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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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天蒙蒙亮,李知霧在距離鬧鐘還有三分鐘就響起來的時候睜開了眼。腦子還有些迷糊。

她坐起身看著側躺著的江嶠,輕嘆了口氣。床挺小的,倆人就這麽擠了一整夜,江嶠還感著冒,肯定沒睡好。

昨晚半夢半醒間總能聽到江嶠刻意壓低吸鼻子的聲音。

輕手輕腳起床間下了床,身子剛離開,床板就發出輕微的嘎吱一聲。

下一秒,江嶠拽住了李知霧的手腕,沒有收力,拽的她一個踉蹌又跌了回去。由於跌的有些重,床板嘎吱一聲巨響。

“別亂動,塌了你賠錢。”李知霧嘖的一聲把胳膊收了回來,皺著眉頭。

不爽不爽不爽。

“對不起。”江嶠似乎還沒回過神,雙眼有些惺忪,她瞇了瞇眼:“你去哪兒?”

“上課。”李知霧再次起身。

江嶠應了聲,過了會兒也跟著利落的起了床。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李知霧身後洗漱。

“你收拾這麽齊全?”李知霧瞥了一眼:“我上課你起這麽早幹什麽?”

“跟你一起去。”江嶠說。

“不行。”

由於拒絕的太果斷,江嶠扭頭看著李知霧,把她手裏的水杯摁在了水池上,不讓她拿。

嘴邊兒都是泡沫正準備漱口的李知霧楞了,胳膊用勁兒往上擡。

失敗。

“松手,不然我能保證你今天晚上就在陳州給人拍照去了。”李知霧含糊不清的說。

江嶠依舊不為所動,眉頭輕挑。

“你這樣根本就沒有老師或者助理的半點兒樣子。”李知霧不再糾結水杯,擡開了水龍頭湊過去用嘴接了點水漱幹凈。

隨後把江嶠的手甩開。

“我可以有老師樣。”江嶠說:“打扮一下不就好了?影視劇裏也有不少戴個假發的光頭演公主。”

“有嗎?”李知霧一臉懵。

江嶠嗯哼了聲,從自己帶來的小背包裏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眼鏡兒,黑框的那種。

“你近視啊?”李知霧楞住了,她也沒見過江嶠戴眼鏡。

“防藍光的,沒度數。”江嶠把眼鏡戴上後瞇著眼看了一圈。別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江嶠戴這個眼鏡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撲面而來的禁欲感。

她甚至還順手把李知霧掛在門口的黑色鴨舌帽取下來扣在腦袋上。

動作自然的仿佛這一切是她的一樣。

“老師,我絕對不搗亂。”江嶠說著,臉又伸過去湊近李知霧。結果再次被殘忍推開腦袋。

“行了,要去就趕緊。我先帶你去醫務室買一盒感冒靈。”李知霧說著把她推開後擰開了門。

江嶠也不惱,輕笑著跟上。

出了宿舍樓,遠方的太陽也已經露出了腦袋,光芒綻放。

“在這兒都不用縮脖子,我真沒想到。”江嶠嘆了很長一個氣,笑了:“陳州這幾天都看不見太陽。”

“太陽呢?”李知霧還有些困,下意識接了一句,又覺得自己腦子抽了。

被烏雲蓋住啦,傻逼。

“我摘下來給你煎雞蛋了。”江嶠打了個哈欠:“話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去吃早餐?”

