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後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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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後的風
林玉宴指著自己，很是疑惑地開口，“我？我很會嗎？什麽很會？”
當然是會撩人啦——遲月姝這麽想。
看著林玉宴費解的表情，遲月姝咽下了幾乎要沖到嘴邊的話。
其實想想也是，小宴看起來就乖，哪裏會主動做撩女孩子的這種事呢？
遲月姝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另外一個問題，遲月姝掰著手指頭細數，“輔導學習、指導拍照動作、拍出美美的照片、編花環……除了我，你還為別人做過這些事嗎？”
林玉宴更疑惑了，“我為什麽要對別人做？”
遲月姝聞言，眼瞳微微增大，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如果她的閱讀理解能力沒有問題的話，那在她看來，小宴的話只有兩種意思。
第一，小宴從沒為別人做過這些事。
第二，小宴只會為她做這些事。
以上兩種猜想雖然看起來意思差不多，但細想的話差別可大著呢。
遲月姝從小到大懷疑過什麽，都沒懷疑過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畢竟她一直保持著的語文146的高分記錄可不是說著玩的。
遲月姝的心情頓時像桌上的開心果斯巴克一樣甜，舀上一勺，吃到嘴裏，甜到心底。
一份甜甜的蛋糕吃完，一份系著精美蝴蝶結的禮物盒變魔術般地出現在了眼前。
遲月姝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擡頭，迎上了林玉宴溫柔的眼神，眼角向上飛，又是高興又是忐忑，端起手邊的飲品抿了口，生澀地說：“今天是白露，這裏面……是送你的禮物。”
還沒等遲月姝想明白白露和送禮物有什麽關系，就聽到林玉宴又開口了，“打開看看，你應該會喜歡。”
遲月姝確實喜歡。
小心翼翼地解開蝴蝶結，打開禮物盒，禮物盒中的一只貓形玻璃天氣瓶正一臉矜傲地看著她，墨綠貓首配金耳，收腰瓶身裹銀霜，墊著原木底座，一個造型很俏皮的小擺件。
遲月姝指尖觸碰到貓耳時，眼神頓時柔和了下來，這個禮物送得很對她心，臉上頓時就露出一個開心的甜美笑容。
林玉宴心中舒了一口氣，欣喜上浮，看來這個禮物送對了，還好昨天路過那家店時多看了一眼。
林玉宴昨天回家途中，路過一家玻璃工坊，其實每天回家的路上風景都差不多，沒什麽值得他註意的，路過玻璃工坊時，餘光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一眼，本是隨意的一瞥，卻讓腳步匆匆的他駐足。
櫥窗裏，各色精美的玻璃造物在暖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或大或小的玻璃造物裏，林玉宴一眼就看到了靜靜陳列在展臺上的一個造型獨特的貓形天氣瓶，被光映成琥珀色的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仿佛一只慵懶的貓咪在打盹。
突然想起，明天是白露，夜新晝替，白露之後，冷空氣南下，晝夜溫差變大，有一個會隨天氣變換形態的天氣瓶送給遲月姝，她放在家裏，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它，看到它代表的天氣，會知冷暖，增減衣物。
就算不靠它來感知溫度，做一個擺件也可以，它很漂亮，漂亮的東西只是看一眼，心情就忍不住跟著變好。
這些都是可以把天氣瓶作為禮物送給遲月姝的理由。
再說，明天可是正式相識的第一個周的末尾了，這難道不能也算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這些也可以都不是理由，可以只有一個理由——好看，覺得她會喜歡，想送給她。
如林玉宴所想，遲月姝很喜歡這個漂亮的禮物。
遲月姝將天氣瓶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屏息凝視著裏面緩緩流動的液體，晶體漂浮，她的睫毛在光影中輕輕顫動，整個人被這個精巧的玻璃世界吸引。
林玉宴看著遲月姝對著天氣瓶愛不釋手的模樣，心中無比滿足，這種豐沛的、正向的情緒回饋，真的太讓人沈迷了，林玉宴在這一刻，突然明白得到回應的付出比索取更容易讓人快樂。
林玉宴轉頭看著窗外，滿地燦爛的陽光，世界無比明亮，這樣亮堂的光從眼中流到心中，似乎能擠走人們心中所有的陰霾，讓人心情舒暢。
——希望明天也是一個這樣的好天氣。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的天氣沒有期待的那樣好。
