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避，他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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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避，他追
“龐哥，你看橙汁說那些話！”
“龐哥！橙汁在好幾萬的直播間裏攻擊679，你得管呀！”
“龐哥，這場直播下來沒漲粉還掉粉了！！”
“龐哥……”
“行了，都別說了，公司會給橙汁處分，”龐瑞被他們“龐哥龐哥”喊得頭都大了，他把煙掐掉，扔地板上撚了撚，看向679助理，“你怎麽沒去給NE送禮？”
助理也很懵，“龐哥，不知道怎麽回事，NE把我的賬號拉黑了，我壓根就進不去他們直播間！”
NE直播間。
“怪不得開播前你突然來找我，讓我搜索一個賬號拉黑，原來是這麽回事兒！”蜻蜓樂道，“橙汁，你可太聰明了！”
祝自南擺擺手，“一般一般。”
嗨皮恍然，“所以你是知道679讓他們助理來給咱們刷禮物，還在咱們直播間飄屏引導啵啵翹大姐？”
“679助理的賬號我見過一次，名義上是679的團粉號，實際上是他們為了激票開的號。”祝自南說。
“算計到本啵頭上來了！”啵啵怒道，“本啵已被惹怒！”
Forest問：“那你是咋知道他們這麽盤算的？”
“我聽到了。”祝自南晃了下手機。
“嗯？”眾人疑惑。
“我去！”突然回憶起來什麽，啵啵猛地一拍桌子，“PK前龐瑞開的那個會，讓咱們先出來，你是故意把手機留在裏面的啊！”
祝自南挑了下眉。
“真不好意思啊大哥，”啵啵擠走站在祝自南旁邊的Forest，開始獻殷勤，“你說你去會議室拿手機，我還吐槽你老年人記性，騷瑞啊大哥。”
“可是橙汁，”嗨皮問，“你怎麽確定他們有陰謀的呢？”
祝自南坐到椅子上，方便啵啵給自己捏肩，“其實不太確定。但以我對679的了解，他們絕對不可能規矩地打完這場PK，所以開了手機錄音，手機放在了椅子靠墊裏。”
幾人一同豎起大拇指，“你牛！”
蜻蜓翻看群消息，笑著說：“粉絲們都在誇橙汁火力全開，切片都出來了哈哈哈。”
“好猛啊真的，”啵啵感嘆，“怪不得你在直播間說那些話呢。”
“我說那些話……”祝自南頓了下，“倒不完全是因為他們的陰謀，畢竟已經讓蜻蜓拉黑了那個號。”
“嗯？”啵啵停下動作。
“我就是不想NE在這樣的時候還去當他們的墊腳石，況且還是那樣一群人。”祝自南說，“反正我和他們早就鬧得很難看了。”
“嗚嗚嗚嗚橙汁你真好，”啵啵從背後摟住祝自南，嚶嚶噫噫。
晚上時間還有很長，Forest說：“沒事了不，我回了啊，我回去開播謝榜。”
“我也不想在咱直播間開播嘿嘿，太破了，”啵啵收拾東西，“橙汁，你走不？”
家裏有個會擾亂自己心緒的人，祝自南說：“我先不回，我在直播間。”
“好吧，”啵啵說，“想蹭你小電驢呢。”
“我今天沒騎，打車來的。”祝自南說。
“咦？你今天好奇怪，為啥不騎車了？”啵啵問。
還能為什麽。
手腕酸。
腰疼。
大腿根疼。
陳敘之這個狗東西，死渣男。
祝自南沒好氣道：“我錢多。”
啵啵：“等會兒我開播再給我砸30個溯洄之心謝謝。”
幾分鐘後，直播間只剩祝自南一人。
他沒開播，先找到個人賽PK時的榜單截圖，通過用戶名挨個私聊感謝。
時間眨眼過去兩個小時。
榜單謝到25名，到26名時，祝自南視線滯了片刻。
第26名的頭像和網名，他格外熟悉。
他屏息，在搜索框搜索用戶名，跳出來的用戶主頁，果然是——
曾被陳敘之拿來騙自己、實則是陳敘之助理的一瞬賬號！
主頁“敬自己五杯酒”的視頻大概率是被隱藏掉了，只留下原本的兩條女主播視頻。
而此刻用戶首頁的IP地址，赫然顯示挪威。
這就是陳敘之的助理！
祝自南蹙緊眉，他不認為這是簡單的粉絲或消費者，因為這個人壓根沒關註自己，所以為什麽陳敘之的助理會來給自己送禮物？
陳敘之授意的？
還是說……一直以來畏懼可又不肯死心的念頭再次浮出，難道用戶哥真的是陳敘之，助理是他叫來支援的？
自己特意在陳敘之身旁給用戶哥打過語音……語音那頭分明不是陳敘之的聲音，他才不得不打消懷疑。
可是、陳敘之既然能拿助理的手機騙自己一次，怎麽就能保證沒有第二次？
……
祝自南靜坐良久，突然想起來什麽，給蜻蜓打去語音。
“蜻蜓，個人賽那晚我的PK錄屏你有嗎？”
“有，”蜻蜓說，“你要啊，我傳給你。”
“要，現在就要。”
收到錄屏後，祝自南立刻點開，倍速播放。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陳敘之的助理都沒出現。偏偏是用戶哥離開自己直播間之後幾秒，他突然來到直播間，並且在最後卡秒時開始刷禮物，連擊兩個溯洄之心後似乎是發現不用守塔，便停了。
他出現的時間與用戶哥離開的時間也太巧了些……
用戶哥真的是陳敘之嗎？
祝自南腦子瞬間有點亂，他不停地回想。
用戶哥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被誤認為是女性，卻沒有解釋。反倒是、是在粉絲開始磕用戶姐和自己時，才公布了真實性別。
還有，一個沒刷過禮物的人，真的會給第一次見面的蛇精臉主播刷100個溯洄之心嗎？
用戶哥對自己好奇他怎樣從一堆蛇精臉裏選中自己的回答真的能站住腳嗎？
倘若陳敘之不是用戶哥，為什麽還要在自己去找他時拿助理的手機頂上？
NE團建，用戶哥問過自己後，沒幾個小時陳敘之帶著員工就到了，真的是巧合嗎？
……
