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身世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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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的身世暴露
陸巡不知道的是，開幕式結束後，他作為運動員忙著抽簽領號碼的時候，其他同學們經歷了怎樣的大型廟會趕集體驗。
“高二6班的往西走！臺階上貼著班級名！讓讓，讓讓，不要堵在看臺上！”
“哪個孫子推我！”
“不要擠！”
“誰的雨傘戳我腰上了！！！”
“哎呀，前面的能不能動動！”
“後面的別再擠了！”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各班級終於安頓下來。
“我剛剛回教室拿了抹布過來，大家把臺階擦幹再坐吧。”
班長方婉手裏拈著布料的角，努力提高音量站在前面招呼。
很快有人接了過去。
“我的個天，我裏面的長袖都淋濕了，好難受！”
於慕青找到一塊還算幹燥的地方坐下，拎起自己潮濕的衣服試圖手動扇幹。
陳曼文邊吃東西邊安慰她：“你可以把裏面的脫下來，我給你擋著。”
“脫下來我穿什麽！”
“就穿外面的校服唄，現在這麽大的太陽，不會冷的。”
“那你怎麽不脫？”於慕青半信半疑。
“我裏面沒穿。”陳曼文張口就來。
“我倒要看看你裏面穿沒穿！”
兩個人又比劃起來。
陳曼文護自己衣服護得死死的。
於慕青最後只捉住她袖子，數出來她校服裏穿了三件，最裏面那件估計壓根兒沒濕。
“誰允許你穿這麽多的！騙子！我命令你脫一件給我！”
“你求我啊！”
林風臨站在她倆旁邊視若無睹。
她觀察著痕跡斑斑的臺階，左挑右撿實在坐不下去。
“你們誰跟我回教室拿東西？我想拿本書來墊墊，而且我零食還沒拿呢。”
陳曼文拍拍手上的食物碎屑，“我跟你去吧，讓這個落湯雞在這安穩點曬會兒太陽。”
如願以償被於慕青在背後捶了一拳。
兩個人好不容易擠下看臺，往教室走。
“曼曼，你剛才吃的哪來的？什麽時候偷渡過來的？也太快了，我看大家都還沒來得及拿物資呢。”
林風臨好奇道。
陳曼文左顧右盼，見偌大的校園附近無人，刷地拉下了拉鏈，向她“噌”地一下展開了校服外套！
動作快得像一只起飛的蝙蝠。
林風臨：……
我差點就捂眼睛了！
還以為你要賣盜版碟片。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
陳曼文的校服內裏竟然縫了好幾排扁扁的白色內袋！
大部分都鼓鼓囊囊，有幾個還露出彩色零食袋的邊角。
“我的媽呀！”林風臨受到了震撼，不敢相信地把手伸進她衣服裏左摸摸右按按。
“你這穿著不硌嗎？”
“裏面穿多點不就行了。沒感覺的。”陳曼文自己摸了又摸，滿意至極。
她又補充道：“先別告訴於慕青，我到時候變魔術騙她。”
林風臨：“OK呀，騙的時候喊我來看。”
“不過，應付她這個手段都多餘了，我剛剛跟她說我吃的小魚幹是看臺上撿的，她也信了。”
陳曼文又搖搖頭，一副浪費了的表情。
林風臨：“……就因為你不想給她吃？”
“不想輕易給她吃！要經過考驗吃到嘴的才是最香的！”
行吧。
陳曼文談起吃來總是有自己的一套。
“你啥時候縫的這口袋呀？這主意也太天才了，一般人想不出來。”
林風臨真心實意地感嘆，甚至自己也有點動心了。
藏在身上這誰能想到啊，餓了的話也太方便了。
“就上個星期。我求我媽給縫的。這還不是我想縫呢，我跟你說，真的不防不行，我懷疑我們教室進老鼠了！”
林風臨聽到這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出此言？”
“我上周放在課桌抽屜裏過夜的薯片少了！”
