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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與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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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與爽

祝自南下意識循聲看過去,陳敘之的手機屏幕黑著,看不出是什麽消息,他沒當回事。

視線又回到自己手機屏幕上,鑒於對面這個大冤種實在給的太多了,他這邊的服務水平不跟上實在說不過去。

想了幾秒,他繼續打字。

【近期有進展嗎?】

咚咚。

陳敘之的手機又振動兩下。

祝自南狐疑地看過去,盯著看了兩秒,被莫名的預感驅使著,直接使出一勞永逸的大招。

他撥打了語音電話。

在這邊等候接聽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另一部屬於陳敘之的手機,在他眼皮底下持續振動起來。

祝自南沒遲疑地探頭過去看——

屏幕上來電人的頭像,赫然就是他的微信小號。

手機幾乎要從掌心劃出去,脫手的那一刻他才想起來掛斷。

正巧陳敘之推開門走進來,祝自南無暇思考,本能地低頭發過去一句【點錯了】。他把手機藏在身後,心裏祈禱著陳敘之別回撥語音。

大概是他的神色異樣,陳敘之朝他走過去,手猶豫了下,輕輕碰在他額頭。

“發燒了?”陳敘之自言自語道。

祝自南沒搞明白,但沒躲開,任他的手掌貼著自己額頭,“怎麽這樣說。”

“看你表情不對。”陳敘之想了想,“在網上學的時候看到有人說弄進去會發燒。”

祝自南臉一點點變紅。

不同於前晚他主動勾人家手指的時候丁點兒不計較澀不澀幹不幹,昨晚他難伺候得很,身邊又沒東西,陳敘之只能先弄出來抹手上。

“你還在網上學,”祝自南紅著臉淡定吐槽,“笨。”

陳敘之說:“是在你搜捅屁股什麽感覺之後去學……”

“好了好了,”祝自南去捂他的嘴,“不許提這件事了。”

陳敘之眼神真誠地看著祝自南,直到他把手松開,問:“因為已經搞明白了嗎。”

祝自南“嘶”一聲,“我不要面子的嗎。”

陳敘之忽然很想抱一下他。

不帶任何情.欲、沒有絲毫目的、甚至連來由都不知道,就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擁抱。

胳膊擡了下,又落回去。陳敘之忍住了。

祝自南剛吐槽完陳敘之話裏的第一點,現在又來審問第二點了,他坐在床上比陳敘之矮一截,但氣勢比房頂高。

“要是真發燒了怎麽辦?”

陳敘之說:“去醫院。”

“不是,”祝自南蹙眉,“我是說,要是真發燒了,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陳敘之瞬間明白這人的意思,他故意裝出對這種事情無欲無求的態度,“以後就不——”

話還沒說完祝自南已經急了。

“以後就不.射.進來?!不行!!!”

陳敘之楞住。他的喉結極輕地上下滾動,沒立刻接話,目光沈沈地鎖住祝自南。

半晌,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其中似乎含混著不解和自省,一字一頓地確認:

“祝自南,是不是你早就已經給我回答了,而我沒意識到。”

回答。

什麽回答。

現在不是在說以後不S進去的事嗎?

祝自南有點懵,滿腦子都是剛才急吼吼喊出去的話,壓根沒跟上陳敘之的思路,只覺得這家夥莫名其妙,怎麽突然扯到了不相幹的地方,難不成想故意轉移話題糊弄過去?

思及此,祝自南氣鼓鼓道:“陳敘之!我在和你談正經事!”

陳敘之註視著他的眼睛,“我也是。”

“你哪個字有正經的影子,”祝自南不甘示弱地盯著他,“你說!”

話音未落,陳敘之忽地湊近,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祝自南瞬間變成點燃火引後丟出去的啞炮,喉間嘰裏咕嚕“呃”了好幾聲,暗自罵陳敘之這家夥甩陰招,想繼續質問時,陳敘之的嘴唇擦過他的側臉,一點一點將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呼吸帶給他,最後停留在耳邊:

“我喜歡你。”

嘿嘿……

不對。

祝自南立刻收斂表情,他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聽到陳敘之的某些話就嘿嘿的破毛病!

