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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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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想當皇帝?

陸執還沒有看見過青黛如此慌張的神色。

楚鳶心下一沈,看著青黛朝著她走來的步伐,心跳得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陸叔也沖到了陸清書房門口:“侯爺!”

楚鳶看著手上的密報,陸清看著手上的飛鴿傳說,兩人均是臉色大變。

陸瑾擔憂:“二哥,阿鳶,怎麽了?”

楚鳶看向陸清,陸清瑣眉,聲音沈重:“安南,反了!”

“什麽?”

陸瑾和陸執異口同聲,陸執驚得從椅中直接站了起來。

陸瑾又看向楚鳶,眼神詢問她的消息是不是和陸清一樣。

楚鳶頷首,緩緩起身走向一旁的燭臺,指尖微顫,但還是將手中的密報伸向了火苗,火苗瞬間就躥了起來,吞噬了薄薄的紙張。

楚鳶回身看著陸清,神色已然鎮定,開了口:

“阿爹,這個當口傳出這樣的消息,安南大軍已經裁撤得差不多了,陛下一定會讓鎮南軍攻打安南,消息應當還有十日左右才會傳到長安,我會連夜回安南,安定安南軍,壓下消息,鎮南軍中誰可掌大權,助我安定鎮南軍?”

陸清回道:“阿爹與你一同回去!”

陸瑾脫口而出:“不行!二哥,長安還有三萬鎮南軍駐守,你一走,陛下一定會發現,如此……視同謀反。”

陸執開口:“我與阿鳶一同去,我去安撫鎮南軍,阿鳶安撫安南軍。”

這……

確實是最合適的安排。

陸清鎖眉,隨即吩咐陸叔:“去請夫人來書房!”

楚鳶有些不解,出聲阻止:“阿爹,阿娘若是知曉,恐會不安。”

陸清的聲音慈愛而難過:“三娘,兩軍對壘,極容易失控,若是……”

陸清幾度蹙眉,聲音中帶了哽咽:“若是……你有意外,你阿娘,也能……”

見你最後一面。

木令宜匆匆趕來,聽了消息後如遭雷擊,可她身為將軍,時間容不得她再兒女情長,她聲音篤定:“阿鳶,阿娘回安南,你留下。”

楚鳶笑著抱住了木令宜,伏在她肩頭低聲呢喃:“阿娘,我才是安南聖女,只有我,才能安撫那些怪物,你在京中等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陸清撫著陸執的肩膀,緊緊蹙眉:“小執,如果事態無法控制,就讓老王頭護送你回來,一定要平安,你和三娘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陸執神色輕松,沒大沒小的反拍了拍陸清的肩:“阿爹放心,我會護好阿鳶,也會護好我自己!”

時間容不得他們再做告別,楚鳶看向青黛:“護好阿娘!”

青黛不可置信:“我和娘子一同回去……”

楚鳶打斷她:“你若是回去,全長安都會知道我不在京中,況且……”

楚鳶看向陸清:“我不在,你就是安南質子,南宮叔叔,就不會輕舉妄動。”

殘酷,又真實。

青黛咬牙,眸中淚水滾落:“好!”

楚鳶看向陸瑾:“叔叔,我有話要與你說!”

一屋的人詫異的看他們離開。

院外,四寂無人。

楚鳶說明來意:“今晚,我還有一個事情要做,請叔叔幫忙通稟太子,我要見他!”

“不行!”陸瑾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當然知道楚鳶為何要見太子,若是她回安南過程中,太子對安南冊動別的心思,顧煜又在安南,她會被兩面夾擊,腹背受敵。

楚鳶安撫他:“出發前若是沒有安撫好太子,我怕他隨時會對陸府動手,況且,我離開安南的消息,也要有借口瞞著,不然他對安南冊動別的念頭,我在安南會非常被動。”

陸瑾知道。

可,他做不到。

如何安撫,他們都心知肚明。

碾碎尊嚴,跪地求饒。

“叔叔放心,這於我,不是難事。”

楚鳶眸中含著笑意,在遠處燈籠的微光照耀下,亮亮的,卻全是哀傷:

“陸瑾,若有來生,我會在易姝白之前遇到你。”

陸瑾唇角微動,幾番掙紮,終究還是在楚鳶失望的眼神中選擇了沈默。

楚鳶知道,他有一個需要一生去守候的女子,那女子活著楚鳶尚有機會,可那女子已然死去,她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楚鳶隱憂的心中竟莫名定了下來,預想中的期盼成了空,卻沒有慌亂不安,只是覺得,這樣,也挺好。

這三年的執念,總算是有交代了。



夜色如墨!

東宮燈火通明。

唯獨,太子的書房燭火幽暗。

來人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張太子日思夜想的臉。

太子卻沒有著急做什麽,而是如往常一般,神色溫柔的看著楚鳶。

卻有一絲不同。

楚鳶感覺出來了,太子身上,有勝利者的驕矜,沒有開口,卻比開口更甚,他在等著自己低頭,等著楚鳶求饒。

楚鳶也如他所願站在了他面前。

“殿下!”她仍舊是那樣瞧著他,看似低頭,神態卻傲然。

楚鳶在他的沈默中,伸手解開了鬥篷,然後,是衣帶,外衫,裏衫半脫,小衣淺露。

燈下,粉嫩的肌膚吹彈可破,極致的美貌和身材,與傲然的神態交織,那種表面的溫順和骨子裏的漠視,形成強烈反差,讓太子禁不住喉間一動。

征服欲達到了巔峰。

他緊緊扣住扶手,克制住自己噴湧而出的欲望。

楚鳶自嘲一笑,隨即低頭冷笑道:“原來,殿下喜歡這般折辱我!”

