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077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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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怒火
蕭儼一向說一不二, 但並不代表他就是莽夫。
這世上很少有人能讓他真的生氣，祝妤算是其中一個。
明知他會不高興，偏生口不對心激怒他, 說來說去, 那丫頭也不是善茬。
前一夜吃了定心丸, 翌日祝妤提早收拾行李。準備結束姑母家的踐行宴, 第二天就啟程回新僚。
惠川那頭傳信過來，兄長告知父母一切都好。只是生意必須親自張羅, 要她早些過去探一探。
忽瑯一趟收了不少名貴山參，打算給父母送去，再贈些給三姑母四叔五叔。於是讓阿碧細心歸列好, 夜裏帶一些前往。
安排好一切, 她又回屋瞇了會兒。自打和蕭儼單獨上路，沒有一日停歇。不知男子成婚後是否都是這般, 索取無度, 她這身板兒實在吃不消。
這一睡，險些忘了時辰。午時阿碧喚她起身，好不容易收拾好梳妝，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蕭儼正在武房練拳, 回頭攜她一起出門。上車後得知她腰酸腿疼，騰出一只手幫忙揉按。
這家夥除了在床上禽獸些，下床以後倒是體貼呵護。
繼續靠著他小憩一陣,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繞過兩條街, 蕭儼下車替她買了些點心。祝妤乖巧縮在榻中，回頭男人上車，擱下吃食。把她一雙秀足揣在懷中，試圖幫忙取暖。
感受這樣甜蜜的時刻, 她傾身在他額角落入一吻。抱起點心，安分塞入口中。
知他不喜甜食，她很有默契不強求。
不足多時，馬車駛入一條幽避的小道，他們再次來到三姑母的宅邸。入門正好撞見莫氏一家，莫老夫人打扮得異常光鮮。包括莫三小姐，穿了身粉色窄裙，看上去優雅高挑。見著蕭儼，羞澀地勾唇一笑。莫允謙見狀趕緊上前鞠禮，一番客套的交談。幾人前後進入宅子，一路去往茶室。
為了迎接他們的到來，華盛夫人早已等候多時。
眼神在莫氏與蕭儼之間來回掃視，知曉今日即將迎來大喜。面上帶著笑，連精氣神也比往常光彩照人。
茶點準備齊全，仆人見客到場紛紛呈上桌臺。大夥互相打過招呼，一起落座。
蕭儼始終沈默內斂，把玩手中靴刀，看上去竟有些不羈。
祝妤自打入門起就眼觀鼻鼻觀心，面色平靜，叫人瞧不出具體。
不過三姑母經過昨日的談話，已覺自己勝券在握，高興得有些昏了頭。
再說莫氏一家，更是喜不自勝，沒想到這麽快就拿下此事。莫三小姐得知喜訊，昨夜差點沒睡著。望著對面一表人才的男人，眸子一動不動，內心既羞又喜。
只要她能進門，便不覺自己會輸給那茱州來的小丫頭。就算對方再得寵，終究抵不過她娘家的財力。
茶室傳來一陣閑聊聲。
三姑母把話頭拋向蕭儼，他目不斜視，語氣與往常無異。
“明日就要離開，老宅那邊還需姑母多費心。福叔年事已高，是時候告老還鄉。”
交代老宅之事，三姑母微微笑道。
“無需你說，姑母都知道。那處是你自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我大哥最喜歡的宅子。有姑母打點，你盡管放心。”
聽這恭敬的口吻，莫氏三人瞧出華盛夫人在某人心中的份量，頓覺底氣更足。
蕭儼沒別的反應。
“有勞。”
漠然丟下兩個字，婦人一哂。
“這孩子…跟姑母客氣做甚。”
一語畢，場面陷入一種怪異的沈默。
祝妤仍舊體貼支身，給旁邊的男人斟滿一杯茶，隨即見他轉移視線，冷冷說道。
“最近不常回嶺北，聽聞有人在我背後多事，姑母可知一二？”
三姑母楞住，恍然意識到話中所指，忙答。
“什…什麽叫多事？你又上哪兒聽了些流言蜚語？”
為了不讓他順勢發難，祝妤擡眸望去，緩和氣氛柔聲。
“仲凜，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昨日都只顧喝酒了。”
耐著性子勸，不遠處的四叔五叔聞言，居然道出一句。
“就是，誰跟你說了什麽，不妨講出來。我猜旁人多是替你著想，何來多事一說。”
聽到這，察覺氣氛不太對。下面的莫允謙忽然開始打圓場，主動開口。
“蕭兄，我雖不知緣由，但猜想定然是場誤會。您別急，慢慢……”
話未說完，男人重重擱下茶盞，挑眉望去。
“蕭家之事，何時輪到你來多嘴？”
他一向不怒自威，更別說這般架勢。直把對方說得一怔，悻悻地竟不知如何回覆。
見人一臉尷尬，三姑母霎時轉頭，埋怨道。
“仲凜，允謙也是自己人，你怎的這般……”
誰料蕭儼打斷她的話，似笑非笑。
“既然今日該到的都到了，姑母有話不妨直說。”
話音落，祝妤也有些晃神，面上雖未表露。內心卻是驚訝，原來這男人在家族裏如此囂張。
三姑母的表情由晴轉陰，拗不過，大膽直言。
