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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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上車半個小時後,李知霧已經把小說看膩了,閉著眼開始沈思。

忽然,胳膊被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下。李知霧假裝感覺不到,就是想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手指又戳了一下,被碰到的地方就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的。

“幹嘛?”李知霧還是忍不住了,睜眼假裝冷漠的睨了她一眼。

“你生氣了。”江嶠說:“因為我惹你生氣了。”

太棒了,李知霧甚至想站起來給她鼓鼓掌順便放倆鞭炮慶祝慶祝自己女朋友還有那麽一丁點兒良心。

“有話你不能直說?”李知霧半靠在椅子裏:“我甚至都不知道哪兒惹你了,你就跟我這冷暴力。”

“對不起。”江嶠說的聲音很輕,她垂了下眸,很快擡起:“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你看到任何需要或者根本不需要幫助的人都想要上去幫一把?”

聽到這話,李知霧楞了下。如果問起來這種問題,其實她也不知道。

“而且。”江嶠扭頭看向李知霧:“你不能接近江冉。”

這種略帶命令的語氣裏摻和著一絲請求,讓李知霧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知霧清了清嗓子。

“為什麽?她是你妹啊。”

“我家裏沒有正常人,只不過她善於偽裝。”

那種家庭,怎麽可能生出正常人。江冉甚至比江嶠還要更過激,只不過長久的壓抑讓她學會了偽裝,同樣的。

江嶠學不會這種偽裝。

所以她追求李知霧的路上都跌跌撞撞,怕那現在也是強行偽裝漏洞百出的正常人。

李知霧不知道說什麽了,許久後才憋出一句:“抱歉。”

“別抱歉了,多抱抱我。”江嶠語氣裏帶了點兒笑意。

回到陳州的生活還是這麽平常,江嶠東跑西跑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的就很反常。李知霧由於上課,也沒時間去捉奸。

果然沒兩天,江嶠就自己憋不住了,回家跟邀功似的和李知霧講,她報了那個攝影大賽。

“給我贏個大冰箱啊?”李知霧笑了聲:“真假的?”

“你想要大冰箱?”

“唔……”李知霧眉頭微皺,就這麽半仰著頭認真思考了起來:“冰箱確實該換了,能贏回來一個還能省不少錢。”

“好。”江嶠眉眼彎彎。

“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啊?”李知霧也跟著笑了:“挺自信啊,大攝影師。”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江嶠說。

這種情話很土了,換成別人講,李知霧大概會不屑一顧,哄騙戀人的把戲罷了。但是由江嶠來講,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就好像出租房那個放破冰箱的位置真的被一個新的冰箱替代了。

江嶠側著頭看正在感動著的李知霧,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伸手拍了拍李知霧的肩膀:“我想洗頭。”

“洗啊。”李知霧從感動裏拽了出來。

“我腰有點兒疼,彎不下去了。”

江嶠說的理直氣壯,卻全部都是私心。她想要李知霧柔弱的手揉捏她的腦袋,就像摸狗頭一樣,這樣她就是她的所有物。

像某種儀式,感受到她特有溫柔的儀式。

至於什麽疼,都是借口。她活了這麽多年,曾經每天都是在惡劣的環境裏摸爬滾打,早就對疼痛免疫了。

“你又受傷了?”李知霧立馬想要去掀她的上衣:“哪兒?”

手腕卻被江嶠捏住,江嶠就這麽垂眸,把她的手擡起來貼在自己臉上,眉頭輕挑:“這麽急脫我衣服幹什麽?”

有種老阿姨被該坐在家裏玩兒洛克王國的小朋友調戲的感覺。李知霧不自覺老臉一紅,提高了音量:“我是看你傷哪兒了!誰耍流氓了,都是女的我稀罕你的?”

“老師。”江嶠聲音很輕,臉蹭了蹭李知霧的手心,掛著笑意:“求你稀罕稀罕我。”

她說著,把李知霧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就這麽穩當貼著:“這兒在因為你跳著呢。”

魅魔,簡直就魅魔。

李知霧一整個∑(°Д°)了,她觸電似的收回了手。

“不逗你了。”江嶠笑了聲,隨手拽起剛剛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我出趟門,周一姐剛剛給我發消息讓我去酒吧。”

“嗯。”李知霧說:“別打架。”

聽到這話,江嶠扭頭看著李知霧。

“好。”

剛進酒吧,冷風呼嘯,又吵又鬧騰。周一請來了個新的駐唱,還是自帶流量的那種,最近酒吧客人簡直爆滿。

江嶠輕皺眉頭,穿過人群往辦公室那邊兒走。

“呦。”林疏影正坐在沙發上,衣冠有些不整,臉還有些微紅。

不用想江嶠就猜到了。

“周一姐,喊我來幹什麽?”江嶠神情平靜的掃了眼坐在老板椅上目不轉睛盯著手機的周一。

“你哪兒找的桃花債?”周一楞了她一眼。

“什麽?”江嶠沒懂。

“嘖。”周一提高了嗓子沖門外喊了聲:“讓小錢拿兩個杯子過來。”

拿杯子?砸死她麽?不明所以的江嶠有些懵。

但是杯子送上來的時候,她瞬間懂了點兒什麽。主要不是杯子的事兒,杯子就是那種普通玻璃杯,扔在地上摔八瓣的那種,主要是端杯子的人。

前幾天在藥店裏遇到的那個差點捅人的男孩兒,穿著酒吧的服務員裝,還真挺像那回事兒。

除了臉蛋太過於稚嫩。

“你這雇傭未成年了!”江嶠拍了拍桌子。

“別吼。”林疏影說:“耳朵疼。”

畢竟是老板娘,江嶠的聲音一下就啞了下去。她咬了咬唇,低著頭低聲問:“你這知法犯法了。”

“他非要來應聘,就說找紅頭發的姐姐,還以為你哪兒來的桃花債……”

“我喜歡誰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也沒那麽畜牲對未成年下手!”江嶠沒了耐心,站直身子義正言辭的對周一說:“我是彎的。”

“哦。”周一淡定自若的倒了杯果汁遞給林疏影。

“謝謝寶貝,但我要喝酒。”林疏影說。

“你今天喝的夠多了。”周一說著把果汁往她面前遞近了些:“現在只能喝這個。”

受不了狗糧的江嶠更煩躁了,扭頭不屑的瞪了眼那個安靜半晌的小屁孩兒。

“江……姐。”小錢有些怯懦,沒了那天的大吵大鬧:“我想混社會。”

混什麽玩意兒?江嶠懵了,扭頭看周一。周一察覺到她視線,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了我們不是混社會的,算了,你自己想辦法勸退他,你惹的禍。”

江嶠用口型罵了句什麽,拽著小錢的後衣領子就往外走。

小錢沒有反應過來,被她拽的一個踉蹌,手裏的兩個杯子齊刷刷掉在地上摔成了十六瓣兒。

出酒吧的路上,江嶠整個臉都是黑沈的,她隨口點了幾個人往外走。

“江姐,去哪兒?”小錢有些懵。

“收賬。”江嶠冷著聲音,松開手上扯著的衣領就扔到了一邊兒:“我再說一遍兒,我們幹的是合法經營,不是你說的什麽□□。你但凡還有點良心就滾回去學習懂麽。”

身後幾個小弟也挺不明所以的,但是看到江嶠仿佛心情不好的樣子也都挺直了腰桿往她身後一站。

這場面更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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