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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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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遠

沈硯去德國開會的前一天晚上,家裏的燈亮到了很晚。沈恙坐在沙發上,幫他整理行李箱,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放進去,又塞了幾件薄外套——柏林的春天還帶著涼意,他怕沈硯著涼。

“不用帶這麽多,我去一周就回來。”沈硯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把自己常用的鋼筆、那枚槐字書簽,甚至連他愛吃的潤喉糖都塞進箱子裏,忍不住笑了,“又不是去很久,你這樣收拾,我都快把家搬過去了。”

“一周也很久啊。”沈恙的動作頓了頓,指尖輕輕摸著行李箱的邊緣,聲音裏帶著點委屈,“以前你在柏林的時候,我們隔著時差,每天只能視頻一會兒,現在好不容易天天在一起,又要分開了。”

沈硯伸手,把他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就一周,開完會我立刻飛回來,給你帶柏林的黑森林蛋糕,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堿水面包。”

“我不要蛋糕,也不要面包。”沈恙擡頭,眼眶微微泛紅,“我只要你早點回來,平平安安的。”

“好。”沈硯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把他的眼淚吻掉,“我保證,每天都給你打視頻,睡前給你講故事,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第二天早上,沈硯天沒亮就出門了。沈恙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胡同口,心裏空落落的。他摸出手機,給沈硯發了條消息:「路上小心,到了記得報平安。」

沈硯很快回了消息:「嗯,你乖乖在家,別熬夜做實驗,記得吃早飯。」

沈恙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忍不住上揚,把手機貼在胸口,像抱著沈硯的溫度。

白天的時光格外漫長,沈恙泡在實驗室裏,對著數據發呆,連學生都看出來他心不在焉:“沈教授,您是不是在等沈總消息啊?”

沈恙失笑,敲了敲學生的腦袋:“好好做你的實驗,別八卦。”話雖這麽說,他卻忍不住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生怕錯過沈硯的消息。

下午的時候,沈硯終於發來了消息,說已經到柏林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還附了一張窗外的照片——遠處的勃蘭登堡門被夕陽染成金色,和他記憶裏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在這邊種的小槐樹苗還活著,」沈硯發了語音,聲音裏帶著點笑意,「等我回去,把它挖出來,栽在我們家院子裏。」

沈恙回了語音,聲音軟乎乎的:「好,我等你回來,一起栽樹。」

晚上,沈硯準時打來了視頻。他穿著浴袍,頭發還滴著水,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能看見柏林的夜景。“你吃晚飯了嗎?”沈硯看著屏幕裏的沈恙,眼裏滿是思念,“我讓助理給你點了外賣,是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應該快到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做飯?”沈恙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裏卻暖得一塌糊塗,“我本來想煮點面的,沒想到你都安排好了。”

“我還不了解你嗎?”沈硯笑了,“我不在家,你肯定懶得做飯,就想隨便對付。”

兩人聊著天,從實驗室的趣事說到公司的會議,從柏林的夜景說到北京的槐花香。沈恙看著屏幕裏的沈硯,忽然覺得,哪怕隔著八千公裏的距離,他們的心也貼得很近。

“對了,”沈恙忽然想起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對著鏡頭晃了晃,“我給你寫了封信,等你回來再看。”

“寫的什麽?”沈硯的眼睛亮了起來,“現在就念給我聽。”

“不行。”沈恙把信封藏在身後,笑得狡黠,“要等你回來,親手拆。”

沈硯無奈地搖頭,卻還是笑著說:“好,我等你回來拆。”

視頻掛斷時,已經是深夜了。沈恙躺在床上,摸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心裏卻滿是期待。他知道,沈硯很快就會回來,帶著柏林的風,帶著滿溢的愛意,回到他的身邊。

一周的時間,在思念裏慢慢流淌。沈硯每天都會發來消息,分享柏林的日出和日落,分享會議的進展,分享他看到的一切。沈恙也會給他發北京的槐花香,發實驗室的日常,發他們家陽臺上的小槐樹苗——那是沈硯從胡同裏挖來的,已經長出了新的葉子。

終於到了沈硯回來的日子。沈恙特意請了假,早早地就等在了機場。當看見沈硯拖著行李箱走出來時,他幾乎是跑著撲進了沈硯的懷裏。

“我回來了。”沈硯抱緊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裏帶著疲憊,卻又滿是歡喜,“再也不走了。”

沈恙擡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得不行:“累壞了吧?快回家,我給你煮了湯。”

兩人手牽手走出機場,北京的風裏帶著槐花香,和柏林的風完全不同,卻讓人格外安心。沈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沈恙:“給你的禮物。”

沈恙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銀質的耳釘,上面刻著小小的“槐”字,和他們頸間的平安扣一模一樣。“真好看。”他擡頭,眼裏滿是笑意,“你幫我戴上。”

沈硯輕輕幫他戴上耳釘,指尖蹭過他的耳垂,溫柔得讓人發癢。“以後不管我去哪裏,都帶著你。”他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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