早晨鬧鈴聲響起，遲月姝睜開眼，增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偏頭，床頭櫃上的天氣瓶映入眼簾，遲月姝看著它，想到了某人，勾起唇笑了笑。
貓形天氣瓶裏的液體結出細密的銀白結晶，像瓶底鋪了層輕薄的霜霧——看來早上有點冷。
遲月姝照例給自動餵食機放好貓糧和水，查看過天氣預報，天氣預報上顯示今天白天的溫度還是挺高的。
今天是是周一，有升旗儀式，學校規定了要穿夏季禮服——男生是白襯衫配灰色西褲，女生白襯衫配灰色百褶裙。
遲月姝想了想，就這樣穿吧，等溫度升上來了，也就不冷了。
上午的天氣依照天氣預報所言，一片晴朗。
等到中午睡完午覺醒來，天突然就陰沈了下來，順帶著風聲呼呼穿過樹影清葉間，帶來一陣灰塵包裹的沈悶熱與涼交雜的感覺。
遲月姝上完廁所倚在走廊欄桿上透氣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妖風，將她的裙擺吹起。
長貓市實驗中學的校服灰色百褶裙面料垂直帶有內襯，面對小小的風還好，面對突然而起的大風，還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個角，遲月姝趕忙按住，下一刻，一件微涼的藏藍色棒球服校服外套被一只手修長的手遞到眼前。
遲月姝沒有擡眼，也知道來人是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個動作的意味，手已經動作自然地接過，拿在手上——也只是拿在手上。
林玉宴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平時穿著寬松的校服優勢不明顯，到了這種怪風天，優勢就展現出來了，穩闊的身軀穩穩地擋住了從身後而來的風，為遲月姝隔出了一片不受風狂吹的地帶。
林玉宴看著遲月姝，遲疑地開口：“變天了，下午估計會很冷，你要不把它圍在腰上，女孩子腿受寒不好。”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著，似乎在壓制自己心中的局促和不安。
遲月姝視野裏是林玉宴的半截腰身，風把本就剪裁合身的襯衫緊緊吹在一起，露出勁道的窄腰，腰下是長長的灰色西褲，風把西褲使勁往遲月姝這個方向吹，獵獵作響，仿佛在朝著她不斷招手。
遲月姝垂眸，聽話地把林玉宴的棒球服外套圍在腰間，棒球服外套比較寬松，從腰上柔柔垂下，蓋過灰色百褶裙裙擺，柔軟的衣料形成一個保護罩，遲月姝感覺確實沒那麽冷了。
林玉宴垂眸看著遲月姝黑色小腿襪與他的校服外套衣擺之間露出的一小塊受風吹的白嫩皮膚，催促她：“外面風大，有點冷，快進教室吧。”
遲月姝抓著系在腰間校服上的一只衣袖子，“衣服我放學的時候還給你。”
林玉宴看著灰暗的天色，灰色不斷向外蔓延，侵染了天邊的白雲，白雲漸漸變灰，天陰沈沈的，看起來今天是不會放晴了。
“不用還了，你帶回家吧，路上也冷。”
遲月姝想要開口拒絕——不是因為真正想拒絕林玉宴，而是因為心中突然生出的羞澀。
遲月姝指尖攥著林玉宴棒球服外套上的紐扣，指腹無意間蹭到布料上殘留的、淡淡的清爽檸檬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風都被林玉宴擋在身後，遲月姝聞著鼻尖沒被風吹跑的味道，有些失神。
“應該……沒人註意吧？”遲月姝一邊想一邊下意識地用餘光看了眼左右兩邊，來往的人沒人註意他們這邊，心砰砰砰跳著，跳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像藏在衣擺下的小鼓，一直響個沒完。
外套的重量輕輕壓在腰上，像林玉宴此時無聲的註視，既讓她覺得安心，又讓她忍不住想：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會不會看穿她的想法——她還蠻喜歡這種感覺的，與他的氣息貼近，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的話，那到與他貼近的那一天，應該不遠了吧。
遲月姝心有羞赧，卻不敵林玉宴話語中的殷殷關切，敗下陣來，忍住心頭的羞澀，認真地說了聲好，“我回家洗幹凈了再還給你。”
“……嗯。”
遲月姝與林玉宴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時，遲月姝雙手捧住臉，垂下眼，盯著藏藍色棒球服的袖口，袖口往上是白色插肩袖。
這樣的校服外套遲月姝也有一件，在家裏的衣櫃中好好掛著。
可是，這件……
是小宴的校服外套啊。
遲月姝趁人不註意，垂手撥弄了一下袖口，像是無形中碰到了另一個人的手。
在無人註意的地方綻放一刻只有自己知道的欣喜。
——
林玉宴日記節選
她很喜歡我的禮物，我的禮物讓她歡喜。
我歡喜於她的喜歡，我……喜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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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宴指著自己，很是疑惑地開口，“我？我很會嗎？什麽很會？”