林風臨緩緩把視線挪開，看著路旁邊的空氣，聲音微弱道：“少了三片……你也能發現？”
“啥？”陳曼文不解道。
“沒啥，你繼續說你的創新設計歷程。”
“哦。那時候我就吃了半包，留著半包打算第二天吃的，我還封口了呢，就是沒封緊而已，我尋思透透氣，讓薯片別太悶著。結果就少了！那麽小的口，不是小老鼠是什麽？”
林風臨聽不下去了，好在兩人已經進了教學樓。
她拍拍陳曼文：“等會兒我帶的零食裏，薯片隨你挑。”
陳曼文特感動：“還是風臨你好啊！我回頭給你傳授經驗，這個塞在衣服口袋裏的零食大小形狀，都有講究，不然外邊兒能看出來！就比如說那種充氣太多的……”
————
於慕青百無聊賴坐在看臺上，眺望操場跑道上的情形。
“現在的男生真是越長大越奇怪”，她自言自語嘆道，“幼兒園的時候看著都還挺聽話可愛呢。長大了怎麽一個比一個叛逆，一直對抗我的審美。”
話剛說完，視線就被擋住了。
陽光下黑得發亮的王競勇笑出一口白牙：“水搬來了！大家有要喝水的嗎？”
他又彎下腰拿起礦泉水，轉身向四周傳遞。
於慕青：我嘞個親娘，怎麽連脖子都黢黑。上次和他一塊吃飯的時候，好像還沒這麽黑吧？
是教室後門口那邊陽光特別慷慨嗎？
可同樣坐在那兒的陸巡也不黑呀。
她咂咂嘴，喊道：“王競勇！給我來一瓶唄！”
“好嘞！”
一瓶礦泉水被拋了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做了幾個捕捉動作，張開的手成功與那瓶水交錯而過。
“咚”的一下，礦泉水結結實實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受到攻擊那一秒，於慕青絕望地想，我再也不會在心裏說別人壞話了！
她齜牙咧嘴地揉著肚子，還抽空給不知所措的王競勇比了個大拇指。
好樣的。
智商不多，力氣不小。
運氣也不好。
“於同學，你沒事吧？”他三兩步跨上來，坐到同一級臺階上低頭問她。
好家夥，他也太大只了。
陽光都擋完了。
於慕青看他臉上那可憐兮兮的笨蛋樣，剛要說沒事安慰他。
但操場上的喇叭冷不丁喊起了“請運動員入場……”
某種靈光在她機智的小腦瓜裏一轉，她哎喲一聲叫起來：“有事！我太有事了！我的肚子好疼，沒勁兒了！”
她的表演實在太過浮誇，一般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但她的觀眾顯然非同一般。
王競勇驚得舉起了雙手，結結巴巴：“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咋…咋辦呢？你五分鐘之後會好嗎？”
他調動了自己作為體育特長生少得可憐的知識儲備和受傷經驗，躊躇著提出：“一般我讓砸一下，五分鐘之後就不疼了。”
於慕青：……
她奮力反駁道：“我疼！我疼得受不了了！”
“那咋辦呢！”王競勇蹲了下來，試圖去看她的臉色。
於慕青不叫喚了，她捂著肚子，看看旁邊，然後悄聲對他說：“你去和班主任說，我參加不了下午的仰臥起坐了！快去！”
“哦哦好的。”王競勇站起來就跑。
“等等等等！回來！”
王競勇剛跑下幾個臺階，又急匆匆邁了回來，蹲在她腿邊聽她說話。
“你知道怎麽和魯老師說不？”於慕青有點不放心他。
“……不知道。”王競勇老實回答。
於慕青要氣死了：“不知道你瞎跑什麽！你就說我被你不小心砸了一下，肚子疼得沒法參加仰臥起坐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他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於慕青：怎麽感覺更不放心了……而且還有種利用傻子的愧疚感……
但是她確實挨了一下啊，現在肚子還隱隱約約疼呢，肯定青了。
下午影響她的發揮怎麽辦？
將計就計也是為了班級成績著想啊！
她缺席給班級帶來的好處絕對多過上場！
她猶豫著看了還在等指令的王競勇一眼，咬牙說：“……你去吧，……回頭我請你吃東西。”
