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if線11:“抱歉，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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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if線11:“抱歉，讓你見笑了。”
黎舒茵好久沒說話。
直到榮衍又敲了敲門，平心靜氣地說：“不管怎麽樣，都先談一談。”
她這才把門打開，確定不是幻覺。
榮衍穿得休閑，米白色的V領針織衫，卡其色休閑褲，駝色風衣，看起來是專程而來。
面對離家出走的“前妻”，男人表現得很淡然，單手插在風衣兜裏，看著她笑了一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黎舒茵抿唇，側身讓他進來，家裏沒有男士拖鞋，她拆了雙一次性拖鞋給他，一言不發。
榮衍伸手接過，對她點點頭：“謝謝。”
他走進去，打量了一下屋內的布置，又笑：“風格不錯，這是你之前上學時住的房子？”
黎舒茵雙手抱胸，輕哼了一聲。
榮家真是把她祖宗十八代翻了個底朝天，連這裏都找得到，想必搞個電梯卡也不在話下。
“你有什麽事，趕緊說，說完趕緊走。”她很不客氣地說，“你該不會是親自來給我送離婚協議書的吧？”
當初她將協議書郵寄出去時，想過兩種可能：
一是榮衍覺得出軌這事無傷大雅，為大局著想，勸她忍氣吞聲；
二是榮衍覺得被妻子提出離婚這事很傷面子，果斷同她離婚。
但絕對沒想到，他會如此平和地坐在她家的沙發上，還特別不把自己當外人地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起來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想先和你聊一聊，可以嗎？”榮衍彬彬有禮地詢問。
“聊啊。”黎舒茵昂了昂下巴。
榮衍微微一笑，端著水杯卻許久沒說話，正當黎舒茵快要不耐煩時，才聽他淡淡地道：“你覺得，我的人生怎麽樣？”
……嗯？
黎舒茵懵了一下，她以為他是來找她談離婚的，結果他來找她談哲學？
“什麽怎麽樣？”
榮衍喝了一口白水：“你覺得，我的人生值得艷羨嗎？”
……絕了！
這是來找她炫耀的啊！是想讓她明白自己錯失了什麽嗎？！
黎舒茵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又帥又有錢，年紀輕輕大權在握，有口皆碑的接班人，100分的滿分人生你能有99.99分，滿意了嗎？”
榮衍笑了笑，傾身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慢慢地道：“你說得沒錯，但你想不想聽聽剩下的那0.01？”
黎舒茵沒說話。
榮衍往後靠進沙發中，語氣平緩：“富不過三代，這不是一句空話。”
“一代創業，二代守業，三代敗業，多少家族逃不開這十二個字，可是榮家傳到我這裏，你知道多少代了嗎？”
他笑了笑，看她：“第六代。”
拿出煙盒，他取了一支煙出來，但沒有點，只是拿在指間，在桌上磕了磕，眼簾微垂，神色淡漠。
“不得不說，壓力大啊，如果出了問題，敗了家業，那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黎舒茵沈默，在距離他有些遠的沙發上坐下來。
榮衍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沒有多少自由，我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神通廣大，有很多束縛，很多的無可奈何，越是站的高，越能體會到什麽叫作天高雲深。”
“一個企業，到了遠曜這種規模，已經不能停下，也無法停下，各方面牽扯的太多、太廣，只能前行，不能後退，盡管遠曜整體沒有上市，但內部的股權劃分很覆雜，想掌好舵，不容易。”
“無論我做成什麽樣，都免不了會有這樣的非議——”
榮衍笑一下，語氣輕描淡寫。
“他也不過就是出身好。”
黎舒茵聲音悶悶的：“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榮衍看著她：“我想說的是，選擇和你結婚，是我為數不多的自由。”
黎舒茵心裏顫了下，別開了目光。
“當然，我承認，和你結婚這件事不純粹。”榮衍輕輕呼了口氣，“榮家找人給你算過八字，相過面，全部都是上佳，是貴人之相。不然就算我再中意你，這樁婚事也成不了。”
迷信！
黎舒茵在心裏暗暗嗤了一句，卻仍舊低著頭沒說話。
“畢竟，我在是我之前，我首先是榮衍，你能明白嗎？”他說，微微坐過去一點，伸出手去握她的手。
黎舒茵手指蜷了下，輕柔，但很堅定地從他手心抽了出去。
榮衍沒有阻止她，只垂眸撚了撚指尖。
“你說的這些，都和我沒有關系。”黎舒茵低低地說。
“那就說點和你有關系的。”榮衍淡淡道，“不是每一個榮家人都像我一樣有錢，我的二伯，拿家族信托，每個月只有500萬，他的子女，更少，每個人200萬，很多資產在家族辦公室的管理下，不在他們自己名下。而那些旁系，代代分割下去，有的人每個月甚至只有幾十萬。”
“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和你適齡的人，能像我一樣，支撐得你的花銷。”
“你抱怨我的那些，我會盡量改，至於說話的問題……”他頓了頓，“沒辦法，習慣了，言多必失，我要是說錯了話，要惹出亂子來。”
“所以……”黎舒茵終於擡頭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你今天是來挽留我的嗎？”
“是。”榮衍輕描淡寫地承認了，“畢竟你我之間沒有大矛盾，港城的報道只是捕風捉影，那個女人是我的表妹，你不就是因為這個要和我離婚嗎？”
“既然只是一個烏龍，那麽完全沒必要結束這段婚姻，到目前為止，我對你還是滿意的。”
他說著，又去握她的手。
這一次，黎舒茵沒有掙脫，只是看著他，深深地看著他問：“那你愛我嗎？”
“……”
榮衍沈默片刻，蹙著眉說：“為什麽這麽問？”
黎舒茵搖搖頭，只執拗地問他：“你喜歡我嗎？一點點也算。”
榮衍沒有回答。
黎舒茵用力把手抽出來。
從結婚以來，她就一直在催眠自己，她是為了他的錢才嫁給他的，她對他沒有感情，所以只要相敬如賓就好。
但事到如今，她已經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了。
她愛他，所以想要他也愛她。如果沒有愛，那麽這個人，她也不要了。
