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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的表情頓時很覆雜，看著祝自南欲言又止。
“NE是哪個團？這個團怎麽沒有數字？”祝自南攤平紙條問。
“這……”
鍵盤停頓兩秒，解釋道：“NE是個老團，很老、很老、很老的團。”
祝自南：“多老？”
鍵盤在心裏算了算，道：“這麽說吧，這個團成立的時候，你剛上高中。”
祝自南：“……那確實很老了。”
“一瞬成立五年，NE比它還要早兩年多。”鍵盤輕嘆一聲，“你們入行晚的不知道，NE啊，算得上是團播開山鼻祖。”
“那不是挺厲害的嗎，”祝自南問，“你嘆什麽氣？”
“那時候市面上剛有了幾家團播公司，NE也是同期出現的。但不一樣的是，NE沒公司，是六個不到二十歲的男生組建的。當時比較火的團都是有公司在運營的團，NE一點水花都沒。但怎麽說呢，也許正是因為NE沒公司支撐，他們打一開始靠的就是初心，所以後來那些個團散了又散，NE竟然慢慢火起來了。”
“這一火就持續了四年，是團播裏最早、熱度維持最久的團。”
“可後來新團越來越多，花樣也越玩越新。人氣就這麽一點一點被分走……NE硬扛了一年半，到底還是撐不住了。他們停播了一個月，網友們都猜測NE要解散，畢竟當初和他們一起出現的團，早都消失了。”
“沒想到，再聽到他們的消息時，是從一瞬這兒。”
“是的，停播的那一個月裏，他們找到了一瞬。”
“黎總親自出面和他們談，開的價格很厚道，把整個團都簽了下來。沒讓NE改名，所以它和一瞬旗下其他團名都不一樣。哎……這大概是對那段歲月，最後的一點交代了。”
祝自南沈默了會兒，說：“我知道了。現在我過去還是明天？”
“等等等等！”鍵盤攔住他，“你真想好了？”
“這有什麽好想的。”祝自南說。
“NE以前是輝煌過，但現在……”鍵盤糾結了幾秒，簡略道：“早就是個瀕臨解散的團了。”
瀕臨解散就是還沒解散。祝自南說：“我不覺得它會輕易解散。”
鍵盤見勸不動他，便開始勸自己，“罷了，去就去吧，反正這個解散了還能再給你組別的。你今天直接下班吧，明天我帶你去。”
“好。”
祝自南邁出門之際，鍵盤突然想起來什麽，叫住了他。
“怎麽了？”祝自南轉身。
鍵盤快步走過去，警惕道：“你說你去見你死敵了？”
祝自南：“嗯。”
“嘶，”鍵盤臉色不妙，“你那死敵，不會在網上黑你吧？”
祝自南：“……”
鍵盤：“你有什麽黑料在你死敵手上嗎？”
黑料。
祝自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陳敘之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的他們是緊緊盤踞在一起的兩株樹苗，枝幹依偎著抵禦風雨。無人窺見的泥土深處，他們的根系盤根錯節，纏繞著，蔓延著，汲取著同一片土地的養分，早已分不清彼此的脈絡。
可有一天，纏繞在一起的根系被強行撕裂，他們被移栽到不同的土地，跟著時間抽枝長葉。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未愈合的根須被深埋土地，不見天日，早已成為沈屙爛瘡，連疼痛都是彼此留下的痕跡。
分開時流過痛苦的淚，重逢時便不會多麽體面。
曾有過這樣的過往，他們知道彼此什麽事情都不稀奇了。
祝自南扯著嘴角笑了笑，說：“多得是。”
“啊？！！”鍵盤大驚，“那、那怎麽辦！要不要我出面和他協商一下。”
“協商？”祝自南問，“怎麽協商？”
鍵盤看起來經驗很老道，“收買他或者恐嚇他。”
收買？
把一瞬送給陳敘之都不見得能收買的了。
恐嚇？
知道陳敘之身家後被恐嚇到的只會是鍵盤自己。
看著鍵盤一臉上心的模樣，祝自南笑著說：“別當真，我逗你的，他才懶得發我黑料。走了。”
祝自南走後，鍵盤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去NE直播間說了下新人的事情，交代好後，回到辦公室，還是一臉愁容。
他思來想去，雖然現在祝自南還不知道被他故意針對的事情，但這事兒怎麽能瞞得住啊，早晚都會知道的。
在這之前，他能做點什麽謝罪呢？
等祝自南加入NE後他去送1000個魚魚謝罪？
不中。
評論區該亂揣測了，罵自己事小，給橙汁扣上皇族的帽子事大，自己揣測錯了黎總的意思更是大中大。
還有什麽能幫到祝自南的，能功過相抵的呢？
幫祝自南……
幫……
有了！
祝自南提起他死敵時憤恨的表情，兩個人關系一定差得要命！而且祝自南說了，他的黑料全在死敵手裏，這可是個大威脅！
那他就替祝自南鏟除威脅，戴罪立功！
鍵盤執行力很強，當晚就安排了飯局，請小林總吃飯。
他閉口不提祝自南被他安排到緬北團的事情，張口閉口全是祝自南多麽多麽優秀。
