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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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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溫存

說是沐浴更衣, 男人卻在裏邊折騰了一上午。

久別重逢,火勢如同海潮般蔓延。難得有機會回來,當然免不得把人吃幹抹凈。

許是太久沒做這種事, 她又被弄得低泣出聲。從浴間到寢居, 不記得多少次, 總之手指都擡不起, 方才被對方放開。

見她累得喘息不止,蕭儼安撫她再睡會兒, 兀自換衣出去吃飯。

阿碧很有默契交代下人別去打攪,連桑洛得知某人回來都躲得遠遠的,就怕過去礙眼。

午時過後雨停了, 空氣傾心散發著泥土氣。浮雲漸漸飄散, 透出絲縷陽光。

男人用飯速度很快,身體飽了, 肚子也填得差不多。回房見祝妤正爬起收拾, 走近繼續纏綿了一陣。

小別勝新婚的滋味蕩漾心頭,她剛想穿衣服,又被一股大力壓了回去。

他的體力依舊用不完,更別說歇了那麽久。

屋中火爐燒得旺, 烤得周身暖洋洋。房內擺設東倒西歪,從桌子到椅子,她都不知被擺弄多少回。待男人偃旗息鼓, 她的臉還泛著紅暈, 忍不住用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該做的做完,剩下的便是獨處。祝妤怏怏靠在他的胸膛,聽那沈穩有力的心跳,眸子緩緩閡上。

由於剛剛沐浴過, 蕭儼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新氣。胡子處理過,那張俊臉看上去更加精神。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頭頂,擡手撫過烏發。

她沒睡著,好不容易有機會抱著他,享受一份安逸,彼此都沒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歇息夠了。祝妤起身將長發用簪子固好,拉過寢衣套上,遮住被子下誘人的春光。

剛下床便覺雙腿發軟,緩了好一陣。

蕭儼順手幫她揉按。

“怎不多睡會兒?”

她在床邊坐定,神色迷離,像只柔弱的小貓。

“唔,是時候該起身了,還要準備一些備用品。你這次突然回來……會待多久?”

男人如實回答。

“明晚就走。”

她有些驚訝。

“這麽快?”

點點頭,單臂攬住腰身。

“前線還有事,我必須盡快趕回。”

祝妤頓了頓,表示明白。

“好,我讓他們把新進的肉骨用來煲湯。還有些名貴的藥材,對身體最是有效。”

看她忙忙碌碌的樣子,煞有介事,某人突然失笑。

“怎麽?嫌我不夠力?”

她領悟意思,不由得嬌嗔。

“就知道使壞,你還有傷。大夫說……有傷在身需得節制一些。”

男人才不管那麽多,湊近咬住耳垂。

“不必,我自己有數。”

眼看他又來了勁,只能好脾氣把人推開,換了個話題。

“溯州的戰事還穩定嗎?頭次聽你傳信說林崢快撐不住了,如今可有變化?”

順手撥弄她的發帶,淡定道。

“放心,事已成定局,他翻不起大浪。”

她暗自松口氣。

“這樣我就安心了,否則老是做噩夢,日日擔心你的安危。”

體貼的話語換來男人親昵地擁吻,得知她的擔憂,不由得胸膛一熱。

繾綣溫存,如何都不夠。眼看時候不早,她忽然想起一些事,小聲說道。

“我去廚房看看,你先在這等我一下。”

剛要離開,蕭儼一把帶住她。

“聽說你上個月在陵縣遇上刺客?”

看來他已經知道,眼神中滿是關切。

祝妤想了想,耐心說道。

“是,不過已經沒事了。倒是當日連累阿洛,他們要挾持的人本該是我。”

聽到最後一句,他不悅揚眉。

“查了嗎?何人所為?”

她微微搖頭。

“這個……消息到了晉州已經中斷,想來不太方便,我也沒多問。”

看出她沒有頭緒,蕭儼話不多說。

“叫秦徹來見我。”

祝妤擡眸,猜到他定要找對方的麻煩。認真勸道。

“仲凜,你別太擔心,秦侍衛已經很用心了。只是刺客來得突然,想來措手不及。”

雖然秦徹的確疏忽,可是這些日子他也挺盡責。

男人心底明白,寵溺撫過頭頂。

“知道,叫他過來。”

