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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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晏華再次睜眼時，腦袋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一輪，抽疼得厲害。
入目依舊是那道熟悉的木制房梁，床邊香爐裏檀香裊裊，清苦的氣息直往鼻腔裏鉆。
他盯著那根房梁看了幾秒，心下微微一沈，顧塵的寢居。
與離去前別無二致，連香爐擺放的位置都不曾挪動半分。
“醒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晏華擡頭，正對上顧塵居高臨下的目光。
顧塵背著光站在床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神情看不真切，唯獨一雙銳利的眼沈沈地落在晏華身上，盯的晏華不自在。
之前在遺跡中發生的畫面此刻猛的撞進晏華腦海，他靈力耗盡，昏過去了，是顧塵救了他。
晏華壓下心底翻湧的覆雜情緒，面上不顯分毫，起身規規矩矩作了個揖：“多謝顧前輩相救。此恩此情晏某銘記於心，日後——”
“不必。”
話被打斷得幹脆利落。
顧塵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住窗口的陽光，一片陰影兜頭罩下來，將晏華整個人籠在其中，目光帶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晏華後背微微發緊，面上卻還掛著那副慣常的松散笑意：“顧前輩這是何意？”
下一秒，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強迫他擡起臉來，再次看見顧塵那張清冷孤傲的臉，晏華蹙眉心跳不由加快。
他從未見過顧塵如此有壓迫感的一面。
“倒是我有一疑問，聽聞你們合歡宗修士最擅長給人下藥，你給我下藥了？”
晏華心下一緊，不明白顧塵怎麽突然記起來了，要是顧塵真的記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明白從頭到尾都是晏華所做的一場戲，利用完就扔。
晏華不敢繼續想下去，他與顧塵所發生的一切從此不敢奢望，更可能的是顧塵知道是自己在耍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回答我。”
顧塵審視的目光在晏華身上打量，一只因修煉而結上粗糙繭子的手，在晏華白凈臉上摩挲，只是幾下，那片區域便泛紅。
“顧前輩這是何意，給我一百個膽子，晏某也不敢下藥。”晏華一口咬死。
“不可能。”顧塵的眉頭擰得更緊，像是在跟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較勁，“為何我一見你，心跳便亂成這樣？連功法都運轉不暢，若非藥物所致，還能是什麽？”
“啊？”晏華疑惑擡頭。
“你總是這樣看著我，莫不是在撩撥本座”
顧塵剛說完，便松開握住晏華下巴的手，晏華不太舒適的揉揉下巴，心下嘀咕，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猛的一帶，拉近距離，瞬間距離近的他甚至能看清顧塵顫抖的睫毛。
顧塵低下頭，俯身在晏華肩側一嗅。
“身上的香也有催情成分，”顧塵直起身，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究竟是何居心？”
晏華楞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噗嗤一笑。
“顧前輩那我可冤死了，身上的香我倒是不知為何，我自己都聞不出來，倒是前輩鼻子靈一些，更何況，我從未想過撩撥於你，若是顧前輩不放心，晏某願走的遠遠的，不礙你的眼。”
“不許。”顧塵蹙眉道，“此事沒弄清楚前，不許踏出此處半步。”
“為何不是我擾了顧前輩的心緒嗎？那晏某離去不就好了。”
顧塵沈吟片刻：“不可。”
晏華搞不明白了：“顧前輩，你莫非想軟禁我還是真芳心暗許了，顧前輩可是無情道天才，別在我這種小嘍啰身上浪費時間了，放我走吧。”
說罷，晏華無奈用神識掃視一圈，果然不出他所料，又設下層層陣法，別說人了，一只蚊子都飛不入，靈力還未恢覆的他，硬闖是絕對不可能。
“你不是說要報答我救命之恩嗎？”顧塵突然冷冷道，“無情道最後一劫便是有情，待在這一段時間助我得道化神，事成之後，便可離去。”
“為何一定是我呢？顧前輩，合歡宗修士多的是，改日我送幾個小修士過來，更水靈也更能滿足顧前輩。”
晏華眨巴眼睛輕挑一笑，絲毫沒把顧塵所說放在心裏。
“況且顧前輩讓我與你同一屋檐，就不怕我做出點什麽？”
顧塵冷笑一聲，轉過頭來，銳利的目光看向晏華：“你能做些什麽？”
“我能做的可多了，”晏華湊上前去，眉梢微微一挑，散發著難以抵抗的魅力，“床上，桌子上，或是野外，坐腿上，趴床上，抱著你，你想試試嗎？顧前輩”
顧塵猛的將晏華推開，耳尖泛紅，臉色卻是冷的可怕。
“滾。”
