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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人,與陸執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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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人,與陸執好相似

二樓是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員家中的貴女,這樓比的是音律,所以剛上去,裏面絲竹之聲就傳了過來。

只是,為何都是彈琴?

音律之廣,樂器之豐,不說百種,幾十種都是有的。

青黛笑道:“看來,華綰公主喜歡琴聲。”

璧月不敢再隨意回話,思慮了才道:“回郡主,我家主子倒是沒有限制,只是大家都不約而同準備的琴。”

青黛嘴上不饒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限不限制又有什麽影響。”

璧月閉了嘴。

楚鳶朝著三樓而去。

璧月鼓起勇氣:“公主恕罪,您難得來一趟,還請您對這些娘子的技藝指點一二。”

楚鳶回頭,眼睛只在璧月臉上停留了一瞬,回身就上了樓梯。

璧月何曾受過這樣大的氣,她跟著華綰公主多年,多少人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旁人家的下人對她更是恭敬有禮。

“公主……”

那一瞬間,青黛立刻轉身伸出食指指著她,眼神中湧現出濃烈的殺意。

長樂侯府的香雪海宴,她一鞭子抽殘了許禪月之事,在璧月腦中閃過,她立刻閉嘴,不敢再言語。

三樓筆試的是繪畫,是三品及以上官員女眷,自然貴重許多,人數也少了許多,總共也不過二十多人,楚鳶一行人恰恰到樓梯口,樓梯口看門的侍女立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哪裏來的腌臜之人,如此精貴之地,你們也敢來玷汙!”

“快滾!”

“管事的,怎麽回事?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管事的趕緊帶了小廝趕人:“諸位貴客!今日本店恕不招待!”

兩個侍女的急言令色讓管事嚇壞了,這裏面可都是滿長安最尊貴的貴女,長樂侯府的香雪海賞梅宴,頂多也不過只能請裏面的幾位,眾多貴女能夠聚齊,那可是因為華綰公主在此,最重要的,是爭奪這京城第一貴女的稱號。

這可是滿長安女子最榮耀之事。也是各大家族的大事,怎麽能被外人打擾,簡直是沁園莫大的失誤。

陸執上前半步擋在楚鳶和寶寶身前,免得她們被小廝忙亂中碰到。

管事的首要能力就是識人,看到陸執的儀容氣度,雖還在趕人,但已經拉住了小廝,不允許他們上手。

青黛冷冷的回頭瞧著走在最後面,被幾個人遮住的璧月:“怎麽,不會說話了?”

璧月臉色很是不好看,但青黛如此威脅,她也只能求饒著上前,侍女和管事一看到璧月,立刻就噤聲了,猜到這應該是璧月帶的貴客,幾人趕緊一同行禮:“璧月娘子!”

璧月輕咳一聲,很是不願道:“這是頌王殿下和永寧公主,是主子請的貴客,還不讓開!”

侍女臉色一白,管事更是嚇得直哆嗦,趕緊讓開了路。

三皇子看笑了:“姐姐,這沁園我一年不說來上百回,幾十回也是有的,一年來此花個數千兩,不想連個臉面都未留下,真是……”

他搖頭嘆息。

陸執退後一步回到三皇子和楚鳶身後,帶了一絲冷笑:“看來,往後殿下要重新找個吃飯的去處了!”

三皇子立刻開心道:“正是!這長安上千家酒樓,還差一口飯了。安珩,本王找了新去處,帶你去玩。”

隨即突然反應過來:“姐姐,你別惱,往後我帶大舅哥只是去吃飯。”

楚鳶:隨意!

陸執:大舅哥!!

跪在地上的管事嚇得癱軟在地,一個勁磕頭:“三殿下恕罪!是小的眼瞎,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三皇子:“行了!本王又未怪罪你,只是感嘆本王沒臉呀!”

楚鳶拍拍他的手:“走吧,進去看看。”

三皇子立刻不再與管事的牽扯,露出燦爛的笑容:“姐姐慢些!”

三樓的廳極闊,三三兩兩的娘子正圍在一起吃點心和說話,不像一樓擠破腦袋只想往上走的擁擠,也不像二樓勾心鬥角,想著怎麽把別人鬥下去的拐彎抹角。

這三樓的娘子們,每個人臉上都是閑適與輕松的神色,她們仿佛是為了來享受這裏的美食美景,與友人出來游玩一般的恬淡。

這三樓名義上是比畫作,可沒什麽人在認真作畫,只有一位娘子在畫著什麽,旁邊圍了七八位娘子在誇讚。

剛進門,楚鳶就聽到了她們的聲音。

“清歡,這一筆留白當真畫龍點睛!”

“但我覺得,這裏的一葉孤舟更有意境,獨釣一葉舟,雖未畫水,卻更顯水滿波平。”

作畫的女子放下了筆,聲音有些傲氣,但也沒有太過放縱:“就你嘴甜,每次都能誇到我心坎上!”

即便如此,除了圍過去看她作畫的娘子,剩下的娘子們似乎也並沒有怎麽買她的賬,而是在討論別的書畫字帖。

楚鳶帶了一絲冷意笑意:“這裏,似乎無需我指點,我可以去見公主了嗎?”

璧月低頭回話:“公主,您這邊請!”