當然是會撩人啦——遲月姝這麽想。
看著林玉宴費解的表情，遲月姝咽下了幾乎要沖到嘴邊的話。
其實想想也是，小宴看起來就乖，哪裏會主動做撩女孩子的這種事呢？
遲月姝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另外一個問題，遲月姝掰著手指頭細數，“輔導學習、指導拍照動作、拍出美美的照片、編花環……除了我，你還為別人做過這些事嗎？”
林玉宴更疑惑了，“我為什麽要對別人做？”
遲月姝聞言，眼瞳微微增大，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如果她的閱讀理解能力沒有問題的話，那在她看來，小宴的話只有兩種意思。
第一，小宴從沒為別人做過這些事。
第二，小宴只會為她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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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月姝從小到大懷疑過什麽，都沒懷疑過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畢竟她一直保持著的語文146的高分記錄可不是說著玩的。
遲月姝的心情頓時像桌上的開心果斯巴克一樣甜，舀上一勺，吃到嘴裏，甜到心底。
一份甜甜的蛋糕吃完，一份系著精美蝴蝶結的禮物盒變魔術般地出現在了眼前。
遲月姝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擡頭，迎上了林玉宴溫柔的眼神，眼角向上飛，又是高興又是忐忑，端起手邊的飲品抿了口，生澀地說：“今天是白露，這裏面……是送你的禮物。”
還沒等遲月姝想明白白露和送禮物有什麽關系，就聽到林玉宴又開口了，“打開看看，你應該會喜歡。”
遲月姝確實喜歡。
小心翼翼地解開蝴蝶結，打開禮物盒，禮物盒中的一只貓形玻璃天氣瓶正一臉矜傲地看著她，墨綠貓首配金耳，收腰瓶身裹銀霜，墊著原木底座，一個造型很俏皮的小擺件。
遲月姝指尖觸碰到貓耳時，眼神頓時柔和了下來，這個禮物送得很對她心，臉上頓時就露出一個開心的甜美笑容。
林玉宴心中舒了一口氣，欣喜上浮，看來這個禮物送對了，還好昨天路過那家店時多看了一眼。
林玉宴昨天回家途中，路過一家玻璃工坊，其實每天回家的路上風景都差不多，沒什麽值得他註意的，路過玻璃工坊時，餘光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一眼，本是隨意的一瞥，卻讓腳步匆匆的他駐足。
櫥窗裏，各色精美的玻璃造物在暖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或大或小的玻璃造物裏，林玉宴一眼就看到了靜靜陳列在展臺上的一個造型獨特的貓形天氣瓶，被光映成琥珀色的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仿佛一只慵懶的貓咪在打盹。
突然想起，明天是白露，夜新晝替，白露之後，冷空氣南下，晝夜溫差變大，有一個會隨天氣變換形態的天氣瓶送給遲月姝，她放在家裏，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它，看到它代表的天氣，會知冷暖，增減衣物。
就算不靠它來感知溫度，做一個擺件也可以，它很漂亮，漂亮的東西只是看一眼，心情就忍不住跟著變好。
這些都是可以把天氣瓶作為禮物送給遲月姝的理由。
再說，明天可是正式相識的第一個周的末尾了，這難道不能也算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這些也可以都不是理由，可以只有一個理由——好看，覺得她會喜歡，想送給她。
如林玉宴所想，遲月姝很喜歡這個漂亮的禮物。
遲月姝將天氣瓶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屏息凝視著裏面緩緩流動的液體，晶體漂浮，她的睫毛在光影中輕輕顫動，整個人被這個精巧的玻璃世界吸引。
林玉宴看著遲月姝對著天氣瓶愛不釋手的模樣，心中無比滿足，這種豐沛的、正向的情緒回饋，真的太讓人沈迷了，林玉宴在這一刻，突然明白得到回應的付出比索取更容易讓人快樂。
林玉宴轉頭看著窗外，滿地燦爛的陽光，世界無比明亮，這樣亮堂的光從眼中流到心中，似乎能擠走人們心中所有的陰霾，讓人心情舒暢。
——希望明天也是一個這樣的好天氣。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的天氣沒有期待的那樣好。
早晨鬧鈴聲響起，遲月姝睜開眼，增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偏頭，床頭櫃上的天氣瓶映入眼簾，遲月姝看著它，想到了某人，勾起唇笑了笑。