她有她的驕傲，她沒必要。
在她將要抽出手的那一剎那，榮衍用力地握住了她，將她的指尖牢牢攥進掌心，力度甚至讓她感受到了疼痛。
那雙淺淡的琥珀色雙瞳，直直看向她。
“我不知道。”他說，神色並不迷茫，仍舊平靜。
“我不知道，你得給我時間，讓我想想。”
“所以，你要和我繼續這段婚姻？哪怕我不愛你？”黎舒茵語氣古怪，唇邊笑容也略有嘲諷。
“我不需要你愛我。”榮衍說，“陪著我，就夠了。”
黎舒茵驚愕地看向他。
榮衍卻笑道：“我的朋友很多，但你知道能說真心話的有幾個嗎？”
黎舒茵遲滯很久，才緩緩問：“幾個？”
榮衍搖頭，淡淡道：“一個都沒有。”
他一點一點的，又把她的手抓回來，全部裹進掌心裏，不留一絲縫隙地握住。
“我對你沒什麽要求，所想要的，也不過是回到家，有人能陪我說說話。”
榮衍看著她，那目光過於直白，黎舒茵眼睫顫了顫，心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下。
看著她瑩白的側臉，他輕嘆了口氣：“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
榮衍把玩著手裏的煙，終於將它咬上了唇角，一手仍舊緊握著她，一手按響打火機，點燃了那支煙。
白色的煙霧從唇縫間溢出，模糊了他的臉。
“但如果我沒有，那我也沒辦法。”
黎舒茵沈默片刻，問他：“你就是想與我說這些嗎？”
“是啊。”榮衍夾著煙，沒找到煙灰缸，只好將煙灰先磕到紙巾上，“就這些。”
“說完了？”
“完了。”
“那我需要想一想。”
榮衍說：“好。”
他站起身，沒有過多停留的意思。
“我明天再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睡。”
黎舒茵把他送到門口，開門離開時，榮衍腳步頓了一下，忽然轉過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好想。”他語氣很輕柔，“舒茵，我並不想失去你。”
然後他關上門，走了。
榮衍走了以後，屋裏恢覆了平靜，黎舒茵拿回手柄，坐在電視前，卻沒了打游戲的心思。
他來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就攪亂了一池春水。
黎舒茵關了電視，刷牙、洗澡、吹幹頭發，上床睡覺，閉著眼睛，腦海裏卻全都是他的臉。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也許是從見面的第一眼。
那一天陽光正好，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清晰可見，他擡起頭，對她道一聲，黎小姐，清雋的眉目，目光平淡，卻就這樣看進了她心裏。
早早就看清了他不懂愛，也不會愛人的本質，也一而再地告誡自己，不要陷下去。
可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已經陷落了。
翻來覆去，直到半夜，都還睡不著覺，黎舒茵披著衣服起床，隨手紮了個丸子頭，準備去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點吃的。
一打開門，她卻忽然楞住。
樓梯間裏佇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在冷白的燈光下，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男人背靠著墻邊，似乎毫不在意這樣會弄臟衣服，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頭猩紅的一點，明滅不定，頭微垂著，看不清神色。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來，一張俊美的臉，面色略有疲倦，卻仍舊風度翩翩。
“你……”黎舒茵遠遠地看著他，遲疑地開口，“你一直沒走麽？”
榮衍聞言笑了笑說：“嗯。”
本來想走，臨離開前，卻又舍不得了，想多和她待一會兒，哪怕是隔著一扇門。
他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裏，低頭又笑了一下。
“抱歉，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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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離家出走的“前妻”，男人表現得很淡然，單手插在風衣兜裏，看著她笑了一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黎舒茵抿唇，側身讓他進來，家裏沒有男士拖鞋，她拆了雙一次性拖鞋給他，一言不發。
榮衍伸手接過，對她點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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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事，趕緊說，說完趕緊走。”她很不客氣地說，“你該不會是親自來給我送離婚協議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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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和你聊一聊，可以嗎？”榮衍彬彬有禮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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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創業，二代守業，三代敗業，多少家族逃不開這十二個字，可是榮家傳到我這裏，你知道多少代了嗎？”
他笑了笑，看她：“第六代。”