王競勇長手長腳，很快跑遠了。
“怎麽了青青，曬蔫了？”是陳曼文的聲音。
她手裏拎著一大袋子零食和一本書，林風臨托她拿來的。
她把書隨手放在旁邊給林風臨占了個座。
於慕青擡頭一看見她的臉，眼淚就下來了：“嗚嗚嗚曼曼，我做壞事了！”
陳曼文：？
手裏的東西被於慕青的腦袋擠開了，她像個悲傷的鉆頭往人懷裏鉆。
陳曼文被她的眼淚攻勢迷惑，沒來得及回守。
於是於慕青就發現，自己一頭栽進的不是柔軟的懷抱，而是………窸窸窣窣的零食袋聲音。
“你衣服裏有什麽？”她眨眨眼睛，新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陳曼文：……
“咳，別管這個了，咱們先把風臨的零食吃光！然後你再講講你的壞事吧。”
“風臨人呢？”
“拿了瓶飲料跑到操場上去了，估計去找那個陸巡了吧。我跟你說，她剛剛在教室還去他的座位……”
於慕青的眼淚止住了，聚精會神聽著八卦。
“……你說奇不奇怪？”
“難道她看上那家夥了？”
“嘶，那家夥長得倒是過得去，也挺高的，但是看著不是很聽話的樣子啊，總覺得又冷又兇的。”
“他跟風臨說話的時候，感覺還行，上回一塊吃飯，他也言聽計從的，話不多倒是能吃。”
……
陸巡在1000米的最後一圈，遠遠看見了等在終點的林風臨。
頓時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他用力擺臂加速，視線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大。
終點處人群的歡呼加油聲也越來越響亮。
最後50米。
他放慢了速度，竭力平覆呼吸，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狼狽，甚至扯出了一個英俊的微笑沖過終點線。
“哢嚓”，快門聲響起。
陸巡跑出去幾步，慢慢停了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下，餘光看見林風臨的靠近，立刻直起身，還抹了把臉上的汗。
“喝水嗎？”林風臨把手裏的黃綠色包裝經典運動飲料遞給他。
陸巡接了，仰起頭喝了一口，擦擦嘴，又一手叉住腰，隨意道：“嗨，還以為1000米會很累呢，跑下來沒想到還挺輕松，居然還撈了個小組第一。嘖，還是他們都太菜了，沒意思。”
林風臨：……
“哦。”
沒聽到誇獎，陸巡有點繃不住了，幹巴巴地說：“你……還特意給我送飲料啊，真夠意思，謝謝啊。”
“那倒不是特意來的，我就是想看看……”林風臨看著另外幾個選手也跑到了終點，人群的註意力被分散，輕聲說出了實情：“你……那個耳朵之前下雨進水了沒有。”
陸巡：“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放心，你現在要摸嗎？又想摸了？我可以啊，我沒問題，去哪裏？”
他著急說了一連串，說完還咳了兩聲。
林風臨警覺地看了看四周，低聲斥責：“你能不能不要在這麽多人的時候說這個？搞得好像我是什麽流氓一樣！”
“哦哦。”陸巡捂住了嘴。
“你戴著鴨舌帽，不影響跑步嗎？”她又問。
陸巡擡頭按了按帽子，“不影響！我用你的發夾固定了……我知道了！你是看膩了嗎？我還可以反過來戴！”
他說著就要嘗試旋轉帽檐。
被林風臨攔住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擔心你的狗毛打濕了沒紙擦。既然沒事，我就走了，我還要準備800米呢！造孽啊！”她苦著臉嘆氣。
“那肯定不會打濕啊，開幕式下雨的時候我直接把校服外套綁頭上了，防雨效果一級！”
他又問，“你800米，現在有信心嗎？”
林風臨給出一個假笑：“太有信心了。我非常有信心預賽就淘汰。”