樁樁件件，混亂不堪，又清晰無比。沒有鐵證，卻屢屢巧合。
祝自南有點發慌，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手在哆嗦，也不知道他此刻具體的心情。茫然許久，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現在是在拿陳敘之的錢包養陳敘之嗎？
如果是……
那到底算誰包養誰？
不知過了多久，消息提示音將祝自南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他看向手機。
陳敘之：【去接你？】
祝自南手指懸了許久，他忽然有點不能面對陳敘之。
在身份真相搞清楚之前、在他和陳敘之的關系有結果之前，他不知道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他們之間的親密，又該如何看待陳敘之真的很喜歡自己這件事。
【不用，團賽贏了，我們團去KTV通宵】
祝自南摁滅手機，無力地靠回椅背。刺眼的光投向眼皮，他擡起胳膊，蓋在眼睛上。
光線被陰影遮擋的瞬間，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片段——
似乎也是這樣的角度，但遮過來的不是手臂，而是……
陳敘之的吻。
祝自南喉結滾動了下，帶著滿腦子的陳敘之自暴自棄去關了所有的燈，在黑暗裏找出折疊床，準備在直播間湊合一夜。
睡意昏沈時，他察覺到自己身體在被人擺弄，他遲鈍幾秒，很快警覺起來。
“你是誰！”
黑暗裏似乎有道很輕的嘆氣聲，隨後他的腳被握住，那人開始給他穿鞋。
祝自南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影子是誰，不再抗拒。
兩只鞋穿好後，有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祝自南一動不動，任由影子將自己的胳膊塞進袖子裏。
或許是黑暗麻痹了視覺，又或許是他真的還不清醒，有一瞬間祝自南忽然看到眼前的影子變小，回到八歲的模樣，因為自己手上塗滿厚厚的凍傷膏，所以穿衣脫衣時他總是支著胳膊，等陳敘之來幫忙。
他仰頭看著影子，直到外套扣子也被系好，那人的聲音才響起：
“祝自南，這就是你說的KTV通宵。”
祝自南眨了下眼睛，有點想說，陳敘之，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陳敘之拉過他的手，說：“回家。”
下樓後看到自己的小電驢停在一旁，祝自南詫異道：“你騎它來的？”
陳敘之對啵啵每次搭祝自南車時摟著祝自南的腰很不滿。每次看到啵啵摟著祝自南的腰，他都在心裏磨刀。
他坐上去，朝後看了眼，說：“上車。”
祝自南坐到後面，陳敘之卻遲遲不走。
“沒電了？”祝自南朝前望。
“抱著我。”陳敘之說。
“又不是摩托車，”祝自南嘀咕道。
“又不是摩托車，你還讓你同事抱你那麽緊。”前面那人悶聲道。
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家夥在吃啵啵的醋，祝自南有點想笑，雙手環上陳敘之的腰，“走吧。”
陳敘之把祝自南的手塞進自己外套裏，擰了油門。
手又藏進了溫暖的地方，祝自南心裏一動，悄悄側過臉，輕輕貼在了陳敘之後背。
路燈交映，將它籠罩住的一切留下痕跡。陳敘之偏臉看到地面的影子，目光變得柔和。
祝自南忽然想起來，問：“你怎麽知道我在直播間？”
當然是看到你那幾位一起通宵的同事都在家直播，但陳敘之沒這樣說。他問：“你在躲我是嗎。”
問題又被拋了回來，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不回答。
許久，祝自南說：“陳敘之，我還沒想明白，晚點好嗎。”
他沒說想明白什麽，晚點又是什麽意思，陳敘之也沒有問，只是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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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也很懵，“龐哥，不知道怎麽回事，NE把我的賬號拉黑了，我壓根就進不去他們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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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祝自南晃了下手機。
“嗯？”眾人疑惑。
“我去！”突然回憶起來什麽，啵啵猛地一拍桌子，“PK前龐瑞開的那個會，讓咱們先出來，你是故意把手機留在裏面的啊！”
祝自南挑了下眉。
“真不好意思啊大哥，”啵啵擠走站在祝自南旁邊的Forest，開始獻殷勤，“你說你去會議室拿手機，我還吐槽你老年人記性，騷瑞啊大哥。”
“可是橙汁，”嗨皮問，“你怎麽確定他們有陰謀的呢？”
祝自南坐到椅子上，方便啵啵給自己捏肩，“其實不太確定。但以我對679的了解，他們絕對不可能規矩地打完這場PK，所以開了手機錄音，手機放在了椅子靠墊裏。”