“嗯……”李知霧應了聲,往前帶路。附近的學生們已經四處飄散了,因為學校宿舍早上到時間會有查寢,出不來的都扣分。

導致大早上像馬群似的。

李知霧生怕不靠譜的江嶠又幹什麽神經病事兒。

如果蛋黃餅能連續吃五天都不會膩就好了。

孟紫茗輕輕咬了一口蛋黃餅。這餅在她學校是最便宜的,很好吃,就是太甜了,連續吃幾天總覺得牙有些疼。

哢噠一聲,門被踹開。張浩甩著綠頭發,身後跟著一大群哥們兒,就這麽囂張跋扈的走了進來。

“又是第一個進班啊?”張浩皮笑肉不笑的走過去:“還是老規矩,去買飯,我吃那個肉夾饃,錢我們一會兒轉給你。”

這是他們的習慣,倒不如說是被慣出來的。

因為孟紫茗不敢反抗,整個班基本都讓她去跑腿什麽的,每周值日也必不可少。

剛進餐廳,一股暖氣就圍繞著渾身,驅逐開那些染上的涼意。孟紫茗就這麽低著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這些人都吃什麽早餐,那些攤位她就算低頭眼睛盯著地板磚走也總能知道在哪兒。

“孟紫茗同學?”

聽到這有些耳熟的聲音,她先是一楞,再次面無表情的擡頭。

和李知霧對視上了。

“李老師好。”孟紫茗抿了抿唇,腳步有些不自在的後退一步。

視線輕輕往她身後瞄去。江嶠嘴裏叼著吃了一大半的雞蛋灌餅,就這麽睨了她一眼,眼皮子微微耷拉。

僅一眼,孟紫茗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立馬挪開了目光。

“你也來吃早餐啊。”李知霧沒註意到她的不對勁,只當是收到的欺負太多,養成了太過自閉和害怕的性格:“你們學校的雞蛋灌餅真的太好吃了,裏面放的那什麽小蘿蔔丁還是什麽。”

“鹹菜。”江嶠在她背後說。

“我嘗出來味道了,就是忘了名字。”李知霧嘖了聲,繼續和孟紫茗搭話:“那你先去吃飯,上課見。”

孟紫茗松了口氣,從她肩膀邊走過。

“我會幫你的。”李知霧輕聲說。

她的身軀一頓,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嘖。”江嶠把剩下一口餅塞進嘴裏,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她心裏不爽,很不爽:“你對誰都這樣?”

“我是老師,這是盡職盡責。”

“臨時的而已,再過個兩三天你就離開這兒了,然後這些學生們誰記得你?”

聽到江嶠話裏若有若無的刺兒,李知霧眉頭輕皺,扭頭看她。江嶠正沖她挑眉。

跟女朋友的戀愛還沒談幾天,這是第一次吵架。雖然吵的不是很兇,卻很莫名其妙。

“江嶠,她總被欺負。”

“嗯,然後呢?”

江嶠就這麽慢條斯理的從旁邊店臺上揪出兩節紙,垂眸細致的把手指間的油擦了個幹幹凈凈。這一幕還真給她裝出了一種老師的斯文感。

如果忽略她咬的緊繃的下巴。

“我得幫她。”李知霧說。

“哈哈。”江嶠敷衍的笑了聲,牽著李知霧的手往外走:“真沒見過你對誰這麽上心。”

包括對曾經的江嶠,也沒那麽好。

李知霧繃著嘴,被她氣到了,原本因為江嶠的突然到來而有些愉悅的情緒再次回到烏雲裏。很郁悶,很難過。

倆人去醫務室的時候氛圍很差,誰也沒講話。

到了醫務室門口,江嶠忽然開口:“我不是最特別的嗎?”

為什麽李知霧每次看到收到欺負的人,就這麽跟母愛泛濫似的往上攆著送溫暖。老師的責任麽?

江嶠想不明白。

“你是我……女朋友,對於我來說自然是最特別的。”李知霧把女朋友三個字咬的很輕,瞥了一眼醫務室的玻璃門,距離有些遠,聽不清她們講話:“你對我不放心嗎?還是你覺得我會出軌什麽的?”

抿了抿唇,江嶠沒回應。

“你大爺的,江嶠。”李知霧總覺得自己有天會被她氣的一口氣上不來:“下午你就打包行李回陳州行嗎?”

她聲音顫抖,眼尾也跟著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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