“你就是喜歡我,今天這個事情也……”祝自南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終於意識到陳敘之說的“回答”是什麽意思了。

不怪陳敘之這樣問。畢竟當時他說了會等自己想明白,所以即便不急回答,也一定在等回答。

他……

哎!!!

祝自南忽然意識到,他沒有對陳敘之說過“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而且他是被追求的一方。

他以一個被追求方的身份不給人家準確的回答,還頻頻用人家的手指……!

實在是太荒唐了!

但是美妙。

他太神經了!

但是好爽。

腦子裏的聲音在打架,祝自南邊想你們不要再打了,邊去拉偏架,最終依舊理智慘敗。

他選美妙與爽。

所以繼續荒唐和神經。

“沒有。”祝自南大言不慚,“那不是回答,你不要理解錯。”

耳邊似乎有聲很輕的嘆息,隨即陳敘之站直,臉上卻不顯絲毫落寞。

“好吧。”陳敘之說。

祝自南神經兮兮地問:“難道你是因為我沒給你回答,就不S進來?”

陳敘之徹底被這人的腦回路逗笑,他還是沒克制住,一把將人擁入懷裏,“你為什麽這麽執著這件事。”

“你別管,”祝自南乖乖靠在他胸口,也不掙紮,聲音響起時悶悶的,“你不懂,回答就行了。”

陳敘之低聲笑,“等做到那一步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回答,勉強通關,祝自南“哦”了聲。

陳敘之揉了把他的頭發,語氣裏滿是縱容,“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啊。”

祝自南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去洗澡?”陳敘之低頭看他。

祝自南在心裏默默嘆氣,心想自己怎麽能這麽神經。昨天沒有熱水器的時候洗澡不方便,陳敘之給他擦身體他害羞到不行。

現在有熱水器了,他反而更不高興。

誰想在這美妙的早上一個人去洗澡啊!

“我還沒睡夠,”祝自南擺爛道。

“好,”陳敘之捏了下他的後頸,“睡醒去洗。”

這個陳敘之,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祝自南心想,算了,反正我是神經病,我提醒一下好了。

“要是睡醒能直接去吃婉姨做的飯就好了。”祝自南語氣很惋惜,還有點可憐,“也不知道洗澡間冷不冷……”

頭頂沒動靜。

祝自南等了幾秒,還是沒等到陳敘之說話。

什麽意思。

聽不懂還是婉拒了。

祝自南蹭著他的胸口緩緩擡頭,與陳敘之戲謔的眼神對視。

下一秒他被托著屁股抱了起來。

祝自南心思得逞還佯裝驚詫,緊緊摟住陳敘之的脖子,“你幹什麽!“

陳敘之彎了下腰,撈到一條薄毯嚴嚴實實地裹在他身上,抱著他打開門。

沒有空調的房間溫度低很多,陳敘之把他抱得更緊,垂眸看了眼懷裏的人,輕笑道:

“聽懂了。”

洗完澡被抱著回臥室,祝自南邊得意邊給自己找借口,這可不是他讓陳敘之抱的,是他壓根沒穿鞋,不抱不行。

又躺回被子裏,他早已沒了睡意,滿腦子只想和陳敘之貼貼。

雖然偶爾也會譴責一下自己戀愛腦,但是。但是。

和戀愛腦計較什麽呢。

“嘿嘿……”

兩字一出,祝自南立刻止住。他警惕地看向陳敘之,生怕自己的聲音被聽見。

盯著看了幾秒,好像沒被聽到,陳敘之正在衣櫃前面疊他的衣服。疊完後走過來,彎腰去夠手機。

戀愛腦終於想起來大冤種了。

“誒!”祝自南出聲道。

“怎麽了?”陳敘之已經把手機拿在手裏,看向他。

祝自南怕他看到語音後會回撥,雖然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已經說發錯了。

“那個……”祝自南支吾片刻,突然想起來他還轉了錢,“我給你轉了錢。”