“殿下說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楚鳶彎腰撿起衣服,背過身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在即將要系上腰帶之時,太子從椅中起身快步走向了她,從身後猛然將她圈進了懷中,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她唇角微動。

喲,上當了呢……

隨即,他的氣息在她耳後噴湧而出:“楚鳶,你真是只狐貍!”

他貼近她,氣息縈繞在她肩側。

他幾欲失控,又下意識的小心翼翼,輕輕撥開了她的外衫。

她沒有反抗,任由他的動作繼續。

然後是裏衫。

瑩白嬌嫩的肩頭暴露在他眼前,肩下是二月二中箭時留下的淡痕。

那裏,畫著一支粉色的海棠。

更加誘人。

太子的呼吸漸漸急促,又不舍得迫切向前,他靜靜的欣賞,眸光卻早已進入狀態。

楚鳶感受到太子的視線觸過她的每一寸肌膚,比他伸手觸摸還要讓她不安,被人掐住心臟一般的溺水感,讓她心底莫名生出抗拒和厭惡。

他伸手,撫住了她的肩。

差不多了呢。

楚鳶仍舊背對著太子,聲音淺淺措措:“殿下,除了男女之歡,您對我身上的另一個秘密,更感興趣吧?”

太子猛然停住。

楚鳶笑道:“殿下摸摸看,這支海棠,有無不同?”

太子擡起手,慢慢觸向那支海棠。

海棠……動了!

太子倏然收回手,臉上的欲念轉而變成了興奮,難以言喻的興奮。

“是真的?”

聲音中滿是迫切和希望。

楚鳶道:“是真的!”

“只是……”楚鳶話頭一變:“殿下如今,還得不到它。”

“為何?這是什麽?究竟是什麽?”

楚鳶緩緩彎下腰,再次拿起了衣服穿上:“殿下聽過那個傳聞吧,安南蠱王,傳千年,不死身。”

“我身體裏的,就是那只不死身的蠱王。”

太子的興奮已難以掩飾,比起欲望,這樣的誘惑才是極致。

皇權與長生,巔峰享受。

“可,不死的,只有蠱王,而不是人。”楚鳶猝然打斷了他所有遐思。

太子的欲望卻沒有絲毫減少。

楚鳶系上腰帶,扶正了釵環,這才轉身看著他。

很奇怪,就在剛剛,太子對她滿是欲望,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可不過一個背身,一個轉身,再見她,他心底裏只有無窮無盡的好奇。

人的情感真是,瞬息萬變。

“不過……我可以把它給殿下,殿下可以試試,如果您想的話。”

“只是,蠱王這種東西,自古認主,要嘛是它選定之人,要嘛是它甘願臣服之人,否則,它會憑空消失,或是噬空強迫它之人的五臟六腑。”

“它選定的人,千年來屈指可數,全靠機緣。”

“它甘願臣服之人,只有受命於天才可以,殿下知道嗎,真正成為天子之時,會有天光霞叆穿魂而過,受天地洗禮,這是諸屆天子不傳之秘,等到那時,只要我願意,蠱王就會認主而出。”

太子神色帶了幾分猶疑:“楚鳶,你的話,可是死罪!”

貪圖帝位,不是死是什麽。

莫說楚鳶,就是身為太子的他,只要動了這樣的念頭,也是非死不可。

楚鳶低眸淺淺一笑,轉瞬擡頭瞧著太子的眼睛,上前了半步,伸手撫上了他的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畔。

酥癢,意動,亂成一團。

她踮起腳尖,靠近太子耳畔,聲音又輕又緩,又酥又麻:

“哥哥,你不想,做皇帝嗎?”

心底最深處的欲念被揭穿,太子眸色瞬間放大,緊接著又覺暢快無比,他一把摟住她的腰,拇指在她鎖骨處緩緩摩挲。

腦中驀然閃過春獵時此處的齒痕,竟似報覆一般,用了拇指上戴的戒指邊緣猛然劃去。

鮮血頓時湧出。

傷口不大,卻因是鎖骨,十分疼痛。

楚鳶咬緊壓根忍了下去,眸間神色未動,心底的怒意卻如火湧。

真不錯,太子!

察覺到他洶湧的欲望,楚鳶繼續:“可是,還未到三年,它無法離開我的身體,哥哥,你……還得忍耐。”

動作雖然停住,但急促的呼吸仍舊在繼續。

他緩緩向前,也靠近她的耳畔,忍耐已到了極限,一字一句:

“多……久?”

楚鳶順勢輕靠在他的肩頭,擡眸瞧著他,溫聲安撫:“十五天!”

十五天!

太子這輩子都沒覺得這十五天這麽難熬。

“如果,不等呢?”

“不等……它會消失,而我,會死掉,哥哥舍得嗎?”

要命!

他緊緊摟住她。

“舍不得,你當真是個妖,前世許是孤欠了你,才會這般折磨……”

“怎麽會,前世,哥哥應當是我救命恩人,我才能來報答哥哥。”

她靠在他的胸前,龍涎香陣陣撲向她,混合著太子身上好聞的味道。

他神色漸漸平靜,扣著她的手變成了安撫:

“孤,不是有意的。”

觸到不大不小的傷口,他眉眼滿是愧疚,低聲道歉。

楚鳶淺笑:“我怎麽會怪殿下呢,殿下,如此不易。”

血仍在流。

“殿下,天色已晚,我該走了。”

太子不舍的放開她。

或許,他也曾有過純粹的心意,可終究,被裹挾進了滾滾權利中,不被允許再衍生。

而她,眸色晦暗回首瞧了一眼燈下的太子,她說過,他們這樣的人,從生出開始就沒有選擇。

如果有,那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

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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