自己鐵哥們被誇了，林思亦也很受用。
話鋒一轉，鍵盤道：“橙汁火得太快太順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預謀黑他。”
林思亦：“？”
“以前出過這事兒，咱們這有個主播火了之後，他以前不對付的同學在網上發他黑料。”鍵盤觀察著林思亦的表情，“不過橙汁應該不會有，誰能跟他不對付啊。”
林思亦道：“其實有一個。可是……雖然他倆這些年一直不對付，但他不至於做出這事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鍵盤說，“要不小林總你把那人電話給我，我和他談談，也是降低風險嘛。”
林思亦看向他，表情很是不可置信：“你確定？”
鍵盤拍拍胸脯，“我們運營除了管理團之外，也有擔任公關工作的，職責所在，我很專業。”
“建議你別了，”林思亦說，“還是我去談吧。”
鍵盤不死心，說：“就是試探試探態度而已，我會以經紀人的身份去試探，他不會多想的，要是小林總你去，估計他就察覺到了。”
“也行，”林思亦找出一個手機號，“這是他辦公室電話，私人電話不太方便給你。”
“好！”
拿到祝自南死敵聯系方式後，鍵盤懸了很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林思亦也想走了，給黎柏打了個電話，“表哥，你來接我。”
鍵盤看著壓根沒酒影的飯桌，有點癡呆，說：“小林總，你這次不是沒喝酒嗎？”
林思亦掛了電話後很疑惑：“沒喝就不能找我表哥來接了？”
“能能能，”鍵盤猛點頭，暗自感慨自家領導命好苦，“我這就走。”
時間還不晚，鍵盤出餐廳後試探著撥出了林思亦給的電話。
接聽電話的人很有禮貌，詢問他什麽事。
鍵盤道：“不知道您對團播感不感興趣，想邀您面談。”
四十分鐘後，咖啡廳，鍵盤和齊卓面面相覷。
齊卓的激動溢於言表：“挖我做主播嗎？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可是我不會跳舞怎麽辦，我該走什麽人設呢？霸道總裁？還是小奶狗？”
鍵盤看著他，沈默半晌又半晌。
試探後過，鍵盤確定，這個人完全沒風險。
他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剛一起身，突然被齊卓拽住了。
“等下！你就站這別動！別動別動！”齊卓貓著腰小聲道。
好像是在躲誰，鍵盤下意識搜尋讓齊卓躲的人，看到剛走進來一個身量頎長的男人，穿著高定黑色大衣，肩膀寬闊平直，腰線在挺括的面料擺動中若隱若現，雙腿筆直修長。
太優越的身材了，這是鍵盤的第一反應。
目光細細看去，男人很年輕，氣質很穩重，可眉宇中卻仍有張揚意氣，下頜線流暢鋒利，眉骨高挺，瞳色深潤，目光裏帶著些漫不經心。
好優越的建模，這是鍵盤的第二反應。
“帥哥你好，有興趣做主播嗎，我是一瞬運營，目前管理著8個大熱團，加個微信可以嗎，我給你發詳細資料。”
這是鍵盤身為運營的第三反應。
擋著自己的人蹭一下沖了出去，齊卓被暴露在他老板的視線裏，有點淩亂。
默了默，齊卓也走過去。
還不等他和陳敘之打招呼，鍵盤就自來熟道：“你們認識呀，那太好了！一瞬正在招募主播，帥哥了解一下吧。”
陳敘之對人向來很客氣，更遑論此刻面前的人是一瞬的運營，他禮貌道：“抱歉，我不合適。”
鍵盤不想放過條件這麽好的人，堅持道：“我明白你肯定有很多顧慮，這太正常了。這樣，你朋友的朋友前幾天剛入職我公司做主播，你可以問問他呀。”鍵盤看向齊卓。
齊卓更淩亂了，“別開玩笑了，我哪有做主播的朋友啊。”
“嘖，”鍵盤說，“橙汁呀，今天下午你倆不是還見了面嗎。”
齊卓：“誰？”
陳敘之：“誰？”
鍵盤：“哈？”
“橙汁呀，”鍵盤心道，齊卓可能是不知道藝名，“就是祝自南，他這幾天可火了，還……”
“誰？”齊卓打斷道，“你說誰？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鍵盤也傻眼了，正當他摸不到頭腦時，面前突然傳來一聲——
“我認識。”陳敘之說。
鍵盤：“……？”
陳敘之溫聲詢問：“他怎麽了，你繼續說。”
鍵盤理著思路慢慢道：“他這幾天可火了……還收到了臻愛一生，在主播熱度榜上穩居第一……很有潛力的新人……”
陳敘之點了下頭。
“臻愛一生？”齊卓小聲驚詫，“我知道的那個臻愛一生？”
聽出齊卓話裏似乎有別的意思，陳敘之問：“臻愛一生怎麽了？”
“也不是怎麽了，”齊卓撓撓頭，說：“就是我記得給主播送臻愛一生的大哥大姐，最後都官宣和主播在一起了。”
陳敘之忽然想起那些被他忽略掉的彈幕，眉頭一皺，問：“全部？”
