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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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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住了

中秋節過後,天氣漸漸轉涼。

楚鳶終於找到理由將自己包裹了起來,陸執留在身上的齒痕淺淺措措,讓她幾日都不敢出門,甚至去前廳用飯都要時時小心,就怕被看出貓膩。

自巡鹽稅回來,陸瑾就不曾回過府中。

這一日用過晚飯,老夫人和陸清終於下了最後通牒。

老夫人讓陸嬤嬤拿來十數個長安城未婚娘子的畫像,一一擺在陸執面前。

“孫兒啊,今兒個你不選一個出來,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老夫人笑瞇瞇的威脅,陸清已經一馬當先直接讓陸叔搬了椅子坐在門口堵門。

思安和寶寶仔仔細細看那些畫像,覺得哪個都好,哪個都好看,一時挑花了眼。

木令宜邊給老夫人捶肩邊誇自己:

“阿娘,我這些畫像畫得不錯吧,這些時日我可不是白白去吃宴席的,都打聽清楚了,我這畫工,比那些大畫家也不遑多讓啊!”

楚鳶坐在老夫人身邊慢悠悠喝茶,似笑非笑的看著陸執。

陸執簡直哭笑不得。

陸清長眉一挑:“你小子還想騙我,麟德殿上對陛下說有心儀的娘子,誰啊?誰啊?我怎麽看不見,今日不選一個,休想出門!”

老夫人指了指思安:“你當兄長的不成婚,思安和崔丫頭都沒法定親,別想再跑了!”

思安替陸執爭辯:“祖母,我與暮雲定親和大哥又沒關系,您別催他了……”

老夫人一拐杖打在了思安屁股上:“吃飯前怎麽說的,這麽快就當上叛徒了?讓你好好看著你大哥,看看他喜歡哪家娘子,你可倒好,啥也沒瞧出來,盡看到他去那平康坊。”

思安摸了摸屁股不敢再言語了,同情的看了陸執一眼。

楚鳶端著的茶碗立時頓住,眸子促狹的看向陸執:平康坊?

陸執心內警鈴大作,一個勁搖頭。

楚鳶白了他一眼,哐當一聲放下茶盞,接了老夫人的話:

“祖母說的是,兄長及冠到現在也過去半年多了,來府上探聽消息的娘子是一批又一批,也不知道兄長喜歡什麽樣的,可別……不喜歡娘子啊……”

陸執驀然睜大了眼,滿臉寫著可憐和震驚。

老夫人和木令宜面面相覷。

陸清顫著嗓子問:“小執?”

陸執心內叫苦不疊,忙辯解:“祖母,阿爹阿娘,我怎麽會不喜歡娘子呢,我真有喜歡的娘子。”

“那個娘子到底是誰?”陸清追問。

陸執慌亂中瞟向了楚鳶,見她意味深長的瞧著自己,分明是捉弄和看笑話的神色,一時之間脫口而出:

“阿鳶知道,阿爹,阿鳶還與那娘子一同吃過茶呢!”

楚鳶:恩?

青黛雙手環胸笑意盈盈的看著這個活話本,看向自家娘子那豬肝一般的臉色,滿面有趣。

楚鳶氣笑了。

“是!祖母,阿爹阿娘,我與那娘子見過,那娘子叫林七。”

言罷,眉眼露出幾分耐人詢問的神色。

陸執心內狂喜,獨屬於兩人的秘密在此刻見了光,隱匿暗藏的愛意綿延悠長,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終於破土而出。

“林七?”老夫人迅速在腦中思索這個名字。

“似乎,不曾來過府上做客!”

“三丫頭,是林家府上的丫頭嗎?”

楚鳶頷首:“是的祖母!”

“林家,長安有林姓官員嗎?住在哪個坊?”

楚鳶攤手:“祖母,這孫女就不知道了,得問兄長!”

陸執又喜又憂,想著怎麽編下去才好。

陸清卻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姑娘,她來長安了?”說罷看向陸執求證。

老夫人和木令宜以及思安寶寶都滿目好奇的瞧著陸清。

“大郎,到底是誰呀?”老夫人著急了。

陸清笑道:“阿娘,是小執在安南認識的一位姑娘,曾來安南軍中教過我們如何屯田耕種,只是後來沒再見過,你小子……”

陸清指著陸執:“原來你喜歡她啊!”

陸執雙眸亮亮的看著楚鳶,唇角帶了軟軟的笑意:

“是呀,我喜歡她!”

看戲的楚鳶瞬間慌了神色,別過頭不敢與他對視,怕太過失態忙又拿了茶盞喝茶,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倒是一旁的青黛憋得實在是辛苦,嫌棄的瞧了他們兩人一眼。

比她更辛苦的,還有一旁的若即,她絞著手指,胸中那種知道正確答案想要破口而出的沖動差點按捺不住,不停的死死閉著嘴,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脫口而出。

木令宜微瞇了眼,意味深長的瞧了一眼若即。

陸清從門口起身:“那便說得通了,她如今住哪,今日就請夫人下帖子,邀請她來府上做客!”

