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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好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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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好祖母

“楚鳶,你是得隴望蜀嗎?”

她還病著,神色懨懨,看他的眼神便沒有那麽有神采,落在太子眼中,就像是厭棄一般。

他突然俯身掐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他的方向帶,楚鳶被迫離開了靠著的軟枕,與他近在咫尺的相對,手腕瞬間襲來一股疼痛,連帶著肩膀的傷口被牽扯,也跟著痛了起來。

楚鳶驚訝的擡眸看著他。

他怎麽失禮至此。

“殿下……疼……”

她忍不住出聲,柔柔的眉眼裏包含了無盡的委屈和堅決。

太子看著她的神色,心中隱隱生出兩分心疼,他兀自放開了她的手腕,但並沒有回身坐直,仍舊是離她極近的距離看著她:

“孤已經在極力忍耐,公主卻又去撩撥王兄,是否太過分了些?”

楚鳶無語至極,到底是誰來撩撥誰,她已經拒絕到那個份上,太子卻幾番失禮強求,若不是她如今身份,尋常女子早就被吃幹抹凈了吧。

她堂堂安南公主,嫁給他做一個東宮側妃,虧他想得出來。

到底是誰在忍耐。

只是,如今他可能是未來君主,而她,早已不是那個安南公主。人在屋檐下,時移事易,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殿下,到底想要什麽?我這一副身體?若是當真想要……”

她眸中蓄淚,忍著疼痛解開了衣帶。

她因背後的傷本就穿得輕薄,小衣外面僅僅一件外衫,衣帶一寬,立刻露出了裏面的粉色小衣。

藕色的肌膚泛著緋紅,薄衫半脫海棠含春,這樣的畫面,哪怕是見慣女色的太子,都有些把持不住。

她盈盈擡眸,淚珠在眼眶中將落未落,就那般倔強的瞧著他。

那摸樣,委屈極了。

若不是顧忌著身份,若不是這幾十年來的禮教壓著他,他早已不管不顧按倒面前的女子。

太子從未有過這般求而不能的時刻。

很多事情,可以謀劃。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做。

他捏緊了拳頭。

楚鳶感受到他粗重的氣息,眼神中帶了長久上位者的坦然。

對了,就是這樣,再進一步。

那日銜恩宴,不是那般無所顧忌嗎,今日怎麽了,就因為大皇子和三皇子在門外?

還是因為……知道了聖女蠱的秘密?

稍頃,楚鳶帶了怒意低頭,那外衫仍舊半搭在肩膀。

他的視線看過去,便正好是她帶淚的眸子,光潔漂亮的鎖骨隨著呼吸起伏不定,緞面一般的黑發滑落幾縷,正好遮住了那晚因為陸執放縱咬的齒痕。

齒痕還有淺淺的痕跡。

今日太子若是看到,應當會發瘋吧。

楚鳶沒來由生出一股邪念,更想驗證一些想法。她狀似無意輕輕佛開發絲,那牙印便在太子眼前展露。

太子的眸子果然放大,清貴如他,也有這般失態的時候,他死死盯住楚鳶的鎖骨,那上面的痕跡雖然淺淡,可明顯就是牙印。

他久經人事,哪裏不懂。

太子倏然往前,擡起她的下顎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含著壓抑的怒意:

“誰?”

楚鳶被嚇到,不解:“殿下,您說什麽?”

“誰幹的?”

楚鳶眼神更是無辜:“流沙啊,大理寺不是出了文書,陛下下令也斬首了殺手……”

“孤不是說這個!”

“那殿下說的什麽?”

他伸手按住她的鎖骨:“誰幹的?”

這已經清楚明白。

楚鳶垂眸不語。

“陸瑾?”

楚鳶不可置信的擡頭:“殿下說的什麽胡話,他是我叔叔!”

太子略微思索:“王兄!”語氣非常篤定。

“我與燕親王攏共見不到兩面……”

都不是!

太子越加生氣:“你可還是處子之身?”

楚鳶詫異的看著他。

他甚至迫不及待去剝她的衣服,這麽一動就扯到了傷口,楚鳶疼得額間汗都出來了。

“殿下……殿下……您放開……”她陡然擡高了聲音。

淚珠滴落,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直白的目的之外終究動了惻隱,他停下了手,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

楚鳶抱住自己,疼得蹙緊了眉:“殿下怎能如此羞辱於我!我自然是處子之身,哪怕不是,陛下賜了別院與我,就是我養了面首又如何,夏朝公主又不是不能養……”

太子目色沈沈:“楚鳶,你與別人能一樣嗎……”

驚覺失言,他轉了話頭:“你記著,你的身子,只能給孤!”

果然如此!

他果然沖著聖女蠱而來。

他果然也知道聖女蠱。

所以才百般克制。

銜恩宴上是當真想要她,貴女樓是試探,而今日,那就是已經知道真相,在克制自己。

楚鳶雖然還在垂淚,但心底已經冷淡如冰,後背傷口的疼痛讓她沒辦法擡手穿衣服,她只得抱住自己垂淚,不言語。

見她沒有回應,太子發了瘋,再次扣住她的下顎與自己對視,聲音帶了濃烈的威脅:

“聽見了嗎?不準與別的男子親近,孤已經忍耐至極,若是你不聽話,孤一定會讓你後悔。”

楚鳶被嚇到,顫巍巍的瞧著他,眸中的淚水如珍珠,成串滴落在他掌心,他面色又恢覆了怡然,伸手替她擦了淚水,聲音也變得溫柔如初:

“孤會好好疼愛你的,將來,孤給你後位,做孤的皇後,與孤共享這天下……別哭了,你哭得孤心都碎了……乖……”

他靠近她,幾番克制,才沒有向下親吻她的唇,只是想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

恰恰這個當口,門被重重推開:

“我的孫女喲!”