鍵盤沒有否認，但話裏稍有迂回，“用戶姐對橙汁真的很好，至於他們兩個會不會在一起，也不單是靠臻愛一生這個禮物。總之這都是橙汁和用戶姐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啦。”
陳敘之微微一滯，在直播間看到“橙汁用戶姐99”等彈幕時的微妙感覺又隱隱浮現。
這些天聽多了用戶姐，起初確實是怕暴露身份便任其發展了。但現在他忽然覺得很不爽。
所以即便他和祝自南剛分開不久，但鑒於給段爍的祝福視頻還沒拍完，他又想去見祝自南了。
“我正好去一瞬，捎你一程？”陳敘之看向鍵盤。
鍵盤巴不得，緊忙跟上他，打算路上再游說一番做主播的事。
走到車前，陳敘之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認為祝自南下午見面的人是齊卓，但還是要糾正一下，下午他見的人是我。”
鍵盤正看著車出神，我嘞個邁巴赫，這帥哥這麽有錢，做主播沒指望了。
但還能體驗一把邁巴赫的座駕，此行不虛！他激動地拉開車門，冷不丁聽到陳敘之的話。
“那你現在去一瞬……是去找橙汁、啊不，去找祝自南？”鍵盤問。
陳敘之“嗯”了聲。
這是死敵？
下午讓橙汁那麽生氣的死敵，竟然是眼前這個帥哥？？？
鍵盤腦子裏亂成漿糊，“可是橙汁、呃不是，祝自南已經下班了……”
陳敘之聞言挑了下眉，手搭在車頂，似乎在琢磨什麽。
下一秒，陳敘之禮貌道：“抱歉，不順路了。”
“好的好的，”鍵盤關上車門。
還不等他轉身，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摸著車門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把你的車門關疼了。”
陳敘之：“……？”
鍵盤離開後，陳敘之點開一瞬，搜索了臻愛一生這個禮物。
沒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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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自南：“……那確實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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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火就持續了四年，是團播裏最早、熱度維持最久的團。”
“可後來新團越來越多，花樣也越玩越新。人氣就這麽一點一點被分走……NE硬扛了一年半，到底還是撐不住了。他們停播了一個月，網友們都猜測NE要解散，畢竟當初和他們一起出現的團，早都消失了。”
“沒想到，再聽到他們的消息時，是從一瞬這兒。”
“是的，停播的那一個月裏，他們找到了一瞬。”
“黎總親自出面和他們談，開的價格很厚道，把整個團都簽了下來。沒讓NE改名，所以它和一瞬旗下其他團名都不一樣。哎……這大概是對那段歲月，最後的一點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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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好想的。”祝自南說。
“NE以前是輝煌過，但現在……”鍵盤糾結了幾秒，簡略道：“早就是個瀕臨解散的團了。”
瀕臨解散就是還沒解散。祝自南說：“我不覺得它會輕易解散。”
鍵盤見勸不動他，便開始勸自己，“罷了，去就去吧，反正這個解散了還能再給你組別的。你今天直接下班吧，明天我帶你去。”
“好。”
祝自南邁出門之際，鍵盤突然想起來什麽，叫住了他。
“怎麽了？”祝自南轉身。
鍵盤快步走過去，警惕道：“你說你去見你死敵了？”
祝自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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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自南：“……”
鍵盤：“你有什麽黑料在你死敵手上嗎？”
黑料。
祝自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陳敘之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的他們是緊緊盤踞在一起的兩株樹苗，枝幹依偎著抵禦風雨。無人窺見的泥土深處，他們的根系盤根錯節，纏繞著，蔓延著，汲取著同一片土地的養分，早已分不清彼此的脈絡。