陳敘之解鎖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看向他,“看來昨晚挺滿意的。”

祝自南“嗯嗯啊啊”著應和,飛快地把自己的手機調成免打擾。

於是陳敘之又附身靠近,吻得綿長又溫柔,等他氣息微亂時錯開毫厘,碰著他的嘴唇道:“補個售後服務,謝謝老板。”

值。

太值了。

祝自南仰起頭又追著吻了過去。

一吻、呃不,二吻結束,陳敘之抹掉祝自南嘴角的口水,拿著他換下來的衣服去院子裏洗了。

祝自南在被子裏蛄蛹許久許久,終於靜下心,拿出手機。

大冤種剛剛發來一條信息。

【進展很好,暫時不用幫助,謝謝】

祝自南往上劃消息,看到那個“和喜歡的人相處,如何延長相處時間”問題。他對照著時間去摸尋記憶,這才發現,原來是團建在巖縫裏躲風時的消息。

怪不得當時陳敘之突然就“病了”。

他不禁失笑,又想起自己在那時因為消息打擾他和陳敘之而心生不滿,內心軟成一片。

再往上劃,又看到了ABC。

A是陳敘之,B是網絡上的陳敘之,C是自己。

陳敘之竟然在問怎麽拆散B和自己。

祝自南好笑地看著這些聊天記錄,悄然間發現陳敘之對他的心意原來可以追溯到具體的事情上。

此刻驟然看清這份喜歡的來處與分量,他只覺得,自己又被陳敘之認認真真地喜歡了一次。

“這個檸檬精,”祝自南小聲吐槽,“你不就是B,還吃醋我送臻愛一生,難道手機另一頭收到臻愛一生的不是你嗎。”

將聊天記錄來回看了好多遍,祝自南把手機捂回心口。

怪不得那三道題那麽離譜,原來是照著他出的。

陳敘之這家夥,追自己還挺舍得,30萬說花就花。

不過陳敘之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自己的啊。祝自南順著時間線往回捋,沒捋順,依舊覺得陳敘之追得突然,瘋得也突然。

不過這些早晚都會搞清楚,祝自南決定先放一放。

等等。

有件事暫時不能放。

他……

這30萬也是陳敘之給的。

也就是說……他完全是……

從陳敘之身上賺錢給陳敘之花???

祝自南又陷入了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同時心底莫名發空,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他捧出的一切,兜兜轉轉源頭全是陳敘之。連同他的心意也變得單薄又無力。

“我好自卑。”祝自南長嘆氣。

門輕響了聲,祝自南立刻閉上眼裝睡。他聽到陳敘之刻意放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在床邊。

幾秒後,一個帶著涼意的吻落在了他眼皮上。

腳步聲遠去,門被輕輕帶上,陳敘之來這一趟仿佛就是為了看他睡沒睡著,睡著了便偷親一下。

“我不能自卑,”祝自南因為這一個吻重振旗鼓,“自卑會讓我的內心病態,一邊折磨我一邊讓陳敘之很辛苦,不能這樣。”

祝自南坐起身,鼓勁道:“我要變得更厲害!”

人類變厲害的第一步,從冬天的被窩裏鉆出來。

祝自南沒有絲毫猶豫,起床,穿衣服,打開門時看到陳敘之端著水盆去倒水,趁機偷溜到對門宋婉家了。

宋婉剛買完菜回來,瞧見他後欣喜地打開袋子,“南南你看,我把你想吃的菜全買回來了。”

祝自南個戀愛腦又反悔,摟著宋婉的胳膊說:“婉姨。”

宋婉笑著看他,笑了會兒不笑了,罵罵咧咧地拿起車鑰匙,聽祝自南的,和他一起去鎮上買最新鮮的、陳敘之愛吃的菜。

這一切背著陳敘之進行,因為祝自南想跟宋婉學做菜。

陳敘之洗完衣服,站在院子裏,目光柔和地看了眼臥室緊拉的窗簾,他去把手擦幹,站原地等了片刻。

等手的溫度回升後,他輕擰臥室的門,映入視線的是空蕩蕩的床。

人、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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