老夫人一臉愉悅:“小執,說說她家情況,家裏多少人,看備些什麽禮物上門合適……”

陸執頭都要大了,胡亂編了一通後推脫說龍辰衛有要事,逃也似的出了門。

楚鳶站在廊下看他大步逃跑的模樣,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後轉頭對青黛道:

“我們的人,都安置好了吧?”

青黛雙手環胸,滿面自信:“娘子放心,運籌帷幄自在你,戰必勝自在我,一切已準備妥當,就等一個,最合適的契機。”

“上次讓你查的,徐良睇家人之事如何了?”

“她父兄被誣陷處斬,我已經暗中將人替換成死囚救出,娘子隨時可以見他們。”

“我身份特殊不便見他們,將人送給燕親王,他自有定奪。”

青黛頷首,繼而道:“此次還要多謝魏延昭幫忙,陸執留下他協助娘子,這廝還挺有遠見,對了,魏延昭今日遞了帖子約娘子相見,娘子見不見?”

“他單獨相約?”

“是!未知會陸執。”

這倒是奇怪,魏延昭為何要單獨見她。

“也罷,約在茶樓吧,順便派人知會兄長一聲,讓他下了值來茶樓接我。”

青黛挑眉應是,唇角帶笑去辦事了。

楚鳶:笑什麽笑,哼!



木令宜的行動力特別迅速,當天就派人去了陸執說的林七家打探,打算探聽一番再準備,下人卻回來說,那一條街只有一戶人家——

已經被封的長樂侯府。

許昌全族被處置後,這裏就一直空置,而此處在二十年前曾是上一任長樂侯,也就是木令宜的家。後來木令宜父親嫌此地太闊太過招搖,才搬了別的地方。

木令宜眉眼一轉,趁著楚鳶出府的時間,親自去把若即捉了過來。

小姑娘戰戰兢兢,望著木令宜只覺得唇都在打顫。

木令宜了然的笑了,這就肯定是有事了。

“若即,你最不擅長扯謊,阿鳶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若即忙不疊搖頭。

太過突兀。

木令宜笑容更甚了些:“你要是不說,我就讓南宮把你捉回安南去,找個人家嫁了……”

“大娘子!”若即可憐兮兮的瞧著木令宜:“您知道的,我若是說了什麽,娘子能饒了我……”

“那我就能饒了你?”木令宜面色嚴肅的嚇她。

“那大娘子還是把我送回安南吧,總之我不會背叛娘子的。”

阿鳶真是……她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拿捏的,若即算是最好拿捏的一個了,換若離那個小滑頭更難對付。

木令宜慢悠悠的放下茶盞,突然開口:“是陸執吧?”

若即睜大了眼:“大娘子怎麽知道?”

哐當!

木令宜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還真是陸執?”

完蛋!

又被詐騙了!

驚覺被騙的若即趕緊捂住了嘴巴,但為時已晚。



楚鳶見完魏延昭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有些擦黑了,陸執赴任龍辰衛不久,正忙得不可開交,只得派照夜與她一同回來,既讓楚鳶放心,也讓魏延昭放心。

她打算到院中換了衣服再去前院,可進了眠竹軒卻看到四處都未點燈,黑漆漆一片。

“人呢?都去哪了!”青黛詫異,率先進了房間。

察覺到房間有人,青黛嗖一聲拔了劍出來。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青黛將劍回鞘,放下心來:“幹娘,你怎麽坐這啊,也不點燈,黑漆漆的。”

說罷青黛自顧自去點亮了四周燭火。

楚鳶緊隨其後進來,就看到木令宜陰沈著臉坐在桌邊,旁邊還站著瑟瑟發抖的若即。

楚鳶只淺淺瞟了一眼若即,立刻就明白過來。

“青黛,若即,你們先出去吧!”

青黛哦了一聲,帶了戰戰兢兢的若即出去了。

楚鳶走到木令宜身後,討好的給她捏著肩:

“阿娘這是又詐若即了?這丫頭,總是不長進,也藏不住事,可我就是喜歡她,能藏事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歡。”

木令宜拍了拍她的手:“別打岔!你和陸執到底怎麽回事?”

楚鳶淺笑了一聲,在木令宜身旁坐下,滿眼寵溺的瞧著木令宜:

“阿娘,若是我說,我與他有了肌膚之親,阿娘會生氣嗎?”

“啊?”

“啊!”

“啊!!”

楚鳶看著面前又蹦又跳的阿娘,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阿娘,你冷靜些!”

木令宜完全聽不進去,重新落座後急吼吼道:

“我就說陸瑾年紀大,配你不合適,你想想若是你二十生個小娃娃,陸瑾都三十了,三十的男人雖正值壯年,在官場正是最好的年歲,但對於女子而言……”

啊?

“阿娘!”楚鳶打斷她:“你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有這麽和……閨女說這些的嗎?”

木令宜瞠了一下:“我是你娘,這些我不與你說誰同你說,我不幫你計較誰幫你計較,你別打岔。”

楚鳶無奈:“好好好,您繼續!”

“但是陸執就不一樣了,他剛及冠,與你年齡相仿,你們又是這般漂亮的少年男女,極為相配,以後生的孩子也漂亮,年少夫妻又能相扶到老。”

楚鳶實在忍不住了:“阿娘,陸執他是我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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