臨出門,楚鳶感受到了身上兩道目光,她望向其中一道,是剛才那位叫清歡的娘子,隔著層層疊疊的人群,楚鳶與那位叫清歡的娘子莫名對上了視線。

果真是清冷佳人,又傲又冷。

而那位叫清歡的娘子,眸中明顯閃過了驚艷之色,她的目光先在楚鳶臉上停留,然後又被她身後的陸執吸引,定定的停留在了他臉上。

陸執覺察,不動聲色的移開半步,視線上看,就被三皇子遮住了半張臉。

寶寶低聲:“阿姐,那個豆蔻紫裙的娘子,就是蕭國公家的嫡幺女,蕭清歡,太子妃一母同胞的妹妹。”

楚鳶朝著蕭清歡淡淡頷首,蕭清歡被陸執的回避正惹得不快,微蹙眉收回了目光。

楚鳶又看向另一邊,一個鵝黃色錦服的女子,瞧著溫婉可人,那個娘子淺淺一笑,朝著楚鳶福了身,連帶著身邊兩三位女娘也跟著福了身。

寶寶貼著楚鳶:“阿姐,那是洛首輔的嫡孫女,洛初。”

楚鳶保持了同樣的神色淡淡頷首,並未有過多情緒。

寶寶說到洛首輔和洛初後,有些覆雜的看了一眼三皇子。

三皇子何其敏銳,立刻笑道:“我與洛家不來往許多年了,不認識這位娘子。”

不知為何,楚鳶竟然有些心疼。不來往許多年,那就是年少便與母族沒了聯系。

寶寶揚起小臉:“那是他們沒福分,殿下只管喜歡對你好的人,旁的人不重要。”

三皇子微楞,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他隔空對寶寶比了大拇指:“四娘子說得對!”

“殿下往後可要好好對我阿姐,否則!”寶寶惡狠狠的舉起了她白白嫩嫩的小拳頭。

若不是這麽多人,楚鳶定然一把就抱住自己的妹妹了。

一行人笑鬧著上了四樓。

四樓門口把手的侍衛看到帶隊的璧月,自動低頭側身讓開路,並推開了門。

四樓的布置更是豪奢,碩大的廳中只有十幾位侍婢,珠簾格擋,看不真切。

璧月上前幾步,在珠簾前停住了,彎腰行禮:“主子,客人到了!”

珠簾後影影綽綽是華綰公主的身影。

“喲!這麽熱鬧呢,真給本宮面子,竟然來了這麽多客人!”

三皇子規規矩矩的行禮:“姑姑!”

大家分別按身份行了禮,華綰公主才慵慵懶懶的說道:“諸位請坐吧!”

侍女挑起珠簾,楚鳶的臉一下子撞進華綰眼中,她竟不自覺被吸引,看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臉上自嘲般躍上一絲笑意,斜靠在軟枕上。

楚鳶和青黛寶寶去了內裏就坐,陸執和三皇子是男賓,自然就坐在簾外,剛坐下,楚鳶就被對面墻上的一幅畫吸引住了。

華綰也望了過去,似是感慨一般:“不愧是她,哪怕人沒在,只是一幅畫在這,也總能引得旁人側目。”

墻上是一幅少年獵狼圖。

滿月下,一身勁裝的少年正揮著短刀,朝著眼發著綠光滿目猙獰可怖的頭狼刺去,旁邊還有一群眼睛發著綠光虎視眈眈的群狼。

本該是恐怖驚悚的畫面,卻因為少年那挺拔堅毅的後背,讓人充滿了安心。

右下角寫著一行娟秀的拈花小楷,是一句詩: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落款就只有兩個字:姝白。

畫面雖未見白馬,但是憑借少年的背影和勇氣,就能想象少年鮮衣怒馬,月下身騎白馬時的風流不羈,和勇鬥群狼時的英勇。

這句詩倒是也貼切。

只是,姝白......

到底是誰?

看著華綰公主眼中欣賞的神色,楚鳶回道:“公主,這畫,是這位叫姝白的娘子,為心愛的郎君所畫吧?”

華綰公主面色頓時一沈,手中的扇子竟然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壁月迅速上前撿起了扇子,重新拿了一把新的雙手捧給華綰,小聲提醒失態的華綰:“主子!”

華綰仿佛無意一般拿過那扇子:“倒是從未有人與本宮說過,這畫是這個含義,永寧公主是怎麽看出來的?”

如此淺顯的意思,華綰怎麽會如此驚訝?姝白一聽就是娘子的名字,她既然畫了一位少年獵狼,這位少年定然是至親之人,或是相愛之人,不然犯不上這般用心。

楚鳶看著面前的畫:“圓月夜深,深山密林,狼群環伺,作畫之人卻仿佛看不到危險,畫作一半都是少年的背影,若不是那一瞬間極其安心,滿心滿眼都只有面前的少年,應當不是這樣一幅畫作,更不該是這樣的配詩。”

“只有心愛的郎君挺身在前,滿是安心的瞬間,才有這樣的畫面和配文吧。”

華綰似乎在深思。

“也對!”半晌,她姍姍說道。

她仍舊沒說這姝白到底是誰。

“這畫中人,永寧公主不覺很熟悉嗎?”

楚鳶仔細看去,似乎……與陸執有些相似。

“倒是有些像兄長!”

陸執莫名被牽扯入其中,他的視角隔著珠簾,看不清對面的畫,也不好回答。

華綰卻並未再繼續,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中:“那年,他也不過十七歲,倒是確實與如今的陸世子相差不多。少年意氣,終是難再得。”

楚鳶:“那這位叫姝白的娘子……”

“她,是群芳集第一位貴女!也是曾經長安第一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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