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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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鄭皖蚺相信她會這麽做。所以，她沈默了。把那個冬天的寒冷，和更深的寒冷，一起咽進了肚子裏。
現在想來，那些照片是關鍵。林念婉用它們控制了鄭皖蚺整整一年半，直到高考結束，直到鄭皖蚺父母去世，她才失去了最大的樂趣——看著鄭皖蚺在恐懼中掙紮的樂趣。
這一世，她必須阻止照片事件發生。
但阻止還不夠。她需要反擊。需要讓林念婉付出代價。
怎麽做？
鄭皖蚺在腦海中梳理林念婉的信息。
家庭：父親是本地知名企業家，母親是家庭主婦。家裏有錢，有關系，所以林念婉在學校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性格：虛榮，嫉妒心強，控制欲強，享受他人的恐懼和痛苦。最恨別人挑戰她的權威，最怕失去眾星捧月的地位。
弱點：成績一般，靠關系和補習勉強維持在中游。暗戀隔壁班的學霸陳宇，但陳宇對她不感冒。有一個小團體，但成員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張莉是因為家境普通想巴結她，劉曉是因為性格軟弱被她控制。
還有一件事，鄭皖蚺是前世很久以後才知道的：林念婉的父親，公司的財務有問題。具體是什麽問題不清楚，但前世高三下學期，好像傳出過一些風聲，後來被壓下去了。再後來，她死了，就不知道後續了。
或許……可以從這裏入手。
但那是長遠計劃。眼下，她需要先解決迫在眉睫的問題：自我保護，收集證據，以及，為高考那天父母絕對不能出門，找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
校醫室的門被推開了。
鄭皖蚺立刻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作睡著。
進來的是兩個女生，聲音很輕。
“真的假的？林念婉真要那麽做？”
“她親口說的，說鄭皖蚺今天居然敢頂嘴，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怎麽弄？”
“下午體育課吧。籃球場那邊，監控死角。具體怎麽弄沒說，反正……等著看好戲唄。”
“嘖，也是活該。誰讓她平時一副陰森森的樣子，看著就晦氣。”
聲音壓得很低，但鄭皖蚺聽得很清楚。是班上的另外兩個女生，平時和林念婉走得不算特別近，但也不介意當旁觀者，偶爾還會起哄。
她們拿了點藥，很快就出去了。
門關上後，鄭皖蚺睜開了眼睛。
體育課。籃球場。監控死角。
前世有這回事嗎？她努力回想。好像……有。高二下學期的一次體育課，她被幾個女生圍在籃球場後面的器材室旁邊，被推搡，被罵，被用籃球砸。當時林念婉沒直接動手，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老師沒看見，同學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時間太久，具體細節記不清了。但大概就是這樣。
這一世，時間提前了。因為她的“頂嘴”，林念婉迫不及待要展示權威。
鄭皖蚺坐起身，下了檢查床。校醫阿姨還在看手機，沒註意她。
她走到窗邊，看向操場方向。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夠她做點準備了。
下午一點五十，體育課集合。
體育老師是個年輕男老師，姓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他簡單交代了這節課的內容：男生籃球，女生排球，自由活動前先跑兩圈熱身。
鄭皖蚺站在女生隊列的末尾，低著頭，像往常一樣。但她的餘光在觀察。
林念婉站在前排，正和旁邊的女生說笑，看起來心情不錯。張莉和劉曉在她左右，時不時回頭瞟鄭皖蚺一眼，眼神不善。
熱身跑完，老師宣布自由活動。男生們呼啦啦湧向籃球場，女生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去打排球，有的去樹蔭下聊天，有的回了教室。
鄭皖蚺沒動。她站在跑道邊緣，看著籃球場的方向。
果然，林念婉帶著張莉和劉曉朝她走過來。還有另外兩個女生，是中午在校醫室說話的那兩個，也慢悠悠地跟了過來。
“鄭皖蚺，”林念婉笑瞇瞇地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多孤單啊，跟我們一起玩唄。”
鄭皖蚺看著她，沒說話。
“走吧，”林念婉伸手來拉她的胳膊，“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的手剛碰到鄭皖蚺的手腕，鄭皖蚺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林念婉，你指甲油顏色真好看，是新買的嗎？”
林念婉一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今天確實塗了新買的指甲油，裸粉色，帶細閃，很配她的手鏈。
“關你什麽事？”她皺眉。
“就是覺得好看，”鄭皖蚺說，語氣平淡，“不過你最好小心點，我聽說最近教務處嚴抓儀容儀表，塗指甲油被抓到要扣班級分，還可能記過。”
林念婉臉色一沈。她當然知道學校規定，但她從來沒當真過。教務處主任和她爸吃過飯，誰會真的抓她？
