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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又被陸瑾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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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又被陸瑾勾走了

老夫人心痛的擺手:“不成不成,丫頭啊,你要是真嫁給了三皇子,那你以後才是風波不斷。”

陸清也不同意:“三皇子風評不佳,是出了名的紈絝,阿鳶,哪怕就是嫁人,你也要選一個心儀的男子。更何況太子的事情,是咱們陸府全府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更無需妄自菲薄,你是阿爹的閨女,阿爹定會為你撐腰的。我與你阿娘已經聊過,阿爹元宵之後就會上書陛下,要求太子對你道歉。”

“不要,阿爹!”

楚鳶驚呼出聲,她今日談此事,就是怕家人與太子硬碰硬。

“阿爹,阿娘,太子身負安南冊落地,不能與其為敵,阿爹,我與太子只是因為安南大都督人選有些爭吵,太子提出要納我為側妃,我未同意才產生嫌隙,請阿爹萬勿將此事上報陛下。也請大家,切不可對外談及此事。”

陸清心疼的看著楚鳶:“阿鳶,你當真沒事嗎?”

“阿爹,我沒事!請阿爹放心。”

陸清哪裏放心得了:“可是三皇子……”

“阿爹,三皇子待我真心,心儀與否不重要,我們能做到相敬如賓,便很好了。”

木令宜眼角看向了陸瑾。

陸瑾放了筷,凝神聽他們說話,身形挺拔,神色從容,儀態翩翩。

木令宜心內嘆息,難怪能讓閨女心動,就是不看內裏,單單憑借這副漂亮的皮囊,都足夠心動了。可惜,阿鳶心儀有啥用,他又不喜歡阿鳶,否則,阿鳶可以以安南公主的身份另外開府,總是有辦法可以促成兩人的。

木令宜還在惋惜,陸瑾忽然開口,嚇了她一跳:“阿鳶,你無需為了隱憂而嫁給三皇子,他非良人,太子……也不一定會怪罪。”

昨日的情形只有楚鳶和太子兩人知曉,陸執只能根據楚鳶的身體和昨日扶她出門時的狀況判斷,陸清和木令宜也只能從青黛和三皇子口述中了解。

陸瑾……更是此刻才知曉,所以,他能說這句話,是下了決斷的。陸瑾何其謹慎,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輕易開口。

楚鳶不自覺低眉笑了。

青黛:完蛋,娘子又被陸瑾勾引到了。

木令宜:閨女,醒醒,這個男人不是你的良人。

陸執:無語。

“我知大家關心我,愛護我,可,我若一日不嫁人,很多人都不會放心,三皇子很好,叔叔,不用擔心。”

“阿鳶,你不能嫁給三皇子。”陸瑾斷然出聲,話語裏的堅決果斷讓陸執都嚇了一跳。

楚鳶疑惑:“叔叔?”

木令宜滿眼期待的看著陸瑾:你若是開口,老娘就幫你促成此事。

青黛:娘子,你別信,他騙人。

陸執:叔叔,悖德啊!

陸瑾看著楚鳶,目光不變:“你還可以選擇其他良婿!”

三人:咳……

又想多了。

“此事,我心意已定,大家不必再勸了,我會尋個合適的時機,與三皇子說明,也會上報陛下。”

寶寶心疼的看著阿姐,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的,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能做什麽,怎麽樣可以幫阿姐。

楚鳶心中柔軟至極,她捏了捏寶寶的小臉寬慰:“阿姐沒事,阿姐可以自己選擇夫婿,於女子而言,是多好的事情啊。”

然後馬上轉移註意看著陸執:“倒是兄長與公主的事,現下全長安都知道了,兄長,想要如何化解?”

陸執正吃著飯,被楚鳶突然叫到名字,只能放下筷子,又漱了口:“三娘,你不是希望我做這駙馬嗎?”

語氣中含著陰陽怪氣,仿佛是在報覆楚鳶。

楚鳶卻沒有在意,坦蕩直言:“此前我是這麽想的,兄長成為駙馬,還有我可以守護陸府,可是,如今若是我要嫁給三皇子,兄長便要保護陸府,做了這駙馬,就沒有實權在手,數十年之後,陸府恐會任人宰割。兄長是陸氏這輩嫡長孫,有責任護好陸氏一族。”

陸執微微一楞。

是他小人之心了,他沒想到楚鳶如此坦蕩,也沒想到她思慮事情是這麽長遠和縝密,看來昨天木令宜對他坦言以後,楚鳶不想再隱藏了。

陸清也正為此事頭疼。

陸瑾此時明白了過來,低聲對陸執道:“所以大年三十那日……小執,你是故意的。”

陸執有些不好意思,對著陸瑾使眼色,讓他勿要說了。

陸瑾:原來如此。

陸清一聲長嘆:“家裏兩個孩子,一個被太子看上,一個被公主看上,唉!”