太子被驚,停住了動作。

老夫人在木令宜和寶寶的攙扶下進了門,身後還跟著大皇子和三皇子。

“我的孫女,你是受了怎樣的委屈啊!”

太子微驚,迅速擡手拉過床簾,遮住了楚鳶的驚措和衣衫不整,然後重新做回了軟凳。

“老夫人!孤與公主正在閑敘……”

老夫人面色沈沈,對著太子行了禮:“老身參見太子殿下!”

說完就要跪下,太子只能趕緊起身相扶:“老夫人快快請起!”

老夫人站起了身,長籲短嘆起來:“太子殿下恕罪!老身聽聞殿下與三丫頭孤男寡女在一塊,這春日就要來了,白雪初化,山花始開,容易走火,老身不得不來,為了我這可憐的孫女求一求殿下。”

“三丫頭命苦,小小年紀吃了多少苦頭,好容易春日踏青去散散心,又一身是血的回來,殿下垂憐,陸府闔府感激涕零,只是三丫頭畢竟未曾出閣,清清白白的娘子,殿下這般待上半日,她還如何見人,還如何尋覓夫婿。”

“殿下有太子妃,有側妃,有良娣美人十七八人,滿長安都知道,老身這孫女,卻只能找一個夫婿,懇請殿下顧念老婦人這一點點護犢之情。”

老夫人說完又要跪下,太子只能再次起身去扶。

他早已被臊得臉頰通紅。

大皇子和三皇子雖不好笑出聲,卻也低頭憋著得意。

只有床簾後的楚鳶,望著她的祖母滿臉淚光,那是她的祖母啊,為了自己半分不顧了,指桑罵槐也好,陰陽怪氣也罷,她只想著自己的乖孫能好好的。

話已至此,太子鬧了好大個沒臉,只能囑咐幾句,正要匆匆逃離陸府。結果陸清和陸瑾先後回來了。

“三娘可安好?”陸清的聲音渾厚,人沒到,聲音就先震了過來。

太子只得站在當場,封疆大吏,他也要給幾分面子,更何況此刻還在人家閨女房中。

陸清和陸瑾進來看到這一屋子人微楞了下,這才朝著幾位皇子行禮,末了又向著老夫人行禮。

“三位殿下,這是來看我家三娘?”陸清狀似不明就裏。

陸瑾憂心的看向楚鳶,隔著床簾看不清晰,他更加擔心。

太子扯出一個笑來:“陸侯,陸侍郎,孤與公主談完事情正要走了,叨擾了!”

他走前回身看了一眼簾內的楚鳶,眼神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陸瑾恰好看到,眼神平靜,胸腔卻起伏不定。

簾後的楚鳶目光陰森,森森然盯著他出了門。

老夫人又回身連挫身後的兩個皇子:“兩位殿下也請回吧,不知道的,還當老身的孫女是狐妖,引得天潢貴胄的幾位皇子總是流連,往後若是有事,也請兩位殿下在前廳召見,總是跑小娘子閨閣,不像個話。”

末了,對三皇子多囑托了一句:“三殿下,來老太婆的松山堂也是可以的。”

那兩個人也被罵得羞臊,立時告退了出去,三皇子朝著老夫人調皮的眨眨眼後跟著出去了。

陸清和陸瑾跟著相送,只道是老夫人寵孫女,言語過激了些,心底卻給老夫人豎起了大拇指。

大皇子和三皇子哪還敢責怪。

等到人都出去了,寶寶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後怕的摟著祖母。

木令宜上前來掀開床簾,老夫人這才探頭來看:“丫頭,那些個渾小子可有欺負你?”

楚鳶趕緊擦了淚水,笑著搖頭,她緊緊提了被子上來裹住身體,才不至於露出未著衣衫的粉肩,

老夫人心疼得慌了神:“丫頭,別怕別怕,讓祖母瞧瞧,那個渾小子可是欺了你……”

楚鳶嚇得瑟縮了一下:“祖母,孫女是被您疼得高興,情不自禁。”

陸執恰好進來,透過拉起的床簾看到了楚鳶不經意露出的粉色,他向青黛使了眼色,青黛立刻意會,上前攔住了老夫人:“老祖宗,娘子傷口還沒好,可不敢動!”

老夫人趕忙止住,差點忘記自己的乖孫還傷著呢。

“乖孫好好睡,那些渾小子再來,老太婆給你攔著。”

木令宜滿目心疼:“阿鳶,別怕,往後有事定要與我們說,今日若不是我正好在阿娘那喝酒,都不知你竟然被那幾個混蛋欺負,真是欺人太甚,當我陸家沒人嗎!”

青黛看出楚鳶的窘迫,趕緊勸道:“老祖宗,幹娘,娘子要換藥了,你們今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趕緊攆了大家出去:“走走走,莫要吵了三丫頭養病。”

楚鳶目光流連的看著阿娘和寶寶攙扶著祖母出去,心裏柔軟得不像話。

屋中恢覆了安靜。

楚鳶輕輕靠在軟枕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而陸執那廝,卻像是聽不懂話一般像根柱子杵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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