陸巡正打算說什麽，旁邊斜刺裏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不就是個孤兒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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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6班的往西走！臺階上貼著班級名！讓讓，讓讓，不要堵在看臺上！”
“哪個孫子推我！”
“不要擠！”
“誰的雨傘戳我腰上了！！！”
“哎呀，前面的能不能動動！”
“後面的別再擠了！”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各班級終於安頓下來。
“我剛剛回教室拿了抹布過來，大家把臺階擦幹再坐吧。”
班長方婉手裏拈著布料的角，努力提高音量站在前面招呼。
很快有人接了過去。
“我的個天，我裏面的長袖都淋濕了，好難受！”
於慕青找到一塊還算幹燥的地方坐下，拎起自己潮濕的衣服試圖手動扇幹。
陳曼文邊吃東西邊安慰她：“你可以把裏面的脫下來，我給你擋著。”
“脫下來我穿什麽！”
“就穿外面的校服唄，現在這麽大的太陽，不會冷的。”
“那你怎麽不脫？”於慕青半信半疑。
“我裏面沒穿。”陳曼文張口就來。
“我倒要看看你裏面穿沒穿！”
兩個人又比劃起來。
陳曼文護自己衣服護得死死的。
於慕青最後只捉住她袖子，數出來她校服裏穿了三件，最裏面那件估計壓根兒沒濕。
“誰允許你穿這麽多的！騙子！我命令你脫一件給我！”
“你求我啊！”
林風臨站在她倆旁邊視若無睹。
她觀察著痕跡斑斑的臺階，左挑右撿實在坐不下去。
“你們誰跟我回教室拿東西？我想拿本書來墊墊，而且我零食還沒拿呢。”
陳曼文拍拍手上的食物碎屑，“我跟你去吧，讓這個落湯雞在這安穩點曬會兒太陽。”
如願以償被於慕青在背後捶了一拳。
兩個人好不容易擠下看臺，往教室走。
“曼曼，你剛才吃的哪來的？什麽時候偷渡過來的？也太快了，我看大家都還沒來得及拿物資呢。”
林風臨好奇道。
陳曼文左顧右盼，見偌大的校園附近無人，刷地拉下了拉鏈，向她“噌”地一下展開了校服外套！
動作快得像一只起飛的蝙蝠。
林風臨：……
我差點就捂眼睛了！
還以為你要賣盜版碟片。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
陳曼文的校服內裏竟然縫了好幾排扁扁的白色內袋！
大部分都鼓鼓囊囊，有幾個還露出彩色零食袋的邊角。
“我的媽呀！”林風臨受到了震撼，不敢相信地把手伸進她衣服裏左摸摸右按按。
“你這穿著不硌嗎？”
“裏面穿多點不就行了。沒感覺的。”陳曼文自己摸了又摸，滿意至極。
她又補充道：“先別告訴於慕青，我到時候變魔術騙她。”
林風臨：“OK呀，騙的時候喊我來看。”
“不過，應付她這個手段都多餘了，我剛剛跟她說我吃的小魚幹是看臺上撿的，她也信了。”
陳曼文又搖搖頭，一副浪費了的表情。
林風臨：“……就因為你不想給她吃？”
“不想輕易給她吃！要經過考驗吃到嘴的才是最香的！”
行吧。
陳曼文談起吃來總是有自己的一套。
“你啥時候縫的這口袋呀？這主意也太天才了，一般人想不出來。”
林風臨真心實意地感嘆，甚至自己也有點動心了。
藏在身上這誰能想到啊，餓了的話也太方便了。
“就上個星期。我求我媽給縫的。這還不是我想縫呢，我跟你說，真的不防不行，我懷疑我們教室進老鼠了！”
林風臨聽到這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出此言？”
“我上周放在課桌抽屜裏過夜的薯片少了！”
林風臨緩緩把視線挪開，看著路旁邊的空氣，聲音微弱道：“少了三片……你也能發現？”
“啥？”陳曼文不解道。
“沒啥，你繼續說你的創新設計歷程。”