幾人一同豎起大拇指，“你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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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猛啊真的，”啵啵感嘆，“怪不得你在直播間說那些話呢。”
“我說那些話……”祝自南頓了下，“倒不完全是因為他們的陰謀，畢竟已經讓蜻蜓拉黑了那個號。”
“嗯？”啵啵停下動作。
“我就是不想NE在這樣的時候還去當他們的墊腳石，況且還是那樣一群人。”祝自南說，“反正我和他們早就鬧得很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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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啵啵說，“想蹭你小電驢呢。”
“我今天沒騎，打車來的。”祝自南說。
“咦？你今天好奇怪，為啥不騎車了？”啵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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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疼。
大腿根疼。
陳敘之這個狗東西，死渣男。
祝自南沒好氣道：“我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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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團賽贏了，我們團去KTV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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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被陰影遮擋的瞬間，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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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之的吻。
祝自南喉結滾動了下，帶著滿腦子的陳敘之自暴自棄去關了所有的燈，在黑暗裏找出折疊床，準備在直播間湊合一夜。
睡意昏沈時，他察覺到自己身體在被人擺弄，他遲鈍幾秒，很快警覺起來。
“你是誰！”
黑暗裏似乎有道很輕的嘆氣聲，隨後他的腳被握住，那人開始給他穿鞋。
祝自南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影子是誰，不再抗拒。
兩只鞋穿好後，有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祝自南一動不動，任由影子將自己的胳膊塞進袖子裏。
或許是黑暗麻痹了視覺，又或許是他真的還不清醒，有一瞬間祝自南忽然看到眼前的影子變小，回到八歲的模樣，因為自己手上塗滿厚厚的凍傷膏，所以穿衣脫衣時他總是支著胳膊，等陳敘之來幫忙。
他仰頭看著影子，直到外套扣子也被系好，那人的聲音才響起：
“祝自南，這就是你說的KTV通宵。”
祝自南眨了下眼睛，有點想說，陳敘之，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陳敘之拉過他的手，說：“回家。”
下樓後看到自己的小電驢停在一旁，祝自南詫異道：“你騎它來的？”
陳敘之對啵啵每次搭祝自南車時摟著祝自南的腰很不滿。每次看到啵啵摟著祝自南的腰，他都在心裏磨刀。
他坐上去，朝後看了眼，說：“上車。”
祝自南坐到後面，陳敘之卻遲遲不走。
“沒電了？”祝自南朝前望。
“抱著我。”陳敘之說。
“又不是摩托車，”祝自南嘀咕道。
“又不是摩托車，你還讓你同事抱你那麽緊。”前面那人悶聲道。
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家夥在吃啵啵的醋，祝自南有點想笑，雙手環上陳敘之的腰，“走吧。”
陳敘之把祝自南的手塞進自己外套裏，擰了油門。
手又藏進了溫暖的地方，祝自南心裏一動，悄悄側過臉，輕輕貼在了陳敘之後背。
路燈交映，將它籠罩住的一切留下痕跡。陳敘之偏臉看到地面的影子，目光變得柔和。
祝自南忽然想起來，問：“你怎麽知道我在直播間？”
當然是看到你那幾位一起通宵的同事都在家直播，但陳敘之沒這樣說。他問：“你在躲我是嗎。”
問題又被拋了回來，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不回答。
許久，祝自南說：“陳敘之，我還沒想明白，晚點好嗎。”
他沒說想明白什麽，晚點又是什麽意思，陳敘之也沒有問，只是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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