可有一天，纏繞在一起的根系被強行撕裂，他們被移栽到不同的土地，跟著時間抽枝長葉。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未愈合的根須被深埋土地，不見天日，早已成為沈屙爛瘡，連疼痛都是彼此留下的痕跡。
分開時流過痛苦的淚，重逢時便不會多麽體面。
曾有過這樣的過往，他們知道彼此什麽事情都不稀奇了。
祝自南扯著嘴角笑了笑，說：“多得是。”
“啊？！！”鍵盤大驚，“那、那怎麽辦！要不要我出面和他協商一下。”
“協商？”祝自南問，“怎麽協商？”
鍵盤看起來經驗很老道，“收買他或者恐嚇他。”
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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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嚇？
知道陳敘之身家後被恐嚇到的只會是鍵盤自己。
看著鍵盤一臉上心的模樣，祝自南笑著說：“別當真，我逗你的，他才懶得發我黑料。走了。”
祝自南走後，鍵盤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去NE直播間說了下新人的事情，交代好後，回到辦公室，還是一臉愁容。
他思來想去，雖然現在祝自南還不知道被他故意針對的事情，但這事兒怎麽能瞞得住啊，早晚都會知道的。
在這之前，他能做點什麽謝罪呢？
等祝自南加入NE後他去送1000個魚魚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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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能幫到祝自南的，能功過相抵的呢？
幫祝自南……
幫……
有了！
祝自南提起他死敵時憤恨的表情，兩個人關系一定差得要命！而且祝自南說了，他的黑料全在死敵手裏，這可是個大威脅！
那他就替祝自南鏟除威脅，戴罪立功！
鍵盤執行力很強，當晚就安排了飯局，請小林總吃飯。
他閉口不提祝自南被他安排到緬北團的事情，張口閉口全是祝自南多麽多麽優秀。
自己鐵哥們被誇了，林思亦也很受用。
話鋒一轉，鍵盤道：“橙汁火得太快太順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預謀黑他。”
林思亦：“？”
“以前出過這事兒，咱們這有個主播火了之後，他以前不對付的同學在網上發他黑料。”鍵盤觀察著林思亦的表情，“不過橙汁應該不會有，誰能跟他不對付啊。”
林思亦道：“其實有一個。可是……雖然他倆這些年一直不對付，但他不至於做出這事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鍵盤說，“要不小林總你把那人電話給我，我和他談談，也是降低風險嘛。”
林思亦看向他，表情很是不可置信：“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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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你別了，”林思亦說，“還是我去談吧。”
鍵盤不死心，說：“就是試探試探態度而已，我會以經紀人的身份去試探，他不會多想的，要是小林總你去，估計他就察覺到了。”
“也行，”林思亦找出一個手機號，“這是他辦公室電話，私人電話不太方便給你。”
“好！”
拿到祝自南死敵聯系方式後，鍵盤懸了很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林思亦也想走了，給黎柏打了個電話，“表哥，你來接我。”
鍵盤看著壓根沒酒影的飯桌，有點癡呆，說：“小林總，你這次不是沒喝酒嗎？”
林思亦掛了電話後很疑惑：“沒喝就不能找我表哥來接了？”
“能能能，”鍵盤猛點頭，暗自感慨自家領導命好苦，“我這就走。”
時間還不晚，鍵盤出餐廳後試探著撥出了林思亦給的電話。
接聽電話的人很有禮貌，詢問他什麽事。
鍵盤道：“不知道您對團播感不感興趣，想邀您面談。”
四十分鐘後，咖啡廳，鍵盤和齊卓面面相覷。
