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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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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醋意

見他仍在咳嗽, 祝妤請徐琛幫忙醫治,並把他帶了下去。

這少年長相頗為討喜,就像弟弟般。且意外的是他竟然會說漢話, 據聞主人本來想將他賣給漢人。只是後來不幸患病, 沒有落得好處。

聽上去身世極為可憐, 讓祝妤和桑洛都起了同情心。替他尋了些衣服換上, 並且在徐琛的診治下服過幾粒藥丸。稍做歇息,穿上他們的衣袍。煥然一新, 變得更加俊美可人。

那是一種介於男女之間的誘人之姿,不陰柔,也不如一般男子粗獷。有幾分仙風道骨, 不比凡夫俗子的靈氣。

至少他換了衣服後, 所有女子都看呆了。還是祝妤先回過神,命他好生歇息, 不可隨意挪動。

大隊繼續整裝上路。

雲絮在山間流動, 萬丈金光投向雲海,照得大地瞬間蘇醒。

前方的蕭儼已策馬歸來,察覺她救了名奴隸,簡單掃了一眼。詢問來歷, 若有所思。

只是見祝妤也在看他,且一看就是好久。男人丟開馬鞭,傾身擠入馬車中, 把正要小憩的女子嚇了一跳。

白日裏他從不到車內坐, 都是駕馬隨行。今日不知是怎的,叫人琢磨不透,甚至還把她抵在車身上狠狠吻了一會兒。許是趕路多日不曾有過親昵,祝妤明白。忍不住湊近安撫, 小聲哄了哄他。

蕭儼本沒那麽好說話,不過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拋開顧慮,叫她回新僚將那男仆送人。

如此霸道專橫她不是不懂,不禁圈住脖頸勾唇。換來更加惡意的挑弄,直叫人面紅耳赤。

看來男奴是不能留在身邊了,回頭仔細問問,看他能做什麽,再另行安排。

既是夫人親自救下的人,侍從不敢隨意處置,只能先讓他養病,跟徐琛坐在一輛馬車中。

在峽谷中走了大半天,他們終是來到戎河中端。離新僚只有兩天路程,來往人群逐漸漢化,久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桑洛與張齊依舊別扭,不過比剛開始好了許多。也不知道張先生是否開竅,在途徑一些集市時,當真挑了些玉飾贈予桑洛,如此破天荒一幕可把某姑娘高興壞了。

看來還是小表嫂能耐,出的主意果真奏效。

抱著手中玉飾,桑洛高傲哼曲,徑直鉆入馬車內。

在抵達新僚之前,他們在戎河邊的小鎮留宿一夜。

繁星閃爍,月光在樹枝間透出一縷縷光線,如輕紗般柔和。

蕭儼在演武室練拳,旁人各就各位,都在忙自己的事。祝妤得了空閑,吩咐仆從把那異族少年帶過來,詢問他一些事。

少年依舊懵懵懂懂,得知夫人相邀,卻是正經無比。進門趴在地上行禮,並獻上賀拉族的吻禮。親昵地抱住女子繡鞋,溫柔親吻,並放在臉頰邊蹭了蹭。

這般舉動祝妤心下一驚,見仆人都瞧著,忙把腳退了出來,臉不自覺染上紅暈。好在如今身份不一般,很快褪去不自在,正色示意。

“你還有傷,快起來吧。”

少年點點頭,繼續拜了拜。

“多謝夫人。”

吩咐侍從賜座,女子又問。

“身體還好嗎?調理得怎麽樣了?”

對方神色微動,顫抖著拱手。

“回夫人,奴下賤命一條。有大夫悉心照顧,如今已是安好。”

那眉眼很是恭順,五官更是俊美到了極致。祝妤收回目光,細心詢問。

“你叫什麽名字?素日裏都會做些什麽?”

他規規矩矩坐著,聽罷起身。

“奴下名叫安澤,今年十六。會些歌舞…還會簡單的醫理。”

這些都是取悅人的玩意兒,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十六,與自己年紀不相上下。為奴太久飽受摧殘,身型卻如少年般,她心下明了。

“如此倒是頗有能耐,可有想過今後的出路?”

安澤搖搖頭,執拗道。

“不曾,安澤被夫人所救,往後就是夫人的奴隸。您安排做任何事……奴下絕不推辭。”

一來就表忠心,她慢慢擡眸,柔聲解釋。

“只我一女子,不方便攜男奴在側。不如派你去新僚醫館跟徐大夫做事,你可願意?”

