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昨晚的解題思路,竟從第一步開始就偏了方向。

拉格朗日乘數法需引入拉格朗日乘子並解方程組,尤其在非線性約束時。

要用這個公式解對許遇來說要花點時間,只能等晚上再寫了。

等鋼琴老師來,許遇練了一早上的鋼琴,中午吃完飯後,學了一下午的金融課,傍晚學了畫畫。

時針緩緩挪到晚上八點,他才算結束了這一天排得滿滿當當的學習課程。

許遇每個周未都是這樣過的,只有星期天可以休息半天。

有時許遇也會堅持不住,但是每次在許遇快堅持不下去時許蕊像會讀心術一樣,給許遇足夠的放松時間。

等許遇好了之後又會被安排回到和以前一樣的學習方式。

日覆一日的循環往覆裏,許遇的生活被磨得只剩壓抑,連一絲鮮活的色彩都尋不到,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枯燥與乏味。

許遇回到房間,將那道奧數題攤開在桌案上,指尖循著拉格朗日乘數法的思路,一步步落筆演算。

等最後一個步驟寫完,他才擡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時間也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這一做,竟做了整整幾個小時,許遇揉了揉酸脹的手腕,將寫滿步驟的草稿紙仔細整理好,拍照發給欲卓安,只是不知道這答案到底對不對。

“我不太確定對不對,你可以參考一下。”【圖片】

欲卓安點開照片,入目便是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的解題步驟,和上次一樣詳盡得無可挑剔。

他今天去趙蓉那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趙蓉才給了他一點小提示的,下午的時候陸以熠也把他做出來的發給了自己。

自己做的和許遇的是一樣的,只是沒有他那麽詳細。

過了沒一會兒,許遇的手機震了震,欲卓安的消息跳了出來:“是對的,我拿給我媽看了。”

許遇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回了個“嗯”。

許遇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這個點在平時許遇早就睡了,想了想,還是說:“我要睡了。”

欲卓安秒速敲了兩個字回過去:“晚安。”

許遇指尖微動,也回了句:“晚安。”

星期天許遇上完早上的課後,和欲卓安打了視頻電話討論那個奧數題,等討論的差不多,兩人都沈默了,沒說話。

許遇在想要不要說掛了之類的話時,就聽到欲卓安說:“下周四要月考了。”

許遇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道:“這麽快啊。”

欲卓安的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提起:“是啊,馬上又可以換位置了。”

“嗯,你經常換位置嗎?”許遇問道。

許遇以前是不愛換的,以前的學校也實行每次月考後按排名先選位置。

但是許遇成績好,每次都是第一個選,他不喜歡搬東西,所以基本上是不換位置的。

“就是我們班以前不是單數嘛,不知道為什麽,沒人願意和我坐,所以經過幾次後我就自覺坐最後一桌了,林嵐他們兩坐後面也純粹是為了陪我。”

欲卓安抿了抿嘴唇,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現在你來了,我們班是雙數了,這樣我也可以往前面坐一點了。”

話音頓了頓,他又輕聲補了一句:“你……還願意和我做同桌嗎?”

許遇楞了一下,想著自己剛剛來這個學校,應該是沒什麽人想和自己坐的。

也只有欲卓安會認為好像會有很多人想和自己坐了。

這點認知讓他覺得有些好笑,唇角不自覺的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好啊。”

他擡眼掃了下時間,又開口道:“有點晚了,我要去吃飯了,明天見。”

說完,卻見屏幕那頭的欲卓安半點反應都沒有,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放空,明顯是在發呆。

許遇伸出手,指尖在手機屏幕前輕輕揮了揮,出聲喚他:“你怎麽了?”

欲卓安像是才從夢裏驚醒一般,猛的回過神,耳尖悄悄泛紅,有些局促的移開視線,幹巴巴的應道:“沒什麽,明天見。”

周一的教室還透著幾分清晨的涼霧,許遇到教室時,欲卓安還沒來。

他剛剛落座,旁邊的林嵐就迅速轉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許遇,周四就要月考了,你打算換同桌嗎?”

許遇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林嵐就又搶著說道:“別換了,你看我們四個在一起多好啊,能一起學習,還能一起玩,尤其是欲卓安和陸以熠,他們兩個可是學霸,你要是換了,錯過了這個風水寶地,想問題目還要從另一邊來,那可是大虧啊!”