“我…我哪有什麽話，不過就是昨日跟雲兒提了你和玟玟的婚事，她應允了，有姑娘相伴，想來日子定然……”
搬出祝妤，並看了眼莫家人。
哪知那侄兒半分不聞，直接砸了茶盞。
她一頓，驚詫，“你這是做什麽？”
蕭儼冷冷起身，銳利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著讓人內心發怵的話。
“我蕭儼娶妻與否，需何人過問？”
見無人吭聲，他淡漠揚眉，繼續又道。
“我娶與不娶，又與旁人何幹？”
此話一出，立刻無人敢應。莫氏一家表情僵住，漸漸到了難看的地步。
三姑母更是尷尬，不能發怒，又難以自持，支支吾吾。
“你……你的意思是……”
男人話不多說，蹙眉沈聲。
“想進蕭氏大門，除非我開口，否則誰敢多說一句，我定不饒他。”
這話將所有人說得一頓，茶室鴉雀無聲，氣氛僵持。
祝妤默默頷首，一言不發。仿佛讓人覺得是在說她，可見蕭儼那般，又不像是只針對她。
莫夫人到底知理，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開口打破僵局。
“蕭將軍，我等並非有攀親之意。只是秦己說起夫人的賢良，應允這門親事，我們甚是喜悅。再者娶妻之事……你若不願，誰又能強求了不是……”
誰料某人油鹽不進，看也不看她一眼。
“莫夫人說對了，在下就是就不願。”
短短一句話，說得人語塞，面上青一陣紅一陣。三姑母有些心亂，連連道。
“仲凜，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明你媳婦兒……連雲兒都希望有個伴，你這般……犯得著嗎？”
他也不遮掩，單臂抵住扶手，笑了笑。
“先父在時曾表明在下就是逆子，如其所言。老子娶妻與否，誰敢管？”
幾句暴露本性，讓眾人不敢吭聲。
事實上自打他獨當一面，很久沒在家族聚會時如此霸道。以往老爺子在還能管管，如今他駕鶴西去，家裏當真無人敢說半句。
就這樣，華盛夫人面上掛不住，話鋒轉向另頭。
“雲兒，你快勸勸仲凜。大夥都在這兒，可不能叫人難堪啊。”
她一楞，作勢柔了語調，婉約相勸。
“夫君，我想姑母所言極是。你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些，似是不妥，要麽還是……”
蕭儼沒反應，只道兩個字。
“住口。”
順勢起身，不顧勸誡。動作一氣呵成，命隨扈斟酒，眼神犀利。
“今日既都不是外人，我把話撂下。這輩子我不會再娶，也請不相幹的人別再費心。這三杯酒我幹了，誰若再勸，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將三杯酒一飲而盡，留下一屋人面面相覷。在座的不僅有長輩，還有晚輩。大夥張了張口，誰都不敢上前反駁。尤其莫三小姐，像是不願相信。呆了半響，以絹帕掩面。最後奪門而去，看樣子都快哭了。
莫二公子無法，只能追出去安撫小妹。留下莫夫人氣的嘴唇發抖，卻又不能發作，尷尬起身福禮。
“秦己，你們一家人想來還有話聊。我們還有事，今日先行告辭。”
留下這句，她也慌忙離開。
華盛夫人左右不是，正欲挽留。
“誒，你怎的……”
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她急得跺腳。看了眼老實站立的祝妤，又望了眼她旁邊高大的男人。
“仲凜，你是要氣死我嗎？”
蕭儼沒反應，倒是身側的女子忽地走出，上前和氣勸。
“姑母別急，雲兒給您斟酒。”
三姑母無語至極，不能拿侄兒開刀，面對祝妤的和顏悅色，更是反駁不了。一切咎由自取，隱隱洩氣。
“你們……來時好好的，怎麽鬧成這樣。飯菜都砸了，小菊，快吩咐廚房再去做。”
只有朝婢女發難。
祝妤左右環顧，水潤的眸子動了動，制止仆人的動作，乖乖上前哄道。
“讓我來吧，正好去廚房做些茱州小菜，給姑姑叔叔們換換口味。”
這樣的舉動讓人難以拒絕。
鬧了這一出，茶室裏的客人走得差不多。只留三位長輩，還有底下一幫始終不吭聲，又暗裏看熱鬧的堂兄堂妹。
面對蕭氏之主的怒火，眾人一言不發。連兩位叔叔都靠在椅子上闔目，看樣子壓根不願管。
三姑母哎喲一聲，坐到主座上嘆氣喝茶。
蕭儼仍舊淡定飲酒，仿佛剛才發生得一切跟他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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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報一絲昨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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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哪有什麽話，不過就是昨日跟雲兒提了你和玟玟的婚事，她應允了，有姑娘相伴，想來日子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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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蕭儼娶妻與否，需何人過問？”