打算給醫館增添人手,哪知安澤立刻跪倒趴下。

“求夫人讓安澤留在身邊,我願遠遠服侍,定當不給夫人增添困擾。我……咳咳,是誠摯想伺候夫人。”

見他身體不適,祝妤命人上前攙扶,口裏安撫。

“快喝點水,你的病剛有起色,不可太激動。”

仆人得令立刻照做,可安澤卻很堅定,理順氣息再度懇求。

“夫人……我們賀拉族此生只跟一名主人。您已慷慨相救,奴下此生定當忠心耿耿。只求夫人不要把奴下推開,求求您讓我留下。”

他的態度換來仆人呵斥,作為心軟的女子,她自是不好咄咄逼人。猶豫片刻,方才啟唇。

“此事尚待考量,你先回去養傷,待到新僚再做商議。”

見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安澤馬上叩拜。

“謝夫人,謝夫人。奴下一定養好身子,往後盡職盡責為夫人效力。”

隨後很快被人扶了下去,望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怎麽看都如同少年一般。念及身世,倒真讓人憐見。且聽徐大夫說,安澤的病需要一段時間調理。為奴這麽多年早就落下病根,倘若不好好將養,往後不定還能活多久。

她既然已經救了人,便好人做到底。暫時不打算將他支走,先養好身子再說。

帶著這樣的見解,擔心蕭儼回來會不高興。祝妤讓仆從將安澤的事情瞞下,回新僚再上報。

有了驛館落腳,飲食方面比在野外改善許多。為了照顧某人的吃食,她親自下廚替他張羅了幾道好菜,等人練完拳回屋用飯。

長空如墨,星河熒飛。屋內燭火晃動,窗前月色撩人。

蕭儼一直練到戌時才歸來,看樣子已經沐浴過,周身透著水汽。仆從得令下去熱菜,祝妤放下書本起身。面上掛著笑,上前替他擦去額前汗珠。

如同往日那般,他們的相處始終和諧甜蜜。

仰頭被男子氣息籠罩,心中備感溫暖。哪知還沒怎麽擦,突然被人帶過秀腕,擡臂攬住腰肢。

四目相對,他的神情異常平靜。祝妤不解於他的舉動,只能溫柔地抱住對方,在脖頸處輕蹭。

事實上蕭儼並不會突如其來這般,只是來時聽到仆從小聲議論。在他的逼問下得知那異族男仆今天竟然吻了她的腳。雖是一種禮節,可還是令他非常不爽。

男人都有私心,在他看來祝妤已是他的妻子,某種意義上更是他的私物。安澤雖為奴,可也是男子。並且這丫頭還不打算將人支走,瞞著他留下來養傷。

蕭儼也不知自己為何變得這般小氣,想到這,不由得抱起她壓倒在榻,連飯也不吃了。

親吻從耳側來到頸窩,嗅著衣裏的芬芳,他只覺血氣上湧。趕路多日難得同榻,身體裏按捺不住的躁動立刻被激發。

祝妤被弄得透不過氣,迷糊擡首。小心翼翼應付著他的親昵,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開口時,突然頭頂傳來一聲。

“那個男仆,你打算何時支走?”

她微微側身,如實回答。

“待回新僚,看有無適合他的地方……”

有意無意撥弄她的衣帶。

“你讓他去醫館做事,他拒絕了?”

女子不由得詫異。

“……你都知道了?”

男人認真啃在耳後,咬牙說道。

“放這麽個標致的小白臉在身邊,是想氣死我?”

三兩句道出不悅,祝妤頓住,支起身解釋。

“並非如此,徐大夫說安澤的病非同小可。我瞧他既是不願,不如先養好身子再議也不遲。”

伸手握住那嬌小的腳掌,瞇眼。

“他吻你腳了?”

她一楞,對上那股灼熱的視線,一五一十。

“夫君本是邊陲人,應該知曉異族之禮。想來大概……不算特別吧。”

悻悻說著,對方卻更激進。

“那你究竟把不把他送走?”

面對這番疑問,她只能好脾氣抽出腳。

“倘若論送……便仍舊為奴。這般也是可憐,我既已救了他,何以又將他推入火坑?”

男人聞言停頓,哼笑出聲。

“夫人倒是體恤。”

她怔了怔,眨眨眼耐心哄。

“仲凜,你別生氣。往後我不再同他私下相處,有事便叫人傳話,這樣好不好?”

拉住臂膀晃動,蕭儼重新摟住她,沈聲交代。

“不僅是他,旁的男子也不行。”

她認真聆聽,感受如此莫名的要求,悄然坐回,眼簾微垂。

“你……這是何意?”

他的目光一瞬不離。

“你說呢?沒我應允,今後不可再私見任何男子。”

本來白日在馬車中已經哄過他,哪知如今還止不住鬧騰。話裏說得她好似很不正經,內心感到無力,小聲嘟嚷。

“我雖已是你的妻子,卻不是私有寵物。男女之別固然該有,可蠻橫專利便是夫君的不是了。”

這是實話,她雖已為後宅夫人。可與男子接觸在所難免,又不是關在房內永遠不出來示人。

忍不住辯解,卻被人一把帶到身前。

“你今日才知我霸道?”

看他愈發上火,知曉說不通,不願與他起爭執,無奈退開。

“我……此事先不論。菜已熱好,你先用吧,我去沐浴了。”

說罷起身步出,蕭儼本打算拉她,可手臂擡起卻又停在半空。想到那讓人火大小白臉,醋意上湧。不想開口,也懶得再辯。

結果他這一鬧,祝妤夜深了才回屋。收拾妥善已是子夜,二人相繼入睡,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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