齊卓的激動溢於言表：“挖我做主播嗎？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可是我不會跳舞怎麽辦，我該走什麽人設呢？霸道總裁？還是小奶狗？”
鍵盤看著他，沈默半晌又半晌。
試探後過，鍵盤確定，這個人完全沒風險。
他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剛一起身，突然被齊卓拽住了。
“等下！你就站這別動！別動別動！”齊卓貓著腰小聲道。
好像是在躲誰，鍵盤下意識搜尋讓齊卓躲的人，看到剛走進來一個身量頎長的男人，穿著高定黑色大衣，肩膀寬闊平直，腰線在挺括的面料擺動中若隱若現，雙腿筆直修長。
太優越的身材了，這是鍵盤的第一反應。
目光細細看去，男人很年輕，氣質很穩重，可眉宇中卻仍有張揚意氣，下頜線流暢鋒利，眉骨高挺，瞳色深潤，目光裏帶著些漫不經心。
好優越的建模，這是鍵盤的第二反應。
“帥哥你好，有興趣做主播嗎，我是一瞬運營，目前管理著8個大熱團，加個微信可以嗎，我給你發詳細資料。”
這是鍵盤身為運營的第三反應。
擋著自己的人蹭一下沖了出去，齊卓被暴露在他老板的視線裏，有點淩亂。
默了默，齊卓也走過去。
還不等他和陳敘之打招呼，鍵盤就自來熟道：“你們認識呀，那太好了！一瞬正在招募主播，帥哥了解一下吧。”
陳敘之對人向來很客氣，更遑論此刻面前的人是一瞬的運營，他禮貌道：“抱歉，我不合適。”
鍵盤不想放過條件這麽好的人，堅持道：“我明白你肯定有很多顧慮，這太正常了。這樣，你朋友的朋友前幾天剛入職我公司做主播，你可以問問他呀。”鍵盤看向齊卓。
齊卓更淩亂了，“別開玩笑了，我哪有做主播的朋友啊。”
“嘖，”鍵盤說，“橙汁呀，今天下午你倆不是還見了面嗎。”
齊卓：“誰？”
陳敘之：“誰？”
鍵盤：“哈？”
“橙汁呀，”鍵盤心道，齊卓可能是不知道藝名，“就是祝自南，他這幾天可火了，還……”
“誰？”齊卓打斷道，“你說誰？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鍵盤也傻眼了，正當他摸不到頭腦時，面前突然傳來一聲——
“我認識。”陳敘之說。
鍵盤：“……？”
陳敘之溫聲詢問：“他怎麽了，你繼續說。”
鍵盤理著思路慢慢道：“他這幾天可火了……還收到了臻愛一生，在主播熱度榜上穩居第一……很有潛力的新人……”
陳敘之點了下頭。
“臻愛一生？”齊卓小聲驚詫，“我知道的那個臻愛一生？”
聽出齊卓話裏似乎有別的意思，陳敘之問：“臻愛一生怎麽了？”
“也不是怎麽了，”齊卓撓撓頭，說：“就是我記得給主播送臻愛一生的大哥大姐，最後都官宣和主播在一起了。”
陳敘之忽然想起那些被他忽略掉的彈幕，眉頭一皺，問：“全部？”
鍵盤沒有否認，但話裏稍有迂回，“用戶姐對橙汁真的很好，至於他們兩個會不會在一起，也不單是靠臻愛一生這個禮物。總之這都是橙汁和用戶姐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啦。”
陳敘之微微一滯，在直播間看到“橙汁用戶姐99”等彈幕時的微妙感覺又隱隱浮現。
這些天聽多了用戶姐，起初確實是怕暴露身份便任其發展了。但現在他忽然覺得很不爽。
所以即便他和祝自南剛分開不久，但鑒於給段爍的祝福視頻還沒拍完，他又想去見祝自南了。
“我正好去一瞬，捎你一程？”陳敘之看向鍵盤。
鍵盤巴不得，緊忙跟上他，打算路上再游說一番做主播的事。
走到車前，陳敘之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認為祝自南下午見面的人是齊卓，但還是要糾正一下，下午他見的人是我。”
鍵盤正看著車出神，我嘞個邁巴赫，這帥哥這麽有錢，做主播沒指望了。
但還能體驗一把邁巴赫的座駕，此行不虛！他激動地拉開車門，冷不丁聽到陳敘之的話。
“那你現在去一瞬……是去找橙汁、啊不，去找祝自南？”鍵盤問。
陳敘之“嗯”了聲。
這是死敵？
下午讓橙汁那麽生氣的死敵，竟然是眼前這個帥哥？？？
鍵盤腦子裏亂成漿糊，“可是橙汁、呃不是，祝自南已經下班了……”
陳敘之聞言挑了下眉，手搭在車頂，似乎在琢磨什麽。
下一秒，陳敘之禮貌道：“抱歉，不順路了。”
“好的好的，”鍵盤關上車門。
還不等他轉身，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摸著車門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把你的車門關疼了。”
陳敘之：“……？”
鍵盤離開後，陳敘之點開一瞬，搜索了臻愛一生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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