許遇想了想,說的也是,但是自己也沒想換,不知道林嵐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想換的樣子:“嗯,我不換的。”

“那就好。”林嵐明顯松了一大口氣。

許遇想到了昨天欲卓安說的,沒人願意和他一起坐,林嵐應該是認為自己也不想和欲卓安坐所以才這樣說的。

許遇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筆桿,欲卓安明明挺好的,性格開朗,長得也好看,怎麽會沒人願意和他做同桌呢?

正想著,欲卓安來了,許遇下意識的站起來讓位置,等欲卓安進去了自己才坐下。

剛剛坐好,欲卓安就遞過來了一個類似面包的東西。

“這個是我媽做的新品,她讓我帶來給你們嘗嘗”說著,給林嵐和陸以熠遞了兩個過去。

“吃完說說評價,我媽說你們覺得好吃,她就要上貨了。”

林嵐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含混不清地嘟囔:“阿姨做的都好吃,可以上,我第一個去買。”

陸以熠嘗了一口:“很好吃,就是有點甜。”

話音剛落,林嵐就伸手接了陸以熠的面包:“你吃不了太甜的,嗯,阿姨可以出一款不是很甜的,這樣吃不了甜的也可以買。”

“好,我回去會和她說的”欲卓安說完轉向許遇說道,“你覺得怎麽樣?”

許遇撕開了包裝,確實很像面包,咬了一口,面包裏是有夾心的,還有點果肉,是藍莓,夾著奶油。

剛開始先是藍莓的味道,後面又跟著奶油,這個奶油味道很獨特,應該是加工過的,跟著這個面包一起不膩,反而剛剛好中和了藍莓與奶油的味道。

許遇覺得很好吃:“我覺得已經很好吃了,給不出什麽評價了。”

“你說這句話,就是最好的評價了。”欲卓安眼底漾開笑意,嘴角的梨渦淺淺陷下去,語氣裏藏不住的開心,“我媽聽了肯定高興。”

中午的教室靜悄悄的,吃過飯的欲卓安照例趴在桌上補覺,林嵐和陸以熠頭挨著頭,低聲討論著卷子上的難題,許遇則埋首在自己的練習冊裏,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著寫著,許遇放下筆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教室,打算去趟衛生間,等他推門出來時,卻看見衛生間外面,正站著一個人。

那人正慢條斯理的搓著手,水流順著指尖淌進洗手池,語氣淡得像淬了冰:“月考後換個位置,隨便你和誰坐,反正不許和欲卓安坐。”

許遇這時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沒人願意和欲卓安一起坐,原來是有人阻止啊。

許遇眉峰微蹙,聲音冷了幾分:“為什麽?”

許遇邁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擰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漫過指尖。

他側眸打量了對方幾秒,認出這人正是開學時嚷嚷著要換位置的男生,好像叫儂臨桑。

“問那麽多幹嘛,”儂臨桑轉過頭,目光直直的鎖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就說換不換吧?”

許遇看了看這個人,打著耳釘,頭發沒染,應該是學校不允許,但是他把頭發都向後梳著,有種少年人裝成熟的感覺,校服也沒好好拉著。

“我要是說不呢?”許遇扯了扯嘴角,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儂臨桑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扯了扯嘴角,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客氣:“你最好接受得了。”

話音剛落,他甩了甩指尖沾著的水珠,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許遇也沒有多侍,他洗好手,便出去了,走廊裏的風帶著點燥熱,吹得他校服下擺輕輕晃了晃。

等他推開教室門進去時,欲卓安已經醒了,正埋著頭寫卷子,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裏格外清晰。

聽見動靜,欲卓安擡起頭,目光掃過他,隨口問了一句:“去哪了?”

許遇拉開椅子坐下:“衛生間。”

“哦。”欲卓安點點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頓,隨即把卷子和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推到他面前,眉頭微蹙著發問,“這個題怎麽做?我用兩點式算出來的答案和標準答案對不上,你幫我看看是哪個步驟錯了?”

許遇拿過來看了看題目和他的草搞:“你的數據代錯了,你看,你應該先求出這個的值再代入兩點式,然後……”

等兩人討論完了這個題目,也正好上課了。

下午放學,許遇要留下來打掃衛生,便讓欲卓安和林嵐他們先走了。

等掃完了,許遇收拾自己的東西剛剛走出教學樓,手腕就被人猛的攥住。

力道出奇的大,那人不由分說的把許遇拽進了教學樓後的拐角。

這地方是兩棟樓的夾縫,常年不見光,墻皮斑駁的往下掉,角落裏堆著廢棄的課桌椅,蛛網掛在橫梁上,風一吹就晃。

許遇被推得後背撞上冰冷的墻面,硌得他肩胛骨發疼,再擡眼,前面已經被堵死了。

最前面站著的人,眉眼間帶著股囂張的戾氣,正是下午在衛生間裏撞見的儂臨桑。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的晃過來,皮鞋尖一下下踢著地上的碎石子,目光掃過許遇冷冽的臉。

儂臨桑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惡意:“怎麽?在衛生間那股勁兒呢?現在沒了?”