“用不著你操心。”她冷哼一聲，再次去拉鄭皖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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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皖蚺相信她會這麽做。所以，她沈默了。把那個冬天的寒冷，和更深的寒冷，一起咽進了肚子裏。
現在想來，那些照片是關鍵。林念婉用它們控制了鄭皖蚺整整一年半，直到高考結束，直到鄭皖蚺父母去世，她才失去了最大的樂趣——看著鄭皖蚺在恐懼中掙紮的樂趣。
這一世，她必須阻止照片事件發生。
但阻止還不夠。她需要反擊。需要讓林念婉付出代價。
怎麽做？
鄭皖蚺在腦海中梳理林念婉的信息。
家庭：父親是本地知名企業家，母親是家庭主婦。家裏有錢，有關系，所以林念婉在學校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性格：虛榮，嫉妒心強，控制欲強，享受他人的恐懼和痛苦。最恨別人挑戰她的權威，最怕失去眾星捧月的地位。
弱點：成績一般，靠關系和補習勉強維持在中游。暗戀隔壁班的學霸陳宇，但陳宇對她不感冒。有一個小團體，但成員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張莉是因為家境普通想巴結她，劉曉是因為性格軟弱被她控制。
還有一件事，鄭皖蚺是前世很久以後才知道的：林念婉的父親，公司的財務有問題。具體是什麽問題不清楚，但前世高三下學期，好像傳出過一些風聲，後來被壓下去了。再後來，她死了，就不知道後續了。
或許……可以從這裏入手。
但那是長遠計劃。眼下，她需要先解決迫在眉睫的問題：自我保護，收集證據，以及，為高考那天父母絕對不能出門，找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
校醫室的門被推開了。
鄭皖蚺立刻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作睡著。
進來的是兩個女生，聲音很輕。
“真的假的？林念婉真要那麽做？”
“她親口說的，說鄭皖蚺今天居然敢頂嘴，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怎麽弄？”
“下午體育課吧。籃球場那邊，監控死角。具體怎麽弄沒說，反正……等著看好戲唄。”
“嘖，也是活該。誰讓她平時一副陰森森的樣子，看著就晦氣。”
聲音壓得很低，但鄭皖蚺聽得很清楚。是班上的另外兩個女生，平時和林念婉走得不算特別近，但也不介意當旁觀者，偶爾還會起哄。
她們拿了點藥，很快就出去了。
門關上後，鄭皖蚺睜開了眼睛。
體育課。籃球場。監控死角。
前世有這回事嗎？她努力回想。好像……有。高二下學期的一次體育課，她被幾個女生圍在籃球場後面的器材室旁邊，被推搡，被罵，被用籃球砸。當時林念婉沒直接動手，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老師沒看見，同學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時間太久，具體細節記不清了。但大概就是這樣。
這一世，時間提前了。因為她的“頂嘴”，林念婉迫不及待要展示權威。
鄭皖蚺坐起身，下了檢查床。校醫阿姨還在看手機，沒註意她。
她走到窗邊，看向操場方向。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夠她做點準備了。
下午一點五十，體育課集合。
體育老師是個年輕男老師，姓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他簡單交代了這節課的內容：男生籃球，女生排球，自由活動前先跑兩圈熱身。
鄭皖蚺站在女生隊列的末尾，低著頭，像往常一樣。但她的餘光在觀察。
林念婉站在前排，正和旁邊的女生說笑，看起來心情不錯。張莉和劉曉在她左右，時不時回頭瞟鄭皖蚺一眼，眼神不善。
熱身跑完，老師宣布自由活動。男生們呼啦啦湧向籃球場，女生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去打排球，有的去樹蔭下聊天，有的回了教室。
鄭皖蚺沒動。她站在跑道邊緣，看著籃球場的方向。
果然，林念婉帶著張莉和劉曉朝她走過來。還有另外兩個女生，是中午在校醫室說話的那兩個，也慢悠悠地跟了過來。
“鄭皖蚺，”林念婉笑瞇瞇地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多孤單啊，跟我們一起玩唄。”
鄭皖蚺看著她，沒說話。
“走吧，”林念婉伸手來拉她的胳膊，“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的手剛碰到鄭皖蚺的手腕，鄭皖蚺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林念婉，你指甲油顏色真好看，是新買的嗎？”
林念婉一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今天確實塗了新買的指甲油，裸粉色，帶細閃，很配她的手鏈。
“關你什麽事？”她皺眉。
“就是覺得好看，”鄭皖蚺說，語氣平淡，“不過你最好小心點，我聽說最近教務處嚴抓儀容儀表，塗指甲油被抓到要扣班級分，還可能記過。”
林念婉臉色一沈。她當然知道學校規定，但她從來沒當真過。教務處主任和她爸吃過飯，誰會真的抓她？
“用不著你操心。”她冷哼一聲，再次去拉鄭皖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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