見無人吭聲，他淡漠揚眉，繼續又道。
“我娶與不娶，又與旁人何幹？”
此話一出，立刻無人敢應。莫氏一家表情僵住，漸漸到了難看的地步。
三姑母更是尷尬，不能發怒，又難以自持，支支吾吾。
“你……你的意思是……”
男人話不多說，蹙眉沈聲。
“想進蕭氏大門，除非我開口，否則誰敢多說一句，我定不饒他。”
這話將所有人說得一頓，茶室鴉雀無聲，氣氛僵持。
祝妤默默頷首，一言不發。仿佛讓人覺得是在說她，可見蕭儼那般，又不像是只針對她。
莫夫人到底知理，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開口打破僵局。
“蕭將軍，我等並非有攀親之意。只是秦己說起夫人的賢良，應允這門親事，我們甚是喜悅。再者娶妻之事……你若不願，誰又能強求了不是……”
誰料某人油鹽不進，看也不看她一眼。
“莫夫人說對了，在下就是就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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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凜，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明明你媳婦兒……連雲兒都希望有個伴，你這般……犯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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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在時曾表明在下就是逆子，如其所言。老子娶妻與否，誰敢管？”
幾句暴露本性，讓眾人不敢吭聲。
事實上自打他獨當一面，很久沒在家族聚會時如此霸道。以往老爺子在還能管管，如今他駕鶴西去，家裏當真無人敢說半句。
就這樣，華盛夫人面上掛不住，話鋒轉向另頭。
“雲兒，你快勸勸仲凜。大夥都在這兒，可不能叫人難堪啊。”
她一楞，作勢柔了語調，婉約相勸。
“夫君，我想姑母所言極是。你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些，似是不妥，要麽還是……”
蕭儼沒反應，只道兩個字。
“住口。”
順勢起身，不顧勸誡。動作一氣呵成，命隨扈斟酒，眼神犀利。
“今日既都不是外人，我把話撂下。這輩子我不會再娶，也請不相幹的人別再費心。這三杯酒我幹了，誰若再勸，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將三杯酒一飲而盡，留下一屋人面面相覷。在座的不僅有長輩，還有晚輩。大夥張了張口，誰都不敢上前反駁。尤其莫三小姐，像是不願相信。呆了半響，以絹帕掩面。最後奪門而去，看樣子都快哭了。
莫二公子無法，只能追出去安撫小妹。留下莫夫人氣的嘴唇發抖，卻又不能發作，尷尬起身福禮。
“秦己，你們一家人想來還有話聊。我們還有事，今日先行告辭。”
留下這句，她也慌忙離開。
華盛夫人左右不是，正欲挽留。
“誒，你怎的……”
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她急得跺腳。看了眼老實站立的祝妤，又望了眼她旁邊高大的男人。
“仲凜，你是要氣死我嗎？”
蕭儼沒反應，倒是身側的女子忽地走出，上前和氣勸。
“姑母別急，雲兒給您斟酒。”
三姑母無語至極，不能拿侄兒開刀，面對祝妤的和顏悅色，更是反駁不了。一切咎由自取，隱隱洩氣。
“你們……來時好好的，怎麽鬧成這樣。飯菜都砸了，小菊，快吩咐廚房再去做。”
只有朝婢女發難。
祝妤左右環顧，水潤的眸子動了動，制止仆人的動作，乖乖上前哄道。
“讓我來吧，正好去廚房做些茱州小菜，給姑姑叔叔們換換口味。”
這樣的舉動讓人難以拒絕。
鬧了這一出，茶室裏的客人走得差不多。只留三位長輩，還有底下一幫始終不吭聲，又暗裏看熱鬧的堂兄堂妹。
面對蕭氏之主的怒火，眾人一言不發。連兩位叔叔都靠在椅子上闔目，看樣子壓根不願管。
三姑母哎喲一聲，坐到主座上嘆氣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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