“怎麽樣,現在給你個機會,你要是換了,我就放你安然無恙的回去,要是還不換,我就不保證你還能不能好好的回家了。”儂臨桑把玩著手裏的棍子說道。

許遇的目光快速掃過眼前圍成半圓的幾個人,連同儂臨桑在內,正好六個。

他身形佇立在斑駁的光影裏,後背貼著涼涼的墻,卻半分怯色也無。

他其實不怎麽怕,一來這裏是學校,到處都是監控和巡邏的保安,二來他練了好幾年散打,身手也不算差。

這群人看著就是學校裏混日子的小混混,頂多學了點花架子,真要打起來,他也未必會吃虧。

許遇擡眸,目光直直落在儂臨桑臉上,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你為什麽不讓別人和欲卓安坐,你和他有仇嗎?”

“關你屁事!”旁邊一個黃毛小弟扯著嗓子嚷道,手還不安分的攥緊了拳頭,一副隨時要沖上來的樣子。

儂臨桑斜睨了那小弟一眼,擡手漫不經心的擺了擺,示意他閉嘴。

儂臨桑上前一步,棍子的一端在掌心輕輕敲著,發出沈悶的聲響,目光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就說你換不換吧,我也不想把事鬧大了,畢竟鬧大了,對我也不好。”

許遇的視線從棍子上掃過,又落回儂臨桑臉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半點沒抵達眼底:“鬧大?你覺得,是你先被記過,還是我先躺進醫院?”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別想著保安會來,我已經叫人支開了。”說著儂臨桑剛想要讓兄弟們上時。

許遇還在盤算著怎麽脫身時,一句帶著怒氣的聲音就猛的砸了進來。

“你們在幹嘛!?”

許遇心裏“咯噔”了一下,像似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撞,下意識的擡眼往前看去。

巷口的少年逆著傍晚的霞光站著,金紅色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眉眼被暈成一片模糊的暖影,看不真切。

可光是聽著這熟悉的、帶著點急的嗓音,許遇就瞬間猜到了是誰。

欲卓安的校服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來,他額角的碎發沾著薄汗,應該是跑了一路過來的。

目光掃過被堵在墻角的許遇,又落在儂臨桑手裏那根晃悠的棍子上,他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凝了層冰碴子。

儂臨桑轉頭看到是欲卓安時,很明顯的楞了一下,他轉頭瞪了一眼旁邊的小弟小聲的怒道:“你不是說他回去了嗎!”

許遇離的比較近,聽到了,疑惑著儂臨桑為什麽這麽說時,只見儂臨桑將棍子遞給了一旁的小弟收了起來。

那個小弟縮了縮脖子,梗著嗓子辯解:“我們在和許遇交朋友呢,他來這麽多天,也不怎麽和我們玩,今天剛好碰上了,就問問。”

“對,問問。”儂臨桑附和著,“我們就是想和他交個朋友。”

欲卓安沒說話,只是邁開長腿往巷子裏走,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那雙平日裏總是漾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沈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周遭的幾個人竟下意識的往兩旁退開,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欲卓安徑直走到許遇身邊,一言不發的牽起他的手腕往外走,路過儂臨桑時,才淡淡開口:“他不想跟你們玩,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兩人剛踏出巷子,晚風卷著幾分涼意撲面而來。

欲卓安松開手,指尖微微蜷了蜷,垂著眼簾,聲音低啞:“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許遇疑惑的看向欲卓安。

欲卓安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見那聲愈發沈啞的解釋:“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

許遇心頭微動,他忽然明白過來,儂臨桑的針對從來都不是憑空而起,那些明裏暗裏的刁難,那些不許旁人靠近的警告,源頭全在欲卓安身上。

他看著少年垂著的頭顱,看著對方攥得發白的指節,心裏莫名的開始發悶。

欲卓安一直沒同桌,以他的性子,多半只會單純的覺得是別人不想和自己坐。

可現在,他分明是聽到了那些人的話,才知道一切都是被人刻意阻撓的,那些原本想和他同桌的人,全是被威脅了才退縮的。

許遇看著身旁垂著眼簾的少年,心裏莫名有點發悶,他想,欲卓安現在心裏,應該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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