“好啊，那顧前輩快些放我離開吧，”晏華攤手，最後再深深望向顧塵一眼，“畢竟再將我留在這，我也不清楚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
“威脅我”
晏華冤死了，他只是想快些離開：“我怎麽又威脅你了，顧前輩，你要我在這裏，又要我滾，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以後有什麽法寶，要去做什麽事我都願意相助，現在能放我離開了嗎？”
“不可以。”顧塵斬釘截鐵，隨後手腕一轉加上一層陣法。
“餵，我跟你說話呢。”晏華抱臂，看向顧塵，“什麽時間放我走。”
顧塵不說話，遇到答不了的問題，他便索性沈默。
轉身，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晏華擡腳跟上，伸手推門。
紋絲不動。
他低頭一看，門縫裏靈力紋路密密麻麻地流轉，是高級困陣。
“……還設了陣法。”
門外腳步聲漸遠。
留晏華一個人在屋內，急得團團轉了兩圈，最終一屁股坐到床上，仰面躺倒。
晏華又無比後悔，之前在無情道應該低調些的，現在若是碰見一人認出他來怎麽辦？忘憂露只是將他的存在消除，顧塵起疑心的話，再稍加調查，自然能推導出來。
江臨淵與花弄影的事還歷歷在目，為得道化神，斬殺曾經床邊人，即使晏華將顧塵關於他的記憶都抹去，但還是忍不住後怕，要是顧塵還有記憶，他的小命應該也非常危險。
難怪合歡宗第一條規矩，別去招惹無情道。
是有道理的。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去。
晏華在床上翻了個身，枕間隱約還殘留著顧塵身上那股清冷的松香氣息，他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起，閉目內視。
經脈完好，丹田穩固，連之前受的暗傷都被仔細修覆過。
靈力雖然尚未恢覆，但根基沒有受損，養幾日便能覆原。
想來應是顧塵的手筆。
晏華睜開眼，盯著床帳頂出神。
太奇怪了。
忘憂露是顏知意拍著胸脯保證過的奇藥，服下之後應當將他這個人從顧塵的記憶中徹底剝離。可顧塵對他的態度，分明不止是對一個陌生修士。
那些下意識的在意，毫無緣由的心跳，不自覺的靠近，都不該出現在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身上，更何況他還修的是無情道。
晏華從床上坐起來，眉頭越皺越緊。
難不成是假藥？
他從袖中摸出傳音符，靈力一催，符紙燃起微光。
那頭很快接通，顏知意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吊兒郎當：“喲，晏兄，還活著呢？”
“你給我的忘憂露，”晏華壓低聲音，“是不是假的？”
“啥你說我給你的忘憂露是假的？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千辛萬苦弄來的，為了你，我的好兄弟，別被姓顧的給弄死。”
“嗯”晏華蹙眉，沈默片刻，通過傳音符又給顏知意講了遍發生的事情原委。
顏知意聽完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半晌“嘖嘖嘖”起來，聽的晏華額角直跳。
“我說你就從了顧塵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活膩了？”
“哦你怕人家顧塵為證道轉頭給你殺了，我給你出個主意，晏兄，你不是也喜歡你小情人嗎？你轉頭修為超過他，將他關起來任你欺負，那一等一的身材，那張臉，嘖嘖嘖，你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晏華：“……”
身為合歡宗修士，他有他的尊嚴，沒跟顏知意說他是下方那個。
“怎麽樣？你這樣也有個固定雙修修士，修為提升可快了。”
“哦對，”顏知意想起來，又猛的拍腿笑的更加猖狂了，“忘記了，你打不過他哈哈哈哈！”
晏華：“……”
顏知意嘲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反正總之那忘憂露絕不可能是假的，忘了就是忘了，他要是把你關起來，那是人的問題，不可能是藥的問題啊，就這樣，我也沒招。”
晏華額角青筋一爆，指尖燃起火將傳音符給燒了，看著灰燼一點點落下，晏華滿臉不爽，又踩了幾腳。
“草。”
傍晚，顧塵還沒回來，晏華站在門前來回踱步，又仔細觀察此陣法。
實在有些繁覆，並且要消耗大量靈力，顧塵就是知道他現在靈力還未恢覆好，故意設如此繁覆的陣法，總之恢覆一段時間不是沒有解不開的可能。
晏華正思索著，門被“嘎吱”一聲緩緩推開，顧塵緩緩走入。
四目相對。
顧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確認是不是幻覺，停了片刻，才邁步走進來。
“顧前輩這陣法設得可真夠用心。”晏華語氣懶洋洋的，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追著他的身影，“困我一個靈力盡失的人，未免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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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華再次睜眼時，腦袋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一輪，抽疼得厲害。