木令宜自嘲:“別人家認為是積了八輩子德的好事,可真在其中,才看得清楚,這哪是什麽好事,我只希望孩子們能夠健康快樂。”

……

吃完午飯,陸執立刻就去了觀瀾院,他不是去找陸清,而是找木令宜。他們名義上是母子,可畢竟不是親生,再加上見面不過幾次,還沒有深厚的母子情誼,彼此之間能做到相互敬重,已經是不容易了。

陸執恭恭敬敬的行禮:“阿爹,阿娘!”

陸清剛耍了一套刀,此刻正要去沐浴換衣服。

“臭小子,昨日那麽累,今天怎麽不好好歇歇。”

“阿爹,我有些事情,想來問問母親。”

木令宜正在一旁躺椅上喝茶看兵書,聽到這話有些驚訝。

“小執,怎麽了?”

木令宜放下茶杯,陸清上前幾步扶起了自己的夫人,陸執看著爹娘如此恩愛,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些疑慮,想與阿娘詳細聊聊,是關於三娘的。”

陸清懂事的說道:“夫人,我去沐浴,你們聊吧。”

木令宜看著陸執:“小執,隨我去書房吧。”

書房內,兩人按身份坐定。

木令宜大概猜出了些陸執想問的問題,昨日她說得簡潔,想必陸執還有很多想要了解。

只是,有些事情,莫說陸執,就是木令宜這個母親,都未必了解得清清楚楚。

“小執,說吧,你有何疑慮?”

陸執聲音低沈,似乎心緒煩憂:“阿娘,不瞞您說,我之前派人調查過您和三娘,探子給我的信息,和這幾日我看到的信息,大相徑庭。”

木令宜有些好奇:“探子是怎麽說我與阿鳶的?”

“我不止派出一個探子,還在江湖上打探過,得到的信息,都是說當年老長樂侯叛國,阿娘您嫁給楚懿為王後,關於三娘的信息極少,只說她長在深宮,不受寵愛。畢竟楚懿有好幾個女兒,很難讓人關註到她。唯獨,阿娘只生過三娘一個孩子,她卻不得寵愛,讓探子覺得有些奇怪,其他,就再無信息了。”

“後來,陛下赦免木家,為老長樂侯平反,阿娘與阿爹才順利成親,而三娘,也進了府中。”

木令宜神色驕傲:“看來我這個閨女,確實很會藏拙。”

陸執不可否認:“三娘,確實藏的很深。那日麟德殿上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她似乎並非如傳說那般,可已經先入為主,也就沒有多想。若不是昨日阿娘與我說,我怎麽也不會想到……”

“所以今日,你是想問?”

“我想聽聽三娘的故事,她為何會降國,兩年前她不到十六歲,怎麽就能定下這樣大的事情。”

木令宜思考了一下,這些事情,能不能和陸執說。也思考了一下,她自己,是否承受得住往昔那些痛苦的回憶。

“若是阿娘不便說,請恕小執無禮。”

木令宜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不便,只是,那段記憶,對於我與阿鳶來說,都是痛苦至極。特別是阿鳶,這兩年多以來,她從未睡過一個安心的覺,總是做噩夢,半夜驚醒,精神高度緊張。”

越說到後面,木令宜的面色就越痛苦:

“再那樣下去,阿鳶會瘋掉,所以,我才讓她來陸府,想讓安南冊,為她續命。”

續命?

竟然已經到此地步了。

陸執凝神仔細聽著,對楚鳶的經歷就更加好奇,她經歷了什麽,會變成這樣。

木令宜靠在椅子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無盡的悲傷中。

“這要從阿鳶出生開始說起,我原本,不想要她,她是楚懿的女兒,楚懿擄走了我,還殺害了我爹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怎麽會想要和他生的女兒。可……”

“阿鳶太乖了,才一歲,好像就能感知到別人的悲傷,後來大祭司說過,她有聖女之姿,先天就有悲天憫人的心懷。可是大祭司也說了,這樣的人,情深不壽。”

“後來,我看著阿鳶長大,若不是因為她,我早就撐不下去了,與其說是她需要我,其實是我需要她。我們共同在安南皇宮中生活了十年,這十年裏,她跟著我遭受了楚懿的鞭打,其他皇子公主的羞辱,躲過一次次的危機,毫無尊嚴的生活,我總想一次次帶著她一走了之。”

“可,楚懿未死,我心不甘。”

“十歲那年,阿鳶無意中救了大祭司,得到了一個機會,她帶著我離開了皇宮,去了永寧城。”

永寧城!

又是永寧城。

陸執想起,那天晚上和陸瑾喝酒,陸瑾也提到了永寧城,莫非陸瑾早已知曉楚鳶的身世?

也是此時,木令宜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執對永寧城充滿了好奇,它為何變成了一座荒城。他在南境時,斥候曾稟告過,說是永寧城起了一場大火,從此就荒了。那時他還和阿爹說,楚懿倒行逆施,多行不義,這才天降大禍,兵不血刃就滅了一座城池,就是可憐了那些百姓。

可是此刻木令宜提到,楚鳶帶著她去了永寧城,後來的事情陸執知道,五年後,永寧城大火,從此無人居住。變成荒城。

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陸執忍不住問道:“阿娘。後來呢?”

卻見木令宜支著頭,握緊了雙拳,掩面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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