貓形天氣瓶裏的液體結出細密的銀白結晶，像瓶底鋪了層輕薄的霜霧——看來早上有點冷。
遲月姝照例給自動餵食機放好貓糧和水，查看過天氣預報，天氣預報上顯示今天白天的溫度還是挺高的。
今天是是周一，有升旗儀式，學校規定了要穿夏季禮服——男生是白襯衫配灰色西褲，女生白襯衫配灰色百褶裙。
遲月姝想了想，就這樣穿吧，等溫度升上來了，也就不冷了。
上午的天氣依照天氣預報所言，一片晴朗。
等到中午睡完午覺醒來，天突然就陰沈了下來，順帶著風聲呼呼穿過樹影清葉間，帶來一陣灰塵包裹的沈悶熱與涼交雜的感覺。
遲月姝上完廁所倚在走廊欄桿上透氣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妖風，將她的裙擺吹起。
長貓市實驗中學的校服灰色百褶裙面料垂直帶有內襯，面對小小的風還好，面對突然而起的大風，還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個角，遲月姝趕忙按住，下一刻，一件微涼的藏藍色棒球服校服外套被一只手修長的手遞到眼前。
遲月姝沒有擡眼，也知道來人是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個動作的意味，手已經動作自然地接過，拿在手上——也只是拿在手上。
林玉宴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平時穿著寬松的校服優勢不明顯，到了這種怪風天，優勢就展現出來了，穩闊的身軀穩穩地擋住了從身後而來的風，為遲月姝隔出了一片不受風狂吹的地帶。
林玉宴看著遲月姝，遲疑地開口：“變天了，下午估計會很冷，你要不把它圍在腰上，女孩子腿受寒不好。”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著，似乎在壓制自己心中的局促和不安。
遲月姝視野裏是林玉宴的半截腰身，風把本就剪裁合身的襯衫緊緊吹在一起，露出勁道的窄腰，腰下是長長的灰色西褲，風把西褲使勁往遲月姝這個方向吹，獵獵作響，仿佛在朝著她不斷招手。
遲月姝垂眸，聽話地把林玉宴的棒球服外套圍在腰間，棒球服外套比較寬松，從腰上柔柔垂下，蓋過灰色百褶裙裙擺，柔軟的衣料形成一個保護罩，遲月姝感覺確實沒那麽冷了。
林玉宴垂眸看著遲月姝黑色小腿襪與他的校服外套衣擺之間露出的一小塊受風吹的白嫩皮膚，催促她：“外面風大，有點冷，快進教室吧。”
遲月姝抓著系在腰間校服上的一只衣袖子，“衣服我放學的時候還給你。”
林玉宴看著灰暗的天色，灰色不斷向外蔓延，侵染了天邊的白雲，白雲漸漸變灰，天陰沈沈的，看起來今天是不會放晴了。
“不用還了，你帶回家吧，路上也冷。”
遲月姝想要開口拒絕——不是因為真正想拒絕林玉宴，而是因為心中突然生出的羞澀。
遲月姝指尖攥著林玉宴棒球服外套上的紐扣，指腹無意間蹭到布料上殘留的、淡淡的清爽檸檬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風都被林玉宴擋在身後，遲月姝聞著鼻尖沒被風吹跑的味道，有些失神。
“應該……沒人註意吧？”遲月姝一邊想一邊下意識地用餘光看了眼左右兩邊，來往的人沒人註意他們這邊，心砰砰砰跳著，跳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像藏在衣擺下的小鼓，一直響個沒完。
外套的重量輕輕壓在腰上，像林玉宴此時無聲的註視，既讓她覺得安心，又讓她忍不住想：他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會不會看穿她的想法——她還蠻喜歡這種感覺的，與他的氣息貼近，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的話，那到與他貼近的那一天，應該不遠了吧。
遲月姝心有羞赧，卻不敵林玉宴話語中的殷殷關切，敗下陣來，忍住心頭的羞澀，認真地說了聲好，“我回家洗幹凈了再還給你。”
“……嗯。”
遲月姝與林玉宴一前一後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時，遲月姝雙手捧住臉，垂下眼，盯著藏藍色棒球服的袖口，袖口往上是白色插肩袖。
這樣的校服外套遲月姝也有一件，在家裏的衣櫃中好好掛著。
可是，這件……
是小宴的校服外套啊。
遲月姝趁人不註意，垂手撥弄了一下袖口，像是無形中碰到了另一個人的手。
在無人註意的地方綻放一刻只有自己知道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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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我的禮物，我的禮物讓她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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