安撫好妻子,見她起身離開,他也躺到榻中睡了一陣。

騎了兩天馬,回來又折騰那麽久,不休息是不可能的。

惠川比溯州更舒適,滿屋都是婀娜的女兒香。聞著就像她時刻待在身邊,異常安穩。

蕭儼這一睡,醒來已是深夜。

夜色漸濃,明月高懸。

祝妤擔心他沒休息好,中途不敢叫他。只親自做了一桌好菜,順便告知秦徹夜裏過來一趟。

望著滿桌香噴噴的食物,女子體貼守在寢居。好在男人沒多久就醒了,他睡眠淺,警覺性高。察覺她走進來,默不作聲從榻中坐起。

她偏頭一瞧,趕緊去拿衣物。

室內安靜,茶香滿溢。只餘她纖柔的背影,遠遠往去嬌小可人,實在像只貓兒。

看著他從屏風後走出,祝妤上前幫忙整理腰帶。俯身的姿勢就像將人環抱住,勾得他手臂收攏,直接把她拎了起來。

四目相對,又是一記綿長的深吻,唇齒糾纏。她吃力仰頭,腳尖點在他的足上。直到呼吸不過來,方才被人放開。

男人垂首望去,正好可見胸前日漸飽滿的幅度,身體無形中發生變化。懷中女子不是不懂,羞怯輕推,邀他一起去吃飯。

桌上放著的都是他以往愛吃的食物,祝妤心思細,記得他不吃什麽,愛吃什麽。甚至連有傷需要忌口的都一一記下,用心給他做了頓飯。

看出妻子的心意,他自然不好再耽擱。掀袍落座,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飯菜盡數掃光。

蕭儼吃東西一向很靜,完全沒有別的男子粗獷。

再度飽餐一頓,命下人進屋收拾。閑來無事,夫妻倆去大廳坐了會兒,聽桑洛嘮叨何時可以見到張齊。

眼看那丫頭還沒忘,男人覺得有意思。一旁的小表嫂耐心開解,告知戰事穩定就能相見。

由於某人突然歸來,桑洛不敢再纏著祝妤,獨自去找別的人玩。

夜晚的萬仙林尤為寧靜,天空中的星星閃耀不斷。沒過多久,祝妤被阿碧請去沐浴,男人得空,想起了等在演武房的秦徹。

他抽走手腕上的束縛,調頭走入房內。地上男子規矩跪著,蕭儼不動聲色掃過。沒等人張口,當胸一腳,直接把人揣得口吐鮮血。

他出手向來極狠,這樣的力道足矣可見內心的惱怒。

底下人神情凝重,拂去唇角鮮血,冷冷的話語回蕩在上方。

“暗衛不是擺設,告訴我,你都做了什麽?”

秦徹戰戰兢兢爬起,屏息解釋。

“屬下失職,沒能護好夫人,請主人恕罪。”

他不想聽廢話,松開拎住對方衣襟的手。

“她沒閃失,可以饒你一命。說吧,陵州那夜怎麽回事?”

見主人落座,一副願聞其詳的態度,男子這才忍痛支起。

“夫人當日剛到陵州,夜裏不知怎的來了一幫刺客。將寢居內的表姑娘認錯,出手挾持。好在屬下及時趕到,將其逼退。但屬下無能,最後還是讓他們給跑了。”

說得清楚,但最後幾個字無疑叫人上火。

蕭儼兀自活動筋骨,語氣聽不出喜怒。

“區區數十刺客,竟讓他們進夫人寢居。秦徹,你該當何罪?”

腳下之人面露難色,立馬俯身。

“將軍息怒,當時夫人正在沐浴。屬下等人皆為男子,多有不便,還望將軍恕罪。”

尋了合適的理由,事實的確如此。

男人聞言停頓,上下打量他一眼,半響後才問。

“查清楚了嗎?”

就著查來的消息,秦徹老實回稟。

“薄刃刀具的生意都是莫曾兩家獨攬,只是臨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莫氏的買賣外人無法插足,用的都是自己人。他們口風極緊,屬下暫時無所收獲。”

他說的情況蕭儼也有耳聞,莫氏之前敢大著膽子從姑母那下手,逼他再娶,無疑背後底氣很足。更別說線索還在臨州,雖然那處也歸屬嶺北。可莫家盤根多年,到底有地頭蛇的魄力。

想到這,男人沈聲下令。

“帶上宋廣,再去查。”

對方稍楞,只知宋廣是蕭儼的人,並且叱咤嶺北黑白兩道,一般情況用不著。然而這道令下,他遲疑問。

“主人的意思是……”

男人沒打算就這麽算了,直接丟下隨身令牌。

“查到之後把人帶來溯州,我要親審。”

留下這句轉身朝沙袋走去,秦徹不敢猶豫,立刻領命退出。

頭一回有人敢在背後動他的人,倘若不殺雞儆猴,給點教訓,往後祝妤只會有更多危險。

為了保護她的安危,蕭儼不得不動用一些關系。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辭。

武房傳來拳頭的悶響,伴隨月夜的燭火,持續了好幾個時辰。

由於白日睡多了,男人夜裏並不困。練了一段時間,回屋陪妻子入睡。

祝妤並不知道他給秦徹交代了什麽,只聽說秦侍衛從武房出來吐了好大一口血。出於關切,讓阿碧給他送了些藥。

這段日子秦徹除了在陵縣有所疏忽,其他時候都盡忠職守。如此想,她當即軟下心腸。

久違的同床共枕,她乖乖倚靠在男人懷中,感受那份炙熱的懷抱,心底由衷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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