拿出煙盒，他取了一支煙出來，但沒有點，只是拿在指間，在桌上磕了磕，眼簾微垂，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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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茵在心裏暗暗嗤了一句，卻仍舊低著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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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只是一個烏龍，那麽完全沒必要結束這段婚姻，到目前為止，我對你還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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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衍沒有回答。
黎舒茵用力把手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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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到如今，她已經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了。
她愛他，所以想要他也愛她。如果沒有愛，那麽這個人，她也不要了。
她有她的驕傲，她沒必要。
在她將要抽出手的那一剎那，榮衍用力地握住了她，將她的指尖牢牢攥進掌心，力度甚至讓她感受到了疼痛。
那雙淺淡的琥珀色雙瞳，直直看向她。
“我不知道。”他說，神色並不迷茫，仍舊平靜。
“我不知道，你得給我時間，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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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愛我。”榮衍說，“陪著我，就夠了。”
黎舒茵驚愕地看向他。
榮衍卻笑道：“我的朋友很多，但你知道能說真心話的有幾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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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沒什麽要求，所想要的，也不過是回到家，有人能陪我說說話。”
榮衍看著她，那目光過於直白，黎舒茵眼睫顫了顫，心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下。
看著她瑩白的側臉，他輕嘆了口氣：“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
榮衍把玩著手裏的煙，終於將它咬上了唇角，一手仍舊緊握著她，一手按響打火機，點燃了那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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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榮衍夾著煙，沒找到煙灰缸，只好將煙灰先磕到紙巾上，“就這些。”
“說完了？”
“完了。”
“那我需要想一想。”
榮衍說：“好。”
他站起身，沒有過多停留的意思。
“我明天再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睡。”
黎舒茵把他送到門口，開門離開時，榮衍腳步頓了一下，忽然轉過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好想。”他語氣很輕柔，“舒茵，我並不想失去你。”
然後他關上門，走了。
榮衍走了以後，屋裏恢覆了平靜，黎舒茵拿回手柄，坐在電視前，卻沒了打游戲的心思。
他來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就攪亂了一池春水。
黎舒茵關了電視，刷牙、洗澡、吹幹頭發，上床睡覺，閉著眼睛，腦海裏卻全都是他的臉。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也許是從見面的第一眼。
那一天陽光正好，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清晰可見，他擡起頭，對她道一聲，黎小姐，清雋的眉目，目光平淡，卻就這樣看進了她心裏。
早早就看清了他不懂愛，也不會愛人的本質，也一而再地告誡自己，不要陷下去。
可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已經陷落了。
翻來覆去，直到半夜，都還睡不著覺，黎舒茵披著衣服起床，隨手紮了個丸子頭，準備去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點吃的。
一打開門，她卻忽然楞住。
樓梯間裏佇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在冷白的燈光下，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男人背靠著墻邊，似乎毫不在意這樣會弄臟衣服，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頭猩紅的一點，明滅不定，頭微垂著，看不清神色。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來，一張俊美的臉，面色略有疲倦，卻仍舊風度翩翩。
“你……”黎舒茵遠遠地看著他，遲疑地開口，“你一直沒走麽？”
榮衍聞言笑了笑說：“嗯。”
本來想走，臨離開前，卻又舍不得了，想多和她待一會兒，哪怕是隔著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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