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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就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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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就幹凈利落

許嬤嬤睜大眼,不可置信青黛竟然敢發落她。

下面的丫頭小廝也不服,一個個虎視眈眈就要和林三與陸嬤嬤的人拼命,慌亂之中,許嬤嬤指著楚鳶厲聲罵道:“你……你是什麽東西,叛賊之女,竟然敢動我,娘子……”

“啪!”

話音未落,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許嬤嬤的話。

也打斷了院中反抗的人的想法。

一條黑色馬鞭垂落在地,鞭上隱隱帶著血跡,青黛把玩著把手,眼帶興奮的看著許嬤嬤。

許嬤嬤的臉上出現了一條血淋淋的鞭痕,鮮血頓時流了她一臉,在黑夜燭火下,那模樣十分恐怖,緊接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立刻疼得在地上打滾。

護衛迅速上去將她按住了。

青黛轉著手上的長鞭,看著院子中想反抗的人:“誰敢提我家娘子是叛賊之女幾個字,我讓他……死無全屍!”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在安南有個稱號,你們陸大郎君是大夏第一前鋒,我是安南第一將軍,不服的,盡管來試試。”

院子裏的人沒敢再動,林三很快帶人將人都按住了。

許小娘顫抖不已,竟然從椅子上滑落跌到了地上,思安和寶寶不約而同站起身,上前去扶許小娘。

楚鳶微不可覺嘆息一聲:“小娘,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將財物悉數交出,你就仍舊是這府中的許小娘,若是明早我沒有拿到完整的財物和賬本,那就別怪我無情。”

楚鳶轉頭看著劉嬤嬤:“劉嬤嬤,您也可以回了許府,請長樂侯親自來陸府求情,我可以考慮要不要把人送回許府。”

陸清即將回京,拓土之功少說封侯,長樂侯許昌不會在這時候為了許家一個偏房庶女出頭。

劉嬤嬤狠狠瞪了一眼許小娘,聲音軟了許多:“不管怎樣,許小娘都姓許,如是侯爺親自來府上,老婦怕三娘子招架不住吧?”

楚鳶坦然:“這就不必劉嬤嬤擔心了,主子們的事情,自有主子們商定,難道劉嬤嬤能替許昌做主?”

劉嬤嬤趕緊擺手。

楚鳶不再理會她,起身來到廳中,面前的管事和媽媽,以及院中的下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陸嬤嬤也起身要跪,楚鳶伸手扶住了她,她便站在一旁候著。

“今夜辛苦大家在此許久,陸府過去十年過的什麽日子,大家都是清楚的。阿爹去南境十年,叔叔為了陸府苦苦支撐,陸府在京中受盡白眼,連帶著二哥和寶寶,在京中貴子貴女中都不得眼,各位在陸府當差不容易,我在此感謝大家!”

楚鳶頷首表示敬意。

“阿爹還有二十餘日就回京了,拓土之功,封侯拜相,大家不必擔心,該陸府的榮譽,不會因為我是安南叛賊之女就消失,往後陸府會蒸蒸日上,陸府也不會虧待大家。”

“自今夜始,前院就先由林管事管著,後院照舊由陸嬤嬤管著,林管事凡事與陸嬤嬤多商議,待阿爹回京,再安排前院主管一職。”

林三領命:“三娘子放心,林三定當竭盡全力!”

“王媽媽降為仆婦,打掃外院,若是不服,就解了契約,由牙行發賣出去。”

王媽媽一股跌坐在了地上,許小娘都不敢開口,那就是再無轉圜餘地了。

“各位不必擔心我是不是曇花一現,我既已經是陸府三娘子,那便是永遠的陸府三娘子。”

楚鳶說完,示意青黛可以結束了。

青黛看著手中的馬鞭,意猶未盡:“今夜便先如此,後院已經為大家熬制了姜湯,也備下了冬裝和棉被,大家自行去領用,明日闔府上下都可晚兩個時辰上工,後日開始直到大都督回府,全府上下都可休沐三日,做好輪值即可。”

院中的人齊刷刷磕頭:“多謝三娘子!”

下人依次離開,前院逐漸恢覆清靜,陸嬤嬤讓人帶了許小娘和劉嬤嬤下去。

直到所有人離開,思安和寶寶仍在廳中。

前院廳中的門是大開的,哪怕有爐火,仍舊很冷。

楚鳶喝了口熱茶,心道陸嬤嬤做事確實穩妥,直到此刻茶都是熱的,只是她已然倦及,撐著力氣看著陸思安和寶寶:“二哥,寶寶,你們還有事?”

寶寶有些洩氣:“你……為何這般對小娘,她終歸養我們這麽大。”

楚鳶聲音溫和許多:“若不是看在二哥與你的面子上,按我的性子,我今夜或許會殺了她。”

什麽?

寶寶大驚失色。

“青黛,你帶他們去看看,許小娘貪了府中多少財物,又殺了府中多少人,讓許嬤嬤親自說說,許小娘是如何給祖母下毒,讓祖母這十年半數時間不能下床,時常陷入昏睡的。又是如何打算教導二哥和寶寶,想把陸府的兒女養成廢人,好讓許府霸占陸府家產。”

什麽?

什麽什麽?

思安和寶寶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轉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鳶。

“三妹才到陸府五六日,怎麽就知道這些?”