“哦。那時候我就吃了半包，留著半包打算第二天吃的，我還封口了呢，就是沒封緊而已，我尋思透透氣，讓薯片別太悶著。結果就少了！那麽小的口，不是小老鼠是什麽？”
林風臨聽不下去了，好在兩人已經進了教學樓。
她拍拍陳曼文：“等會兒我帶的零食裏，薯片隨你挑。”
陳曼文特感動：“還是風臨你好啊！我回頭給你傳授經驗，這個塞在衣服口袋裏的零食大小形狀，都有講究，不然外邊兒能看出來！就比如說那種充氣太多的……”
————
於慕青百無聊賴坐在看臺上，眺望操場跑道上的情形。
“現在的男生真是越長大越奇怪”，她自言自語嘆道，“幼兒園的時候看著都還挺聽話可愛呢。長大了怎麽一個比一個叛逆，一直對抗我的審美。”
話剛說完，視線就被擋住了。
陽光下黑得發亮的王競勇笑出一口白牙：“水搬來了！大家有要喝水的嗎？”
他又彎下腰拿起礦泉水，轉身向四周傳遞。
於慕青：我嘞個親娘，怎麽連脖子都黢黑。上次和他一塊吃飯的時候，好像還沒這麽黑吧？
是教室後門口那邊陽光特別慷慨嗎？
可同樣坐在那兒的陸巡也不黑呀。
她咂咂嘴，喊道：“王競勇！給我來一瓶唄！”
“好嘞！”
一瓶礦泉水被拋了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做了幾個捕捉動作，張開的手成功與那瓶水交錯而過。
“咚”的一下，礦泉水結結實實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受到攻擊那一秒，於慕青絕望地想，我再也不會在心裏說別人壞話了！
她齜牙咧嘴地揉著肚子，還抽空給不知所措的王競勇比了個大拇指。
好樣的。
智商不多，力氣不小。
運氣也不好。
“於同學，你沒事吧？”他三兩步跨上來，坐到同一級臺階上低頭問她。
好家夥，他也太大只了。
陽光都擋完了。
於慕青看他臉上那可憐兮兮的笨蛋樣，剛要說沒事安慰他。
但操場上的喇叭冷不丁喊起了“請運動員入場……”
某種靈光在她機智的小腦瓜裏一轉，她哎喲一聲叫起來：“有事！我太有事了！我的肚子好疼，沒勁兒了！”
她的表演實在太過浮誇，一般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但她的觀眾顯然非同一般。
王競勇驚得舉起了雙手，結結巴巴：“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咋…咋辦呢？你五分鐘之後會好嗎？”
他調動了自己作為體育特長生少得可憐的知識儲備和受傷經驗，躊躇著提出：“一般我讓砸一下，五分鐘之後就不疼了。”
於慕青：……
她奮力反駁道：“我疼！我疼得受不了了！”
“那咋辦呢！”王競勇蹲了下來，試圖去看她的臉色。
於慕青不叫喚了，她捂著肚子，看看旁邊，然後悄聲對他說：“你去和班主任說，我參加不了下午的仰臥起坐了！快去！”
“哦哦好的。”王競勇站起來就跑。
“等等等等！回來！”
王競勇剛跑下幾個臺階，又急匆匆邁了回來，蹲在她腿邊聽她說話。
“你知道怎麽和魯老師說不？”於慕青有點不放心他。
“……不知道。”王競勇老實回答。
於慕青要氣死了：“不知道你瞎跑什麽！你就說我被你不小心砸了一下，肚子疼得沒法參加仰臥起坐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他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於慕青：怎麽感覺更不放心了……而且還有種利用傻子的愧疚感……
但是她確實挨了一下啊，現在肚子還隱隱約約疼呢，肯定青了。
下午影響她的發揮怎麽辦？
將計就計也是為了班級成績著想啊！
她缺席給班級帶來的好處絕對多過上場！
她猶豫著看了還在等指令的王競勇一眼，咬牙說：“……你去吧，……回頭我請你吃東西。”
王競勇長手長腳，很快跑遠了。
“怎麽了青青，曬蔫了？”是陳曼文的聲音。
她手裏拎著一大袋子零食和一本書，林風臨托她拿來的。
她把書隨手放在旁邊給林風臨占了個座。