入目依舊是那道熟悉的木制房梁，床邊香爐裏檀香裊裊，清苦的氣息直往鼻腔裏鉆。
他盯著那根房梁看了幾秒，心下微微一沈，顧塵的寢居。
與離去前別無二致，連香爐擺放的位置都不曾挪動半分。
“醒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晏華擡頭，正對上顧塵居高臨下的目光。
顧塵背著光站在床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神情看不真切，唯獨一雙銳利的眼沈沈地落在晏華身上，盯的晏華不自在。
之前在遺跡中發生的畫面此刻猛的撞進晏華腦海，他靈力耗盡，昏過去了，是顧塵救了他。
晏華壓下心底翻湧的覆雜情緒，面上不顯分毫，起身規規矩矩作了個揖：“多謝顧前輩相救。此恩此情晏某銘記於心，日後——”
“不必。”
話被打斷得幹脆利落。
顧塵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住窗口的陽光，一片陰影兜頭罩下來，將晏華整個人籠在其中，目光帶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晏華後背微微發緊，面上卻還掛著那副慣常的松散笑意：“顧前輩這是何意？”
下一秒，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強迫他擡起臉來，再次看見顧塵那張清冷孤傲的臉，晏華蹙眉心跳不由加快。
他從未見過顧塵如此有壓迫感的一面。
“倒是我有一疑問，聽聞你們合歡宗修士最擅長給人下藥，你給我下藥了？”
晏華心下一緊，不明白顧塵怎麽突然記起來了，要是顧塵真的記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明白從頭到尾都是晏華所做的一場戲，利用完就扔。
晏華不敢繼續想下去，他與顧塵所發生的一切從此不敢奢望，更可能的是顧塵知道是自己在耍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回答我。”
顧塵審視的目光在晏華身上打量，一只因修煉而結上粗糙繭子的手，在晏華白凈臉上摩挲，只是幾下，那片區域便泛紅。
“顧前輩這是何意，給我一百個膽子，晏某也不敢下藥。”晏華一口咬死。
“不可能。”顧塵的眉頭擰得更緊，像是在跟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較勁，“為何我一見你，心跳便亂成這樣？連功法都運轉不暢，若非藥物所致，還能是什麽？”
“啊？”晏華疑惑擡頭。
“你總是這樣看著我，莫不是在撩撥本座”
顧塵剛說完，便松開握住晏華下巴的手，晏華不太舒適的揉揉下巴，心下嘀咕，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猛的一帶，拉近距離，瞬間距離近的他甚至能看清顧塵顫抖的睫毛。
顧塵低下頭，俯身在晏華肩側一嗅。
“身上的香也有催情成分，”顧塵直起身，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究竟是何居心？”
晏華楞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噗嗤一笑。
“顧前輩那我可冤死了，身上的香我倒是不知為何，我自己都聞不出來，倒是前輩鼻子靈一些，更何況，我從未想過撩撥於你，若是顧前輩不放心，晏某願走的遠遠的，不礙你的眼。”
“不許。”顧塵蹙眉道，“此事沒弄清楚前，不許踏出此處半步。”
“為何不是我擾了顧前輩的心緒嗎？那晏某離去不就好了。”
顧塵沈吟片刻：“不可。”
晏華搞不明白了：“顧前輩，你莫非想軟禁我還是真芳心暗許了，顧前輩可是無情道天才，別在我這種小嘍啰身上浪費時間了，放我走吧。”
說罷，晏華無奈用神識掃視一圈，果然不出他所料，又設下層層陣法，別說人了，一只蚊子都飛不入，靈力還未恢覆的他，硬闖是絕對不可能。
“你不是說要報答我救命之恩嗎？”顧塵突然冷冷道，“無情道最後一劫便是有情，待在這一段時間助我得道化神，事成之後，便可離去。”
“為何一定是我呢？顧前輩，合歡宗修士多的是，改日我送幾個小修士過來，更水靈也更能滿足顧前輩。”
晏華眨巴眼睛輕挑一笑，絲毫沒把顧塵所說放在心裏。
“況且顧前輩讓我與你同一屋檐，就不怕我做出點什麽？”
顧塵冷笑一聲，轉過頭來，銳利的目光看向晏華：“你能做些什麽？”
“我能做的可多了，”晏華湊上前去，眉梢微微一挑，散發著難以抵抗的魅力，“床上，桌子上，或是野外，坐腿上，趴床上，抱著你，你想試試嗎？顧前輩”
顧塵猛的將晏華推開，耳尖泛紅，臉色卻是冷的可怕。
“滾。”
“好啊，那顧前輩快些放我離開吧，”晏華攤手，最後再深深望向顧塵一眼，“畢竟再將我留在這，我也不清楚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