青黛嚴肅道:“你應當好好反思,為何在府中十多年,對於教養你們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既未顧好老夫人,也未顧好自己,我與娘子才來五六日,這許小娘幹的事情就精彩至極。”

“進府前教唆四娘子為難我家娘子,來了第一日就讓王媽媽給娘子下馬威,第二日晚上就給老夫人下毒,前日晚上在房中偷男人,昨日晚上在房中藏匿這些年中飽私囊的財物。”

青黛嘖嘖兩聲,繼續感慨道:“她晚上可真忙!”

“好了,你們既然不明白,就跟著我一同去吧!”

青黛拎著兩個人的後衣領就往後院走,走到一半回頭對楚鳶說道:“娘子,若即和若離已經到客房了,我吩咐她們到前廳接您,您稍等會。”

楚鳶點點頭:“去吧!”

隨即有些擔憂的吩咐即將離遠的青黛:“青黛,溫柔些!”

青黛猶豫了一下,放開了拎著兩人後衣領的手。



老夫人房內。

楚鳶去的時候,陸嬤嬤已經把前院的事情一五一十與老夫人說了,老夫人房中此刻擺著幾大箱賬目。

楚鳶坐在床邊,陸嬤嬤立刻親自端了熱湯來。

老夫人心疼道:“苦了你了。”

楚鳶笑著搖搖頭:“祖母一直是心有乾坤的,只是這十年以陸府的處境,許小娘在,會更好些。”

老夫人未有隱瞞,直言:“人心如海,貪欲無邊,我沒想到,她已經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的程度,否則,陸府能夠給她一個安生之所。”

十年相處,哪怕是個物件,都有感情了。

可是陸府,似乎沒有捂暖許小娘的心。

“祖母,您別太難過,這不是一個許小娘的事情,長樂侯府……似乎一直覬覦陸家,不僅僅是財產,他們似乎想要更多。”

老夫人靠在軟枕上,精神有些疲憊,她眼神示意陸嬤嬤回答。

房中只有她們三人,陸嬤嬤這才說道:“三娘子心思靈透,僅僅來京中幾日,就看出了其中關竅。十年前,陸府就是被許家陷害,二爺才不得不為了保存陸府,去南境統兵,許家眼見扳不倒陸府,強塞了許小娘進來,這十年來,她一直變賣陸府家產,在暗中送回許家,這些老夫人都是知道的。”

“只是,三爺一個人在外實在撐得辛苦,老夫人才不得不睜只眼閉只眼,只是,沒想到這蛇蠍毒婦,竟然在老夫人香中下了毒,迫害婆母,又如此對二郎君和四娘子。”

楚鳶欲言又止。

老夫人看出了楚鳶的猶豫,坦然道:“丫頭,想問什麽,便問吧。”

“嬤嬤經驗豐富,十年了,哪怕再隱秘,在香料中動手這種把戲,嬤嬤……應當不會看不出來吧?還有二哥,學業雖差,但為人正直坦率,寶寶嬌縱了些,可心地善良,十分聰明伶俐,更不會恃強淩弱,這些,斷然與許小娘的縱容無關。”

“應當……是祖母暗中教養的吧?”

老夫人與陸嬤嬤相視一笑:“怎麽樣?這丫頭鬼著呢!”

老夫人看著楚鳶越發滿意:“是我有意為之,若不是如此,許府怕是早就對陸府動手了,只有一個快死的老太婆,一雙沒有能力的孫兒孫女,一個在外苦苦支撐的當家人,長樂侯府才能放心,才能讓我們繼續為他們掙錢,也才能,饒過陸府一命。”

楚鳶委屈的看著老夫人,既對老夫人欽佩不已,又心疼她年事已高,為了家中人辛苦籌謀,犧牲自己的康健。

楚鳶突然很難過,低頭伏在老夫人懷中,情難自已哭了出來。

“傻丫頭,哭什麽?”

老夫人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不自覺也哭了出來。

陸嬤嬤拿起帕子給老夫人擦眼淚,自己卻也忍不住跟著流起了眼淚。

楚鳶漸漸止住哭聲,一臉淚痕擡頭看著老夫人:“祖母,那香料裏加的是迷目香,聞了以後會雙眼刺痛,恨不得剜目割肉,聞久了,雙腿就會漸漸麻木,失去知覺。”

“祖母,很痛吧……”

老夫人楞住了,這麽多年不曾說過一句委屈,此刻,卻覺得委屈至極。

說到後面,就成了楚鳶與老夫人抱著一同痛哭。

直到楚鳶離開院子,老夫人久久緩不過來。

陸嬤嬤輕輕捶著老夫人的腿,輕聲哄道:“大爺和大夫人泉下有知,一定會為娘子和二爺開心的,這麽多年,二爺和木大娘子終於遂了心願,有了這般好的孫女,陸府,有望了,娘子應該開心啊。”

老夫人輕輕握住陸嬤嬤的手:“你呀……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快去休息吧,別在這陪著我這個老太婆了。”

陸嬤嬤笑著埋怨道:“哎喲喲,我不陪著你,誰陪著你啊。”

老夫人心安的點頭,緩緩擡頭望著楚鳶離去的方向,心疼道:

“這丫頭吃過的苦,怕是你我連想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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