於慕青擡頭一看見她的臉，眼淚就下來了：“嗚嗚嗚曼曼，我做壞事了！”
陳曼文：？
手裏的東西被於慕青的腦袋擠開了，她像個悲傷的鉆頭往人懷裏鉆。
陳曼文被她的眼淚攻勢迷惑，沒來得及回守。
於是於慕青就發現，自己一頭栽進的不是柔軟的懷抱，而是………窸窸窣窣的零食袋聲音。
“你衣服裏有什麽？”她眨眨眼睛，新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陳曼文：……
“咳，別管這個了，咱們先把風臨的零食吃光！然後你再講講你的壞事吧。”
“風臨人呢？”
“拿了瓶飲料跑到操場上去了，估計去找那個陸巡了吧。我跟你說，她剛剛在教室還去他的座位……”
於慕青的眼淚止住了，聚精會神聽著八卦。
“……你說奇不奇怪？”
“難道她看上那家夥了？”
“嘶，那家夥長得倒是過得去，也挺高的，但是看著不是很聽話的樣子啊，總覺得又冷又兇的。”
“他跟風臨說話的時候，感覺還行，上回一塊吃飯，他也言聽計從的，話不多倒是能吃。”
……
陸巡在1000米的最後一圈，遠遠看見了等在終點的林風臨。
頓時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他用力擺臂加速，視線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大。
終點處人群的歡呼加油聲也越來越響亮。
最後50米。
他放慢了速度，竭力平覆呼吸，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狼狽，甚至扯出了一個英俊的微笑沖過終點線。
“哢嚓”，快門聲響起。
陸巡跑出去幾步，慢慢停了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下，餘光看見林風臨的靠近，立刻直起身，還抹了把臉上的汗。
“喝水嗎？”林風臨把手裏的黃綠色包裝經典運動飲料遞給他。
陸巡接了，仰起頭喝了一口，擦擦嘴，又一手叉住腰，隨意道：“嗨，還以為1000米會很累呢，跑下來沒想到還挺輕松，居然還撈了個小組第一。嘖，還是他們都太菜了，沒意思。”
林風臨：……
“哦。”
沒聽到誇獎，陸巡有點繃不住了，幹巴巴地說：“你……還特意給我送飲料啊，真夠意思，謝謝啊。”
“那倒不是特意來的，我就是想看看……”林風臨看著另外幾個選手也跑到了終點，人群的註意力被分散，輕聲說出了實情：“你……那個耳朵之前下雨進水了沒有。”
陸巡：“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放心，你現在要摸嗎？又想摸了？我可以啊，我沒問題，去哪裏？”
他著急說了一連串，說完還咳了兩聲。
林風臨警覺地看了看四周，低聲斥責：“你能不能不要在這麽多人的時候說這個？搞得好像我是什麽流氓一樣！”
“哦哦。”陸巡捂住了嘴。
“你戴著鴨舌帽，不影響跑步嗎？”她又問。
陸巡擡頭按了按帽子，“不影響！我用你的發夾固定了……我知道了！你是看膩了嗎？我還可以反過來戴！”
他說著就要嘗試旋轉帽檐。
被林風臨攔住了。
“行了行了，我就是擔心你的狗毛打濕了沒紙擦。既然沒事，我就走了，我還要準備800米呢！造孽啊！”她苦著臉嘆氣。
“那肯定不會打濕啊，開幕式下雨的時候我直接把校服外套綁頭上了，防雨效果一級！”
他又問，“你800米，現在有信心嗎？”
林風臨給出一個假笑：“太有信心了。我非常有信心預賽就淘汰。”
陸巡正打算說什麽，旁邊斜刺裏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不就是個孤兒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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