“威脅我”
晏華冤死了，他只是想快些離開：“我怎麽又威脅你了，顧前輩，你要我在這裏，又要我滾，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以後有什麽法寶，要去做什麽事我都願意相助，現在能放我離開了嗎？”
“不可以。”顧塵斬釘截鐵，隨後手腕一轉加上一層陣法。
“餵，我跟你說話呢。”晏華抱臂，看向顧塵，“什麽時間放我走。”
顧塵不說話，遇到答不了的問題，他便索性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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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晏華一個人在屋內，急得團團轉了兩圈，最終一屁股坐到床上，仰面躺倒。
晏華又無比後悔，之前在無情道應該低調些的，現在若是碰見一人認出他來怎麽辦？忘憂露只是將他的存在消除，顧塵起疑心的話，再稍加調查，自然能推導出來。
江臨淵與花弄影的事還歷歷在目，為得道化神，斬殺曾經床邊人，即使晏華將顧塵關於他的記憶都抹去，但還是忍不住後怕，要是顧塵還有記憶，他的小命應該也非常危險。
難怪合歡宗第一條規矩，別去招惹無情道。
是有道理的。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去。
晏華在床上翻了個身，枕間隱約還殘留著顧塵身上那股清冷的松香氣息，他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起，閉目內視。
經脈完好，丹田穩固，連之前受的暗傷都被仔細修覆過。
靈力雖然尚未恢覆，但根基沒有受損，養幾日便能覆原。
想來應是顧塵的手筆。
晏華睜開眼，盯著床帳頂出神。
太奇怪了。
忘憂露是顏知意拍著胸脯保證過的奇藥，服下之後應當將他這個人從顧塵的記憶中徹底剝離。可顧塵對他的態度，分明不止是對一個陌生修士。
那些下意識的在意，毫無緣由的心跳，不自覺的靠近，都不該出現在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身上，更何況他還修的是無情道。
晏華從床上坐起來，眉頭越皺越緊。
難不成是假藥？
他從袖中摸出傳音符，靈力一催，符紙燃起微光。
那頭很快接通，顏知意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吊兒郎當：“喲，晏兄，還活著呢？”
“你給我的忘憂露，”晏華壓低聲音，“是不是假的？”
“啥你說我給你的忘憂露是假的？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千辛萬苦弄來的，為了你，我的好兄弟，別被姓顧的給弄死。”
“嗯”晏華蹙眉，沈默片刻，通過傳音符又給顏知意講了遍發生的事情原委。
顏知意聽完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半晌“嘖嘖嘖”起來，聽的晏華額角直跳。
“我說你就從了顧塵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活膩了？”
“哦你怕人家顧塵為證道轉頭給你殺了，我給你出個主意，晏兄，你不是也喜歡你小情人嗎？你轉頭修為超過他，將他關起來任你欺負，那一等一的身材，那張臉，嘖嘖嘖，你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晏華：“……”
身為合歡宗修士，他有他的尊嚴，沒跟顏知意說他是下方那個。
“怎麽樣？你這樣也有個固定雙修修士，修為提升可快了。”
“哦對，”顏知意想起來，又猛的拍腿笑的更加猖狂了，“忘記了，你打不過他哈哈哈哈！”
晏華：“……”
顏知意嘲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反正總之那忘憂露絕不可能是假的，忘了就是忘了，他要是把你關起來，那是人的問題，不可能是藥的問題啊，就這樣，我也沒招。”
晏華額角青筋一爆，指尖燃起火將傳音符給燒了，看著灰燼一點點落下，晏華滿臉不爽，又踩了幾腳。
“草。”
傍晚，顧塵還沒回來，晏華站在門前來回踱步，又仔細觀察此陣法。
實在有些繁覆，並且要消耗大量靈力，顧塵就是知道他現在靈力還未恢覆好，故意設如此繁覆的陣法，總之恢覆一段時間不是沒有解不開的可能。
晏華正思索著，門被“嘎吱”一聲緩緩推開，顧塵緩緩走入。
四目相對。
顧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確認是不是幻覺，停了片刻，才邁步走進來。
“顧前輩這陣法設得可真夠用心。”晏華語氣懶洋洋的，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追著他的身影，“困我一個靈力盡失的人，未免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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